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早就算到这一层

前情回顾

“我只能劝他，男儿志在四方。人家看不上，就越要争口气做出一番成就。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只要心诚，总能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父亲喝了一口酒，“世柏这孩子死心眼，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温执枃一直在父亲身边默默倒酒，此刻也放下酒壶说道：“陆公子重情重义，相信只要二人两情相悦，时间不是问题。”

赏花宴这日，温姒瑜早早就出了门进宫去。

我闲来无事，索性就在二夫人院里和崔亦翡一块儿逗孩子玩。

温知昀已经能独自走几步，绕着圈追温婌韵手里的布老虎，嘴里“妹妹、妹妹”地喊个不停，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站稳的小鸭子。温婌韵被他追得直笑，歪歪扭扭地往崔亦翡怀里钻，小手把布老虎攥得紧紧的。

午后，日头斜斜地照进廊下，风里已经带了初秋的凉意。

下人们端了一盘莲子上来，我和二夫人就着热茶慢慢剥着吃。崔亦翡不能吃寒凉之物，只捧着茶慢慢抿。温婌韵坐在她腿边，崔亦翡便拿着一只拨浪鼓，一下一下地摇着逗她玩，鼓声清脆，混着廊下偶尔的风声，十分惬意。

“母亲！”

帘子猛地被掀开，温姒瑜飞奔进来，一头扎进屋里：“我回来了！”

二夫人看了她一眼，嗔怪道：“瞧你跑得满头是汗，先坐下歇歇，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温姒瑜挨着二夫人坐下，迫不及待地说：“母亲，今日白妃娘娘待我可好了！我一进去她就招我到跟前说话，还问我平日读什么书、有什么爱好。二皇子殿下也在，他……他也特意过来跟我说话，问我在府里都做些什么，还说他记得上次施粥时我穿的衣裳。”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蛋越红，最后噙嘴绞着帕子，连耳根都透出一层粉色。

二夫人不动声色地听着，等温姒瑜说完，才慢悠悠地问：“今日除了你，还去了哪些人家的姑娘？”

温姒瑜掰着指头想：“有周小姐，李二小姐，还有……还有……”她一时卡住，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干脆回头喊，“小栀，今日还有谁来着？”

小栀规矩地回话：“回二夫人，今日赏花宴上除了咱们小姐，还有周小姐、李二小姐、何小姐、梁小姐、孙小姐……一共十位小姐。”

二夫人又问：“那白妃娘娘和二皇子，今日对谁格外亲近些？”

小栀想了想：“白妃娘娘对咱们小姐最是热络，拉着说了好一会子话。二皇子殿下也过来跟小姐说了几句。不过……周小姐那边，白妃娘娘也关怀了几句，还问了周夫人的身子。”

二夫人点点头，继续问：“陆侧妃今日去了没有？”

温姒瑜连忙插话道：“没有。我听宫女说陆侧妃感染风寒，在二皇子府里休养呢，今日一整天都没露面。”

闻言，我不禁开口道：“陆侧妃偏偏在今日病了，倒是巧得很。”

崔亦翡也轻声补充了一句：“看来二皇子对姒瑜很上心呢。”

温姒瑜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们：“陆侧妃生病，怎么会是二皇子对我上心呢？”

二夫人摸摸她的头：“你和陆侧妃上次在温府宴上闹了那么一出，满京的人都看着。今日白妃设宴，陆侧妃若是来了，难保你俩不会再起龃龉。二皇子提前让她避了风头，不让你俩碰面，说明他早就算到这一层，提前安排好了。”

温姒瑜听完，眼睛更亮了，一双眸子像盛满碎星：“那岂不是好事？说明二皇子心里是向着我的！”

崔亦翡和我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接话。

看着温姒瑜欢喜的模样，二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姒瑜，树大招风。今日白妃对你青眼有加，二皇子又当众同你说了话，这么多家的姑娘都在，回去之后各府里会怎么传？你可想过？”

温姒瑜脸上的笑容一凝，很快又笃定地回答：“母亲，您别总往坏处想。白妃娘娘喜欢我，二皇子也喜欢我，这不是好事吗？旁人怎么传那是旁人的事。”

二夫人见状，知道再说也无用，只好轻轻拍拍她：“好了，你也累了一整日，先回去歇着吧。小栀，好生伺候小姐。”

温姒瑜应了一声，随即轻快地起身离去，消失在院门外。

等温姒瑜走远了，二夫人才慢慢靠回椅背，抬手揉着太阳穴。

崔亦翡轻轻把温婌韵放在榻上，小家伙已经困了，揉着眼睛打哈欠。她安顿好孩子，才转过身关切地问：“二夫人，您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担心二皇子给不了温府想要的位份，又担心万一真的给了，会让姒瑜成为众人的眼中钉。”她看着崔亦翡，认真地嘱咐道，“亦翡，你这两日若得空，回一趟白府，问问白夫人，白妃娘娘那边到底打算给姒瑜什么位份？侧妃也好，侍妾也好，总得有个准话。咱们不能一直悬着。”

崔亦翡点点头：“好，我尽力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