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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中小律所的文档智能体,我们先砍掉了一半功能

一家中小律所的文档智能体,我们先砍掉了一半功能

不是模型挑得准,是先把「不能做什么」写成了系统约束

结论先行

这类项目做不做得成,跟选哪个模型关系不大。第一周真正决定成败的,是敢不敢把「自动出法律意见」「引用未经核验的法条判例」「把在办卷宗传上公有云」这几件最像 AI 的功能先删掉。删完剩下的东西看着不酷,但能过所内合规、能进律师原来的文档流程、能在验收单上签字。中小所买文档智能体,买的不是会写合同的机器,是一套把律师的默会判断变成可复核清单的工程活。下面把实施步骤、交付物和验收口径摊开写,你看完能自己判断这一单该怎么做。

一、对方要的是「能审合同的 AI」,我们先给了一张不做什么的清单

项目开头通常很一致。合伙人拿几份对方发来的合同、一沓所里用了多年的模板、几个办结案子的卷宗过来说,想让系统帮着看合同,先看有没有漏条款、有没有明显吃亏的地方。

技术上这不难。难的是这句话里有好几个词,在律师这个行业里不能按字面做。「看有没有吃亏」是法律判断,不是文本比对。「漏条款」要靠一份所里认可的范本才说得清漏了什么。「帮着看」之后谁签字,出了事谁担,比系统输出什么更要紧。

所以第一周我们没调模型,先和所里管合规的合伙人、两位常做常年顾问的律师一起,把不能做的事写成了一张单子。写单子不是保守,是因为这几条背后都有明文。

第一根桩:保密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26-08-28 经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修正、2026-09-01 施行,条文序号整体顺延,保密义务从原第 38 条变为第 41 条:律师应当保守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不得泄露当事人的隐私;对委托人和其他人不愿泄露的有关情况和信息,应当予以保密。第 26 条同时要求律所建立健全执业管理、档案管理等制度。引条文时别再写「第 38 条」,这是今年 9 月之后最容易露怯的一处。

第二根桩:虚假援引已经进了案例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一起股权代持商事纠纷中,原告代理人把 AI 生成的参考案例写进书面意见,其中「(2022)沪01民终12345号」经承办法官郑吉喆核实实为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代理人承认是反复向某大模型提问生成、未核实直接复制提交。法院对该部分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并在判决书中明确提出批评,一审后双方未上诉、判决生效。2025 年 12 月该案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裁判要旨写明:诉讼参与人提交通过人工智能技术获取且未经甄别核实的虚假案例,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情节轻微可批评教育,情节较重可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处理。

第三根桩:行业已经有可照抄的操作范本。安庆市律师协会 2026-10-22 发布三份文件,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试行期一年,是安徽省首个由地级市律协制定的律师行业人工智能应用规范体系,被公开报道为「底线规范、操作指引、场景示例」三级结构。

这里必须说清效力,不然容易讲过头

《安庆市律师执业人工智能应用指引(试行)》第三条自己写明:本指引是行业自律性指引,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供安庆市律师协会会员及相关从业人员参考使用。适用范围是该会所属律师与律所会员。辖区外的所不当然适用,别的省市也没有「必须照做」的问题。我们把它当范本用,是因为它把脱敏、人工核验、留痕、归档这些动作写到了条号级,是目前公开材料里最细的一份,不是因为它对全国有效。真要落地,上位依据仍是律师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网络数据安全管理条例》《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以及本所和属地律协的规定。

