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失业后，我向AI宣战》
文学剧本·第1集
突发，我被裁员
【办公室·日】
【情节】
啪，人事专员把一张A4纸拍在桌上。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陆寻惊了一下，抬头看向人事专员。
人事专员的手按在纸角，裸粉色指甲油亮晶晶的。流露出标准的微笑。
【对白】
人事专员：
“签字。”
陆寻：
“赔偿呢？”
（陆寻没动。）
人事专员：
“N+1，按底薪。”
（继续保持标准微笑，语气平和但坚定。）
陆寻：
“我上个月绩效是A。”
（陆寻缓身站起。）
“你现在按底薪算？”
（语气愤怒但克制。）
人事专员：
“这是公司规定，有疑虑可以找你们主管去说。”
（人事的笑容纹丝不动，但手已经缩回来。）
陆寻：
（拿起桌上合同翻了两页，浏览着协议）
“这条，‘乙方自愿放弃一切劳动仲裁权利’。”
（他抬起手，将合同扬起，轻微挥舞着。）
“谁自愿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将手中的协议，重重摔在桌子上。）
人事专员：
“你不签，流程会慢一些。但结果都一样。”
（人事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带着轻蔑的平淡。）
陆寻：
“结果都一样？”
（陆寻往前倾了半寸，语气带有轻微愤怒和不甘。）
“周姐，你在公司八年，当年你入职的那批人还剩几个？”
（陆寻的脸凑的很近，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吹在脸上。）
人事专员：
“这，这是公司的决策。”
（人事的下巴绷了一下，微微翘起头，说话时结巴了一下。）
陆寻：
“那你告诉我，”
（陆寻稍微往后撤了一下身体，但眼神更加愤怒。）
“裁完这批，下一个是谁？”
人事专员：
（嘴角塌下去半厘米。她没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协议旁边。）
陆寻：
（看着她放笔的情节，然后拿起那支笔。是人事自己的笔，笔杆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人事专员：
“用我的笔签。”
（语气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陆寻：
（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一秒。签了，把笔甩在桌上）
人事专员：
（拿起协议，检查签名，转身就走。高跟鞋哒哒哒。）
陆寻：
“你还没回答我。”
（陆寻看着她的背影）
“下一个是谁。”
人事专员：
“……我不知道。”
（人事停了一步。没回头，径直走了。）
【办公区·日】
【情节】
其他办公桌上键盘声噼里啪啦响着，有的眯着眼看着屏幕、有的手飞速的敲键盘，有的咖啡喝了一半，被屏幕的显示惊到，咖啡从嘴里吐了出来、有的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零食，慢慢往嘴里送着。
【对白】
小刘：
“卧槽破八百万了！这才半天时间！”
（小刘的嗓门从隔壁炸过来）
旁边同事：
“后台数据给我看看，窜天猴也没这么快啊。”
（腿扒拉着地面，连人带椅子滚到屏幕前）
小刘：
“AI一天出十几集，人写一集熬三个通宵。”
（使劲拍桌子，手机、文件微微颤动。）
“图啥？图头发多吗？”
（双手从桌子上抬起，开始捋顺自己的头发。）
【情节】
周边的同事，发出刺耳的笑声。有的跟着摸头顶、有的看着小刘等他继续说、有的面无表情、盯着屏幕。
【对白】
小刘：
“哎，李姐昨天就被裁了，连工位都空了。”
（语气带有惋惜，身体缓缓往后靠。）
“人家上个月刚拿公司创意奖。”
（双手交叉抱住后脑勺，懒洋洋的样子。）
同事：
“拿奖顶什么用？还不是被AI给干掉了。”
（嗤笑的语气，随后冷漠地看着屏幕。）
【情节】
陆寻的工位于小刘隔着走廊，他转过身看向小刘这边。
【对白】
陆寻：
“小刘。”
（语气平淡，却又有一丝想要辩解的不甘。）
“你上周那个本子，改到第六版了吧？”
（陆寻站起来，用俯视的视角对话。）
“你说那个故事，是你从大学开始，一直想到现在都创意。”
（语气平淡。）
“你说，这是你你的心血，你不舍的放弃。”
（字字珠玑。）
小刘：
“寻哥……那能怎么办？”
（小刘的笑容冻在脸上。）
“公司裁员名单都出来了，我现在还试用期。”
（小刘将身体微微坐直，手也从后脑勺垂了下来。）
“我不转型，适应AI，下一个被开的就是我。”
作者打断：此处可插AI写作的广告
陆寻：
“所以，你就放弃了坚持？”
