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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似而神不同:AI资本热潮与互联网泡沫的比较研究
发布时间:2026-11-06 22:55:43 最近访问:2026-11-06 22:55:43
形似而神不同:AI资本热潮与互联网泡沫的比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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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ChatGPT发布以来,全球AI资本开支超预期扩张,五大云厂商 2026 年资本开支指引已达8000亿美元量级,远超年初市场共识,“本轮AI热潮是否重演2000年互联网泡沫”由此成为市场焦点。本文系统比较两轮技术热潮后认为:二者在宏大叙事、基建先行、资本开支与收益错配、估值情绪、能源与货币环境等方面高度相似,“形似”特征明显;但在融资结构(由股权主导转向债务主导)、风险传导路径(信用市场先于股市定价)、参与主体(科技巨头替代创业潮)、物理约束(电力成为瓶颈)、宏观起跑线(高通胀起点)及经济权重(AI已成为增长支柱)等方面存在实质差异,“神不同”才是更需把握的判断。2026 年下半年,循环融资、表外承诺、债务滚动相互交织,CoreWeave、甲骨文等尾部信用风险信号显性化,英伟达应收账款膨胀、自由现金流骤降,表明压力正沿“信用市场-下游付款-上游现金流-股票估值”链条传导。本文认为,AI长期技术价值毋庸置疑,但风险形态已从“杀估值”的股市危机转变为“债务负凸性”的信用风险,真正的考题是每一美元资本开支能否兑现为可回收的现金流;建议重点跟踪资本开支与现金回报错配、产业链内部相互依赖、金融体系吸收损失能力三个层次及其传导机制。上世纪90年代中期,互联网技术开始改变商业活动,资本市场意识到新的通信技术可能重构信息传播、广告、零售和企业组织方式,资本大量进入。美国风险投资承诺额由1990年的34亿美元增至2000年的1054亿美元;1991年末至1999年末,纳斯达克累计上涨约594%;随后货币政策收紧叠加大量企业盈利不及预期,纳指从2000年3月高点(5048.62点)跌至2002年10月低点(1114点),最大跌幅约78%,风投承诺额2002年降至91亿美元。2022年11月ChatGPT发布引爆生成式AI浪潮以来,全球资本大量涌入该领域。以谷歌、亚马逊、Meta、微软、甲骨文五大超大规模云厂商计,AI相关资本开支2025年已突破4000亿美元,2026年全年指引合计已达8030亿至8280亿美元,前三季度实际支出5562亿美元,且各公司明确指引2027年资本开支将继续大幅增加。年初市场对2026年的共识预期约为4850亿美元,实际运行轨迹远超年初判断。围绕“本轮是否重演互联网泡沫”的讨论由此展开。本轮“AI繁荣”与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都有着宏大叙事和资本扎堆进场。两轮热潮共享相似的底层逻辑,即技术被认为将改变世界,于是“今天先亏钱也没关系,只要市场规模足够大,后面总能赚回来”。这套逻辑把若干不同问题揉在了一起——技术会不会创造价值、价值最终由哪些企业获得、需要投入多少资本,以及当前价格是否已提前反映未来很长时间的成功。据中泰证券梳理,在1996年《电信法》放松管制与“互联网流量每100天翻一番”投资依据的背景下,WorldCom、Global Crossing、Enron、Level3等运营商竞相铺设跨洲光纤网络,投资规模远超实际需求;大量光纤长期闲置,运营商现金流迅速恶化并相继破产或重组,通信设备订单大幅萎缩。2000年美国仅不到7%的已铺设光纤被点亮,超90%属于“暗光纤”;即便到2005年,美国仍有约85%光纤线路闲置,供给过剩导致带宽成本下降约90%。学术测算还显示,1997年后互联网流量实际年增长率约70%—150%(大致每年翻一番),与“每100天翻番”的假设存在数量级落差。