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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才十几天,5个高一新生就考进了省队:河南数学竞赛,到底要多早?

10月14日,2026年数学竞赛的省队名单公示了,河南22人。
这22个孩子,11月就要代表河南去参加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也就是CMO,中学生数学的最高舞台。
名单一出来,家长群就炸了:高三9人,高二8人,高一5人。
最让人咋舌的是那5个高一新生。
进省队的选拔考——9月13日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开考那天,他们坐进高中教室才十几天,高中的课还没上热乎,一个月后名单公示,名字已经挂了上去。
加上8个高二,22个席位里,13个还没读完高二。
这群刚进高中的孩子,凭什么跟高三学长抢同一张牌桌?他们到底要多早开始?
答案不在这张卷子上——他们上桌的时间,比大多数人以为的,早了四五年。
一、还没进高三,就坐上了牌桌
这13张门票,都给了谁?
按学校数:
郑州一中7人,省实验、郑外各4人,四高2人——郑州一城17席;
新乡拿走4席,河师大附中3人、平原中学1人;
安阳1席。
5个高一新生是:
新乡平原中学的王麓虓,名次最高,预赛考了全省第2;河师大附中的曾祥祚,还有郑州一中的蔡滟希、杨泽华、丁琳霖——光一所郑州一中,就占了3席。
8个高二则全部出自郑州:
省实验的魏浩宇、曹琛煦,郑州一中的段永昊,郑州四高的王崇聿、谭淙予,郑外的买一丁、张子昊、李锐哲——四所头部学校,一家没落下。
13个人里,最值得单拎出来的是魏浩宇。
去年他还在上高一,联赛全省第1;11月又去太原打CMO,抱回一块银牌。今年高二,预赛第1,名单上又有他。
别人还在为人生第一场联赛热身,他已经把省赛、国赛完整走了一遍——手里还攥着两次机会。
其余孩子也一样。
省实验的曹琛煦,去年高一已经是省一;郑州一中那三个高一新生,开学才十几天就考进全省前22。
能站到这个位置,脚下的路,少说从初中就开始铺。
这13个名字,没有一个是横空出世的——哪有什么一夜成名,都是按年算的功夫。
二、小学还没毕业,他们已经在啃竞赛题了
很多人以为,竞赛就是上了高中,选个学科,报个班,拼两年。
这套想法放到数学上,现在走不通了。
原因很简单。数学联赛考两场:
一试80分钟、满分120,是高考内容的拔高,还算课内的延伸;
二试170分钟、满分180,只发四道大题——平面几何、代数、数论、组合各一道,前两题各40分,后两题各50分。
摊开算,将近三个小时做四道题,一道题平均要磨四十多分钟。
高考比的是熟练和速度,题量大、要算得快;
二试恰恰相反,它要你在一道从没见过的题上,一步步熬上几十分钟,直到把它做出来。
这四块,课本上几乎不教,老师也没法按常规课讲,全靠学生自己找书、刷题、跟人讨论,一块一块啃下来。
高中三年,扣掉课内学业、会考、高三总复习,真正能投入到竞赛的时间,满打满算两年不到。
要学的东西就那么多,能用的时间就那么点。两年塞不下,只能往前借。
那得往前借几年?看看浙江。
去年浙江51人省队,高三26人、高二17人、高一8人。
当地教练教过底,这行的路线图大致是这样:
小学五六年级摸竞赛,初二把初中联赛、高中联赛的内容基本啃完,初三摸到省队水平,高一进队,剩下两年一门心思冲国集。
拿这张表倒推河南今年这5个高一:
2026年9月开学,他们正儿八经开始学竞赛的时间,最晚在2022年——那时候还在上小学六年级,小学都没毕业。
同班同学还在为分数应用题挠头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跟几何证明、数论同余死磕了。
所以“无早培不竞赛”搁在数学上,不是贩卖焦虑,而是遵循物理规律。
不过,有句公道话得补上:这条规律分学科。
上个月杭州二中的化学教练公开讲,化学竞赛不用超前学,中考后起步完全来得及,他们这次拿省一的孩子,不少就是中考后才开始的。
化学、生物跟课内衔接紧、记忆量大,晚上两年照样出成绩;
数学和信息学吃的是“思维窗口期”,链条最长,最吃童子功。
别拿数学的剧本吓所有孩子,也别拿生化的经验去赌数学。
三、早培给的不是稳赢,是输得起
如果只把早培理解成“提前学几本教材”,就把它看浅了。
它更像一张期权:提前下注,买到的不是知识,是往后多试几次的权利。
什么意思?
