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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定靶心
跟着考点学破解
小说中的人物形象
● 准确概述小说中人物形象的特征(心理、性格及典型意义),挖掘小说的内涵。
● 深度理解形象(人物)、情节、环境等小说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分析形象的作用。
● 了解形象表现的艺术手法,结合具体内容,赏析其表达的艺术效果,获得审美体验。
文学即人学，以叙事为主的小说大多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
“贴着人物写”
沈从文先生在谈到如何塑造人物时，很有心得地告诉我们：“贴着人物写。”
“贴着人物写”是什么意思呢？人物都有其自身的生活逻辑和情感走向，做什么样的事
说什么样的话，都是由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决定的。作家不能想当然地使唤人物，他要对笔下
的人物有一定的理解，要站在小说中人物的立场、处境来想问题、做事情。只有尊重人物，
体贴人物，才能把人物写好。
托尔斯秦的《战争与和平》刻画了许多人物，组成了一个宏大的人物长廊，但所有这些
人物，都是有依据有逻辑的，是合乎情理的。他仔细揣摩了这些人物的家庭出身、阶层、教
养、职业、经历，再仔细揣摩了他们的品性、性格以及人物当时所在的具体环境，然后一笔
一画、沉稳不乱地将这些人物刻画了出来。娜塔莎是这部作品的重要人物之一，也是最具光
彩的人物之一。在这部鸿篇巨制中，她是一个由始至终贯穿到底的人物，作者有许多笔墨用
在了她身上。我们看到，她由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长成多情多梦的少女，到进入热情奔放
的青春时代，到爱情毁灭，到绝望服毒，到再度回到幸福之中，到再度陷入痛苦乃至绝望，
到最终进入几乎完美无缺的幸福人生，作品使我们看到了娜塔莎从一个稚气的小女孩到成熟
妇人的全过程。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托尔斯秦始终准确地把握着娜塔莎的心路，使所有
的文字都达到了合情合理的境界。
“贴着人物写”，一是贴着人物的心理写，直接深入人物内心，在人物的内心活动这个
狭小的区域里展开，写出人物的精神世界；一是贴着人物的言行写，以人物自身的言语和行
动来刻画人物，可使小说具有更强的动作感。
揣摩人物的心理
小说在刻画人物的路数方面会有所不同。通常来说，西方的小说更习惯于从人物心理出
发，以描绘人物的心灵世界来描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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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见的心理描写手段是内心独白；梦境描写和幻觉描写也是一种心理描写的手段。现
代心理学认为，人的意识分为显意识和潜意识。显意识是人们自觉认识到并有一定目的控制
的意识。潜意识又叫无意识，它是潜藏着的、未被唤起或不自觉的意识，是一种没有意识到
的意识。一般状态下，人的潜意识是被压抑的。尽管潜意识常常不为人们所觉察，却更真实
地反映人的心理。当我们在做梦或者精神虚弱时，意识的控制减弱，潜意识开始抬头，往往
会暴露出心底更真实的欲望。梦境往往是现实无法达到的渴望的折射和反映。《万卡》中，
万卡给爷爷写完了信
他抱着美好的希望定下心来，过了一个钟头，就睡熟了……在梦中他看见一个炉灶。祖父
坐在炉台上，耸拉着一双光脚，给厨娘们念信……泥躲在炉灶旁边走来走去，摇着尾巴……
万卡的梦正是他心中最大的愿望所在。他希望那封信发出后，爷爷真的能如愿来接他，
而这梦境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显得残酷。
描摹人物的语言与行动
1.语言也是一种行为
“瞎猜！我们那儿从来没有这样的狗！”
“那就用不着白费工夫去问了，”奥楚藏洛夫说，“这是条野狗！用不着白费工夫说空
话了……既然他说这是野狗，那它就是野狗……弄死它算了。”
“这不是我们的狗，”普路诃尔接着说，“这是将军哥哥的狗，他是前几天才到这儿来
的。我们的将军不喜欢这种猎狗。他哥哥却喜欢……”
“难道他哥哥来啦？是乌拉吉来尔·伊凡尼奇吗？”奥楚藏洛夫问，整个脸上洋溢着感动
的微笑，
“哎呀，天！我还不知道呢！他是上这儿来住一阵就走的吗？”
“是来住一阵的……”
