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第六章 玉佩与灵脉
叶知微是被系统的被动提示吵醒的。
【被动扫描：楼下垃圾站有异常能量波动。】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
“什么异常能量？”
【需主动扫描确认。今日剩余3次。】
垃圾站能有什么好东西？叶知微套上外套下了楼。
小区西北角的垃圾站，两个绿桶，旁边堆着几袋生活垃圾。隔夜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他翻了翻——一个破书包，几本旧杂志，一个坏掉的电饭煲。然后他看到一个木头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黑乎乎的，像被火烧过。
“主动扫描。”
【剩余2次。目标：檀木盒。内部有一枚明代和田玉螭龙佩。品相完好。估值8000-10000元。】
叶知微把盒子塞进口袋，转身上楼。
拍了张照片发给钱多多。对方秒回：“哪弄的？好东西。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钱多多到了。矮胖，光头，穿花哨唐装，手上大金戒指晃眼。他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分钟，又用放大镜照了照。
“明代和田玉。品相完美。你多少出？”
“八千。”
“高了。六千。”
“七千五。”
“六千五。我加五百辛苦费。”
“七千。不能再低了。”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行。七千。”
转账到账。叶知微账户从四千六跳到一万一千六。
下午，他去了趟滨河公园。不是修炼，是去扫描灵脉。
白天的人工湖没什么人，几个老头在钓鱼。他走到湖东侧的柳树下，在心里喊了一声：“主动扫描灵脉。”
【剩余1次。目标：滨河公园人工湖下方灵脉。长度约3公里，深度50-200米。灵石储量约5000单位。开采需筑基期修为。】
五千单位。按黑市价一单位一千块，值五百万。叶知微心跳快了一拍。
“开采要筑基期？”
【是。当前强行开采可能导致灵气反噬，经脉受损。】
“那就等我筑基。”他在心里记下这笔账。
晚上九点半，滨河公园。
叶知微到的时候，沈临已经在了。柳树下，闭着眼，呼吸很匀。但脸色比前几天差了些，眼底有青黑。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叶知微在旁边坐下。
沈临睁开眼，沉默了几秒。“公司倒了。老板跑路，工资没发。”
叶知微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到公司才发现大门锁了，群里老板把所有人都踢了。”沈临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房租还有一周到期，手头剩的钱不够押一付三。”
叶知微没说话。他想起自己之前被房东催租的日子。三百块的余额，不知道明天吃什么。
“你之前不是做程序员的吗？技术怎么样？”
“还行。”
“我认识一个朋友，做古玩生意的，想搞线上拍卖平台。缺个做网站的。”叶知微掏出手机，“月薪八千，干不干？”
沈临看着他。“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沈临沉默了几秒。“干。”
叶知微拨了钱多多的号码。
“喂？小叶，啥事？”
“钱哥，你那边缺程序员吗？我一个朋友，技术不错，失业了。”
“程序员？我这小本生意——”
“你不是说想搞线上拍卖平台吗？上次吃饭你自己说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事？行吧，让他明天来我店里聊聊。丑话说前头，技术不行我不要。”
“行。谢了钱哥。”
挂了电话，叶知微给沈临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古玩城‘永福泉社’隔壁那个唐装店，找钱多多。他姓钱。”
沈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抬起头。“叶知微。”
“嗯？”
“为什么帮我？”
叶知微想了想。“因为你请我喝过水。”
沈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人对他好、突然有点不习惯——的表情。
“那两瓶水，不是请你的。是我多买了喝不完。”
叶知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明天别多买。我喝白开水就行。”
沈临没接话。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位置，闭眼调息。
叶知微也坐回去。
半小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灵气饱和度从40%涨到了42%。
沈临也站起来了。
“走了？”叶知微问。
“嗯。明天见。”
沈临转身走了。叶知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骑上共享单车往回走。夜风吹着，有点凉。
“系统。”
【在的。】
“今天三次扫描用完了。玉佩、灵脉、沈临。刚好。”
【是。明日零点重置。】
他蹬了蹬踏板，骑得快了些。脑子里那个叫PDF的文件夹亮着淡蓝色的光。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