世界银行年度旗舰报告《2026年世界发展报告:人工智能的前景》(World Development Report 2026: The Promise of AI)将AI与美国19世纪铁路热潮、1990年代末电信热潮并列为同类案例:早期技术承诺带来期望浪潮、大规模杠杆投资和最终金融困境,“重要的是,这些案例并非反映技术失败,而是基于过度乐观预测的过度投资”;需求最终会追上来,但调整过程代价高昂,“是否发生崩盘,关键取决于需求能否匹配高水平的投资”。该报告同时提示,电信企业在崩盘时累计债务约1万亿美元、23家电信公司破产(以2002年世通公司破产收尾),“如今担忧日益增长,AI超大规模厂商正在承担过多债务,这体现在其投资级债券指数份额上升以及AI公司之间交易结构日益复杂”。方正证券对2000年前后电信投资泡沫的回顾也指出:互联网普及推动运营商竞相建网,网络建设超前于实际需求,融资环境转弱后运营商削减投资,思科、朗讯、北电等硬件厂商经营与股价明显调整,“这一案例与本轮的联系,在于新技术发展带动大规模基础设施投入,与当前有颇多相似之处”。AI投资的一个突出特点,是资本开支发生在前、商业收益兑现在后,即建设数据中心、采购芯片、配套电力网络都需要提前投入大量资金,回报取决于未来的算力需求、租赁价格和设备利用率。两轮热潮都存在“产业链订单、收入、估值增长与终端真实支付能力之间”的错配风险,设备卖出去、数据中心建起来,并不代表终端客户的支付能力已经得到验证。2026年五大云厂商资本开支指引的进一步上修,意味着这一错配的敞口比此前估计的更大,对债务市场的依赖程度也相应上升。(四)泡沫展开机制:四阶段路径与集体理性下的过度投资
市场分析将互联网泡沫拆解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技术突破带来新的增长预期;第二阶段,资本涌入,企业融资后加速扩张、投资者以更高估值奖励扩张;第三阶段,竞争改变投资决策——“每家公司都担心自己投资不足、被竞争对手抢走未来市场”,单个企业看似理性、全行业却投入过多资本;第四阶段,未来收益未按预期兑现、融资环境变化,企业估值下跌、投资收缩、上游订单减少。“投资过度不等于一开始就有人撒谎”,多数参与者相信的是同一个故事,只是高估了未来需求、低估了对手行动。美银相关研究亦有类似表述:企业投资规模相对当前最终需求偏大,是各环节“赢家通吃”特征下为争夺市场份额的主动投入,带有一定理性;但一旦部分企业意识到无法胜出并停止投资,市场可能将企业退出解读为需求走弱信号,从而引发行业调整。(五)估值与情绪指标:接近历史泡沫级别,但非顶部预测工具
市场分析显示,标普500席勒CAPE(周期调整市盈率)已接近2000年3月互联网泡沫峰值水平(约为峰值的92%),远高于1871年以来约16倍的历史中位数;但该指标更适合观察长期估值与未来回报的关系,不能用于精准预测市场顶部。桥水基金达利欧表示,按其自建的泡沫指标衡量,“眼下这轮泡沫在量级上,可以对标1929年的泡沫和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高盛认为,“当前美股尚未重现1999年的极端状态。但AI热潮愈发趋近于2000年互联网狂热行情的风险正在不断上升”。能源方面,互联网泡沫期间WTI原油价格从1990年代中期约20美元/桶升至2000年后期30多美元/桶;本轮AI周期最新点接近每桶98美元,名义价格约为当时的三倍。对于AI基础设施而言,数据中心建设、服务器运行与电网扩容都承担能源成本,能源价格上涨可能同时压缩项目利润率并推高通胀、限制降息空间。货币政策方面,华福证券研究显示,1999年6月至2000年5月美联储加息6次、累计175个基点至6.5%,纳指随后自2000年3月高点最多下跌77.9%;当前“AI相关需求过热与能源价格飙升、关税成本传导共同构成美国通胀的三个最核心推手,这与上世纪末紧缩周期的背景几乎如出一辙”,2026年9月美联储时隔三年重启加息,“未来美联储加息的终点或将取决于利率与AI资本支出的博弈”。野村证券则将油价走势视为决定信用风险是否重演历史的关键变量。(七)产业链利润“先上游、后下游”:基建先行的共同节奏