“哎呀，天！……他是惦记他的兄弟了……可我还不知道呢！这么一说，这是他老人家的
狗？高兴得很…….把它带走吧……这小狗还不坏……怪伶俐的……一口就咬破了这家伙的手指
头！哈哈哈……得了，你干什么发抖呀？鸣鸣……鸣鸣……这坏蛋生气了…….好一条小狗……”
（契订夫《变色龙》，选自《契订夫小说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 年版。汝龙译）
通过与他人的对话，奥楚蔑洛夫的立场随着不同的信息不断变化，他左右摇摆、趋炎附
势的是内心世界的流露
在《素芭》中，哑女素芭虽不能用语言来说话，我们仍然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形象和一
颗晶莹剔透性格便凸现了出来。在这篇主要靠对话推进的小说中，语言替代了行为，揭示了
内心。
2.言行的心。作者是怎样塑造人物的呢？首先，刻画了素芭的眼睛（一双长长睫毛掩藏
着的大黑眼睛）和嘴唇（她的两片嘴唇，只要获得心灵情绪的少许暗示，就会像两片娇嫩的
新叶，颤抖不已）。尤其眼睛，作者用了饱满的诗意的笔墨去描绘它：“一双又大又黑的眼
睛，任何时候都不需要翻译，心灵自个儿会映照在这双黑眸里。心灵的感触在这黑眼睛的阴
影里，时而伸展，时而蜷缩；这双黑眼睛时而炯炯有神，燃烧着；时而灰心丧气，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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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犹同静悬的落月，目不转睛，不知凝视着什么；时而若同急疾的闪电，飞速地向四周放
射光芒。”从这双眼睛里，我们看出了那掩饰不住的热情和渴望、忧郁与伤感。
可见人物的内心世界，不是封闭的，情感、情绪、念头等，最终都要流露出来。“眼睛
是心灵的窗户”“言为心声”，说的都是这个道理。
“圆形人物”与“扁平人物“
小说中的人物各有性格，然而有的性格复杂，有的性格简单。
英国小说家爱·摩·福斯特在他的《小说面面观》里，将小说中的人物分为“扁平人物”与
“圆形人物”。所谓“扁平人物”，也“被称做类型人物或漫画人物。他们最单纯的形式，
就是按照一个简单的意念或特性而被创造出来。”①“圆形人物”性格较为复杂，往往都是
多义与多变的人物。
现实中人类的多维性构成了小说中“圆形人物”的创作基础。狄德罗说：“说人是一种
力量与软弱、光明与盲目、渺小与伟大的复合物，这并不是责难人，而是为人下定义。”真
实生活中的人本身就是复杂的、矛盾的。在那些深刻的文学作品里，更能打动我们的往往是
那些具有复杂精神内涵的人物。
福斯特认为“圆形人物”的艺术性要强于“扁平人物”。因为前者内涵更丰富，性格中
的矛盾会产生足够的张力。美国小说家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长篇小说《飘》中的女主人公斯佳
丽，就是这样的人物。她既聪明（在生意上）又愚蠢（在爱情上），既爱慕虚荣又自私自利，
既专横任性又坚强果敢，在她身上，同时聚集着可恨与可爱，也勾起读者复杂的心态——既
鄙夷又同情。当然“扁平人物”也并非没有价值。在讽刺性小说中，“扁平人物”常常能产
生喜剧效果，起到讽刺的作用。《变色龙》里的奥楚蔑洛夫，体现了“变色龙”、两面派这
类人物的“共性”，令人有一种鲜明的厌恶感，并在这种讽刺中获得一种快意。
在同一作品中，也不可能全是“圆形人物”，往往是两种人物共同承担阐释主题的任务。
在人物众多的长篇小说中，往往采取主要人物为“圆形人物”，次要人物为“扁平人物”的
做法。
“人物在现代小说中的退隐
1.古典小说中的人物：个性化
最初的小说多以故事为中心，比较注重故事情节，也就是将生活戏剧化，或者选取生活
故事中具有戏剧性色彩的情节来写。小说的主人公多是带有传奇色彩的英雄人物。随着小说
逐渐走向成熟，小说开始转向以人物为中心，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刻画。情节的地位开始
下降，成为“人物性格命运的历史”。
19 世纪的现实主义小说中，人物总是作为中心地位加以刻画的。现实主义小说以是否塑
造了“典型人物形象”为小说艺术价值的重要尺度和依据。恩格斯说：“要塑造典型环境中
的典型人物。”强调按小说环境中人物的生活逻辑来塑造人物，使人物摆脱作者主观的意志
和情节的干扰，忠实于人物本身。人物不仅有了性格，还有了性格发展的历史。在长篇小说
中，人物不是天生就具有某种性格，而是在环境、教养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下逐渐形成的。于
