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禁团令”之下赴陆旅游热说明了什么?

2024年2月7日，台湾旅游主管部门宣布原定春节后开放台湾居民赴陆游团队业务暂停，当年6月1日后全面禁止台湾业者组织赴陆团队游。加之此前疫情原因，截止2026年2月台湾游客赴大陆旅游“禁团令”实质上已经进入第六年。自“禁团令”发布以来，虽然台湾居民出行方式受限，但两岸航线的高上座率和新航线的开通，显示禁令未能阻挡台湾民众赴大陆旅游的热情。

2020年初，台湾当局以新冠疫情为由，单方面禁止大陆居民赴台，并叫停岛内旅行社经营赴大陆团队游业务。疫情结束后全球旅游复苏，台湾依然维持禁令。2023年大陆率先恢复台湾居民来大陆团队游，此时台湾一度传出消息规划2024年春节后恢复台湾居民赴陆游。2023年8月，陆委会公布恢复两岸团体旅游初步方案，包括每日限额2000人次、以一个月为准备期。然而2024年2月7日，原定的开放台湾居民团队赴陆游计划遭遇“发夹弯”，不仅取消原定春节后的开放计划，还立即停止招揽赴大陆旅行团，并在6月1日后全面禁止台湾旅游业者组织居民团队赴陆游。

政策急转直下，台当局的理由颇为荒诞，包括大陆未对等开放陆客来台、M503航路调整，甚至以“赴陆旅游不安全”为由将大陆纳入旅游警示橙色地区，在机场值机柜台等显著位置贴出警示公告，要求台湾民众“非必要不赴陆”。

“禁团令”实施以来，岛内旅游业承受明显冲击。近4000家旅行社中多数涉及大陆市场，专营大陆线路的业者面临严峻挑战。“禁团令”禁止公开组团揽客，导致团队业务直接停摆，部分业者转向其他市场或处理遗留团。《中国时报》等媒体报道，2025年两岸观光旅客相差近380万人次，以2024年台湾赴陆游客平均每人花费4万元新台币计算，对大陆观光逆差达1520亿元新台币（约48.5亿美元）。中华两岸旅行协会测算，若依照传统半数赴陆游客通过旅行社预定行程（每人平均4万元新台币团费），台税务部门每年损失营业税约800亿元新台币。

禁令之下台湾民众赴大陆方式转向多元迂回，主流为自由行与散客。由于台当局无法限制台湾居民赴陆自由行，许多人通过小红书、抖音等平台搜索赴陆游资讯自主规划行程，或联系大陆本地旅行社安排小规模定制游和地接业务，其中台湾青年游客尤其青睐短途游、网红路线。“小三通”赴陆成为热门，先飞金门或马祖搭船抵达厦门，再通过高铁或飞机抵达大陆其他城市。根据厦门边检总站高崎边检站统计，2025全年厦金“小三通”客运航线台湾旅客流量达130万人次，同比增长超18%，创该航线开通以来新高。“小三通”自开通以来客运量累计超过2600万人次，以便捷的服务和经济的价格成为台胞赴闽首选。

鉴于禁令当头，台湾民众赴大陆需求仍然旺盛，台湾业者被迫采用迂回方式组织台湾居民赴陆游。其中一种方式是借体育、宗教、文化、商务名义申请交流团，其中“企业团”组织较为方便，其他交流审批手续冗长、通过率低。较为主流的方式是采取“散客自发”方式组织赴陆，桃园机场等拥有两岸直航的机场值机柜台附近总能看到此类旅客。与一般旅行团不同的是，这类团队行事低调，通常不悬挂旗帜，导游通常不公开亮明身份，团队成员以“散客”方式通过旅行社预定机票，待整机游客抵达大陆，导游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举起旅行社旗帜，接下来一切行程与团队游无异。待行程结束，游客再以“散客”身份返回台湾。

“散客自发”实属台湾业者无奈之举。面对媒体，部分业者表示“这是公开的秘密”。然而迫于“禁团令”，法律意义上并非正规旅行团，旅行品质端看业者良心。非正式团队无法购买旅游责任险，游客仅能自行投保旅行平安险，若旅行中出现纠纷难以求偿，旅客被迫自担风险。

对比大陆做法，始终推动人员往来便捷化。疫情后率先恢复台湾居民来大陆团队游，2024年起开放福建居民赴金门、马祖旅游，2025年扩展至福建、上海居民赴台团队游，并发布2026年版《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示范文本）》，规范市场、保障权益。大陆出台多项便利，如免收台湾“首来族”台胞证证件费、扩大一次有效台胞证签发口岸至100个、千余景区免门票等。福建居民累计赴金门、马祖旅游超20万人次，为当地注入经济活力。2025年两岸人员往来达544.95万人次，同比增长23.6%，显示民间交流需求强劲。

“禁团令”发布两年后两岸人员往来仍创下新高，台湾业者却蒙受惨重损失，无法光明正大组织赴陆游，台湾旅客缺少相关保险被迫风险自担，税务部门产生巨额税收流失。台当局以“对等”“安全”为由维持禁令，实际造成岛内观光业困境、旅客风险等民生问题，如继续一意孤行，恐将遭到民意反噬。

（本文原载于《北京对台工作》2026年第1期，作者系台湾政治大学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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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宁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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