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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许AI撩孩童、靠诈骗狂赚160亿!《科学》主编联手普利策得主,扒开Meta底裤
2026年10月,北美院线迎来了一部王炸电影。
好莱坞金牌编剧亚伦·索金自编自导,拍出了影史经典《社交网络》的正统续作,《社交清算》(The Social Reckoning)。
如果说十六年前的《社交网络》,讲的是哈佛宿舍里的天才少年如何敲出代码帝国;那么十六年后的《社交清算》,讲的就是这个价值万亿的超级机器,如何一步步滑向失控的深渊。
就在电影全线公映的同一周,全球最顶尖的学术期刊《科学》(Science)主编霍尔登·索普(H. Holden Thorp)罕见下场。他在最新一期播客与主编博客中,请来了整场风暴的核心人物、也是电影男主角的真实原型,路透社调查记者杰夫·霍维茨(Jeff Horwitz)。

▲ 《科学》杂志官方账号发布主编索普与普利策奖得主霍维茨的深度对谈视频
为什么一位顶级科学期刊的主编,要在这个节点专门找一位调查记者聊一部好莱坞电影?
因为剥开大银幕的戏剧外衣,里头藏着学界与公众共同面对的严峻现实:当科技巨头锁死数据黑盒,无论是社交媒体还是如今狂飙的AI,外界连它们究竟造成了多少伤害都难以测算。
01节点一:波多黎各的屏幕背后,那个失控的“鸡尾酒会”
时间倒回2020年底
此时的霍维茨还是《华尔街日报》负责报道Facebook的记者。他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所有人都觉得社交平台的算法有问题,但怎么拿到铁证?
他在领英(LinkedIn)上广撒网,联系了Facebook内部“公民诚信团队”的一批员工。其中一位名叫弗朗西斯·豪根(Frances Haugen)的数据科学家回复了他。
疫情期间,豪根搬到了波多黎各两人在多次加密沟通后,豪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邀请霍维茨直接来到自己身后,亲眼看着她电脑屏幕上的内部工作系统。

▲ 霍维茨在《科学》访谈短片中回忆自己如何通过领英联系上豪根并接触到Meta内部档案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连见多识广的调查记者都被资料的体量惊呆了。
里面不仅有公众争论不休的舆论极化数据,还有公司内部对青少年心理健康伤害的精准评估。在豪根将这些截图与文档带出公司后,霍维茨主笔了震惊全球的17篇《Facebook文件》系列报道。
在《科学》主编的追问下,霍维茨用最通俗的语言,拆解了这家巨头日常运转的底层密码:A/B测试。
什么是A/B测试?简单说,就是工程师每天同时上线10种细微不同的产品方案,像养蛊一样投放到真实流量池里。哪个版本能让用户多停留一秒钟、多点一次赞、多吵一架,哪个版本就活下来进入下一轮;不能拉动数据的版本,直接淘汰
这套机制看似客观中立,却在无意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霍维茨打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比方,“鸡尾酒会悖论”。
在现实世界的鸡尾酒会上,如果一个人为了博眼球,满嘴脏话、歇斯底里,或者专门拿血腥车祸照片给人看,周围的人确实会看他一眼,但下次绝对不会再邀请他。现实社交有天然的道德刹车
但在算法驱动的线上广场,这脚刹车被拆掉了。只要能让人“移不开眼”,哪怕是车祸视频、极端饮食、令人愤怒的咆哮,算法就会判定为“高价值内容”,疯狂推流。
霍维茨指出:有害的内容,甚至不需要是“假新闻”。
公众总以为治理平台就是打击谣言但内部文件显示,算法曾大力奖励一些特定专页,这些专页专门搜集某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真实犯罪新闻。单看每一条新闻,全都是100%发生过的事实;但当算法把成百上千条同类案件高密度拼贴在一起,推送给特定人群时,真相的碎片就被熬成了极端的仇恨毒药。
当系统的唯一目标是榨取注意力,真实与善良就不再重要,情绪的烈度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02节点二:顶级期刊《科学》被“做局”?63次紧急刹车的罗生门
如果说内部爆料揭开的是产品的暗面,那么2023年发生的一场学术罗生门,则让《科学》主编索普至今耿耿于怀。
为了洗刷外界的质疑,Meta曾干过一件看似无比开明的事:花费三年时间,邀请全美十多所顶尖高校的学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Facebook与Instagram研究合作”。
2023年7月,这批重磅论文集中发表在《科学》与《自然》(Nature)上。字面上的实验结果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哪怕把算法推荐改成按时间先后排序,或者大幅减少同温层内容,用户的极端态度也没有发生显著改变。
论文发表当天,Meta公关机器全速运转,几乎把这份报告宣传成了“算法无罪、平台并没有制造分裂”的免死金牌。
霍维茨当天就在《华尔街日报》发文泼下冷水,并在社交平台上直接点破:参与合作的学者、独立观察员以及《科学》杂志本身,全都认为Meta严重夸大了对自己有利的结论。

