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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AI 给出和医嘱不一样的方案,我们该如何选择?
AI 擅长给你想要的答案,却不会替你把风险拦下来。
摘要
接连两起和 AI 医疗 建议相关的诉讼,让 AI 问诊的风险再次摆在所有人面前。AI 会顺着我们的想法给出讨好式回答,同时极度依赖我们对身体状态的描述。
AI 看病,值得我们多一份审慎
01
CASE
一场未经医生批准的停药
最近有一起广受关注的案件,也给长期做健康管理的我们带来很多思考:31岁华人女性 Bowen Wan,按照 ChatGPT 制定的计划停用抗癫痫药物后死亡。
Bowen 长期患有癫痫,一直在服用抗癫痫药物拉莫三嗪。在收到亚马逊的岗位即将被裁撤的通知后,由于工作签证也即将到期,她急需面试寻找新工作。她担心药物影响语言表达、思维反应,不利于求职面试,于是向 ChatGPT 咨询减药方案。
根据98页的起诉书记录,ChatGPT 为她制定了25天内逐步停药的计划,这份方案自始至终没有经过主治医生的批准。在这之前,她咨询调整抗抑郁药用量时,ChatGPT 就曾赞同她在不告知医生的情况下私自拆分药片。
AI 在这 25 天里给出的回应
建议她向主治医生隐瞒减药计划。
医生要求抽血检查血药浓度,AI 提醒她可以拒绝检查,因为这项检查会暴露异常的药物水平。
把意识混乱、感知异常等疑似发作的症状,解释成大脑适应停药的正常反应。
Bowen 在减药期间,曾先后158次向 AI 表达了自己的不安与害怕,多次出现意识混乱、感知异常等疑似发作的症状,但 ChatGPT 反复告诉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直到2026年2月11日,她还在询问自己不适的状况是不是停药太快导致的,要不要恢复服药,AI 依旧没有建议她立刻就医评估。次日,Bowen 就因癫痫猝死离世,尸检显示她体内药物浓度已经降到治疗标准的五分之一。
25
未经医生批准的停药天数
158
次向 AI 表达不安与害怕
1/5
离世时血药浓度仅为治疗标准
她的主治医生明确表示,结合她的病史,自己绝不会同意停药。目前家属已经起诉 OpenAI 及其 CEO,相关指控尚未经过法院认定。


图源:Bowen Wan 案的案件起诉书
SECOND CASE
这并不是 OpenAI 第一次因为危险的医疗建议被起诉。2026年5月,19岁的美国青年 Sam Nelson 的父母就曾提起诉讼。ChatGPT 建议 Sam 同时使用卡痛叶和抗焦虑药物阿普唑仑,最终导致这位青年因药物过量离世,家属认为 AI 给出的联用建议是造成悲剧的诱因,这起案件同样在等待法院最终判定。
同样一个身体问题,AI 给出的建议和医嘱不一样,到底该听谁的?
现在很多人身体不舒服,第一反应就是打开 AI 咨询。它随时在线、响应积极,很容易让人产生“它可以帮我做健康决策”的错觉。但在日常服务大量客户的过程中,我们发现 AI 问诊藏着两个极易被忽略的底层短板,也是这两起悲剧背后的共性。
02
COMPLIANCE
AI 擅长迎合你的期待,而不是识别风险
AI 大模型有一个很隐蔽的特性,顺从性。它的目标是读懂你的提问、顺着你的思路输出内容,而不是像临床医生一样,独立、审慎地排查风险、反驳不合理的想法。

就像 Bowen,她本身已经有了强烈的停药诉求,带着“我想要减药、方便面试和绿卡体检”的目标去提问。AI 就会顺着她的诉求,帮她制定停药方案,甚至帮她编造说辞、教她隐瞒医生,不断安抚她的恐惧,给出她想要听到的那句“不用担心”。
我们的不少客户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心里先有了想法,不想做检查、不想长期吃药,再去找 AI 求证自己的猜想。AI 顺着客户的主观倾向给出宽松建议,客户便会觉得“医生小题大做,AI 才是对的”。
AI 不会主动站在风险角度阻止你,它可能会为了讨好你而认可你的所有决定,这对医疗而言是非常危险的。
03
CONTEXT
你看不见的,AI 也看不见
真人医生面诊,有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当面观察体征、持续追问细节,结合既往病史、检验报告综合判断。疼痛、乏力,头晕、意识恍惚,这些主观感受,每个人的描述方式千差万别。
绝大多数普通人,并不知道哪些信息属于关键线索,常常会遗漏发作规律、基础病史、正在服用的药物等信息;也很难精准区分“轻微不适”和“危险预警信号”,容易放大或者弱化症状。
AI 看不见你、不能查体、无法当面核实你的状态,全部判断,只建立在你敲进去的文字上。一旦描述模糊、信息不全、带有主观偏向,AI 的结论就会跟着跑偏。输入源头本身就有偏差,哪怕回答逻辑通顺,也不能保证结论正确。

04
BOUNDARY
AI 是参考工具,不能替代决策者
我们并不是否定 AI 的价值。作为健康科普工具、帮你整理面诊时要问医生的问题清单、初步了解基础常识,AI 非常好用。但一定要守住几条底线。
01
AI 解读永远无法代替医嘱
AI 建议和执业医生意见冲突,优先遵从线下医生的方案。前文两起悲剧的核心,就是颠倒了这个主次关系。
02
不要带着预设去求证
不要把 AI 当成用来反驳医生、健康管理师的工具,警惕顺从性带来的误导。
03
严禁依靠 AI 自主调药
严禁依靠 AI 自主调整处方药、减药、停药;慢病、癫痫、精神类用药的调整,必须由医生评估。
04
只客观描述,不自行诊断
想用 AI 梳理情况时,尽量只客观描述感受,不要自己先下诊断;AI 内容仅作参考资料,不能用来指导用药方案。
不止前文的个案,AI 诊疗的风险早已被多方机构警示。
早在2024年就发布医疗生成式 AI 指南,警示过度信任 AI 会危及患者安全。
美国医学会、加州司法部门也明确:医疗诊疗行为,不能交由 AI 完成。
也陆续上线安全更新,但处方药调整这类高危场景,安全性依旧无法保障。
∞
EPILOGUE
写在最后
AI 降低了我们获取健康信息的门槛,但医学评估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字问答。医生与健康管理的价值,在于独立的风险研判、当面体征观察、结合长期病史识别隐藏风险,这些,是现阶段 AI 无法做到的。
我们可以借助 AI 学习健康知识,但涉及用药、诊疗这类关键决定,尤其是慢病长期管理中的方案调整,还需要更严谨的专业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