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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打开 App,都有人在为你出价
你每次打开 App,都有人在为你出价周六晚上，你和朋友一起在面馆吃面。 
聊着聊着，说到你那部手机。用了快三年了，越来越卡，打开个软件都得转半天圈，拍张照还得先等它想一想。 朋友说，该换了。 你说，是啊，一直没舍得，现在内存涨价，手机越来越贵了。 吃完面往家走，你掏出那部卡手机，随手打开个软件，开屏蹦出一条手机广告。大内存，高刷屏，以旧换新再减五百。款式还挺对你胃口，像有人专门替你挑过。 
你在路灯底下愣住了。 不对啊。没搜过，没打过一个字，就在面馆里嘴上说了两句。 刚说完它的坏话，它就给你推荐它的接班人🙃。 手机，你是不是听见了？ 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表明，主流广告平台会让手机一直开着麦克风偷听你聊天，再照着聊天内容推广告。 而且这些年，手机系统一直在给麦克风上锁。App 想用，得先问你；用的时候，屏幕角上还会亮个小点，像门口装了个感应灯。 当然，装了灯不代表没人窃听，违规的 App 不是没有。但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麦克风，确实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问题是，广告商真的需要听你说话吗？ 想想家里的老妈。 她不用偷听你打电话，也知道你爱吃辣，爱听老歌，买个东西能比价比到半夜。你最近天天抱着手机看车，她扫一眼就明白：这孩子想换车了。 手机里的很多服务，干的也是这个活儿，只是没她那么心疼你。 你搜过什么，看过哪些视频，在哪个页面多停了三秒，把什么加进购物车，又在付款那一步犹豫着退了出来。 这些你自己都记不住的小动作，系统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记账的不止一家。购物平台知道你看了啥，短视频平台知道你爱刷啥，搜索引擎知道你最近在愁啥。这几本账未必能随便互通，但哪怕只看一家自己的记录，也够它琢磨出不少事了。 于是在广告系统眼里，你不再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而是一串标签： "喜欢音乐"，"关注数码"，"近期有换手机倾向"。 
这些标签不一定准，系统偶尔也会把你认成一个爱跳广场舞的退休大爷。但大多数时候，八九不离十，够用了。 接下来是最有意思的部分。 你打开一个 App，在广告出现之前，背后可能已经开过一场拍卖会。行业里管这叫"实时竞价"。 大概是这么回事：你一打开页面，系统发现这儿有个广告位空着，就吆喝一声。各路广告商开始掂量，这一次展示值多少钱。 卖手机的想找要换手机的人，卖车的想找要换车的人，卖面膜的想找天天熬夜的人。 系统一看你：最近老看手机测评，晚上爱刷视频，这个点常打开购物 App。 卖手机的眼睛一亮，举牌，加价。 从吆喝到成交，可能就几十到几百毫秒。你那部卡手机还没把页面转出来，拍卖会已经散场，新手机的广告稳稳当当地停在你屏幕上。 
全程，没人问过你这个"拍品"的意见。 当然，不是所有广告都这么来的，有的是提前谈好的包场。但生意经都一样：广告商买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一次让你动心掏钱的机会。你过去的搜索、浏览、停留、点击，就是用来给这次机会估价的。你表现得越像要买，就越有商家愿意花钱出现在你面前。 你的数据值钱，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它能帮别人猜中你下一步想买什么。 说回手机，还有一种可能。 和你吃面的那位朋友，前几天正好在研究新手机，看中了一款，吃饭时就顺嘴提了。你俩同城，年纪相仿，消费习惯差不多，关心的东西也有不少重合。就算没人偷听，你们也可能被系统归进同一群人。 还有一个原因，说出来有点扎心： 我们的记性，专挑巧合记。 一天刷下来，几十上百条广告。卖车的，卖房的，卖衣服的，卖课的。绝大多数看都没看就划走了，划完就忘。 偏偏有一条，正好撞上你刚聊完的话题。 这条你就记住了，还能记好几年，逢人就讲。 另外那九十九条没撞上的，也没见谁出来喊冤。 这么一想，偷不偷听倒是其次了。 偷听好歹是件坏事，背后有个坏人。 现在没有坏人，也没人偷听。你只是注册时点了"同意"，安装时点了"允许"，深夜多刷了半小时视频，购物车里加了又删。 每一下都轻飘飘的。攒多了，就拼出了一个挺清楚的你。 至于这些数据最后去了哪儿、被谁用了，你多半说不清。其实谁都说不清。 好在还能做点什么： 用不着麦克风和定位的 App，把权限关掉或者用的时候只允许一次； 
个性化广告的开关，找出来看看能不能关掉； 那些装了就没打开过的 App，删了吧，留着也是白给它交数据，说不定手机还能顺便快一点😉。 做完这些，你不会从广告系统里消失，但它至少会少知道一点。 那个周六晚上，你也许真点开了那条广告，等它转了半天圈，看了眼价格，心想太贵，划走了。 三天后，同一款手机降价三百，你买了。 面馆里那段对话，从头到尾没有人听见。
先替麦克风说句公道话
它不用听，它会看
一眨眼的工夫，你被拍卖了
回到那碗面
比偷听更该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