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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应该重新定义天才

AI时代,应该重新定义天才

一、被误读千年的悲剧

学过人教版语文的人,都记得《伤仲永》。一个从未识字的农家孩子,三四岁忽然开智,写字作诗,文采斐然。父亲带他四处表演赚钱,耽误了学业,等他成年,已「泯然众人矣」。

千百年来,我们把它读成一场教育悲剧——天赋被短视的父母葬送。

但在 AI 时代重读这篇文章,你会发现一个被忽略的前提:仲永的天赋,到底从何而来?

二、仲永,不过是一个垂类模型

这个问题,神经网络能给出答案。

如果把每个人的大脑看作一个生物神经网络——在今天的认知下,它确实可以被这样理解——那么仲永的才能,就是一个「垂类模型」。就像今天各行各业在做的垂类大模型:在预训练阶段,某一个方向被特意强化,其他方面可能达不到均值。

仲永的「特异功能」,本质是老天爷在他脑子里预训练了一个「诗词垂类模型」,仅此而已。

三、天才,已经祛魅了

一旦想通这一点,你就会发现:今天几乎所有的 AI,都是仲永。

从它被训练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在数学、生物、围棋这些垂类上,就已经全面领先于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如果仲永算天才,那 AI 就是天才——而且是量产的天才。

于是问题来了:当「天才」可以量产,它还稀缺吗?什么才配叫真正的天才?

四、孔子早就说过:君子不器

两千五百年前,孔子留下四个字,到今天才被我们真正读懂——君子不器。

「器」,是器具。一个杯子,只能装水;一把刀,只能切割。器具的本质,是被限定在单一的用途里。而君子,不应该是器具。

仲永是「器」。他被老天预训练成一个「作诗器」,除了作诗,一无所有,一旦停止训练,立刻报废。

今天的 AI,更是彻头彻尾的「器」。再强的垂类大模型,也只是被限定在单一维度上的器具。它们越是精准,越是「器」。

孔子的洞见在于: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器」里。 一个人能做什么具体的事,能算多快、写多好,只是「器」层面的比较。而真正的人,是不器的。

五、另一类人

我思来想去,人类历史长河里,还有另一类人,和仲永有着天壤之别。而 AI 至今,连他们能力的十分之一都摸不到。

他们是:释迦牟尼、老子、孔子、耶稣。

再往下,还有一群无限接近他们的人:周文王、诸葛亮、刘伯温、邵雍。

六、天才与圣人的分野

这两类人的共性,和传统意义上的「天才」完全不同。

他们对宇宙、对人性、对天道、对世间规律,有着近乎本能般的洞悉。他们知道怎样做能成,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符合天道的,什么是对全人类有利的。他们胸怀博大,他们的爱是真正的大爱,是博爱。

他们并不是在某一个方面有特异功能——他们只是让这个地球上累世累代、数百亿的人,免于那种低级的愚昧、战争、猜忌与屠杀之苦。

他们,就是不器的人。

过去,我们称他们为圣人。

七、真正的神通

如今,在这个世风日下、一切皆可量化的时代,我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规模可以涌现智能,人的智能,完全可以用类似的方式被模拟。

但有一项能力,人与天相通的能力,AI 至今看不到任何可以复制的可能性。

那就是意识,也是灵魂。

这才是真正的神通。这也是「不器」的最终解释——器具可以有功能,但只有不器的人,才有意识。

八、把天才的名号,还给他们

所以,当我们对圣人不再敬畏,请把「天才」的名号,郑重地赋予他们。

而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天才——那些「仲永」们,那些精密的「器」们——是时候落下神坛了。

最后,说给每一位家长:

当你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某一方面并没有特异功能,没有像仲永一样天生会写诗作画,你不必气馁。

因为你的孩子,也许天生有异于常人的洞察力——能明辨对错,分清好坏,提前洞悉危险,生来便察觉人性,知晓天道,敬畏自然。

他可能不是某一方面的「器」,但他是一个不器的人。

把家庭、社会,甚至全人类的未来交给他,你是放心的。

那么,你的孩子,就是天才。

封面图:Miguel A. Monjas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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