三根桩摆完,第一版功能清单就砍下来了。留下的五条不做,写进了需求文档首页,也写进了系统的权限配置,不是贴在墙上的制度。

不做 1|不生成法律意见、不给出「建议签/不签」的结论、不替律师作风险定级。系统只出差异清单和原文位置。

不做 2|不把生成的法条、判例、案号直接写进任何对外文书。引用一律回官方库调全文比对,检索摘要不算核验依据。

不做 3|在办案件材料、未脱敏当事人信息、涉密材料不进任何公有云模型。分级不是文档里的一句话,是上传按钮前的硬拦截。

不做 4|不做自动对外发送。所有输出停在所内工作台,出场要有承办律师的签字位。

不做 5|不拿「准确率」「提升比例」当验收指标,除非分母和判定人先写清楚。这一条下面单讲。

安庆那份《数据安全与职业伦理规范(试行)》把执业数据分了三级:国家秘密不得输入任何人工智能系统;工作秘密、商业秘密等核心涉密数据仅可在数据不出本所的本地部署系统中处理;一般信息数据未经脱敏不得输入公有云。它还写了两条人工审核红线,一份是诉讼文书、法律意见书须承办律师逐条实质审核并签字确认,一份是 AI 生成的法条、判例、案件数据须通过官方数据库调取全文比对。以及那句最该记住的:依法应由律师、律师事务所承担的责任,不因使用人工智能而减免。

这几句话对工程侧的意思很直白:系统可以把材料摆整齐,不能替人担责。既然责任不转移,产品形态就得跟着改。

改完的产品定位从「会审合同的 AI」变成「把事实和依据摆出来、供律师判断的文档核对工作台」。只做四件事:分类型、找差异、列依据、留痕迹。功能少了,能上线的地方反而多了。这是这类项目最反直觉的一处,也是最值钱的一处。

二、中小所这道题,和大所不是同一张卷子

先说规模。司法部公开数据经《法治日报》2026-06-27、法治网 2026-06-29 报道:全国现有律师事务所 4.5 万家、律师 83 万人。新华网 2026-04-24 引司法部统计的口径是律师队伍超 80 万、律所 4.5 万家。两个数粗算一下,平均每所不到 20 人。有第三方行业报告写百人所约 670 家、占比不足 1.5%,这个数来自机构统计、非司法部一手发布,只当背景看,别拿去做测算依据。

平均不到 20 人的所,通常没有专职的知识管理岗,也没有能长期驻场的 IT。文档散在合伙人电脑、助理微信、共享盘和几个说不清谁维护的文件夹里。范本有七八个版本,谁也说不出哪一版是现在所里认的。这类项目最容易死在这一步:一上来谈向量库、谈 RAG 架构、谈微调,但连「哪些文档算有效范本」都没人说得清。

通用工具不是没有。新华网 2026-04-22 预发布的「律师智能服务平台」,公开介绍的智能工作台里就集纳了合同审查分析、要素式文书生成、文书智能纠错等工具。平台能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解决不了「按谁的口径审」「谁签字」「审完的记录归谁」。中小所真正缺的是后面这三件事,不是再多一个通用入口。

还有一条边界得先说清。《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写明:行业组织、企业、教育和科研机构、公共文化机构、有关专业机构等研发、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未向境内公众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不适用本办法的规定。所以所内自用、不对外提供服务的系统,和对外公众开放的平台不是同一套服务提供者义务;第二十二条那句「包括通过提供可编程接口等方式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组织、个人」也说明,接了外部 API 之后要按接口侧的合同与数据处理关系另行核对。但这一条减的是办法层面的适用,不减律师法上的保密义务和执业责任。不少方案把这两件事混着讲,签合同时会埋雷。

三、六步实施:每一步都留一份能交出去的东西

这部分是全文最可操作的一段。六步不是阶段汇报用的,是每周结束时能拿出一份文件、让所里那位合伙人签字的东西。没有交付物的步骤,我们不排进计划。

第 1 步|盘文档,先写「不可入库清单」

动作:只圈三类可入库材料:所内现行范本与条款库、已办结且脱敏的历史文档、公开发布的法律法规与裁判文书。同时在系统外先列一张不可入库清单:在办案件材料、含当事人身份与联系方式的原件、涉密与敏感商事信息、来源不明的网络下载文本。

交付物:一份文档台账,每类写明来源、责任人、版本号、生效日期、是否可入检索库、脱敏方式。

常见坑:把「先都导进来再说」当第一步。历史文档里混着在办案件的,后面清不干净。宁可第一版库小一半。

第 2 步|数据分级落到权限,不落到制度文本

动作:照公开规范里的三级口径做一张对照表:绝不让进任何模型的一级、只能在数据不出本所的环境里处理的二级、脱敏后可用的三级。然后把这张表实现成上传前的拦截规则,按文档标签和账号角色双重判定,不靠使用者自觉。