连（《红与黑》）并非是天生的野心家，他的野心选是在自我意识和社会的等级意识的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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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中产生的。人物有了自己的性格，也有了自己生长的环境，显得更加真实。因此运用多
种手段刻画人物性格就成了小说的主要任务。
古典小说中的人物，是具体的，尽管他的性格中蕴涵着人类的普遍人性，但他却是“这
一个”——一个区别于他人的性格鲜明的人。
2.现代小说中的人物：类型化
随着小说艺术的不断发展，人们发现小说并非只有一种写法，也不需要有什么固定的条
条框框来
约束。20 世纪以来，小说逐渐在挣脱“塑造典型人物形象”的模式。从英美意识流小说
弗吉尼亚·伍尔芙的《墙上的斑点》开始，到法国的“新小说派”，小说的人物性格越来越模
糊，甚至连人物的外貌面目都不清楚，留下来的只是“心理的真实”。新小说派中甚至经常
没有人物出现，作家精细地描写“物”，充满了景物、静物、光与影等“空镜头”。
怎样看待现代小说中人物个性的消失呢？卡夫卡的《城堡》与《审判》中的主人公都叫
K，不仅名字简化为符号，性格也几乎荡然无存。在无法获准进入的城堡和莫名其妙强加的审
判面前，人物被一种莫名的体制所驱使，到处碰壁，又甘受摆布。从这个意义上说，现代派
小说与其说是消灭了人物，不如说是创造了一种新的人物。这个人是一群人的缩影，甚至就
是人类的缩影。
对于小说形象有关知识的建构,一般从三个方面梳理:①形象的分类及主次区分;②形象在
小说作品中的作用;③形象描写或塑造的表现手法。
一、小说形象的区分与分析
小说中的形象分为主要人物形象和次要人物形象。小说中还有一种形象——物象,常常作
为线索、细节刻画的“道具”或小说主题的“象征”而存在。
表1 小说人物形象的分析角度
分析层面
分析角度
典型题例
外
身份(社会身份)
(2014·江西卷)第17 题:小说中的铁良,抻面手艺
高超,本分敬业,有生存智慧。(《抻面》)
地位(家庭环境)
(2015·浙江卷)第11 题:捡烂纸的老头,老丑、邋
遢、怪异。(底层小人物)(《捡烂纸的老头》)
经历(人生阅历)
(2016·全国Ⅰ卷)第11(4)题:离开了土地的农民
——六安爷。(《锄》)
内
性格(教养)
(2016·全国Ⅱ卷)第11(2)题:小说中女主人公的
性格特点:热情、乐观、善良、机智。(《战
争》)
气质
(2018·全国Ⅰ卷)第5 题:赵一曼身上弥漫着拔俗
的文人气质和职业军人的冷峻。(《赵一曼女
士》)
心理
(2014·江苏卷)第14 题:投到铁轨上的安娜:恐
惧、迷惑、悔恨。(《安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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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说形象的作用
一类是“人物”,即小说的核心,相比其他元素(如情节、细节、语言、结构、环境等),是最
为基础、必不可少的。一篇优秀的小说,如果没有活灵活现、入木三分的典型人物,则称不上优
秀。
另一类是“物象”。小说中有时写的不是一个人,可能是一只动物、一棵树,但不妨把它们
都作为“人物”来对待。例如托尔斯泰有一篇著名的小说叫《三死》,就写了三种生命的死亡:
贵妇、农民和白桦树。
表2 小说形象的内涵及作用
分类
阐释
作用
典型题例
主要
“人
物”
小说中各种矛盾冲
突的中心人物,是小
说中主要矛盾的主
导人物。有的作品
标题即主人公。
①典型的人物,既具有鲜明的
个性,又具有普遍的共性,而且
揭示出社会的某种本质;②反
映作者、作品的创作意图和
主题;③贯穿始终,带动着情节
的发展。
①(2016·全国Ⅱ卷)第11(2)题:小说中女主
人公有哪些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战
争》)
②(2015·全国Ⅰ卷)第11(3)题:小说在刻画
马兰花这个形象时,突出了她的哪些性格
特征?(《马兰花》)
次要
“人
物”
陪衬人物或线索人
物。
①衬托主要人物;②作为贯穿
全文的线索,推动情节的发
展;③同主要人物一起承载小
说的主题。
①(2016·全国Ⅲ卷)第11(2)题:“我”在小
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玻璃》)
②(2014·江苏卷)第13 题:第六段中对安娜
周围人的描写,具有什么特点和作用?
