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垫底”试卷火了,答案脑洞清奇,老师看后直呼是人才

一张小学生的“倒数第一”试卷之所以能够在网络上走红，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分数本身，而是因为那些答案里面，似乎藏着某种大人们已经不太敢轻易拥有的东西。那些脑洞比较清奇的回答，让老师在批改的过程中一边改一边忍不住笑出来，甚至直接感叹说“是人才”。不过在笑声过去之后，有一个更值得去琢磨的问题也就慢慢浮现出来了：我们究竟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看待一个在标准答案面前出现“跑偏”情况的孩子呢？

那些离谱答案里，藏着没被规矩磨掉的脑子

类似这样的试卷片段，不少老师在平时的教学过程中其实都碰到过。题目里问的是“树上有十只鸟，打掉一只还剩几只”，而标准答案给出的则是“一只都没有”，理由在于其余那些鸟都被吓跑了。但是有些孩子偏偏会写成“还剩九只，因为那只是一把玩具枪”。再比如题目要求用“一边……一边……”来造句，有的孩子就写下了“爸爸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结果被扣了分，因为在老师看来这样的表达“不太健康”。另外还有数学题问“妈妈买了十个苹果，吃了三个，还剩几个”，孩子的回答是“七个，但妈妈不会让我一个人吃那么多”。

这些回答往往会让大人在看完之后感到既好笑又有些无奈。笑过之后，可能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这些孩子其实并不是在随意胡闹，而是在用他们目前还比较有限的逻辑能力和日常观察，去尝试解释自己所接触到的世界。他们并没有按照出题人预先设定好的那条路径去走，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确实是动了脑筋的。而这种愿意动脑筋的状态，在低年级这个阶段，实际上要比单纯写出一个正确答案更加稀缺。因为标准答案是可以靠记忆去背下来的，但那种把题目和真实生活联系起来的习惯，一旦被反复纠正，很可能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孩子如果在试卷上写下“玩具枪打鸟所以还剩九只”这样的答案，其实可以从侧面说明，他在一定程度上还没有被“考试就是要去猜老师想要什么”这样的一种潜规则所完全影响和塑造。这样的情况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老师那句“是人才”，分寸在哪里

老师在判卷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句“是人才”，其中当然也带有一定的调侃意味。不过对于一个负责任的老师来说，在满纸红叉当中，通常还是能够分辨出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纯粹不会做，另一种则是思路比较清奇，只是没有按照套路来。前一种需要去补，后一种则需要保留下来。

在现实当中，比较让人担心的其实是把第二种情况直接归入到第一种里面去。孩子用“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来造一个句子，从语言结构上来说完全是正确的，只不过在内容方面不太讨人喜欢而已。在这个时候如果把它判成错误，那么孩子所学到的就并不是语法方面的知识，反而是“写句子要写老师爱听的那种”。这样经过几次之后，在作文里面剩下的可能就只有“扶老奶奶过马路”以及“妈妈深夜送我去医院”这类内容了。

老师这样的一个身份，本身往往就会带有双重的压力：一方面需要为学生的分数负责，另一方面又不太希望把孩子教成只会答题的机器。因此在课堂上，那些能够先把离谱答案念一念、笑一笑，然后再去讲清楚“考试的时候应该怎么答”的老师，其实是在处理一个较为微妙的分寸问题——既要保护孩子表达的欲望，同时也要让他们明白规则所划定的边界。这样一种分寸，比起单纯去批评或者单纯去鼓励，都要更难拿捏一些。

家长的第一反应，决定孩子下次还敢不敢写

试卷带回家之后，家长看到“倒数第一”以及那些比较离谱的答案时，说出口的第一句话通常是很关键的。如果一开口就是“你怎么考的”“又瞎写”，那么孩子所接收到的信息就是：乱写是会挨骂的。这样一来，他下一次就会学得聪明一些，哪怕自己并不会，也会把空白处填上看起来最像答案的那些话。

如果家长在这种情况下先笑一下，再问一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么整体的局面可能就会有所不同。孩子或许会说“我觉得鸟没那么笨”，也可能会说“我爸爸就是边看手机边吃饭”，到了这个时候，家长才有机会接上一句：“你观察得挺细，但考试有考试的规矩，咱们想想怎么写能得分又不假。”

这并不代表是在纵容。实际上，这是在把“态度方面的问题”和“思路方面的问题”进行相应的区分。排在倒数第一，只是说明目前处在这个名次上，并不能被当成一种罪状来看待。一个孩子在试卷上能够敢于去思考、敢于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这至少可以说明，他还没有把学习这件事情完全当成一种纯粹去服从的训练。家长在这个过程中所保住的，其实是他在下一次遇到难题的时候，还愿意继续去动脑筋的那一种惯性。

别把“脑洞清奇”捧成新的标准答案

话说回来，这一类试卷之所以能够在较大范围内传播开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刚好契合了不少成年人对于“孩子就应该保持天真和有趣”这样一种想象。朋友圈里转发这类内容，其实背后多少带着一层潜台词：你看，标准答案显得多么无趣，而孩子又是多么可爱。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存在着一个比较容易踩进去的坑，那就是把“脑洞清奇”又当成了一种新的、需要去符合的正确答案。

如果一个孩子只是因为不会做、写不出来，或者随便糊弄一下，那么他给出的答案同样可能会显得很“离谱”，但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什么创造力，而是相关知识还没有掌握好。要是把所有离谱的答案都称作“人才”，孩子就可能会产生一种误解，觉得“乱写是一件很酷的事”。真正比较麻烦的地方，并不在于他这一次写错了，而在于他从此以后会觉得不用认真去学，反正“我有想象力”就可以了。

所以，笑归笑，该打好的基础还是得打牢。一个孩子如果能够写出“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这样的句子，说明他在句子结构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当你问他“一边……一边……”能不能写成“一边跑步一边喝水”的时候，他其实需要明白，有些搭配在表达上是更为规范的。保护孩子的脑洞和帮助他打牢基础，这两件事从来都不是互相矛盾的，真正矛盾的地方在于，大人常常只选择其中一边。

那张引起关注的试卷，真正值得我们去留意的，或许并不在于排名本身，也不在于其中某一个看起来像笑话一样的答案，而在于它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孩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大人所设定的标准答案之间，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距离。而在这样的一段距离当中，既有需要去补上的知识，也有需要去保留下来的那股活气。

下一次在看到孩子写出来的那种看起来有些“离谱”的答案时，可以先不要急着去判断它是对还是错，不妨先问一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对于那些确实需要纠正的方法，还是要认真地进行纠正，而对于那些值得欣赏的思路，也不要吝啬给予相应的肯定。在这个过程中，可以陪着他一起去分辨，哪些属于需要遵守的规矩，哪些又是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这样的一份分辨能力，相比于任何一张满分的试卷，往往都能够走得更加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