回顾科技浪潮的历史规律,互联网浪潮早期的1995—1999年,利润全部集中在思科、朗讯等网络设备商手中,门户网站与电商平台“全靠烧钱续命”,直到2003年之后应用端才逐步成为利润主力;移动互联网早期利润集中于苹果与核心硬件供应链。本轮AI热潮当前约90%的利润集中在上游硬件,头部大模型与应用厂商整体仍处于投入期——“每一轮科技革命,都是基建先行,应用后发”。三、不同点:融资结构、物理约束与宏观条件的实质差异
(一)融资结构:从股权主导转向债务主导(最关键差异)
有分析指出,“AI产业目前仍然靠大规模基建驱动,其资金主要来源于债务,而当年的互联网泡沫期间,资金来源主要是股权融资,这是AI与互联网在融资结构上的显著差异。”规模数据方面,五大超大规模云厂商2023—2024年债券发行年均约240亿美元,2025年升至1145亿美元,2026年截至9月中旬已达1861亿美元;高盛预计2026年全年约2500亿美元、2027年约4000亿美元。摩根士丹利测算,2026—2028年全球AI算力扩张带来的外部融资需求中,各类债务融资占比约55%、合计1.75万亿美元;截至2026年,全球AI相关债务融资约4660亿美元(2025年全年约1010亿美元)。五家企业的发债规模已占美国投资级公司债供给约18%(2025年约6.5%)。此外,科技企业集中发行长久期债券(2026年样本科技企业发债加权期限13.7年,超长债占比接近半数),与美债争夺长久期资金——据野村估计,科技巨头借走约2000亿美元长期资金,约占美国财政部全年中长期国债发行量的四分之一。个体现金流亦承压,有分析按明斯基分类指出,谷歌、亚马逊自由现金流已经转负,甲骨文“早就是第二类企业”,即现金流只能支付利息、无法偿还本金,必须持续借新还旧维持债务滚动。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引发的是股市危机,是“杀估值”的线性过程,即每天都有巨额成交、投资者可在任何时候卖出,熊市可能持续数年;而债务具有“负凸性”,即企业经营再好也只能赚取固定利息,经营恶化时却承受无下限损失,“要么能够顺利再融资、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要么会立刻陷入资产被查封的境地,债券价格在短短几天内归零”。因此有观点认为,若未来AI出现泡沫破裂,首先应该发生在债券市场,可类比2008年由次级债券引发的金融危机。需要补充的是,两轮热潮在节奏上存在一个此前未被充分讨论的差异。互联网泡沫的典型序列是,估值先见顶(2000年3月)、资本开支随后收缩、信用压力最后显现。本轮的情况不同,2026年秋季,信用市场的尾部压力信号(CoreWeave CDS突破1000bp、甲骨文评级降至BBB-)已经出现,而五大云厂商的资本开支仍在加速上修,2027年指引继续“大幅增加”。这种“资本开支尚未减速、信用市场已经开始定价尾部风险”的时间错位,意味着本轮调整如果发生,未必是“股市先崩、信用后随”的线性序列,更可能是信用市场的局部困境与资本开支的惯性扩张并行一段时间,然后通过融资窗口收紧或下游付款条件恶化反向作用于资本开支。这一节奏差异对判断风险爆发的时点和次序有直接影响。互联网泡沫时期,门户网站(web1.0)兴起颠覆信息传播、引发创业潮,1995—2000年上市企业数量巨大(1999年美国IPO达476家);反观AI,目前主要扮演辅助角色(生成图文视频、客服、广告、编程),“尚未引发创业潮与经济泡沫”。本轮AI革命的参与主体多为科技巨头,资本实力雄厚、抗风险能力强,“当前资产负债率尚未显著攀升”。“互联网泡沫时期,企业漠视盈利,甚至以亏损为‘荣’。当前,市场对企业盈利有很高的要求,美股科技企业也有很强的盈利兑现能力。”部分AI龙头企业已拥有成熟商业业务和相当规模经营现金流,“不是所有公司都靠烧钱维持估值”。需要提示的是,个体层面仍有明显分化:甲骨文大幅资本开支导致内生现金流转负,债券评级被下调至BBB-级,距投机级仅一步之遥。2026年产业界和国际机构反复确认的一个约束,即电力可获得性,而非芯片或资金,正在成为算力基建的实际边界。这一情况在互联网泡沫时期是没有出现的。国际能源署2026年报告指出,数据中心从规划到投运周期较短,而变电站、输电线路、电网接入和大型电力设备的交付“往往需数年周期”,电力可获得性已成为制约AIDC扩张的核心瓶颈。