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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考9分钟试卷流到作弊群:成都理工教务处“隐身”三四年,不是没办法,是没作为!
近日,成都理工大学再次站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有媒体暗访发现一个运行至少三四年的高校作弊网络,有人在考试期间,考场内拍照传题,场外组织答题,答案再回传考场;收费从几十元到二三百元不等,一个引流群就有上千人,相关公共群聊成员达到5万。
9月18日,学校成立由校领导牵头的专项工作组;9月20日,四川省教育厅回应已责成学校配合警方核查,学校内部同步核查,查实涉校师生参与将零容忍。

“成都理工互助群”发布的各科补考作弊信息
成都理工大学教务处的老师称,教室装了信号屏蔽器,也有老师监巡考,还配备了金属探测器,甚至安排了后勤人员随时检查厕所。但面对校外组织者,学校没有调查权和处理手段,甚至没有群主的信息,就只有一个群号……
小采同学也好奇,如果学校教务处的工作做得如此完善,为什么试卷还能在开考9分钟后流出?为什么一个团伙能运转三四年、被学生反复举报仍打不掉?为什么最后要等到记者卧底、警方回应、教育厅责成,这种丑闻才进入公众视野?
当然,普通高校校内课程考试,通常不在组织考试作弊罪所要求的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范围内。警方也回应称,校内课程不在打击考试作弊范围内,但是否存在其他违法犯罪仍在侦查。这个边界客观存在,但边界清楚,不等于责任消失。恰恰相反,越是在刑事规制够不着的地方,高校教学管理部门越要守住第一道门。
一句学校没有调查权,不可能就将锅甩到天边去,独善其身。
高校试卷不是普通资料,承载了考试公平和教学秩序,应按学校保密制度和考务规范从严管理。试卷在哪个环节泄密、由谁带出、通过什么群传播、答案如何回流,理应倒查到具体科目、具体考场、具体时段、具体岗位。若连开考9分钟传出都不能迅速定位,说明教务处的工作存在巨大短板。
要知道,统计份数、收集试题、接收印品、保管试卷、组织分发、保密工作……这在全国任何一所高校都是教务处写在岗位职责里的日常工作。但在成都理工大学,教务处在这个链条里完全隐身。
成都理工大学教务处当甩手掌柜。让出题教师把试题直接发给校内文印店;供应商印好之后,再直接把印品交给老师,或放在校内服务点让老师自行领取。从头到尾,教务处不出面接收试题电子稿,不登记印刷份数,不保管印好的试卷,不向教师分发,不核对科目与份数,不留交接凭证。全校风险最高的保密链条,在实际运行中被压缩成一句话:老师自己联系,老师自己取卷。一旦哪个环节泄露,教务处拿什么倒查?靠回忆的漩涡吗?
也正是在这个节点上,成都理工大学教务处曾反复出现的政府采购问题,也显得更加耐人寻味。
在成都理工大学2025—2027年实施印刷服务采购项目(包2)(项目编号:N5100012025000117)为研究生、普通本科生试卷印刷服务,具有保密资质的供应商中标后,学校方面要求试卷必须在校内的打印复印点印制;满分中标的供应商,被要求必须在校内再设打印店、设服务点。好不容易按协调会议共识把服务点设在了学校管理的生活和商业区,又被认定“不是校内”,不给订单;再调整,又被说成没有“校内服务点”……
对一家持有保密相关印刷资质的供应商而言,试卷印制、保管、交接、分发都可以进入可审计、可追溯、可问责的轨道,试卷从印制到分发的保密性都是可以确保的。校方将这样的供应商挡在门外,又用各种理由制造履约障碍,甚至拒绝接收按约印制的试卷,客观效果就是增加了试卷流转的不确定性。
一旦与近期开考9分钟试卷传出的现实相互对照,公众有理由追问——成都理工大学的试卷,到底在按照什么规则流动?为什么有保密资质的供应商履约起来障碍重重?
现在,刑法说够不着,学校说没执法权,监管说已成立工作组。可学生的成绩单不会等待争论出结果,老老实实复习的人也不该为教务处的不作为买单。小采同学认为,成都理工大学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甩锅,而是证明学校教务处知道漏洞在哪、谁来负责、何时补上、如何复查。对媒体曝光的作弊网络如此,对中标供应商反映的采购履约问题,也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