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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物理课堂培养学生科学家思维的路径初探以光的折射现象为例

高中物理课堂培养学生科学家思维的路径初探以光的折射现象为例
教材以传载知识为重要任务,其特点是较为体系化。这一点在高等教材中的体现尤为明显。在初高中的教材中虽然也有探究性内容设计以期培养学生的探究能力,然而因篇幅等问题总有些隔靴搔痒的态势。学生的科学家思维如何得以培养呢?或许物理学史可以给我们一点提示。

何谓科学家思维?就是面对全新的未知问题进行有效聚焦探究路径,由浅入深,由表入里地找到现象背后的规律。其内核为:①问题意识,能在所谓的司空见惯的现象中发现问题并进一步探究;②能够聚焦探究路径,寻找合适的方案,深入思辨,得到规律。

以高中物理折射的教学为例。教材以射水鱼为导入,引起学生思考光的折射问题并预期可以用此规律来解释现象。在折射定律栏目内容中,从折射的定性向定量有问题的过渡,这是有利于学生思考的。然而“我们可以通过类似图4.1-2所示的实验,测量多个入射角和折射角,找出这些数据之间的关系。1621年,荷兰数学家斯涅尔在分析了大量实验数据后,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把它总结为光的折射定律:……”这句话仍然是知识传载性的内容,我们很多具有探究意识的老师据此而设计的实验,便是带领学生真实地做实验并得到相对精确的数据,然后列出如下的表格来探究规律:

最后通过计算得到了在误差允许的情况下,是一个定值,从而得到了折射定律的定量规律。似乎这个实验探究就圆满完成了。然而,这样的实验过程我们的孩子们真正获得了科学家思维的训练了吗?

似乎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①为什么认为光线在同种均匀介质中是沿直线传播的?②如何确定光线从而测量入射角和折射角?③为什么想到是验证这几个关系式,而不是更多的更加复杂的可能关系式?

其实关于光的折射定律从现象被发现到规律的被揭示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其中既有因时代而存在的技术问题,更多的是逻辑上的突破,即最关键的猜想如何聚焦到正弦关系。物理学发展史上,最先对折射规律定量研究的是托勒密,他的结论是折射角与入射角之比为定值,这只有在小角度情况下成立,开普勒对此做出了实验的再验证明,而托勒密本人当年为了迎合自己的猜想微改了实验数据。

为什么斯涅尔当年可以聚焦到正弦关系呢?那是因为当年斯涅尔的实验方法并不像我们今天的课堂展示的实验方案一样。现在的课堂实验为了节约课堂时间,也是因为时代的进步,普遍使用激光笔来显示光路,快速测量多组入射和折射的角度。但是当年斯涅耳做的实验是类似于我们的高中教材(人教版选择性必修一)中测量玻璃砖折射率的方案,用插针法获得光路,也不是用量角器直接测量角度,而是用以入射点为圆心的圆与光线所割的几条线段来寻找不变量。在寻找这些线段中不变量的过程中,发现几乎不变,即在误差允许范围内,是定值。这才是在众多的研究这种“脱颖而出”的原因,其一要知道在寻找“不变量”,其二是偶然的因素导致斯涅尔并非直接测量角度而是测量线段长度才“间接地”发现了正弦定律。

当然,有时并非一定是正确的真理才是唯一得到正确结论的路径。比如笛卡尔通过错误的理论:光是弹性小球一样的微粒,在不同的介质中受到介质各向同性的作用从而做匀速直线运动,在两种介质的界面处由于受到垂直方向的作用力(斥力或引力)从而在垂直界面方向的动量变化而平行界面方向的动量不变,从而得到了折射的正弦定律。即,得,又因光在介质中的速度只与介质有关,则:,该常数与两种介质种类有关,当介质定下之后,则常数就定下来。然而,我们现在知道光本质是电磁波,满足的是电磁规律,是波的规律。

后来的惠更斯便是从波的角度理论推导出光的折射定律正确形式:

如图,两个相领波峰之间的距离即一个周期波向前传播的距离,在两个介质的界面处,相邻波峰与界面交点的距离相等。则,即,因为只与两种介质(及光波频率)有关,故可令,则,这就是斯涅尔定律。当然这结论与笛卡尔的结论虽然相同,但是哲思出发点和模型是完全不同的,其速度关系也是颠倒的。

在更后期的费马从哲学角度得到“最小作用量原理”即费马原理,也可以解释折射规律,(即光从空间中某点传到另一确定的点,空间中的所有路径中,用时最小的那条路径就是真实的路径)这本身是变分学问题,但是在两种均匀介质界面处的折射问题就退化为微分问题,是可以证明折射定律与斯涅尔定律相同的。

我们回过头来思考:如何培养学生的科学家思维?我认为有两条基本的路径,一条是放弃教材的以知识传载为主要目的的教学流程,抓住重点——如何聚焦问题——寻找折射中的不变量,从而让学生通过自主思考、合作探究等方式去寻找解决该具体问题的思路。比如,学生完全可以用今天的工具入数据自动拟合方法得到规律,也可以通过从最简单入手猜想角度入手,在得到结论后还需要严谨地大范围多次地可重现地实验验证。我们知道光的折射是从托勒密开始定量研究直到斯涅尔才首次较为正确提出折射定律,这本身是比较曲折的过程,在一节课的课堂上“重现历史”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这尝试让思辨高度参与,即科学家思维得到有效锻炼。另一条路径是尊重的编写目的,但是在章节末附上详细的相关物理学史,让学生通过文献阅读的形式了解这段科学发现的真实历程,从而体悟科学家思维在其中的重要作用,通过替代效能的作用训练自己的科学家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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