交付物:分级对照表、拦截规则配置说明、一次越权上传的拦截演练记录。

常见坑:口头约定「大家别传敏感材料」。这个约定在赶工的周五晚上等于没有。工具准入白名单也是同一件事:安庆那份指引第八条要求依法选用通过国家网信办备案、符合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要求的工具,并倡导数据存储在境内;按第十条、第十四条把任务说明和使用记录管起来。白名单要由所里维护,不是乙方给一份就完事。

第 3 步|把「审合同」拆成有标准答案的原子任务

动作:「审合同」不能验收,因为它没有唯一答案。拆成能判对错的若干项:本所范本必备条款是否出现;对方版本与范本的条款逐条差异;两版之间的版本差异;定义条款与正文引用是否一致;金额、日期、主体名称在全文是否自洽;签署页与附件清单是否齐备;对方新增条款是否落入所里预设的提示类别。

交付物:任务清单,每项写明输入、输出格式、判定人、判错时的处置。凡是没有唯一正确答案的任务,一律不进第一版。

常见坑:把「判断这条是否对甲方不利」塞进清单。它看着最有用,恰恰是最不能自动验收的,应该留给律师,系统只负责把该条原文和范本对应条款并排摆出来。

第 4 步|判定集,先考系统再谈上线

动作:从已办结、已脱敏的真实文档里挑样本,由两位律师各自独立标一遍标准答案,分歧处当面定,形成带答案的题集。每类任务都要有正例、反例和边界例:条款在、条款不在、条款被改写后语义变化、条款挪到附件里、同一概念用了两种写法。

交付物:判定集及其标注说明、双人一致性记录、每一类任务的通过门槛和「不通过就下线该项」的处置约定。

常见坑:拿厂商 demo 里的样例当判定集。demo 是照着系统能力挑的,等于让出题人自己改卷。判定集必须是所里出的题,而且题和答案归所里。

第 5 步|输出层四条硬规则

每一条系统输出都必须带原文位置(第几条第几款、第几页、哪个文件);必须带来源类型(现行法规、所内范本、历史办结文档、公开裁判文书,四类分开标);必须带核验状态(已比对官方全文/仅检索到摘要/待人工核验);必须留承办律师签字位。系统给差异清单,不给修改建议、不给风险等级、不给结论。

交付物:一页输出样例,由所里合规合伙人签字确认后才允许开发。

常见坑:让界面上出现「风险:高」这类标签。一旦系统给了等级,律师很可能就照着等级排优先级,责任边界当场模糊。

第 6 步|留痕、归档、抽查

动作:按公开指引第十四条的口径留工具调用记录、提示词、输入内容、输出内容、审核记录、修改过程,办结后随案卷归档、保管期限与案卷一致。所里定抽查频次和抽查人,乙方提供导出接口,不代管。

交付物:日志字段说明、导出与归档操作手册、一次完整归档演练记录。

常见坑:只记最终输出。真出争议时,要还原的是「当时看到了什么、依据哪来的、谁改过哪一句」,缺任何一段都说不清。

这六步走完,技术选型才排上议程。到那时候要选什么已经很清楚了:能不能本地或境内部署、能不能按标签拦截、能不能给每条结果带原文坐标、能不能导出全量日志。四个问题问下去,大部分花哨方案自己就退场了,剩下的比较反而简单。

四、判定集长什么样:给结构,不给编出来的数字

这一段最容易被写成「准确率 95%」然后被懂行的人一眼看穿。判定集的价值不在那个百分数,在它的结构。一行题目至少要有下面这些格子,缺一格就不可复核。

题号与任务类:属于第 3 步清单里的哪一项,不混类统计。

样本文档:来源、版本、脱敏方式、是否为办结件。

标准答案:该找出的位置(条款号或页码)、该给出的差异描述、明确「不该报」的位置。

标注人:两位律师分别签,分歧与裁定结果单独记一行。

系统输出:原文照录,含来源类型与核验状态,不做修饰。

判定:命中/漏检/误报/位置错但内容对,四类分开,别揉成一个准确率。

处置:漏检和误报分别怎么改,改完是否重跑全量,谁签字确认。

漏检和误报,成本从来不对等

文档核对这个场景里,多报一条只是律师多花半分钟划掉;漏报一条必备条款,可能就是一份已经发出去的合同。所以判定集不能只算一个总分,得把两类错分开定门槛,漏检项逐条过会。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版宁可少做几类任务:任务越少,能盯住的分母越清楚。

