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同比增长超过1810%!韩国三星电子今年第二季度的单季营业利润比去年全年的两倍还多。企业表示，业绩增长重要原因之一是存储产品价格走强。近年来，不少厂商大规模囤货“圈产能”，存储产品供需紧张逐步传导至消费电子领域，推动电脑、手机等产品涨价。
在全球经济复苏乏力、消费市场需求疲软背景下，“存储荒”因何而起?存储产品价格为什么上涨?哪些存储产品缺货?人工智能(AI)给存储产业带来哪些变化?
存储到底是什么
存储不是某一种固定产品，而是一个庞大的产品“家族”。从用途看，存储主要可分为两类：临时存储数据的动态随机存储器(DRAM)和长期存储数据的闪存、固态硬盘(SSD)等。
在动态随机存储数据领域，目前市场景气度最高的是高端高带宽内存(HBM)。这是专门为AI及高性能计算设计的高速存储产品，一般安装在图形处理器(GPU)旁，是AI训练的核心设备。此外，电脑和服务器中常见的DDR内存也属于动态随机存储器。
在长期存储数据方面，企业级固态硬盘在数据中心建设、算力扩张中受到市场青睐，另外还包括消费电子领域常见的闪存等产品。
当前，给三星电子等存储厂商带来巨额利润的是HBM。HBM通过立体堆叠等先进封装技术大幅提高数据传输速度，在大模型训练中满足同时处理海量数据的需求。如果说GPU是AI的“大脑”，HBM就是通往大脑的“神经网络”。
市场研究机构集邦咨询公司数据显示，当前主要厂商的HBM产能已经被英伟达、超威半导体等企业提前锁定。
存储产业原本有很强的周期性，过去两年正是低谷期。由于全球消费电子市场持续低迷、产品供过于求，三星电子、SK海力士和美光等主要厂商纷纷减产。但如今，随着AI需求暴涨，HBM等高利润产品“霸占”产能，传统存储产品供应也趋紧，存储市场出现“结构性短缺” 。
手机、电脑为何涨价
美国苹果公司此前宣布，提高旗下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售价。不少品牌的消费级固态硬盘、内存条也上调价格。既然当前最火的是AI相关的高性能内存，为什么电子消费产品也跟着涨价?
原因在于，生产这些存储产品所需要的产业链资源难以分割。当厂商把晶圆、封装设备、技术人员等更多投向HBM生产时，传统存储产品产能自然会紧缩。
《华尔街日报》分析说，AI大规模发展正在重塑全球存储产业的资源配置，高利润产品正吸引越来越多资本和产能。韩国《朝鲜日报》也报道说，两大存储巨头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正将更多生产线转向HBM生产，以满足AI市场需求。
对存储厂商来说，生产HBM存储芯片远比普通存储产品赚钱。用同样的工厂、设备和工程师，企业当然更愿意生产利润更高的产品。因此，市场上出现了“AI吸走产能”的现象。
不少业内人士据此分析，当前存储产品涨价并非需求全面复苏的结果，而是因为AI发展改变了产能配置、重塑了供给结构。
存储涨价会持续多久
这一轮涨价究竟是短期波动，还是产业长期变化的开始?
总部设在美国的国际数据公司预测，全球AI服务器市场在今后几年内仍将保持较高增速。随着大模型参数规模扩大，每台服务器都需要更多存储产品。这意味着高端存储供不应求的局面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变。
不过，也有行业分析师认为，存储市场周期是“缺货—扩产—过剩—再缺货”的循环，如今也很难出现例外。尤其是当前三星电子、SK海力士、美光等主要厂商都在扩产，几年后一旦新增产能得到释放，市场供求可能再次趋于平衡。
近几十年来，决定市场变化的往往是技术进步。过去，智能手机等消费电子产品的发展在长时间内引导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变化，如今AI正成为新的产业“风向标”。当前，越来越多的存储产品价格已经不再单纯由供求决定，而是受到AI投资预期影响。
随着存储产品今年上半年的“现象级”上涨，市场关注点已经不只是“存储缺不缺”，而是更多思考如何在新需求和传统需求之间寻找平衡，以适应全球半导体产业新一轮资源重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