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门奇谭番外篇:最AI灵异故事029——大禹镇魔录(四)

　　第四章 涂山狐影

　　淮水暂平，留下部分人手协助当地百姓修复家园、疏导支流后，大禹未作停歇，率核心队伍继续东行。越是向东，地势渐趋平缓，但水患痕迹却愈发触目惊心。大片良田沦为沼泽，腐木与溺毙的牲畜漂浮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连番恶战，虽成功镇压妖魔，但大禹身心俱疲。与无支祁的对抗，强行分神定脉、操控山力，令他神魂受了些震荡，体内神力也消耗甚巨。他强撑着主持大局，眼神中的疲惫却难以完全掩饰。追随他的部属们亦是如此，队伍中弥漫着一股沉郁的气氛。

　　这一日，行至涂山地域。传说此山乃上古神狐一族栖息之地，山势秀丽，林壑幽深，与沿途的破败景象迥然不同。更奇的是，此地虽近淮水，却未见严重水患，百姓生活虽清苦，却还算安稳。

　　“首领，前方山坳似有炊烟，或可寻个地方稍作休整，打探消息。”护卫指着远处建议道。大禹颔首，连日奔波，队伍确实需要喘息之机。

　　靠近山坳，只见溪流潺潺，草木葱茏，几间简陋的茅屋散布其间。村民见有外人至，起初有些戒备，但见大禹等人虽风尘仆仆，却无恶意，为首者气度不凡，便渐渐放下心来。一位族老出面接待，安排饮食歇息。

　　是夜，月华如水，洒在静谧的山村。大禹独坐于暂居的茅屋前，调息养神，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黄河、长江、淮水的种种异状，那无形的阴谋之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正凝思间，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大禹骤然警觉，手握铁尺，霍然转身。却见月光下，一位女子俏生生立于丈外。

　　那女子身着素白衣裙，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又不失端庄。最奇特的是，她身后，隐约可见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虚影，轻轻摇曳。

　　“涂山氏女娇，见过禹王。”女子敛衽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大禹目光一凝：“涂山氏？神狐一族？”他并未放松警惕，妖魔幻化人形之事，他见得多了。

　　女娇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微微一笑，笑容纯净，竟驱散了几分夜色下的暧昧：“禹王不必疑虑。我族隐居涂山，与世无争，并非作恶之妖。此番冒昧来访，是感知禹王身上残留的猿魔戾气与神魂波动，特来相助。”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形状奇特的草药，异香扑鼻，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此乃涂山特产‘凝魂草’，于滋养神魂、平复戾气有奇效。禹王连日辛劳，神魂有损，此物或可缓解一二。”

　　大禹并未立即接过，沉声道：“姑娘好意，禹心领之。只是，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赠此灵药？”

　　女娇神色坦然：“禹王治水，造福苍生，涂山亦在苍生之列。我族虽避世，亦知感恩。况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禹王所遇之事，恐非天灾那么简单。那淮水猿魔，性情虽暴烈，但被镇压数千年，早已沉寂。此次突然狂躁冲击封印，妾身隐约察觉，似有一丝极隐秘的魔气在暗中引动。”

　　魔气引动！大禹心中剧震！这与歧伯的猜测、与他自己的推断不谋而合！他看向女娇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探究：“姑娘可知那魔气来源？”

　　女娇轻轻摇头：“那魔气极为隐晦，一闪即逝，难以追踪。但其性质阴冷诡谲，绝非寻常妖魔所有。妾身猜测，或许与上古某场浩劫的遗留有关。禹王前路，恐还有更多凶险。妾身愿略尽绵力，以此草助禹王恢复，或可提供些许关于水脉妖魔的古老见闻。”

　　月光下，女娇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大禹沉吟片刻，他确实需要恢复，也需要更多关于妖魔和幕后黑手的信息。这涂山氏似乎并无恶意，且其古老传承，或许真能提供关键线索。

　　他最终接过了那株凝魂草，入手温润，神魂顿感一阵舒适。“多谢姑娘。不知姑娘需要禹如何回报？”

　　女娇嫣然一笑：“但望禹王早日平定水患，还天下安宁。若他日路过涂山，能再来此一叙，告知外界变迁，便是最好的回报了。”说罢，她再施一礼，身形缓缓后退，融入月光下的树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禹握着那株凝魂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平和滋养之力，心中的警惕稍减，却添了几分复杂。涂山女娇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另一重安排？她所说的魔气，又将指向何方？

　　他服下草药，盘膝而坐，引导药力滋养受损的神魂。一股温和的力量流转于识海，连日来的疲惫与震荡果然缓解了许多，思绪也变得更加清晰。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之际，怀中所藏的另一件物事——那枚曾用于召唤地火、克制黄河尸魔的离火符残片——却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抗拒之意，似乎对刚刚吸收的凝魂草药力有所排斥。

　　大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离火符乃至阳之物，对阴邪之气最为敏感。这细微的排斥……是因为凝魂草本身属阴？还是因为，赠药之人，或者说这涂山之地，隐藏着连离火符都警示的隐秘？

　　女娇的出现，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又一个更精致、更难以察觉的陷阱？

　　夜色更深，涂山静默无言。大禹心中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这一株灵草、一丝异状，变得更加浓重了。治水之路，不仅是与洪水和妖魔的搏斗，更是与人心、与未知阴谋的较量。他意识到，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