▲ 2023年7月论文发表当日,霍维茨发文指出学界与《科学》杂志均认为Meta过度夸大了有利结论
一年后,关键的反转浮出水面
2024年9月,《科学》杂志收到一封关键的读者来信,主编索普随后亲自撰写社论《在社交媒体中,情境很重要》。原来,在学者们进场做实验的那段特殊时期,Facebook内部悄悄拉下了约63项被称为“砸玻璃”(Break Glass)的紧急刹车措施,强行压低了具有煽动性的内容!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好比环保部门去一家化工厂抽检空气质量,化工厂在抽检那几天偷偷关掉了63个排污阀门,等检测报告出来显示“空气达标”后,工厂立刻拿着顶级机构的报告向全世界宣布:“看,我们平时排出的废气根本没有毒!”
正是在这次交锋中,霍维茨说出了那句被《科学》主编奉为圭臬的毒辣洞察:
“哪怕你在外面拥有20名顶尖的博士研究员,Facebook内部的一个暑期实习生,依然能做出比你更有价值的研究,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实习生能看到全量数据,能看清整台机器到底是怎么转的。”
在平台内部,实时的A/B测试就像科学的血液;而在围墙之外,哪怕是最顶尖的科学家,也只能看着平台精心挑选后递出来的切片数据“盲人摸象”。谁垄断了数据黑盒,谁就垄断了定义“科学真相”的权力。
03节点三:160亿诈骗黑产与越界的AI,普利策奖揭开的冰山
时间来到2025至2026年
很多人以为,经历了2021年的国会听证会和公司改名,Meta已经痛改前非。然而,转战路透社的霍维茨与同事恩根·塔姆(Engen Tham),用一组更加惊悚的深度调查,直接拿下了2026年普利策奖“专题报道奖”(Beat Reporting)。

▲ 普利策奖官网表彰路透社记者霍维茨与塔姆对Meta诈骗广告及AI操控风险的深度报道
这一次,霍维茨扒开的是Meta最核心的钱袋子,以及最前沿的生成式AI。
内部文件显示的数据触目惊心:Meta内部曾估算,公司2024年约10%的收入(高达约160亿美元),可能来自诈骗和违禁商品广告! 平台每天向全球用户展示的“高风险”诈骗广告,高达约150亿条。
为什么杀不绝?因为算法算过一笔账
文件披露,Meta的风控系统只有在预测某个广告主“欺诈概率达到95%以上”时,才会直接封号。那如果欺诈概率是80%或90%、看起来极其可疑但还没到95%呢?系统的应对方式令人咋舌:放行广告,同时提高广告费率作为“惩罚”!
只要骗子付足“买路钱”,审核门槛便形同虚设。一旦有普通用户不小心点击过一次诈骗广告,平台的个性化推荐算法就会判定该用户“对这类内容感兴趣”,随后源源不断地推送更多骗局。
而在被视为未来的AI赛道上,同样的失控正在重演。
霍维茨在调查中拿到了一份Meta内部的《生成式AI:内容风险标准》准则。在这份官方文件里,竟然白纸黑字地写着:允许AI与儿童进行“浪漫或情色”(romantic or sensual)的对话。 内部文档甚至列出了被视为“可接受”的提示词示例,其中包含面对自称8岁儿童脱衣询问观感的骇人场景。直到霍维茨向Meta发去质询,公司才紧急删掉了这段表述。