IEA预测2026年全球数据中心耗电量将突破1000太瓦时,接近日本全国一年的用电量;2025年全球数据中心用电量增速为17%,专注AI的数据中心用电量增速高达50%。另有报告将“稳定可靠的电力供给”直接列为AI算力扩张的核心约束,排在芯片供应和资金之前。AI面临的电力刚性短缺会压缩数据中心的上架速度和收入兑现节奏,同时推高局部电力成本、改变项目选址和并网优先级。这既可能延缓部分项目的收入确认,也可能在电力富集地区形成新的区位优势分化。互联网周期从1995年1月起步时,美国CPI同比约2.9%,大部分时间温和;AI周期从2023年1月起步时,美国仍处于疫情后高通胀消化阶段,CPI同比超过6%,货币政策受到物价稳定目标约束。“估值可以提前透支未来收益,但货币政策未必能够随时提供足够便宜的资金,让这场投资竞赛顺利走到终点。”这轮AI热潮的参与面,比当年的互联网泡沫窄得多。互联网泡沫中,美国、欧洲乃至众多发达市场的投资者和企业都深度参与其中。而这一轮AI热潮的赌注,高度集中在少数美国和亚洲公司手上,欧洲基本没有大规模的数据中心建设,也没有前沿大模型的投入。达利欧则关注“押注有多集中”,而非“谁参与了”。他用“极不寻常”来形容当前的集中度,形容这种状态是“几乎所有东西都押在了AI身上”,并指出AI已经渗透到GDP、财富、股市、债券市场、贸易和就业等各个领域。上一轮衰退“落到就业和GDP上并不算重,因为科技那时候还太轻,砸进去的钱在整个经济里占比有限”“这一次,它重多了”。AI投资已成为美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2026年一季度信息处理设备与软件投资拉动实际GDP增速1.3个百分点(占当季2.1%总增速的六成),二季度拉动0.5个百分点;同时AI基建的“进口密集”属性推动美国高技术产品逆差显著扩大(2026年7月单月信息与通信技术产品逆差746亿美元,创历史纪录)。估值结构上,“投资者对业绩的追逐较为明确,上游硬件和具备真实业绩的龙头企业估值相对合理,无实质业务的概念企业未受到过度追捧”;监管上,“关注度、颗粒度明显优化,未像‘互联网泡沫’一般存在严重监管套利”;资产属性上,过去科技公司多具轻资产、高毛利、强现金流特征,而AI越来越与传统基础设施行业(芯片、机房、电力、土地)交集,现金转化为重型资产与长期采购合同,商业模式与风险收益结构随之改变。购买AI芯片对买方计为资本支出(资产入账)、对卖方计为收入,买卖双方财报均显示盈利增长,可能虚增整体盈利水平。循环融资的典型做法是英伟达投资OpenAI,OpenAI再拿钱买英伟达的算力,钱在产业链里转圈。国际清算银行数据显示,2021—2025年按交易金额算,约28.7%的AI企业投资交易投向了另一家AI企业,AI企业拿到的投资中约55.2%来自其他AI企业。这种循环过去更多停留在交易结构层面,原因在于英伟达只承担卖方角色:芯片交付、确认收入、按标准账期等回款,循环改变的是这笔收入的“成色”,不直接改变应收账款余额和回款速度。现在之所以在英伟达的资产负债表上留下痕迹,因其角色发生了变化——不再只是卖芯片等收钱,而是开始替下游客户垫时间、兜底。英伟达对特定投资级客户提供延长付款条款,部分客户账期拉到90天至一年;同时为数据中心项目提供担保、对上游物料做出大规模产能承诺。芯片已经交付、收入已经确认,钱却被合同留在客户手里,应收账款自然膨胀,经营现金流滞后于利润。数据上,截至2026年7月,英伟达应收账款从1月的385亿美元升至631亿美元,增长约63%;前五大直接客户占应收账款70%,主要是大型云厂商;回款天数从45天拉长至60天。同期自由现金流从第一季度的490亿美元降至214亿美元,市场预期约430亿美元。英伟达对客户和供应商的承诺总额已达3660亿美元,其中供应与产能承诺2790亿、云服务协议290亿、数据中心租约250亿。上述数字说明,“风险先出现在信用市场”这个判断中间还有一环。下游云厂商一旦付款变慢或付款能力下降,冲击不会停在债券市场,而会直接冲击上游龙头的现金流和盈利质量,再通过指数权重和估值传导到更广的股票市场。顺序是:信用压力先来,下游付款条件恶化,上游应收账款膨胀、现金流变差,最后股票市场重新定价。