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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年前有个软件叫“Tell”

六七年前有个软件叫“Tell”

实际上,我也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在大二的某天,下载了一个软件叫Tell(和现在应用商店的tell不一样),那是一个树洞类的写信app,可以收到随机的信件,可以将自己的心事抛出去,也可以回答公开的信件,为他们的问题提供自己的看法与解答。

鹤洲,这个名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跟随着我的。

其实,我也已经记不起来Tell到底有哪些功能,也记不起来我和谁有过哪些心灵和思想上的碰撞,只能是凭着日渐模糊的记忆,慢慢拼凑。

漂流瓶带给我一个笔友

翻开微信聊天记录,我与道尔是在2020年7月30日加上好友的,那时她应该是初三,正面临初升高的重要阶段。而现在,她也正面临着保研的重要时刻。

印象中,初次相遇是一个随机的漂流瓶。

Tell的每个用户每天可以随机收到10个瓶子,又或许是5个?因为完全匿名,漂流瓶会带来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甚至是不符合自己年龄段的一些问题,有收到过求学的困扰,有收到过婚姻的失意,也碰见过家庭的压力,但是只被允许回复3个,或许这是开发者为了提高用户的回复质量。

在某个晚上,我就碰到了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瓶子,她说想找一个笔友聊聊。

这对大学生来说可是一件新奇事,笔友,似乎只是停留在中学时代的课本上,仿佛是上个世纪,改革开放前才会存在的。现实中,唯一一次见到给笔友写信是在暑假的图书馆,一个老爷爷找了个满意的位置,郑重地铺好信纸,似乎是给他的战友写信,当时的图书馆是市里很老的建筑,阳光穿过茂盛蓬勃充满生命的绿色枝叶透过玻璃,指向专心写信的老人,在我心中留下了神圣的印记。

于是乎,我答应了她的邀请,并开始给她分享我的大学生活,分享我的苦恼,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解答她在学习上的困惑、在交友上的难题、以及与父母相处的矛盾,而她也试着用她的视角为我答疑解惑。

她的初中是住校的,只有周末才能回家碰到手机,所以我对每个星期也有了期待,想着她会给我怎样的解答,我又能为她提供怎样的帮助。年龄的差异,在少年时尤为明显,初二和大二,似乎根本算不上同龄人,但是我们却以一种灵魂上的平等,连接了起来。

有一封信我印象很深,她说她找笔友的信很多人给她回复了,但是真正长期通信的也就只有我。我想,或许是两个真诚的心相遇了。

再后来,我们加了微信,因为她升了高中,学业更加繁忙,tell也几乎淡出我们的日常。在她的高中生涯,我们通过几次信(真正的信),也互相给对方寄出过礼物。再后来,微信就成了第二个tell,是互相困难时候的支撑。

信的魅力在于可以沉下心,真诚地表达内心。

解忧杂货铺

Tell的漂流瓶,其实更多的是抛出自己的疑问,抛出自己心中的压力,希望远方的陌生人可以给自己提供帮助。

我其实很少抛出瓶子,印象中,唯一一次抛出瓶子是大四面临就业,彼时的我手拿着三个offer,似乎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但是依然有烦恼。

一个是深圳互联网外企程序员、一个是家乡的银行、一个是家乡的公务员。小小的我被这些困扰着,内心希望去深圳、去外企见见世面(彼时还是22年,计算机依然火热),但是作为独生女又无法抛却家中父母的想法,时刻纠结着。

当时收到了三四封信吧,有的告诉我要遵从内心,有的从现实出发,有些给了我另外的思路,那时的我才明白,一些“过来人”的真诚的建议,是多么好

在收瓶子的过程中,也有碰到一些令人担忧的瓶子。在拼命回忆我与tell的联系中,我发现曾经加过tell的大白,也让我发现了一封告别信(2021年11月20日),大致的内容写了他是一名大二本科生,因为高中就有抑郁症,加上大学恋爱失败的经历,使他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想要自我了结。当时的我,希望Tell找到这个伤心人进行帮助。最近也搜了搜相关的新闻,发现没有相关消息,希望他过得好好的。

经验之书

Tell有个功能是经验之书,有可能是叫别的名字,大概的功能是分了家庭之书、职场之书等等十几本书,里面是一些人带着问题、需要解忧的信,信的下面就是大家高赞的优质解答。

有时候可以从这些别人的问题中,看到自己的问题,思考自己的解决方式,再看看好心人的高赞解答,从中感悟。

翻了翻手机相册,幸运的是发现了一张来自2021年5月28日的截图,对于大学毕业、工作四年的我来说,再次看到这张截图,只能说都是非常好的建议,同时也很后悔,没有将这这个解答全部保存下来。

写在最后

写稿的时候,突然才发现Tell是25年12月停服的,有一瞬的遗憾,很多事物、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见了最后一面,希望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