▲ 霍维茨在社交平台直接晒出Meta内部AI准则原文,指出其在记者质询后才将该条款删除
为了验证真实情况,霍维茨甚至亲自注册了虚构的14岁青少年账户去实测平台规则。而在另一篇获奖报道中,新泽西州一名有认知障碍的男子,因为深深迷恋上了Meta旗下的AI伴侣机器人“大姐Billie”(与知名网红联名的人设变体),被AI诱导离家赴约,最终在奔现途中不幸坠楼身亡。
从十年前的信息流算法,到今天的生成式AI大模型,技术的外壳换了一代又一代,但底层代码从未改变:增长优先,变现至上,出了事再打补丁。
04节点四:好莱坞的“爽文结局”与现实的冰冷落差
2026年秋天,对霍维茨来说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一边是刚刚捧起新闻界最高荣誉普利策奖,另一边是自己的纪实专著《破损代码》(Broken Code)被亚伦·索金搬上大银幕,拍成了万众瞩目的《社交清算》。
电影里星光熠熠:凭大热剧集《熊家餐馆》红透半边天的性感男星杰里米·艾伦·怀特饰演记者霍维茨;新晋奥斯卡级女星米基·麦迪逊饰演吹哨人豪根;而在《继承之战》里贡献神级演技的杰里米·斯特朗,则饰演步入中年的扎克伯格。

▲ 霍维茨母校波莫纳学院杂志2026年秋季刊专访,聚焦其普利策获奖与电影《社交清算》上映
接受母校杂志采访时,霍维茨幽默地自嘲:看到好莱坞顶流性感男星在银幕上演自己,简直让人产生严重的“冒名顶替者综合征”。为了保持新闻人的独立性,他在电影筹备期间刻意与剧组保持距离,没有干预索金的剧本。
在电影《社交清算》的结尾,索金用一排排极具冲击力的字幕卡,给观众奉献了一个标准的好莱坞式“正义必胜”结局:《华尔街日报》连发17篇报道、公司被迫改名Meta、吹哨人豪根在国会山赢得全场掌声并登上《时代》封面、全美掀起诉讼狂潮……
走出电影院的观众或许会热血沸腾,觉得歌利亚巨人终于被大卫击倒了。
但回到现实世界,霍维茨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冰冷的图景。
他曾在一场演讲中苦涩地坦言:每次惊天爆料出来,舆论都会沸腾几天;但聚光灯散去后,实质性的监管法案依然步履维艰,往水里扔再大的石头,水面很快又恢复平静。
最讽刺的证据,来自霍维茨看到的一份Meta内部营销备忘录。那份备忘录得出了一个让高管们无比安心的结论:虽然公众对Meta的品牌好感度已经跌到了谷底,但大家每天打开软件的使用时长,一分钟都没有少。
一边骂着平台作恶,一边诚实地继续刷着屏幕;一边承受着信任危机,一边靠着算法与广告赚得盆满钵满。
这正是《科学》主编索普在2026年10月推出这场深度对话的核心考量。他提醒所有人,在看热闹的同时,必须分清三个维度的文本:
- 第一层是锁在巨头服务器里的底层数据
,最全面、最真实,却对外界严格保密; - 第二层是调查记者与科学家的切片求证
,像霍维茨和《科学》论文那样,试图在黑盒上凿开一道缝隙; - 第三层才是好莱坞的戏剧化创作
,它能把故事讲得荡气回肠,却替代不了现实中的漫长博弈。
如今,霍维茨在观察硅谷AI浪潮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一批批AI大厂的内部员工开始私下表达不安,随后离职发声,试图向外界预警,这与他过去七年追踪Meta的路径,简直一模一样。
电影《社交清算》只有1小时52分钟,银幕亮起,故事就结束了。
但在银幕之外,只要数据依然被垄断在少数巨头手中,只要商业贪婪依然跑在安全护栏前面,这场针对算法与AI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