英伟达回款天数拉长、自由现金流骤降,说明该链条在2026年三季度已经启动,而非纸面推演。云厂商用SPV(特殊目的载体)将资本开支出表,表内只留租赁承诺,项目债务放在SPV里,再配以长期租约、履约担保、残值兜底等增信安排。华福证券统计,五大云厂商表外刚性履约承诺合计约3.18万亿美元,比其1.66万亿美元的表内负债还高;另有测算认为AI生态系统表外承诺和担保超过3.1万亿美元,部分机构估算“影子贷款”类隐性债务约1.65万亿美元。以往讨论表外化,主要涉及债务没进表、杠杆被低估。2026年则增加了新情况,即监管和司法实践开始重新审视这套结构,风险从会计问题延伸至证券法和公司治理。2026年5月,OpenAI和Anthropic几乎同时宣布,未经授权的SPV股权转让“无效”“不具经济价值”,并禁止SPV持有其股份。SEC随后加强对SPV投资顾问的审查,要求其证明确实持有或拥有所声称的私营公司股份,而此时AI初创公司估值已超过2万亿美元。SEC还对Adit Ventures提起执法案件,指控其在Pre-IPO持股上欺诈投资者。Steve Eisman(《大空头》原型之一,靠做空次级抵押贷款成名)2026年9月警告“安然时代的把戏又回来了”,点名Meta和Oracle用SPV做表外融资,并说Oracle评级被降到BBB-,正是因为表外融资“太诱人”。所以表外化的风险不只是“债藏在表外”,还有一层,即SPV持有的权益本身可能被宣布无效。如果公司不认可SPV层面的持股,或者SEC审查迫使SPV重组,靠该结构融资的项目可能突然“断粮”。表外化因此不只是财务和会计问题,还需考虑证券法合规和公司治理。主要算力采购承诺在产业链里互相交织,如OpenAI对甲骨文的算力采购承诺约3000亿美元。各方收入和估值在链条里互相强化,需求或融资一端松动,风险就沿同一根链条回传。承诺链条、SPV和循环投资不是三个独立的风险源:承诺链条给循环记账提供了合同基础,SPV给表外化提供了法律载体,循环投资给资本回流提供了资金来源。三者叠在一起,产业链内部的相互依赖比表面上的股权关系和债务数据更深。中欧商学院《2026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发展与商业应用白皮书》认为,当前AI产业属于“互联网式良性泡沫”,区别于无价值的郁金香泡沫——“技术真实、价值真实、产业趋势真实,仅市场预期与落地兑现存在时间差”;但同时指出产业泡沫特征显著,即国内大模型发布总量突破1509个、生成式AI用户规模达5.15亿,而约95%的AI企业尚未实现正向财务回报。卖方人士亦有类似表述,“产业层面,AI发展完全符合预期......并不存在‘泡沫’。但在资产定价层面......整体市场交易相当拥挤,可能带来定价上的局部泡沫”。华泰证券研究认为,当前数据中心ROIC维持高位、远超WACC,即使对CoreWeave等新云厂商,短期债务风险也相对有限。美银测算,AI驱动的生产率提升目前为全球经济增长贡献约10个基点,预计十年后可能贡献整整一个百分点。有分析将AI基建的债务链条类比“次级债”:数据中心是抵押品、AI实验室按合同支付的款项是债务偿还额,“AI基建就是由一笔笔信贷杠杆构成”,且“AI+基建”叠加了科技的技术风险与房地产的杠杆风险。达利欧建议投资者“别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AI上”。野村证券警告,当前信用市场的不安“令人联想到1990年代IT繁荣期间的亚洲货币危机与LTCM危机”等“第二轮冲击”,历史上每次“第二轮冲击”之后约一至两年都演变为引发衰退的“第三轮冲击”,油价走势是关键变量。瑞银指出,融资窗口收紧但未关闭,压力集中于最弱借款人和特定结构——新发行交易收益率从约8%升至11%以上,CoreWeave无担保债券收益率已超15%,“揭示的是融资分层,而不是市场全面拒绝AI风险”。国际清算银行2026年1月的研究指出,AI投资扩张可能推动企业从经营现金流融资转向债务融资,并增加对私人信贷的依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6年4月的分析认为,主要大型云服务企业仍具有较强的盈利能力和自由现金流、彼时相关金融稳定风险总体可控;但其2026年10月《全球金融稳定报告》已将AI投资与盈利预期走弱、资产价格调整、杠杆及风险敞口集中列为潜在金融稳定风险,同时指出金融市场整体仍具韧性——真正决定风险是否升级的,是冲击会不会被既有的金融脆弱性放大。