(《安娜之死》)
“物
象”
线索或人物形象的
“影像”。
①作为线索,贯穿情节,使结构
或脉络更为清晰;②衬托人物
形象;③寄寓思想或情感,强化
主题的表达。
(2013·全国Ⅱ卷)第11(2)题:小说中三次写
到鹰,分别表现了什么意图?请简要分析。
(《峡谷》)
小说中的人物可谓是多种多样的,其中最有价值的是扁平人物与圆形人物的创造。扁平人
物也称为“性格”人物、类型人物或漫画人物,是按照一个简单的意念或特性而被创造出来的;
圆形人物则具有复杂而多变的性格。扁平人物和圆形人物在小说创作中都是不可或缺的,有时
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摘编自英·福斯特《小说面面观》)
三、小说形象的表达艺术
小说,或塑造个性鲜明的人物,或叙写跌宕起伏的故事,或展现波澜壮阔的时代等。总之,一
部成功或伟大的小说,除了具有思想性、深刻性之外,其艺术表现的手法和技巧的高超也是必不
可少的。
表3 小说形象塑造的常用艺术手法
角度
方法
作用或效果
典型题例
正面
语言
“言为心声”,展现人物心
①(2022·新高考Ⅰ卷)第6 题D 项:“你渡我过了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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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
理、思想和性格,表现小说
主旨。
时也渡过了我的仇恨”,子胥在江上领会到渔夫的“世
界”,他对自己的使命有了更深的理解。(《江上》)
②(2018·全国Ⅱ卷)第6 题:老舍先生运用幽默的语言,揭
露市民面对新事物的各种心态,诙谐、夸张,令人忍俊
不禁。(《有声电影》)
动作(行为)
展现人物的身份、地位、
气质、内心世界及性格特
征,暗示时代背景等。
(2014·重庆卷)第17 题:陈皮匠为什么要把自己费了不
少心血得来的藏书送给牟汉达教授?(《东坛井的陈皮
匠》)
肖像(外貌)、
神态、服饰
(2015·浙江卷)第11 题:文中第三段主要写了捡烂纸老
头的外貌和言行,从外貌可以概括出“老丑”和“邋
遢”的特点。(《捡烂纸的老头》)
心理
直接表现人物的情感、思
想,推动情节发展等。
(2014·江苏卷)第14 题:安娜投到铁轨上之后有什么样
的内心活动?这样写有什么意义?(《安娜之死》)
细节
刻画人物性格,推动情节发
展,深化主题等。
(2016·江苏卷)第15 题:文中多处写到“插军旗”这个
细节,贯穿全篇,前后呼应,形成一种反差的艺术效果。
(《会明》)
侧面
描写
渲染、烘托
以环境描写烘托人物形象,为
人物的性格形成提供了依
据。
(2014·重庆卷)第15 题:文中第二段的环境描写, 突出
了古城怎样的特点?这对塑造陈皮匠的形象有什么作
用?(《东坛井的陈皮匠》)
衬托(对比)
通过形象衬托或对比人物特
征。
①(2017·江苏卷)第15 题:小狗奎尼在小说中多次出现,
简析其对人物刻画的映衬作用。(《一个圣诞节的回
忆》)
②(2014·江西卷)第18 题:文章哪些地方运用了间接描
写(侧面烘托)的方法表现铁良的抻面手艺?请简要分
析。(《抻面》)
象征(隐喻)
描摹人物的心理,暗示人物的
性格、命运。
(2014·江苏卷)第15 题:请探究作品结尾画线句的意
蕴。(《安娜之死》)
影像(类比)
通过委婉的表达,用物象寓含
人物的性格或命运。
(2020·新高考Ⅱ卷)《大师》:用板凳(作为普通的日常
用品)与父亲的形象特征和身份特征相关联,用物象(或
意象)凸显人物的个性特征。
围绕“形象”的考题,一般有以下几个考向:①概述某一形象的特征;②分析形象的作用或
内涵;③赏析形象塑造中的艺术效果;④探究形象所寄寓的主题。
1 选择题
题干表述多是“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关键能力是“理解”和“分析”。要求
考生能够依据选项的指向,检索对应文句(包括与形象相关的情节或环境描写),提炼形象的特征
或作用。
表4 选择题的考题分析
考题
题项
对应文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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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1:2022 年
新高考Ⅰ卷
第6 题
B. “唯恐把这段江水渡完”,表
现了逃亡中的子胥的心态,只有
在江上的这段短暂时光
, 他才能
够平和地欣赏风景。
船缓缓地前进着。 两人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整日整夜浸在血的仇恨里,一个疏散于清淡的云
水之乡。 他看那渔夫摇橹的姿态,他享受到一些从来
不曾体验过的柔情。 往日的心总是箭一般地急,这时
却唯恐把这段江水渡完,希望能多么久便多么久,与渔
夫共同领会这美好的时刻。(《江上》)
解析:选项的表述是分析人物的心理活动。检索对应的描写(见画波浪线句子),此时的子胥是在享受渔夫带
给他的“一些从来不曾体验过的柔情”,而非“只有在江上的这段短暂时光,他才能够平和地欣赏风景”。
例2:2022 年
全国甲卷
第7 题
B. 文本一中的老黄是小说叙述
者,也是“手术”的实施者,小说
通过描写他不敢下手、不敢看
等情形,烘托了老胡的刚毅。
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
苦……
“快,快下手哇!”他在催我。
“我,我干不来!”我痛苦地说。
“没关系,你,你别管我!”
