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质量管理数字化是一种软件还是一种人员能力

质量管理的三张皮。

质量管理普遍有一个“两张皮”的问题，指的是质量管理体系文件和实际操作中的差异。现在质量管理领域，又出现三张皮的问题。即“质量管理体系文件，质量管理数字化，实际操作”的三者互相不对应。这似乎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很难看到一个企业把质量管理数字化做的好的企业。

质量管理数字化的大约在2020年前后开始，在2021年工业和信息化部也提出了指导意见。笔者也是在2020年进入这个行业，并在中国排名最靠前的工业软件公司做QMS产品线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汽配行业和芯片行业的QMS。也是在服务大量整车厂的过程中，对IATF 16949有非常非常非常深刻的理解，可能一般人没有这样的机缘，同时接触不同的整车厂。

下面就说一下我对这方面的看法。

门槛一：质量管理是一个多岗位的概念，很难有人都懂。

质量管理岗位，在整车厂有大概40个二级部门，40个部长，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业务范围。导致很难有人可以完全熟悉整体业务。虽然质量最终是有一个统筹管理人员叫质量管理者代表，但是并不负责具体的实际流程的定义和操作。

笔者在第一次接触整车厂的数字化方案的时候，面对40个部门的业务，大概很有自信的认为可以非常熟悉其中20%的部门的业务，大概还有40%个部门业务通过一定的沟通了解可以做到准确，20%有一些基本的概念而已，还有20%是完全的不了解。

有人会觉得这个程度熟悉好像不太行，但是笔者曾经已经是一个公司的质量总负责人，负责供应商管理，客户服务，生产管理，研发质量，实验室和计量管理，体系管理，是那种可以亲力亲为的管理者。我在2020年进入质量管理数字化的领域后，同样从“甲方：生产企业”进入“乙方：软件公司”的一群人中，笔者是唯一没有被淘汰的。后来和行业内的老板进行沟通，别人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活下来的。

大部分的质量管理从业人员无法给出完整的质量管理数字化的完整方案，能给出30%的业务的已经很优秀的。

这个是没办法的，只能靠经验一点一点积累。找不到人就一点一点试错。

门槛二：质量体系的熟悉程度与理论基础。

大概质量管理数字化的还有一个门槛，是质量管理本身是一个管理概念。大约一个公司的质量经理的变更，往往会带来管理要求和管理方式的变更。这个管理没有定数。

第一次接触整车厂，对整车厂的需求非常不理解，认为是“特殊要求”。但是在接触了大量的整车厂之后，发现几乎所有整车厂的要求其实都是一样的套路，只是换个组合，换个名字而已。如果去找这些要求的根源，其实就是IATF 16949的框架下，虽然每个公司也不一样，但是差异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后来我在给行业内的其他老板的建议中，之前软件公司产品经理的招聘中，还是现在公司的数字化人员的建议中，也是建议招聘有“体系经验”且做过“质量经理”的人员。而且在软件公司有更好的建议，招聘具有ISO 20001和ISO 27001经验的人员，或者GBJ 9001C的管理人员，质量管理人员学软件的难度极大，而软件从业人员学质量管理很轻松。可惜这些人员在国内都是极度稀缺，市场也小。

在软件公司那会，国内头部的整车厂给我们一年80万的咨询费用，帮忙给方案。他们软件开发人员的配置和能力甚至超过我们这样的软件公司，只需要方案。但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市场化的企业，不可能只负责一个公司，所以拒绝了。我们公司具备咨询能力的人员，只有三个人的样子，笔者是唯一甲方经验可以提供方案的负责人，其余两位是乙方经验过往承担了多个大型项目的产品负责人。虽然我们在软件公司，一年的福利费用其实不到80万，即使加上社保。

现在在甲方，质量管理数字化需求调研的建议不是去询问需求提出方，而是去询问质量体系的负责人，当然前提是质量体系负责人是一个相对专业的。这个和一般的软件需求调研不同。

