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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修（12篇）【文言文32篇】
《孟子》一则1
（公孙丑 2问曰：）“敢问夫子恶乎长 3？”曰：“我知言 4，我善养吾浩然 5之气。”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 6，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
义与道；无是，馁7也。是集义8所生者，非义袭9而取之也。行有不慊10于心，则馁矣。我
故曰，告子11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必有事12焉，而勿正13，心勿忘，勿助长也。无若宋人
然。宋人有闵 14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 15归。谓其人曰：‘今日病 16矣！予助苗长
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 17苗
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注释】1选自《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 1983年版。孟子（约前372 — 前289），名
轲，字子舆，战国时期邹国（今山东邹城市）人，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与孔子并称“孔
孟”。孟子曾游说各国诸侯，推行“仁政”学说。晚年退居讲学，“序《诗》《书》，述仲
尼之意，作《孟子》七篇”。2公孙丑：孟子的弟子，齐国人。3恶乎长：长于哪一方面，擅
长什么。4知言：懂得言辞。孟子解释说，不全面的言辞我知道它的片面所在，过分的言辞
我知道它的偏差所在，不合正道的言辞我知道它跟正道的分歧所在，躲躲闪闪的言辞我知道
它的理屈所在。5浩然：盛大流行的样子。6以直养而无害：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加损害，一
说指一直去培养它而不加损害。7馁：饥饿，引申为丧气、萎靡不振。8集义：积累道义。朱
熹《孟子集注》云：“集义，犹言积善，盖欲事事皆合于义也。”9义袭：意指偶然做一件
合乎义的事。10慊（qiè）：同“惬”，快心，满意。11告子：一般认为是孟子的弟子，但
也有人推断他是孟子的前辈。12事：从事。13正：预期。14闵：忧虑。15芒芒然：疲倦的
样子。16病：疲累，倦困。17耘：除草。
【译文】（公孙丑问：）“请问老师您长于哪一方面呢？”孟子说：“我善于分析别人的言
语，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公孙丑说：）“请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呢？”孟子说：
“这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这种气，极其浩大，极其有力，用正义培养它而不加损害，就
会充满天地之间。这种气须与仁义道德相配，否则就会缺乏力量。它是日积月累的正义所生
长出来的，而不是靠偶尔的正义行为就能获取的。一旦你的行为问心有愧，这种气就会缺乏
力量了。所以我说，告子不懂得义，因为他把义看成心外的东西。一定要不断地培养义，心
中不要忘记，但也不要一厢情愿地去帮助它生长。不要像宋人一样。宋国有个人嫌自己种的禾苗老是长不高，于是用手把它们拔高，累得气喘吁吁地回家。对他家里人说：‘今天可真
把我累坏啦！我让禾苗一下子就长高了！’他的儿子跑到地里去一看，禾苗已全部枯死了。
天下不犯这种拔苗助长错误的人是很少的。认为养护庄稼没有用处而不去管它们的，是只种
庄稼不除草的懒汉；一厢情愿地去帮助庄稼生长的，就是这种拔苗助长的人，——不仅没有
益处，反而害死了庄稼。”
【简赏】战国中期，新兴的诸侯贵族以崭新的姿态活跃于历史舞台，他们为了扩充实力，争
夺霸权，挑起了频繁的战争，社会的种种弊端也逐渐暴露出来。面对现实，孟子坦率刚直，
说：“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孟子·尽心下》）“不直，则道不见，我且
直之。”（《孟子·滕文公上》）更是旗帜鲜明地提出“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孟子认为，
浩然之气是由平时积累道义而产生的，即做每件事都要合乎义，要能够持之以恒，而不是偶
然做一件合乎义的事。浩然之气，实际上是长期修养道德、践履道义而产生的，是一股发自
内心的凛然之气，是一种刚强正直、不屈不挠的精神境界。
【积累】
“知言养气”说
孟子提出了“知言养气”说。孟子认为，只有具有内在的精神品格之美，养成“浩然之
气”，才能懂得言辞。这里的“养气”当是指培养自己的高尚思想情操和道德品格。“养
气”了，才能“知言”，即辨别语言文辞的是非美丑。这种思想延伸到文学创作，就是说一
个作家要从人格修养入手，培养自己崇高的道德品格。“知言养气”说的“气”抓住了人的
内在最本质的蕴涵，因而被后人广泛地引入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形成了中国古代文论史上
以气论文的悠久传统，并引导作家从“养气”入手去指导创作，其影响是积极的。
模拟训练
1.在《＜孟子＞一则》中，对于学生问到的自己所擅长的地方，孟子的回答是：我知言，我
善养吾浩然之气。
2.在《＜孟子＞一则》中，孟子对学生解释说这种“浩然之气”必须要有经常性的仁义道德
蓄养才能生成，而不是靠偶尔的正义行为就能获取的句子是：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
也。
3.在《＜孟子＞一则》中，孟子举“揠苗助长”的例子是为了说明对待“义”既要不断培
养，心中牢记；同时也要注意“心勿忘，勿助长也”，避免矫枉过正。
4.在《＜孟子＞一则》中，孟子所认为的“知言”除了包括“对于偏颇的言语，知道它片面在哪里；对于夸张的言语，知道它过分在哪里”这两方面以外，还包括“邪辞知其所离，遁
辞知其所穷”这两方面。
5.孟子借助“揠苗助长”的故事是想要说明“浩然之气”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
也”。因此，对浩然之气一定要培养，但也不妄自助长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