高一就进省队,高中三年你有三次机会打CMO、冲集训队——高一、高二、高三,一年一次。高二进,还剩两次;高三进,只剩一次。
不只是河南。
今年IMO中国队6个人,上海中学的张柏伦才高一,邓乐言才高二。邓乐言读初中时,就拿了阿里巴巴全球数学竞赛决赛的铜奖——那场比赛没有年龄门槛,同场的多是大学生、研究生,他是史上第一个获奖的初中生。
你初三就摸到省队水平,高中三年就是练兵场;
你高三才摸到门槛,那你的终点,只是别人的起跑线。
那为什么“多试几次”这么值钱?因为竞赛这东西,越往上走,越没有必胜把握。
就拿今年的IMO金牌彭振乾来说。
他自己讲,考场上一道几何题,他怎么都没思路,最后做出来,用的是集训时班里几何最强的同学教过他的一个法子——他说,“他救了我一命”。
人大附中教练李寒松也讲,国家队选拔60个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最后拼的就是心态。
一道题卡住、一次感冒、一晚没睡好,名次就能掉十几名。
一局定胜负,再强的人也会失手。
不用往远了说,河南今年就有。
去年在太原,河南有三个高一的孩子同台打CMO:省实验的严泽瑞、魏浩宇,郑州一中的段永昊。
那一场,严泽瑞和段永昊各摘一块金牌,魏浩宇拿了一块银牌。
一年后预赛放榜,魏浩宇第1,段永昊第3,都在名单上;
反倒是去年也摘了金牌的严泽瑞,只考了个第26名,22个席位里,没有他的名字。
这里有个门道。这第22号席位,并不全是9月预赛考出来的。22号车知迅,郑州外国语的高三生,去年他还在上高二,就已经打进了国家集训队 ——CMO 全国第 20 名,清北保送早已到手。今年他想再冲一届国家队,按惯例,省队会直接给他留一个名额,不用再参加预赛。
所以今年真正靠预赛拼出来的席位是21个,不是22个——预赛第22名周诗博,也没进。
就差那么几个人,能有多远?
同一个孩子,去年还在太原领金牌,今年就落在了门外——这中间,可能只是一个不顺的上午。
但故事没结束。严泽瑞今年高二,明年他还能再来。
早培给孩子的,从来不是稳赢的承诺,是输得起的底气。
四、北京的高速公路,河南的“土路”
说到这儿,郑州的家长多半会摆摆手:
早培是北京人的事。人大附中早培班、八中少年班,都是国家级项目,河南一样都没有。
北京的早培是明牌——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弹性学制,小学初中的课程四年左右走完;
每周半天研修课,低年级的尖子能跨年级去听高中课;
一个教练从七年级跟到高三,一路不撒手。
彭振乾2019年进早培,在这条路上走了整整七年。
河南呢?还真没有。
省实验和郑外的丘成桐少年班,2024年秋天才头一回招生,从小学六年级毕业生里挑,初一到高三六年贯通,每届各80人。
第一批孩子今年才上初三,最快2027年才进高中——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名单上这13个高一高二,总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答案是:河南早就有一套“沉默的早培”——它不叫早培班,不写进文件,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可这些年一直在跑。
就说郑州一中,7人入选、3个高一,底气从哪来?2020年本地媒体就报道过他们的家底:
郑州中原一中实验学校(桐柏一中),是河南初中第一个“院士班”,也是一中最重要的生源基地,每年往高中部送上一百多人,定位就一行字——“郑州一中竞赛苗子培育基地”。五大学科的苗子,人家从初中就开始挑、开始养;
省实验、郑外这些年也一样,从初中部到高中竞赛组的梯队,一节一节接得严严实实。
22个人里17个出自郑州。
不是郑州孩子天生聪明,是这座城市把“初中选材—高中培养—省队冲刺”这条管道,一寸一寸接通了。
管道之外,也是一片荒芜。
新乡是省会之外唯一成气候的地方:河师大附中3人进队,加上平原中学的王麓虓,一个市拿了4席。
河师大附中是省教育厅直属的老牌完全中学,初高中都有,等于在省会之外,自己又铺了一套小一号的管道。
再往远处看,安阳1席,是一个人代表一座城。
更多地市的孩子,不是不聪明,是赛道在初三升高一那个接口处断了:初中没有教练带,高中不知道去哪接,一步慢,步步慢。
光有管道还不够,还得有平台。
管道解决的是“有没有人把你接进来”,平台解决的是“接进来之后,你跟谁一起成长”。
竞赛到了高处,不是一个人闷头啃书能啃出来的:
你得有一群水平差不多、彼此咬得很紧的对手,有能看懂试卷、你卡住时能点拨一句的教练,还得有一道题争一晚上的那股劲。
还记得彭振乾考场上那道救命的几何题吗?救他的不是书、不是网课,正是身边那个几何最强的同学——这就是平台。
一个人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一个天天有人跟你较劲、关键处有人托一把的圈子。
这个平台,落到现实里,就是一所好学校。
强对手、好教练、争题的氛围,这三样,普校给不了,网课给不了,机构也给不全,偏偏好学校把它们打包了——它能把好苗子聚到同一间教室里,养得起专职带竞赛的教练,还把争题的风气一届一届传下去。
好苗子从来不单出,几个能进省队的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下课凑一块儿就能争题,你追我赶,是互相喂出来的。
而在大多数地市,一个孩子练上好几年,也找不到一个能跟他过招的人。
网课、外训能补一部分课,可屏幕里没有争题的热气,外训也撑不起一个人的初中三年。
所以“无早培不竞赛”还有下半句:
早培的本质不是一个班,是一条从小学一直通到高中、中间不断档的路。
北京的早培是国家修的高速公路;
河南的早培,是一所所学校和一个个家庭,一脚一脚趟出来的土路。
路可以不一样,该走的里程,谁也省不掉。
回到这份22人名单,没有一个名字是例外——他们都是早早被接上管道、又站在好平台上的孩子。
这一局,早培和平台,一起赢麻了。
五、闸门在落,赛道在延展。普通家庭手里还有什么牌?