我继续用力挤着伤口。 这会儿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
吃得消,却又不敢看。……(《支队政委》)
解析:分析选项的“结构”,考查的是对人物形象——“老黄”的作用分析。结合全文,从第一人称“我”
的口吻来看,“老黄”是小说的叙述者;从情节内容来看,“我”是“手术”的实施者。从具体过程的描写
分析,形象“我”是主人公“老胡”的衬托者,据此,可以判断选项的分析,符合文意。
例3:2020 年
全国Ⅱ卷
第7 题
B. “老董穿了一件卡其布的工
作服,肩膀上挎了个军挎”“踩
着一辆二八型的自行车”,是老
董生活现状、职业习惯的表
现。
老董穿了一件卡其布的工作服,肩膀上挎了个军
挎。父亲笑笑,也没有多问,只是让我听伯伯的话。
老董就踩着一辆二八型的自行车,带着我,穿过了整个
校园。老董踩得不快不慢,中间经过了夫子庙,停下来,
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书匠》)
解析:选项是通过对人物的直接描写,介绍人物形象的特征。联系上下文分析得出,这是为表达人物的精神
品质作铺垫。
基于以上分析,选择题的设问,具体有以下几个特征:
(1) 从表述结构上看,考查“形象”的选项,“主语”往往是有关人物的描写(或语言,或情
态)语句,然后从不同的层面或角度,分析、论断形象的特征或内涵,即“具体描写+特征分析+作
用分析(或艺术效果)”。
(2) 从设问范围上看,一般有两个指向:一是着眼于全文,从整体上判断人物形象的特征或内
涵;二是聚焦“细节”,具体分析形象在某个方面的特征。
(3) 从“设误陷阱”上看,形象的概述与分析,尤其是艺术特色的分析,与情节、环境,以及前
后照应的具体描写综合在一起,选取其中一个节点进行“断章取义”。
附:【类题链接】
提示:分析选项的表述结构和层次,圈出标注考向考点的“关键词”。
类题
选项表述
(2020·全国Ⅲ卷)第7 题
(《记忆里的光》蒋子龙)
A. 贾队长不肯把旧挎包送人,是因为这个挎包关联着他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段经历,不仅具有特
殊的意义,也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寄托。
(2020·江苏卷)第12 题
(《少男》刘庆邦)
C. 在看到“那个人”逮到黑鱼后,河生躲了起来,这是因为河生不喜欢“那个人”,也因为自己没
有逮到鱼而感到自卑。
(2020·全国Ⅰ卷)第7 题
(《越野滑雪》海明威)
C. 小说插入了对喝酒的瑞士人、客栈女招待、伐木工人等人物的描写,这符合主人公在客栈小
憩时的观察,也为小说增添了更真切的故事背景。
(2020·全国Ⅱ卷)第7 题
(《书匠》葛亮)
C. 小松鼠跳到地上,“像人一样站起了身,前爪紧紧擒着一颗橡子”,渲染了此处的生机与野趣,
烘托了老董的童心与快乐。
(2020·全国Ⅲ卷)第7 题
(《记忆里的光》蒋子龙)
C. 本文借对火车、挎包、铁锤等寻常事物的记述,有意形成一种朴实无华的文体风格,暗示正是
这些寻常事物成全了“我”的文学创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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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全国Ⅱ卷)第7 题
(《小步舞》莫泊桑)
A. “我”初见老舞蹈师时见他拿着一根手杖,后来得知这是德·克莱蒙伯爵送给他的一件礼物,二
者不仅前后照应,也暗示着人世的沧桑。
2 简答题
简答题,依据考查能力的层级,涉及三个方面的内容:①分析并概括形象的特征;②分析并阐
释形象在作品表达中的作用;③赏析形象塑造的艺术特色并探究其深刻意蕴。
表5 简答题的考题分析
考题
题目设问与评分规则
对应文句
例1:2022 年
全国甲卷
第8 题
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 请结合文
本一简要分析。(6 分)
答案: ①英勇果敢。让老黄和小林把自己
绑在竹子上将伤口的脓挤出。②坚忍顽
强。挤压伤口时咬牙坚持,用手抠住地面,手
中的泥土被汗水打湿,痛苦得直打哆嗦也没
有退缩。③富有责任心。怕给队上增添负
担,想要分担同志的工作。(每点2 分)
“……帮我挤挤就好了。 好了,那不
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
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
“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
服从命令,我命令你:挤!” ……我俩把他的
伤口用盐水洗净,包扎好了,然后解开绳
子……小林正在掰着他的手指,他手里紧握
着一把潮湿的泥土。(《支队政委》)
解析:依据小说的情节进行梳理,抓住人物描写进行概括。从做出绑在竹子上挤脓的决定可看出老胡英勇果
敢的特点;从挤压脓疮的过程中老胡的忍耐坚持可看出他坚忍顽强的特点;从老胡劝老黄下手挤脓时老胡的
语言可看出老胡的责任感。
例2:2021 年
新高考Ⅰ卷
第9 题
小说中多次出现的“门”,在不同层面有不
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6 分)
答案: ①现实生活中真实具体的门,即文中
的“木头门”“石头门”;②在王木匠的故
事加工中,“砖头门”变成了“石头门”,战
斗故事随之变成了传奇的“石门阵”;③指
国门,王木匠从现实中明白了“守住了大门,
不用关二门”的道理,即众志成城抵抗侵略,
守护国家的“大门”,才能实现“夜不闭
户”的向往和期望。(每点2 分)
“石门阵摆退鬼子兵”“他们什么
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
石头门”“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木
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是给门板都
