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小学英语考倒数第一的女孩,撕开了中国英语教育最扎心的真相

我表姐去年把儿子从加拿大带回来，在南京的一所小学读五年级，第一个月英语老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语气很客气地说："孩子上课很积极，但是做作业的正确率不稳定，可以多做做练习题。" 表姐把那条微信转发给我看，并且后面有若干个省略号。

她的儿子是在温哥华长大的，家里吃饭时谈论的是"今天打冰球累不累"，睡觉前读的是《夏洛的网》原著。但是回来之后第一次英语单元测验只得了78分，全班平均分是85分。

当天晚上，儿子趴在餐桌上改正错题的时候，用铅笔在试卷上指着一道单选题说:"妈妈，这3个选项我都觉得是对的，为什么只能选C呢？"表姐凑过去一看才知道题目是考"look forward to"后面接什么。

儿子选的那个，从语法上讲也说得通，但是教材上固定搭配就是另外一回事。她打来电话的时候还笑着感叹道:"这个事情真是太有趣了，作为英语专八的人，竟然不能够和自己的儿子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会犯错误。

"

其实这件事和镇江的小姑娘是一样的。我在半夜的时候看过一个视频，里面有一个金发的小女孩靠在墙上，她的父亲情绪激动地大喊着，在说英语，大意是他在美国生活、学习、天天说英语，怎么会考出这么低的成绩呢？

小女孩嘟囔了一句，说试卷上的英语太简单了，简单到她不知道怎么选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小孩倔强的样子，但是想想看，她说的是真话。

她所使用的英语是用来点餐、争吵、和同学们开玩笑、向老师请假的，是一种活的语言，有语气、有表情、有上下文。而卷子上的英语呢，则是一堆被拆开、揉碎并且编号排列好的零件。

她并不是不会使用这把刀，而是不知道你要考她怎么给这把刀分类。评论区有一条留言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国外教英语就是教你如何杀猪，而国内教英语则是教你怎样分辨猪蹄、猪毛、猪下水，最后一个个都成了猪零件品鉴大师，甚至把一头活猪都拿来考他们。

其实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初中的英语老师每节课都会在黑板上写一些东西：“不要凭自己的感觉去答题，要有根据地答题。

”我当时英语成绩很好，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直到大二的时候，学校来了几个交换生，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后面有一个德国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好吗？

”我心里想，这是问候吗？还是真的在问我最近的情况？

于是我就脱口而出地说了一句，“我很好，谢谢。”那个人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说，“不用谢。

” 就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学习了七八年英语，就像一个精心搭建起来的布景板一样，看上去很唬人，但是只要一推，就会倒下来。难道我们没有下功夫吗？

其实我们已经下了很大的功夫。我在高三的时候，错题本就攒了4本，每一道语法题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得很清楚。

我可以闭上眼睛告诉你，在虚拟语气里的if条件句中倒装的规则是什么，我可以默写出几十组固定的搭配。但是要让我和一个外国人聊上10分钟而不冷场，我的手心都能出汗到把袖子都浸湿。

问题出在哪里？就是把语言当作数学来教了，有公式、定理、标准答案，但是语言却不是数学，它更像烹饪——你背一百遍菜谱不如自己动手做一道菜，哪怕做坏了。

镇江的那个女孩在试卷上有一道完形填空题，四个选项都正确而且意思通顺，但是只有一个正确答案，那就是教材上规定的固定搭配。她选了一个，错了。

她爸爸问她为什么选那个，她说是因为读起来比较顺。读起来顺就是语感，但是在标准答案面前，语感就一文不值了。

我的表姐后来做了件事情，她和英语老师商量着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少做一些单选题，多让他上去给同学们讲讲加拿大的孩子都在玩些什么。老师很开明，真的答应了。

现在她的儿子成了班里的“冰球小专家”，英语口语课代表，虽然卷面分还是忽上忽下。表姐说，分数她认，但她不想让孩子们觉得，自己会说的那门语言是个错误。

这句话让我很有感触。我们这一代人学英语吃了太多的哑巴英语的亏，轮到下一代了，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孩子们还在刷题、背固定搭配、被反复叮嘱“别凭语感”。但是语言本身就是凭语感的东西啊。

你在说话之前有没有想过主谓宾定状补呢？没有。

你张嘴就来，因为那句话在你心里是活的。

最后一位镇江女孩被她的父亲遣返到教室里去了。视频的最后一秒里，父亲手里拿着一张试卷笑着，那笑很复杂，有无奈、恍惚和一点点明白过来的意思。

我认为他所领悟到的那一点点就是：自己的女儿并没有输。输掉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其实下一次孩子英语考砸了的时候，不要急着给孩子报名补习班，可以让孩子用英语把你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讲一遍，即使说话磕磕绊绊、时态混乱。听完之后你会惊奇地发现，其实孩子是有语言能力的，只是缺少了考试的经验而已。

这两件事本来就是两回事。如果有过和老外说话时张不开口的经历，或者是孩子正处于语法和语感之间犹豫不决的状态的话，请在留言区发表意见。

我都会去浏览。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