信用市场的信号在2026年下半年明显加深,已从“分化”升级为“尾部困境显性化”。CoreWeave五年期CDS约1090—1117bp,隐含违约概率约63%,与雷曼破产前数日的CDS水平相当;2031年票据收益率超过16%,2032年票据价格跌破80美分,进入困境区间。甲骨文CDS从年初约141—144bp升至300—322bp,标普7月已将其评级下调至BBB-(投资级最低档),距投机级仅一步之遥;若遭进一步下调,将触发仅能持有投资级资产的机构强制抛售。AI相关债券CDS周成交额从7月的20亿美元升至9月的90亿美元以上,四个月翻五倍;Meta、英伟达的CDS也创出新高(分别为108bp、101bp),但绝对水平仍低。整体呈现“头部便宜、尾部违约”的格局,市场已开始对弱资质主体重新定价,尚未形成全面风险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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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7年资本开支预计增约5340亿,经营现金流仅增约3400亿 | |
| SEC审查进行中,OpenAI/Anthropic宣布未授权SPV无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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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论与启示:风险形态已变,现金流与传导机制是关键
“形似而神不同”,风险形态已经改变。产业与盈利基础的不同,使本轮未必简单重演互联网泡沫的破裂路径。但融资结构的差异(债务化、表外化、循环化、集中化)意味着风险的积累和暴露方式与2000年不同,风险关注点更多从股市转向信用市场。2026年下半年的信用市场信号表明,这一转向已经在发生,而非仅仅是前瞻判断。真正的考题是现金流。“真正需要比较的不是两次泡沫的股票涨幅,而是每投入一美元资本,最终能为企业和整个经济创造多少能够兑现的现金流”“行情可以暂时不兑现,但资金成本不会因为故事足够精彩就自动消失”。英伟达应收账款和自由现金流的恶化提醒我们,现金流压力不仅会出现在弱资质借款人身上,也会通过付款条件的变化传导至产业链上盈利质量最好的环节。历史启示。互联网最终改变了世界,却没有拯救当年所有投资者的资产负债表;铁路、光纤与数据中心都可能是长期有价值的基础设施,但这不代表任何时期投入的每一美元都能获得合理回报。电力约束的加入还提示了一个更朴素的道理,即技术浪潮的节奏不仅由资本和芯片决定,也由变电站和输电线路的交付周期决定。风险管理建议。达利欧的建议,“既然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今一切都押在AI这一件事上,那每个人该做的就是别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AI上。”对研究与投资而言,应重点检验三个层次:资本开支与最终现金回报的错配(第一层);循环投资、表外承诺和债务融资放大的行业内部相互依赖(第二层);金融体系吸收损失的能力(第三层)。三个层次之间的传导机制(信用利差走阔如何经由付款条件恶化传导至上游应收账款,上游现金流恶化如何经由指数权重和估值锚定传导至更广泛的资产价格)比任何单一层次的静态水平都更值得跟踪。以下图片链接包含《世界军事热点问题研究》季刊、《全球太空动态》月刊、《远望周刊》、《俄军情周报》、《美军情周报》、《防空反导简报》、《网络空间简报》、《前沿科技动态与颠覆性技术》等期刊,请滑动或点击图片进入商城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