顺带说一句公开范本里对应的表述。安庆那份规范写的是「不得以检索摘要作为核验依据」,指引第十二条要求通过官方信息、权威数据库、裁判文书网等渠道核验生成内容引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案例、数据,并逐项复核,不得将生成内容直接作为最终法律文书使用;第十三条要求律师依专业判断修改完善、补充遗漏的法律要点直到定稿。把这些读成工程要求,就是上面那四个「必须带」。

五、验收交三份材料,不看演示

本号写验收一直强调一件事:演示是乙方挑的题,验收要甲方出题。这类项目我们交三份,缺一份不签字。

第一份|判定集跑分记录。按任务类分列,漏检与误报分开,附全量重跑记录。分母是所里出的题,不是厂商的样例。

第二份|未达标项清单与处置。哪一类任务下线、哪一类降为「仅提示不结论」、哪些留给人工,逐条写明责任人和时限。这一份比第一份更能看出项目有没有水分。

第三份|留痕抽查记录。随机抽若干条真实使用记录,从输入、输出、核验状态追到承办律师签字位和归档位置,看链条断在哪。

三份材料之外,还要写清一件事:上线后范本库谁维护。范本一改,判定集和差异规则都要跟着改,没人认领的话,系统会在半年内悄悄失真,而且不会报错。这一格在本号叫运营管理,比模型版本更常出问题。

六、本号四道关,在这个场景里怎么重算

数据可达、动作嵌入、责任归属,后来加了知识归属。这四道关在律所文档项目上,比在工厂更较真。

数据可达:不是有没有文件系统,是有没有一份「所里认的现行范本」。多数所卡在这,先做版本收口,别急着做检索。

动作嵌入:律师已经在 Word 和邮件里干活。要他们另开一个网页上传、再回来看结果,两周就没人用了。系统得接进原来的文档动作,或者至少把差异清单送回原来的位置。

责任归属:责任不因使用 AI 减免,这句话要落成界面上的签字位,不是合同里的免责句。

知识归属:判定集、差异规则、脱敏后的范本、标注过程中的裁定意见,都是这一单真正沉淀下来的东西,含着所里的执业经验。归谁、能不能带走、能不能拿去给别家做产品,必须写进合同。这一格最常漏,也最容易在续约时翻旧账。

最后一格多说两句。律所的范本和标注,不是通用语料,是几位合伙人十几年办案攒下来的判断。乙方拿它调出来的规则,如果合同没写清,下一单就可能出现在竞品的演示里。我们习惯在 SOW 里直接写死:所内材料仅用于本项目,判定集与规则文件交付所里,乙方留存不含客户材料的通用工程件,对外不得引用本项目案例与数据。这一条比保密协议更具体,也更好验。

七、合同上要写的四行,招标时要问的三行

SOW 里这四行别省,写清楚能省掉后面大半争议。

第 1 行|任务边界。逐项列可验收的原子任务,写明系统不产出法律意见、不作风险定级、不生成对外文书定稿。

第 2 行|数据分级与工具准入。附上分级对照表、白名单维护方、拦截规则,把「数据不出本所」写成可检查的技术条件。

第 3 行|验收口径。写明判定集由甲方出题、漏检与误报分列、三份验收材料、未达标项的下线规则。

第 4 行|知识归属与留存。判定集、规则、范本、日志的归属与导出格式,乙方留存范围,案例与数据的对外引用限制,范本变更后的维护责任。

如果站在甲方所里发招标,先问三句就够了:判定集谁出题、漏检怎么算、范本改了谁负责更新。能当场答上来的供应商,和先给你看demo 的供应商,通常不是同一类。

八、五个坑,都是不用花冤枉钱就能避开的

坑 1|把准确率写成唯一验收指标。分母、判定人、漏检与误报的权重都没定,这个数谁都能报得好看。

坑 2|拿公网大模型直接传在办卷宗。分级写了、拦截没做,等于没写。第 2 步的演练记录不是形式。

坑 3|让系统出「建议修改」。一字之差,产品就从核对工具变成了意见出具者,责任边界当场变形。

坑 4|验收只看演示不看判定集。演示题是乙方挑的。通州那个案子已经说明,看起来最专业的文本,也可能是最不可信的。

坑 5|上线后没人管范本和日志抽查。系统不会报错,只会慢慢不准。运营管理这一格不写进合同,就没人做。

九、这类项目,我们卖的到底是什么

写到这儿可以回答开头那个问题了。六步里没有一步是模型调优,绝大部分时间花在跟律师一起把「所里认哪一版范本」「这条算不算漏」「谁有权看这份文件」「出了偏差记在哪」这些事问清楚、写下来、做成系统里的硬约束。

