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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一名高中语文教师心目中理想的语文教育
杂谈‖一名高中语文教师心目中理想的语文教育
“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教语文。”工作中，同事们经常以此自嘲，来表达教语文这门学科的无奈尴尬。同时，大家也应该能体会到，教好语文，何其难也！ 在高中九科中，语文的地位很尴尬。从上至下各级部门都强调语文的重要性，但是课时安排上三年里语文课时明显低于某些理科学科，学生自习看课外书胆战心惊担心会被没收；学生在语文上投入时间少，因为花时间学和不花时间学成绩区分度不高，不学不会被同等水平的小伙伴远远地甩开，自己学了成绩也不会远远高于小伙伴。在这种情况下，语文老师上课就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教理科班，我就是警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经常抓获几个堂而皇之在我眼皮底下补理化作业的“不法分子”。后来，我苦口婆心谆谆教导循循善诱，几乎得用一年的时间去转变他们对语文的认知。这个过程很漫长，对学生来说，等他明白过这个道理来的时候，往往就已经到了高三，留给他专心来学语文的时间也并不宽裕了。 当然，我也教过文科班（新高考后还有文倾向的班级）。这些孩子因为理科偏弱，所以才会选纯文或者文倾向。数学一般不很突出，他们上语文课一般不会去补数学。按理说，老师应该教得很顺手吧？理论上是如此，但是课程推进速度很慢，为什么呢？大部分孩子语文底子很差，朗读课文，“惴惴不安”读成“chuaichuai不安”；读《鸿门宴》“籍何以至此”，问“籍”是什么意思，他居然不知道“项羽名籍”；背诵古诗文名句，默写中错别字错得超级离谱，以至于我感觉是在教一名小学生。 面对以上内外因的种种不利因素，我们自然可以想象语文教师的成就感幸福感很低。高考成绩是基础教育的终端显示器，社会评价最终要看高考成绩，一所高中学校考不好会被质疑，一名语文老师的成绩不好也会遭遇评价不公。但是高中老师普遍会觉得很委屈，有时会带一个班三年，有时可能中途接班，两年或者一年，面对学生语文基础极其薄弱的情况，要想改观太难了。语文是一门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学科，那些高中语文出类拔萃的孩子，他学好语文的工夫，在高中之外。他一定是小学初中有大量深厚的阅读基础，到了高中后才会绚烂绽放。 现在回到题目本身，我心目中理想的语文教育，应当呈现一种师生共读的和谐美好，共读共写共同交流。不是只在高中，在小学在初中这样的阅读应当一直在持续推进。近期读魏智渊老师的《儿童读写三十讲》，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小学阶段的语文教学，乃至于小学和初中阶段的全部语文教学，往往是少慢差费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们并没有遵照语文学习的规律在设计课程。什么意思呢？简言之，语文是语言类学习，输入量是处于优先位置的。小学阶段，取决于输入的数量；在中学阶段，取决于输入的质量。如果输入量不够，就是每节课都达到名师级别，发展水平也仍然不高。 我一下豁然开朗，并且在内心深深认同。我翻看小学课本，发现内容超级简单，如果没有额外阅读的补充，那么一个孩子小学的阅读量少得可怜。小学段海量阅读是值得提倡的，多年之前我关注过潍坊的韩兴娥老师，她的研究在当时是很前沿的。而到了初中，孩子要从读得多到读得懂，老师要教给方法，进行经典研读，品味语言，鉴赏作品的高妙之处。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到了高中，语文素养提高，成绩优秀也水到渠成。高中老师带领学生继续阅读，研读高考试题的道与术，一切都水到渠成。 当然，以上并非是为高中教师推脱责任，也并非要把这个锅甩给小学或初中语文教师。每一个身处不同学段语文教学岗位的教育人一定都会有同类的感慨和思考。然而这个难题怎么破局？这是系统大问题，绝非一所学校或者几个有理想的语文教师就能改变的。关键在于学校负责人（或教育主管部门负责人）的理念与视野。如果紧紧盯着眼前功利性的考核，那么老师们如何大展拳脚去带领学生阅读呢？毕竟阅读的功效并非立竿见影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的酝酿和积淀，这种理解力分析能力才能慢慢养成，进而去反哺其他学科。 今年2月1日，《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开始实施，无论家长还是中小学教师应意识到，在这个技术盛行的时代，阅读、思考、感悟的能力格外需要增强。无论成人还是孩子，都需要在文字和文学中沉静下来，滤去浮躁喧嚣，找到一种安放心灵诗意栖居的方式。 而读书就是答案，就是路径，就是策略。亲子阅读，师生共读，全民共读，只要读起来，在教室，在家庭，或在图书馆，就会有光亮，有希望，有未来。无论你是谁，肩上都有沉甸甸的责任。 
图片拍自《儿童读写三十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