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写“我”的多维度存在时,就发现数学上很容易推导出四维时空以上的维度,如果把四维时空里的时间向量和其他向量一样折叠、逆转、弯曲,就应该增加一个维度,但似乎与我们的直觉相悖,而实际上,关于时间的折叠、逆转和弯曲似乎还是可以想象出来,就如我在我们是如何改变过去的里所比拟的,你的现在、此生,就是在这个折叠的时空的中心,你现在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同时改变着过去和未来。那为什么超出四维时空,我就无法想象?我脑子里闪出的是因为我大脑里只储存了四维时空的知识,所以我无法想象四维时空以外的维度。但为什么我大脑里只储存了四维时空知识?
带着问题,没过多久,就接触到了康德哲学,他在《纯粹理性批判》里讲了不是认识必须符合对象,而是对象必须符合我们的认识能力,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不在时空里的东西。比如“灵魂是否不朽”是无法用理论理性去理解的,因为它们存在于现象世界之外,而我们科学能研究的就是被我们这副有色眼睛加工过的现象世界,时空不是外部世界的客观存在,而是主体的先天直观形式,“空间和时间是经验实在”,所以世界本来的样子,人类永远没法认识,因为一旦开始认识,就已经被加工了。我以前是看不懂康德的,但现在AI的发展似乎正一点点地验证着康德的思想,而康德所说的人的理性认识能力像极了我们训练的人工智能。
首先,要明白AI的发展路径,就必须先明白什么是智能。所谓智能就是能记住自己的过去,能理解现在的世界,并能预测改变现在会导致什么样的未来。人如果没有这种智能,寸步难行。比如,你走入一个房间,你清楚地知道把桌椅重新摆放整齐会让房间显得更宽敞,你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基于你过去对空间的认识,你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基于你过去的经验,而且你能预知摆放这些桌椅会到达你预想的目的。那你为什么会很快做出这种判断?如果面前有一颗大树,你走进的是一间温室,你不会去搬那棵树,因为你对所有能感知的物质属性知道个八九不离十。那我们人类能生存是不是人的大脑里有先天性的时空存在了呢?
接下来看人工智能尤其是通用人工智能是如何发展的。它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能记住过去,理解现在,预知未来?它的能力是不是得局限于先天经验?目前已经落地,最简单的,接近通用人工智能是全自动驾驶汽车,汽车是如何规划它的行程的?它是不是得先有个地图存储下来,还有你所需要的设置、你的偏好,这是不是这台车的过去,它同时也是这台车理解的时空?它也必须了解现在,就是知道自己处在何处,停在车库还是路边,周围有没有障碍物等。自动驾驶汽车还得理解你的目的地,接下来它就有了执行力,能开到目的地,是如何开到的?是根据已经储存的地图和算法,地图是记忆,算法是通过人工智能训练出来的。人工智能训练出的是什么?是公式、是理解力,也就是它每时每刻能算出它如何走下一步,这个算法就是预测未来的能力。而自动驾驶汽车能自动驾驶是不是得先有经验、先被训练?有这个先天能力,才能迈出这第一步?唯一不同的是自动驾驶汽车的时空就是平面地图和被算法限制死了的单向向前流动的时间,但对周边的山川河流、海阔天空一无所知,或许能知晓自己被训练的过去。
很显然自动驾驶汽车与通用人工智能相去甚远,目前落地的都不能叫通用人工智能,但它们认识它所学习的时空的原理和人是一样的,只是它们能认识的物理特征、能活动的范围、能采取的行动有限、预知能力很有限。为了向通用人工智能迈进,就必须让AI理解和人一样的物理世界,所以现在就出现了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这个原理看似简单,但它所需要的储存的信息,如果不进行储存器的革新,几乎是不可能接近人一样的智能,人是用能量储存的,也就是潜意识,而不是像AI 用已经从能量转成物质的低效率储存器。还有这个计算能力,也是远远不够的。
那我们再回到我们所认识的时空和上面的例子,就和自动驾驶汽车一样,如果我们脑子里没有先天经验时空,并储存下来,我们是不能认识这个时空的,因为人脑没有去在房间里走着去量尺寸,他在脑子里直接算出来的,就和自动驾驶汽车一样,它先有过去的记忆和训练,才能每时每刻推算出下一步如何走。还有人体很明显有两套系统,那些自动化计算是另一套系统计算出来的,和管理呼吸已经其它生理机制的系统一样。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空是先天存在的,是你从出生就一点点累积的时空知识。
所以你说宇宙有没有边,那得看你的认识能力有多大,科学家现在能观测到的宇宙直接与科学的认知能力相关。还有粒子有多小,也是看人类科技发展水平,现在发现的“最小”粒子希格斯玻色子,随着人的认知能力的提升,也马上不会是最小的粒子。宇宙存在的样子就是你先天经验所存在的样子,靠智能、靠理性认知是无法知道世界本来的样子的,就如自动驾驶汽车只认识路和路上的障碍物,显然它的世界是被加工过的,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正如康德对理性的认知。
问题是人有没有能力认识人的理性认知能力之外的世界?康德认为“灵魂是否不朽”是只能是被信仰的。但不知道他是否想过,如果你抛却理性、抛却大脑的智能,恰恰就能脱离先天时空,那是不是时空也就消失了呢?人是否有能力认识时空以外的世界呢?比如,我不思考时,我是否已经游离时空之外了呢?游离时空之外是否就能认识世界的本来面目呢?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