这就是 FDE 的活:驻在现场,把人脑子里说不太清的判断,翻成能出题、能判分、能签字的东西。翻得出来,用哪个模型都差不多;翻不出来,换十次模型也还是演示。

所以这一篇不列服务清单,也不放报价。判断标准已经给完了:一家所里文档现在散在哪、谁有权调、现行范本是哪一版、审完谁签字,这四句能答上来,项目就能启动;答不上来,先别谈模型。这几句话对甲乙双方都一样用,你拿去筛别的供应商也成立。

还有一个观察点值得盯:地方律协已经开始把 AI 执业写成可复制的操作范本,安庆那三份文件试行期一年,后续会按评估修订。工具准入白名单、数据分级口径、人工核验留痕,都可能从「某地的自律指引」慢慢变成别处招标时的通用条款。做这一行的,最好在客户问之前先把表做出来。

十、最后

本号过去多写政策怎么读、合同怎么写,这篇第一次把自己接过的一类项目,按周拆成能交出去的文件。写法还是老规矩:能查到原文的标出处,查不到的不写,判断的地方标注是判断。

手上正好在做律所、法务或其他专业服务机构的文档项目,卡在分级、判定集或者验收口径那一格的,后台说下文档现在散在哪、谁有权调,我们按那一格回。不群发,不催,也不发资料包。前面几篇欠的自查表还记着,先把欠账补上再说新的。

资料与口径说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1996 年通过,2007 年修订,2026-08-28 第四次修正、2026-09-01 施行),第 4、26、28、41 条,全国人大网修改决定、国务院公报及 2026 年修正全文;保密义务修正后为第 41 条,旧文多写第 38 条。

《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七部门令第 15 号,2023-07-10 公布、08-15 施行)第 2 条第 3 款、第 22 条,中国政府网 2023 年第 24 号国务院公报。《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2025-09-01 施行)。

安庆市律师协会 2026-10-22 发布《安庆市律师人工智能应用数据安全与职业伦理规范(试行)》(五章四十二条)、《安庆市律师执业人工智能应用指引(试行)》(六章四十二条,第 3 条明确为不具强制执行力的行业自律性指引、供会员参考,覆盖 14 类执业环节)、《重点场景操作示例(试行)》,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试行期一年。来源:安庆市律师协会官网发布通知、安庆市司法局、安徽省司法厅转《安徽法治报》2026-11-05 报道、公开指引文本。三份文件适用于该会会员,辖区外律所不当然适用;文中作为公开可查的操作范本引用,不作为强制性合规依据。报道中的违规处置去向在两份媒体文本中表述不一,本文不引用该细节。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股权代持商事纠纷 AI 虚假援引案:中国法院网 2025-10 报道、《法治日报》及中国经济网 2025-11 报道、中国青年报 2026-01-21 报道该案 2025 年 12 月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及裁判要旨。

行业规模:《法治日报》2026-06-27、法治网 2026-06-29 引司法部公开数据(4.5 万家所、83 万律师);新华网 2026-04-24 引司法部统计(律师超 80 万、律所 4.5 万家、法律行业工作者近 500 万)及「律师智能服务平台」预发布报道。平均每所人数为本文按上述公开数粗算,非官方口径。百人所数量等第三方机构数据未采用。

中国律师网《人工智能时代的律师职业伦理》关于保密义务、真实义务、勤勉尽责的讨论,作为背景参照。文中实施步骤、判定集结构、SOW 四行、五坑与四道关的重算,均为本号基于公开材料与项目做法的工程分析意见,不是任何机关、律协或客户的官方表述,不构成法律意见、合规结论或采购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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