烧光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对,
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闭户”
“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处夜不闭户
的时代”。……(《石门阵》)
解析:本题考查了关键意象——“门”的内涵与作用。文中的“门”有三类:一是木门、石头门,木头门都
“烧光了”,挡不住日本侵略者;二是“砖头门——石头门——石门阵”在故事中的转换;三是国门,“守住
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寓意只有保住国门才能守护家门的主题内涵。
例3:2020 年
新高考Ⅱ卷
第8 题
本文多次提到“板凳”,这是富有意味的细
节。请分析这里“板凳”的用意。(6 分)
答案:①板凳作为普通家常用品,与父亲形
象、身份及街头下棋场景相符,写出了日常
生活气息,凸显了父亲亲和、自然、淡泊、
随性的个性特征;②“我”背着板凳和父亲
去下棋的情形,既是儿子又像徒弟,包含着
“我”对父亲又敬又爱的情感;③雪夜学棋
之后背着两个板凳出去,暗示着“我”正式
成为一个真正的棋手,也暗示“我”在棋艺
方面得到了父亲认可,为后续父亲让“我”
和“眼镜”对弈做好了铺垫。(每点2 分)
母亲还在的时候,我就跟着父亲出去
下棋,父亲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给背着板
凳。……父亲从不邀我,也不撵我,愿意跟
着走就走,不跟着也不等,自己拿起板凳放
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车走。只是看了两年,
父亲的棋路还没看懂,大树下,修车摊,西瓜
摊,公园里,看父亲下棋 ……终于有一天,我
好像明白了一些,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雪,我
把板凳抱在怀里,肩膀靠着父亲的后背。
(《大师》)
解析:“板凳”这一形象反复在文中出现,既是实指,作为场景,有营造氛围的作用;又是虚指,寄寓情感和意蕴
的作用。这一“细节”的运用,从内容和构思上都发挥了增强作品艺术魅力的效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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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形象”的简答题,题干的设问一般有三种变式:
(1) 概括题。一般有三种形式:①归纳式,即从文中的相关描写或情节发展,归纳概括形象特
征;②演绎式,即根据题干中提示的形象特征,从文中检索、概括出对应特征的具体表现或依据;
③针对式,即选取文中典型描写的语句或细节,由此具体分析形象的心理或内在特征。如例1。
(2) 作用题。指向上,通常有三个角度:①分析“线索”(人物或事物)的作用,侧重分析某些
形象作为连接人物、安排情节的作用;②“次要人物”的作用,侧重分析“次要人物”塑造其他
人物,推动情节发展,营造或暗示社会背景、文化背景的作用;③通过对主要人物的探究,挖掘作
品的丰富意蕴(主旨)。如例2。
(3) 赏析题。鉴赏,往往是对内容(形象理解)和表达(手法技巧)的综合考查,要求具有一定的
文学理论知识和审美能力。如例3。
附:【类题链接】
提示:对题干进行“定向”和“定量”的分析,归纳试题的类型并梳理每类设问的解答路径。
类题
题干表述
(2020 全国Ⅱ卷)第9 题
(《书匠<节选>》葛亮)
老董的匠人精神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本文简要分析。(6 分)
(2018·全国Ⅰ卷)第5 题
(《赵一曼女士》阿成)
小说中说赵一曼“身上弥漫着拔俗的文人气质和职业军人的冷峻”,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6 分)
(2018·全国Ⅲ卷)第5 题
(《微纪元<节选>》刘慈欣)
请简要分析文中先行者的心理变化过程。(6 分)
(2013·全国Ⅲ卷)第11(2)题
(《玻璃》贾平凹)
“我”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6 分)
(2014·江苏卷)第13 题
(《安娜之死》列夫·托尔斯泰)
第6 段中对安娜周围人的描写,具有什么特点和作用?(4 分)
(2013·全国Ⅱ卷)第11(2)题
(《峡谷》阿城)
小说中三次写到鹰,分别表现了什么意图?请简要分析。(6 分)
(2019·全国Ⅱ卷)第8 题
(《小步舞》莫泊桑)
请以老舞蹈师形象为例,谈谈小说塑造人物形象时运用了哪些表现手法。(6 分)
理解、分析、探究形象是阅读小说的重头戏。不仅要求准确把握形象的内涵以及所反映
的深刻主题,还要能够对小说的艺术形象及价值有独到的感悟和理解。
1 选择题
选择题的本质是检索、提炼、辨析、判断。解答路径:排除干扰,认清本质。具体来说,有
以下几点:
第一,选项的审读,要有“结构分析”的意识。切分选项对“形象”阐述的“信息点”——
如形象特征、心理活动、形象作用、表现手法、表达效果等。
第二,检索、定位相关的语句。从整体的角度出发,分析局部的描写(直接描写或间接刻画)
内容,同时兼顾其与情节发展、环境描写以及形象与形象之间的关联。
例 2021 年新高考Ⅰ卷《石门阵》第6 题D 项: 王木匠因追求手艺完美而无法做出理想
中的衣橱①, //他对着自己的手发出了感叹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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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原文:王生枝在月光里走回家去的时候,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处夜不闭户的时代。
他常常想做一张极精致的衣橱
, 已经设计了多年
