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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曲40首
《蜀道难》1
李白
噫吁嚱2，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 3，开国何茫然！尔来4四万八
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5，可以横绝6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7，然后天梯
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8，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 9之飞尚不得过，猿猱10欲
度愁攀援。青泥11何盘盘12，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13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14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15啼
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16！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
绝壁。飞湍17瀑流争喧豗18，砯崖转石万壑雷19。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20！
剑阁21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22。朝避猛虎，夕避
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 23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
望长咨嗟24！
【注释】1选自《李白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0年版。李白（701 — 762），字太
白，号青莲居士，唐代著名诗人，被誉为“诗仙”。这首诗大约作于唐天宝初年，是诗人在
长安时为送别友人入蜀而作。蜀道难，古乐府旧题。2噫吁嚱：三字都是惊叹词。3蚕丛及鱼
凫：蚕丛、鱼凫都是古蜀王名。4尔来：从那时以来。尔，那，指开国之初。5西当太白有鸟
道：（长安）西面有太白山（阻隔了入蜀之路），只有鸟儿飞行的路径。太白，山名，在今
陕西眉县东南。鸟道，指连绵高山间的低缺处，唯有鸟儿能飞行，人迹所不能至。6横绝：
飞越。7地崩山摧壮士死：相传秦惠王想征服蜀国，知道蜀王好色，答应送给他五个美女。
蜀王派五位壮士去接人。回到梓潼（今四川剑阁之南）的时候，看见一条大蛇进入穴中，一
位壮士抓住了它的尾巴，其余四人也来相助，用力往外拽。不多时，山崩地裂，壮士和美女
都被压死。而山分为五岭，入蜀之路遂通。这便是有名的“五丁开山”的故事。8上有六龙
回日之高标：上面有迫使太阳神的车子掉头的高峻山峰。六龙，传说太阳神的车子由羲和驾
驭六条龙拉着，每天在空中行驶。回，回转。高标，指可以作一方标志的最高峰。9黄鹤：
黄鹄，善飞的大鸟。10猱（náo）：猿的一种，善攀缘。11青泥：青泥岭，在今陕西略阳境
内。12盘盘：形容山路曲折盘旋。13扪参历井：意思是，山高入天，人在山上，可以用手触
摸星星，甚至要从它们中间穿过。参、井，星宿名。春秋战国时期，人们将黄道带分为十二
次，各有定名，每次以二三个星宿为星官，分别配属于各诸侯国，称为分野。秦是井宿的分野，蜀是参宿的分野；由秦入蜀，故称“扪参历井”。扪，摸。14巉岩：高而险的山岩。15
子规：杜鹃，又名杜宇，相传为古蜀国望帝魂魄所化，啼声哀怨动人。16凋朱颜：这里是吓
得脸变色的意思。凋，使动用法，使……凋谢，这里指脸色由红润变成铁青。17 飞湍
（tuān）：奔腾的急流。湍，急流。18喧豗（huī）：喧闹声。这里指急流和瀑布发出的
巨大响声。19砯（pīng）崖转石万壑雷：急流和瀑布冲击山崖，石块滚滚而下，千山万壑
间响起雷鸣般的声音。砯，水冲击石壁发出的响声，这里为冲击、撞击。转，使滚动。20嗟
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唉，你这远方的人为什么到这里来呢？这是用蜀人的口气劝说“西
游”的人不要来蜀地。嗟，叹惋之辞。胡为，为什么。乎，语助词，无义。21剑阁：指今四
川剑阁县北的大剑山和小剑山，群峰如剑插天，两山如门，极为险要。22所守或匪亲，化为
狼与豺：守关的将领倘若不是（自己的）亲信，就会变成叛乱者。或，倘若。匪，同
“非”。狼与豺，比喻叛乱的人。23锦城：锦官城，成都的别称。24咨嗟：叹息。
【简赏】开头先写蜀道来历，通过夸张其闭塞之久，五丁开山之危险，突出其开辟之难。第
二部分，从“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到“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写跋涉攀登之艰难，
通过正面描写和渲染突出山中空旷可怖的环境和惨淡悲凉的气氛，对友人冒险入蜀深表关
切。第三部分，从“剑阁峥嵘而崔嵬”到最后，由地势之险要联想到社会形势之险恶，劝友
人此地不可久留，最后以感叹作结。这首诗通过对山川惊心动魄的刻画，表达了作者对美的
赞叹和对国家安定的关注。
真题再现
1.（2021 年浙江卷）____________________，下有冲波逆流逆折之回川。（李白《蜀道
难》）
2.（2020年江苏卷）________________，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白《蜀道难》）
3.（2019年全国卷I）李白《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
回顾了“五丁开山”的传说。
4.（2019年天津卷）________________，枯松倒挂倚绝壁。（李白《蜀道难》）
5.（2017 年浙江卷）青泥何盘盘，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手抚膺坐长
叹。（李白《蜀道难》）
6.（2016 年全国卷 II）李白《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
句，以感叹的方式收束对蜀道凶险的描写，转入后文对人事的关注。
7.（2016年江苏卷）地崩山摧壮士死，________________。（李白《蜀道难》）8.（2014年全国卷I）李白《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写
山势高，险，即便是善飞的黄鹤、轻捷的猿猴都很难越过。
模拟训练
1.李白在《蜀道难》一诗中从上、下两个角度极言山之高、川之险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李白的《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写飞湍、瀑流、悬
崖、巨石，配合着万壑雷鸣的声响，惊险万状。
3.《蜀道难》中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写出秦、蜀之间为崇山峻岭所阻隔，只有飞鸟才能飞
越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李白《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以“五丁开山”的传
说来反映古代人民改造大自然的英雄气概，从中也可以看出蜀地的与外界隔绝和蜀道的来之
不易。
5.在《蜀道难》一诗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运用夸张的手法表
示自古以来秦、蜀之间少有往来。
6.李白在《蜀道难》中化用西晋左思《蜀都赋》中“一人守隘，万夫莫向”的句子是“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
7.《蜀道难》中，李白夸张地描绘山间行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的神
情、动作，侧面烘托出青泥岭的萦纡高峻。
8.在《蜀道难》中，诗人在感叹蜀道之高时，用黄鹄和猿猱的例子暗示行人入蜀艰难的句子
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李白《蜀道难》一诗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用夸张的修辞手
法以及“羲和驾六龙”的传说，衬托出蜀道的山高水急。
10.《蜀道难》中写剑阁高峻崎岖，易守难攻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__”。
11. 《 蜀 道 难 》 中 用 杜 鹃 这 一 意 象 渲 染 蜀 道 空 寂 苍 凉 的 环 境 气 氛 的 句 子 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李白在《蜀道难》末段用“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表达了他乡虽好，但不如
故土的思想。
13.李白《蜀道难》一诗末尾感叹道：“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在这
一声长叹中，我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诗人对功业难成的叹息。14.《蜀道难》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写出了古代劳动人民付出
生命代价才开辟出了一条崎岖、险峻的山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