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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陪读日记(16)——孩子心里装着月考,没胃口吃饭
高中陪读日记(16)——孩子心里装着月考,没胃口吃饭早晨，孩子比平时早起了五分钟。他拉开房门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孩子心里有事了。 这事儿当然就是月考。 平常，孩子一到周四、周五就赖床，需要叫几遍才肯起。那是周末补觉两天所得的“满额血条”快要见底的信号。 可这两天不一样了。孩子不但没懒床，反而早起，他嘴上轻描淡地说:“随便考考就行。”但我看得出，那不过是少年特有的嘴硬。实际上，他心里很重视，也在意成绩，以至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 快速洗漱后，孩子坐在饭桌前，面对热气腾腾的早餐，他没动筷子，只呆呆地发愣。察觉到我疑惑的眼光后，孩子抬头看向我，说:“不饿，没胃口。” “多少都得吃一点，不然，上午的试还没有考结束，肚子就咕咕叫了。那样会分心的!”我一边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一边语气尽量放平地说。 “不会觉得饿的!”孩子一边接过鸡蛋，一边斩钉截铁地说。 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我忽然懂了:是了，心里一旦装有紧急，或是重要的事，身体那些细碎的感知确实会被暂时屏蔽掉。 就像小时候贪玩，他不肯回家吃饭;就像赶项目时，我们为了做出一个完美的方案，错过饭点也不觉得饿。这种生理上的“遗忘”，其实是生命能量高度集中的表现——它把全身的气血都调去了大脑，应对当前更重要的事。 孩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蛋白，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随后用筷子将圆滚滚的蛋黄挤了出来，放在盘子里。“蛋黄太噎了。”他嘟囔了一句。 我将温热的牛奶递过去，他又说:“喝了会胃胀，其他的就都会吃不下的。” 我收回手，没有再坚持。 最后，孩子连那盘他平时喜欢吃的蔬菜鸡蛋饼，也只勉强地吃了三小块。这饭量还不及他平时的一半。昨天早上也是如此。 孩子出门时，我急忙将剥好的核桃装在他的口袋里。“考完试休息时，垫一下肚子，补充一点能量。”我低声嘱咐。 孩子低头看了看那个鼓起的口袋，低低地说了一声:“好！”他没有像以前那般嫌弃地说“麻烦”或者“不吃”，而是接受。这让我有些望外。 看着孩子下楼的背影，我想:也许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吃的少，怕辜负了我早起忙碌的心意，所以才收下了这把核桃。这不是简单的接受，而是一种温柔的愧疚与补偿——用接受我的关心，来安抚我那个失落的、担忧的心情。 可对我而言，不想要他的愧疚与补偿，我只想要他做一个内心无压力、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哪怕考砸了也能理直气壮回家撒娇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