, 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不过他知道大家还得
先摆多少次真正的石门阵
, 不是用口
, “也得用手”。王木匠看看自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
,
说不出由于哪一种情感
, 不由得感叹了一下
: “我这双手呵
! ”
延安,1938 年秋
切分选项,陈述的关键信息有两点:一是王木匠发出“感叹”(②);二是这种心理活动的原因
分析(①)。
通过检索对应原文及作品的创作背景(1938 年)可知,故事发生在日本侵华期间,世道不太平,
王木匠无法专心做衣橱,并非“因追求手艺完美”,而是面对侵略者,这双手更应该去保家卫国。
因此选项的陈述不符合文意。
第三,谨防“设误陷阱”。选项设误往往是对形象的解读故意曲解,或“无中生有”,或
“颠倒黑白”等。
例 《石门阵》第6 题C 项:石门阵故事取材于政治指导员的报告,“麻子”“小耳朵”等
鬼子均确有其人。
“麻子”“小耳朵”是否存在不能确定,他们有可能是王木匠根据讲述故事的需要临时杜
撰的。所以选项中“‘麻子’‘小耳朵’等鬼子均确有其人”理解有误。
【思维导图】
2 简答题
第一,审准题意,检索信息。根据题目要求,在文本中择定重点阅读区域,提取承载答案信息
的词句。循着小说的情节脉络,圈画与“形象”相关的语句。
第二,精准加工,规范表达。在检索过重要语句后,通过联想和想象,调动相关的知识储备(生
活阅历、专业知识),依据题干要求,将答案信息加工为答案要点。组织表达时,依据不同的题目
类型,形成规范的表达思路。
表6 “形象”类答题思路
简答类型
答题规范
形象概述题
找出典型的形象描写,如肖像、动作、语言等,从人物心理、性格、品质、精神等角度,用一
两个关键词进行提炼。
形象作用题
首先,明确形象的主次或属性(线索人物);然后,从情节发展、主题表达以及艺术效果的角度,分
点概述。
形象赏析题
精准判断表达技巧是关键,结合具体内容,有理有据地阐释。可参照“手法+内容+效果”的
结构,进行规范作答。关键是要能够从不同的维度阐释其表达效果,如内容表达、艺术构思、
读者感受等。
例 阅读小说《溜索》(阿城):本文用不少笔墨写牛,这对环境描写和人物刻画各有什么作
用?(6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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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原文:牛早卧在地上
, 两眼哀哀地慢慢眨
。两个汉子拽起一条牛,骂着赶到索头。那牛
软下去
, 淌出两滴泪
, 大眼失了神
, 皮肉开始抖
。汉子们缚了它的四蹄,挂在角框上,又将绳扣住框,
发一声喊,猛力一推。牛嘴咧开
, 叫不出声
, 皮肉抖得模糊一层
, 屎尿尽数撒泄
。过了索子一多半,
那边的汉子用力飞快地收绳,牛倒垂着,升到对岸。这边的牛哀哀地叫着
, 汉子们并不理会
, 仍一
头一头推过去。之后是运驮子,就玩一般了。这边的汉子也一个接一个飞身小过去。
参考答案:牛不肯挪动半步的恐惧和溜索时流泪发抖:①侧面表现怒江峡谷的高峻险恶;②
与“我”“战战兢兢”互相映衬;③又与领队及汉子的勇敢无畏形成反衬。(每点2 分)
试题设问的指向明确:分析物象(牛)的作用。因此答案中要指出是针对环境描写和人物刻
画的作用。解题时,圈画出关于牛的相关描写(见画波浪线处)。作答时,先概括牛的状态,再说明
其作用。注意使用“侧面”“映衬”“反衬”这些表明“作用”的规范用语。
【思维导图】
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3 小题，15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8 题。
灾情发生后
消防车像脱缰的野马“呜呜”叫着在马路上横冲直闯。听着这熟悉而又刺耳的鸣叫，李
正的心紧紧秋成了一团，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现场。他不断地催促道：“快！快！”驾驶员
不乐意了：“再快也不能把脚伸进油箱里啊？踩到底了！”
车上的几位战友也感到李正今天有些不正常，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今天是周日，那
栋办公楼不会有人。”
“放屁！”李正大声嚷道。说罢，他才想起拨打110。他凭直觉判断，这场大火不会无缘
无故发生，警方还是早介入的好。
土地局有两栋办公楼，一栋新的，十八层高，去年刚刚竣工的；一栋老的，上世纪六七
年代的建筑，上下两层，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拆掉。失火的是老办公楼，火是从一楼燃起的，
一条条火舌和一股股烟雾交织着包围了整栋小楼。
李正他们这辆消防车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没等车停稳，李正撞开车门，掂起一具灭火
器冲向浓烟滚滚、火焰冲天的现场。等战友们反应过来，李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烟雾和火焰
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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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跌跌撞撞来到二楼，摸索着闯开那间办公室的门。幸好，屋内并没起火。不过，火
雾如影随形，随着他扑进屋里。李正打开灭火器，一阵白色的泡沫吐出，火焰下去不少。他
看到老人用自己的身躯紧紧护着一个木箱子。李正甩掉灭火器，上前去抱老人。老人喘着粗
气：“别管我，先搬这个箱子！”声音苍老，果敢，不容商量。李正仅仅是停顿了半秒钟，
抱起那个木箱子奔向门外，一跃而起，从楼上跳下，随即，房子也“轰隆“一声坍塌了。房
子太老了，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李正傻了！几乎同时，一条条水龙冲向火海，一个个身影随着水龙扑了过来。