可赢归赢,赛道还在加速,政策却在另一头关门——义务教育阶段的明牌通道,正在一扇扇关上。
今年4月,教育部启动阳光招生专项行动,白纸黑字:义务教育学校,重点班、实验班、快慢班一律不设,变着花样也不行。
北京的丘班已经停招;河南今年的中招政策,紧跟着写上了同一句话——“严禁以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名义提前圈占生源、掐尖招生”。
与此同时,郑州今年头一回在一中、四高、郑外、省实验四所高中试点自主招生,每校50人,只面向初中毕业生,选拔全部挪到了中考之后。
政策想遏制的,是义务教育阶段的掐尖和军备竞赛;可竞赛的规矩没跟着改——提前动身的人,照样占先。
最拧巴的地方就在这儿:闸门在往下落,赛道在往前延展。
那咱们普通家庭该怎么办?别急着报班,先看看咱们河南自己走出来的孩子,小时候是什么样。
原北大数院院长张平文说过一句话:
“北大数院不是培养了多少天才,是保护住了这些天才。”
中学也一样。
郑州外国语的廖宇轩,2013年拿下第54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那年他才15岁。
他的天赋最早是幼儿园老师发现的——孩子对着数字特别专注,老师一句话点醒了家长,妈妈就开始有意识地往家里买数学书。
8岁那年,他跟启蒙老师马国军学奥数,头一年就学完了小学数学,10岁跳级进初中;初一就啃高中数学,初二去打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拿回一个二等奖。
马老师选苗子,看的不是谁刷的题多,是孩子肯不肯自己动脑子——同一份题,这次错的、下次对的,不按固定套路重来,他就认这一点。
更难得的是,马老师还一次次劝退过被家长硬送来的好学生,话很直:对大多数孩子来说,数学只是个基础,做自己擅长、感兴趣的事,别跟风。
廖妈妈的话更直白:有兴趣、有天赋,奥数是一杯美酒;没兴趣、没天赋,硬灌下去就是毒药。
廖宇轩自己也说,孩子不喜欢,被家长逼着学,这在逻辑上就是错的,一般也没好结果。
真早培和伪早培,差的就是这一条线。
真早培,是早发现、慢培养、长保护,让有天赋的孩子始终觉得这东西美、有意思。
伪早培,是提前把高中课本刷两遍,把兴趣在初中就烧干净——抢跑五百米,报废在半程。
落到咱们普通家长身上,其实就三句话。
第一,数学竞赛的窗口确实在小学和初中,这一点不用回避。
孩子要是小学高年级就对数字、图形、逻辑题着迷,不用催,自己抱着题做,那就早点找明白人看看,别耽误。
但也别把22个席位当成全家的军令状。
高一才发现兴趣的,走高考数学、走强基、走别的学科,路都宽得很。
第二,早培最先要保住的,不是知识,是孩子那点喜欢。
孩子要是被逼着坐到书桌前,一做题就痛苦,那早培对他不是助力,是灾难。
第三,没有早培班,照样能早培。
一本书、一次饭桌上的讨论、一个被认真回答的问题,都是早培。
别总把这件事交给机构——你手里的牌,一点都不少。
比“多早”更重要的一件事
到底要多早?
时间上,最晚小学六年级。
但“无早培不竞赛”不是说不上早培班就没出路——它是说,数学这门吃童子功的学科,高中只是决赛的赛场,而那条起跑线,早在义务教育阶段就画好了。
河南这份22人名单里,5个高一、8个高二,就是最硬的证据。
但到最后,真正拉开差距的,从来不是谁先学完高中课本,而是谁的兴趣被护得更久。
有人早培七年,站上IMO领奖台,眼里的数学还是美的;
也有人早培三年,见了数学就想吐。
想给名单之外的“严泽瑞们”一句话。
高一、高二的,明年再来;
年少成名固然耀眼,可真正动人的,是摔过一跤之后,还能坐回桌前的人。
期待你们,都能再打回来。
愿每个早早坐到桌前的孩子,都是自己愿意来的。
免责声明:本文所涉省队名单及预赛名次,来源于中国数学会2026年10月14日公示的《2026年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名单》与《2026年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预赛)一等奖名单》,公示期为10月14日至10月21日,最终名单以官方公示结果为准;学生个案信息来源于学校及公开媒体报道,培养路径存在个体差异;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对公开信息的分析,不构成任何升学、择校或培训建议。竞赛之路千军万马,请各位家长结合孩子实际情况理性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