门槛三：选工具型的软件还是系统型的软件。

先举一个例子，如果需求方有三个需求做“周会报告”，“月会报告”，“年会报告”的系统。你作为软件开发人员，你会如何调研并且设计？

绝大部分的软件开发人员，关注点都是在周会报告的资料和月会报告的资料和年会报告的资料如何串联，几乎没有人会去考虑开发一个“PPT”软件。PPT，WORD，EXCEL等OFFICE相关的软件，没有一个根据市场需求开发而来，这个和工厂的“提需求，解决需求，使用”的思路不一样。但是很明显，OFFICE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曾经在软件公司，计划做一个数据分析软件，类似MINITAB或者SPSS这样应用的场景。但是一个操作界面的开发已经劝退了全国最前列的软件公司。现在在工厂中，IT和我抱怨，他们现在的绩效只有解决了多少个需求，但是对于技术平台的更新那些专业的内容，没人关心。一方面是提高了开发效率之后，会提供了裁员的空间，另一方面精力也不允许。

在很多公司找了软件公司做了质量管理数字化，价格差异很大。一套完整的方案，最低价格需要百万以上，规模化的企业，甚至千万。但是价钱最低的不到20万就可以做到QRQC和LPA的系统和其他内容，这些方案用的是OA软件，用的是“低代码”的形式。现在我在公司内部，自己用飞书多维表格搭建了一套项目管理方案，成本不到2万元。

质量管理中，除了有几个模块在MES系统中，其他都是业务流程性质的。简单的说，就是OA一样的。MES系统的的标准是ISA 95，里面有三个模块是和质量相关，其一是质量检验，其二是SPC，这些都是数据性的。

某种意义上，质量管理数字化用一个工具型的软件，流程相关的用OA软件搭建流程或者飞书多维表格（钉钉也有类似的功能）就可以实现，且实际业务量也不大，系统完全可以承接。剩下做两件事，把检验和SPC等高频数据型的放在MES或者MOM这些系统中；然后把所有数据做完之后，放在数仓中，用于追溯。

一点点的思考：数字化是一种软件还是一种人员能力。

入行质量管理数字化时，当时很单纯的就是想通过软件协助企业管理，给企业带来效率和管理效果的提升。但是入行后，对质量管理软件的价格非常吃惊，似乎非大型的企业并不能承担一个质量管理软件的费用。在软件公司，为了降低成本，需求将产品进行标准化，就是“通用的产品”这样降低成本。

一个产品的能力大概有三个程度。

可以解决一个需求。服务一个客户。 可以解决多个需求的共性。服务多个客户。 可以实现盈利。

笔者在最后一个程度未能达成。

现在在工厂中，以一个相对轻松的态度去思考质量管理数字化，接触了飞书多维表格和应用模式，又有新的思考。这里不是广告，因为钉钉也有相同的功能，只是笔者公司采购的是飞书而已。笔者也和钉钉的区域代理商了解过。

笔者自己用飞书多维表格和应用模式实现了多个系统，成本都只是工时而已。这半年来在公司内部进行了培训与推广。HR调侃：一个在质量部门干IT部门的活。这无所谓，但是给我带来了一个思考。

关于数字化是一种软件还是一种人员能力的思考。

放在30年前，个人电脑和OFFICE进入工厂或者企业之前，企业都是通过纸本介质进行信息存储和业务管理。30年的老师傅，现在大概率都已经退休了，从纸质到OFFICE的转变，其实是一个不小的变革，这一点现在的或许很少去想。

现在，使用个人电脑和OFFICE都是个人能力。个人电脑是啥？是一个发明而已。OFFICE是啥？是一个公司的一款产品而已。

现在是不是到了一个变革点，需求个人学会通过编写功能，实现多人的业务协同？

钉钉和飞书和企业微信是啥？一个公司的发明或者一款产品而已。仅仅和OFFICE一样。

实际的培训效果中，以飞书多维表格为例：

大概2个小时的培训，可以实现会操作。 大概2天的培训，可以实现比较不错的在线报表。 有基础的5天，没有基础的10天的培训，在有参考模板下，可以实现交互性系统的开发实现。 需要有专业的软件产品知识，可以做标准化模板的开发。

回顾质量管理的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质量检验。 第二阶段：统计应用。 第三阶段：全面质量管理。 第四阶段：ISO体系。

这些阶段最后都是落在了工程师的能力上，需要懂也会业务操作。统计应用其实是一种数学能力，不是嘛。全面质量管理是管理能力。

质量管理的新阶段如果是数字化，那么质量管理数字化最后不应该仅仅是落在IT部门的责任上。每个人都应该具备一定的能力。虽然能力参差不齐，就像现在写一个PPT，也不是都那么精通。

例如，OA系统大概现在很多人都明白其概念，流程与表单。也不到20年，稍微有一点经验的人员就可以。也不需要IT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