（陆寻抓起桌上的纸质文稿，抛到空中，纸张雪片般落下。）
“你的操守呢？你的梦想呢。”
（陆寻情绪激动到极点，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小刘：
“哥，现实点行吗？”
（小刘的嘴角抽了抽。）
“你说那些东西，什么热爱、什么情怀，它能当饭吃？”
（他低头敲了两下键盘。）
“你不也刚签完离职协议，没饭吃了吗。”
（键盘敲错了键，删掉又重敲。）
陆寻：
“你……”
（陆寻欲言又止，但身体被气的上下起伏，随即攥起了拳头。）
“罢了，也许你是对的。”
（拳头松开，这也是现实。他现在确实是被开了。）
同事：
“哎呀想开点，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他看着屏幕，腿在工位桌底抖动，带动全身一起抖动。）
小刘：
“对对对，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到位了……”
（小刘干笑一声，随声附和着。）
陆寻：
（陆寻低头，从桌角撕下一张便利贴，叠了两折，塞进裤兜。）
【陆寻工位·日】
【情节】
陆寻的手机震了。是全员大群置顶通知：
“永久取消真人编导、人工剪辑岗位。”
底下第一条回复是主管的：“收到，全力配合公司转型。”
后面跟了几十条“收到”。整整齐齐。
陆寻盯着了十秒。然后他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放回裤兜。随即开始收拾桌子上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时主管走到他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纸。
【对白】
主管：
“协议签了？”
（主管走到桌子前）
陆寻：
“签了，刚签完。”
（陆寻停止收拾，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主管。）
主管：
“这个……”
（主管把那沓纸放在陆寻桌上。）
“你的项目，AI重新生成了。”
（他的语气平静）
陆寻：
“数据是不是很差。”
（他缓缓站起，期待感越来越强烈）
主管：
“播放量预测，比你原来的高一倍。”
（主管声音突然变得兴奋。）
陆寻：
“高一倍？”
（陆寻的声音也很吃惊地变大起来。）
“不，不可能。AI怎么能懂人的情感。”
（陆寻低下头，看着那打剧本，并用手一页一页的翻着。）
主管：
“你没听错。五百个样本盲测，AI版全面领先。你……”
（主管的语气有嘲讽，也有蔑视。）
陆寻：
“五百个样本？”
（陆寻抬起头，慢慢直起身，眼睛紧紧盯着主管。）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给AI打分？”
（愤恨的声音，从陆寻的胸腔里发出来。）
主管：
（主管的嘴唇动了动，正准备说话。）
陆寻：
“你们，有没有告诉这些读者，他们就是你嘴里的这些样本。”
（陆寻的脸凑近了主管的脸，面部红温，身体起伏。）
主管：
“我，我，我……这，这，这……他们……”
（主管被陆寻的反应吓到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
陆寻：
“回答我。”
（语气强烈，带有很强的压迫感。）
主管：
“那是公司测试流程。你不用操心。”
（主管幡然清醒，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主管，陆寻已经离职。）
陆寻：
“所以没人知道。”
（陆寻跟主管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你们不尊重真实有血有肉的读者，这是欺骗。”
（陆寻慢慢坐在椅子上）
“用欺骗牟利，卑鄙。”
（陆寻恢复了平静，语气也缓和许多）
主管：
“陆寻，你现在已经离职。我们怎么做，跟你无关。”
（主管的声音抬高了半度）
陆寻：
“我不齿与你们为伍。”
（陆寻露出轻蔑的笑声）
“一群没有底线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陆寻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读者不傻，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把这些年获得的奖杯与证书，慢慢放到纸箱里。）
【走廊·日】
【情节】
陆寻抱着纸箱，走向公司大门，经过总经理办公室，门留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些许谈话的声音。