李正把箱子交给及时赶到的警察，箭一般返回现场，和战友一起救人。李正的眼泪哗哗
地流着，自责不已：“我该死！我该死！”直到把老人救出来，李正的手套已经磨烂，两手
血肉模糊，不断地淌着血。
救护车把所有的伤员都送到了医院。
消防队员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房子倒场时，幸亏两根横梁成犄角之势架在了老人的
头顶，老人虽然伤势轻微，但被检查出是癌症晚期。
私下里，指导员批评李正：“幸亏那个老同志没出意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吃不了
兜着走。”指导员有他的道理，如果老人被烧死，他们如何面对老人的家人？如何应对社会
公众的舆论？
听到这话，李正眼里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心说老人当时要真有个好歹，他还不后悔终
生？
指导员以为李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缓了口气：“‘救人第一’是我们的消防原则，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
李正分辩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箱子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为了箱子里的东西，两年来，老人放弃所有的节假日，甚至大年三十还在外地调查；为
了箱子里的东西，老人不顾医生和家人的劝阻，拖着病体四处奔波求证。有人曾出价100 万
要那些东西，老人一口拒绝了。为了得到那些东西，老人家里失盗了三次。还有人威胁老人，
扬言要他的命，老人依然我行我素……
“有什么能比性命还重要？！哼！”指导员嗤之以鼻，以为李正的脑子被大火烧糊涂了。
李正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在警方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少说为好。
真相终于大白：老人是土地局的纪检书记，这天到单位整理材料，有人趁机放火，打算
烧死他。老人发现后脱身不得，这才打了报警电话。那个箱子装的是本单位和主管部门个别
领导违法乱纪的证据。根据这些证据，国有资产免遭重大损失，那些违法乱纪的领导干部锒
铛入狱，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得知这个消息后，指导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该到医院看一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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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还是迟了一步。他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刚刚咽气。指导员发现李正也在医院，此
刻，他伏在老人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指导员这才知道，老人是李正的父亲。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小说开头生动形象地描绘了消防车奔赴火灾现场的情形，细致具体地表现了李正内心
的焦急，烘托灾情发生后的紧张气氛。
B.不断催促、拨打110、撞开车门以及径直到二楼那间办公室救人等细节描写，表明了李
正知道父亲在发生火灾的那栋楼里。
C.小说第四段写办公楼年代久远，为下文房屋在火灾中坍塌做铺垫，客观上也表现明了
消防救援工作的危险性。
D.指导员在得知真相后为自己之前错误批评李正而感慨内疚，所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
的滋味，觉得该到医院看一看老人”。
7.“箱子”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 分）
8.小说在结尾点名了李正和老人的父子关系，这样处理有怎样的妙处？请结合作品进行
分析。（6 分）
6.D 【解析】D 项，指导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除了有自己错怪李正的内疚，
更有对老人恪尽职守、舍命保护证据行为的震撼与钦佩。
7.①设置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老人在大火中舍身救木箱，让读者想一探箱子里的
“秘密”。②推动故事情节发展。李正遵从老人的要求，先抢救箱子，才有了后来指导员批
评李正的情节；李正把箱子交给警察，才有了后来的真相大白。③突显人物形象。小说通过
老人舍身护箱的情节，塑造了老人恪尽职守、舍身为公的形象。④深化小说主题。这只箱子
装着老人举报腐败干部违法乱纪的证据，并且正是这只箱子导致了真相大白、腐败分子伏法，
深化了小说维护正义、坚决与违法乱纪斗争到底的主题。
8.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结尾处交代两人的父子关系，出人意料；结尾点明父子关系，
与前文李正不断催促、拨打110、撞开车门以及径直到二楼那间办公室救人等细节描写相照
应，又在情理之中。②使情节发展更趋真实、合理。有了结尾处父子关系的交代，才使得李
正在救火之前、救火的过程中以及救火后受批评时的言行举止更加真实、合理。③丰富人物
形象。结尾处点明两人的父子关系，突出了李正当时面临救箱子还是救人这种抉择的艰难性，
突显了他维护正义的个人品质。④揭示小说的主题。李正父子一起战胜违法乱纪者，彰显了
正义的精神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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