【对白】
总经理：
“林总，真人编导全部裁完。AI产能翻三倍，成本压到十分之一。”
（总经理，谄媚的笑着，身体随着笑声前后摆动。）
“AI产能翻三倍，成本压到十分之一。”
（说完，弯着腰定在那里，等着回话，脸上的笑容一直保持着）
林总：
“那个拿奖的，叫什么来着。”
（声音低沉，头也不抬把玩着手里的珠子。）
总经理：
“有两个拿奖的，一男一女，你说的是哪一个。”
（姿势没变，表情没变。）
林总：
“男的。”
（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
总经理：
“男的，叫陆寻，刚签完离职协议，这会估计离开了。”
（姿势没变、表情没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林总：
“走了？”
（他的手停了下来，慢慢抬头看向总经理。）
总经理：
“是，走了。”
（但表情收紧了很多，变得局促起来。）
【情节】
林总紧紧盯着总经理，眼里的光像一把利剑。总经理保持着姿势，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双方沉默几秒秒。
【对白】
林总：
“让他走。”
（林总也变得松弛了一些。）
“两年没写出爆款，AI一个月就爆了十部。”
（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总经理对面。）
“市场不养闲人。”
（用手拍了拍总经理的肩膀。）
总经理：
“对对对，”
（稍稍挺直了身体，谄媚的笑容变得更灿烂。）
“这个道理他自己也该明白。”
（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林总：
“他明白不明白，市场也会让他明白。”
（林总围着总经理绕了一圈。）
【情节】
陆寻站在门外，纸箱边角硌着肋骨。他听到了对话，却毫无反应。
【对白】
林总：
“那个《心动警报》……”
（林总从侧面瞪向总经理）
总经理：
“第二季正在筹备，还是AI全流程……”
（将头慢慢转向林总面部。）
林总：
“不……”
（那个声音打断总经理）
“第二季换真人编剧挂名。”
（林总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总经理）
“AI出本子，真人拿奖。颁奖季走一圈。”
（说着，又回到沙发坐下，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
“这招高啊。还是林总您，高屋建瓴。”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找谁挂名？”
（说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林总：
“那个陆寻不是有奖吗？让他挂。人不回来，名字挂上。”
（林总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
“林总，咱以后说话，”
（总经理是好的点点头）
“能不能，不大喘气，我这心脏受不了。”
【情节】
陆寻攥紧纸箱边缘，眼底流露出鄙夷的目光，他抿了抿嘴角，感觉后槽牙在摩擦。林总的声音从门缝里继续传出来。
“最佳原创剧本奖。公司拿奖，他出名，双赢。”
陆寻慢慢平复心情。转身，走了。
【出租屋·黄昏】
【情节】
纸箱落在桌上，闷响。
陆寻把手机从裤兜掏出来，看都没看，扔到床上。屏幕亮了又暗，通知弹出来，他没管。
他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空白记事本。
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在纸上。
脑海想起：
那个问题：AI知道“安静的光”是什么吗？
自己剧本里的女主角。打烊之后，昏黄的灯下，手指抚过书脊的裂痕。那个画面他写了七遍。
第七遍写完，他对着屏幕发了五分钟的呆，眼眶是湿的。
想到这些，他将笔落下了去。
“他们用AI淘汰了我，但淘汰不了我的笔。”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墨迹没干，微微反光。
他翻到第二页。提笔。
“第一场。夜。旧书店内。”
台灯是暖黄色的。光照在纸上，光也照在他握笔的手上。那只手，和下午签字时用的是同一只。
【本集终】
本集剧本是根据原创小说《失业后，我向AI宣战》第一章改编。小说原文在公众号原创小说菜单中。大家可以对照，找到相近又不同之处。
为了节省阅读时间，人物小传没上传。
作者：钊闻
版权：壹TV 钊闻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