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AI 降低了执行的门槛，但没降低犯错的代价，你以为在创造价值的时候，很可能只是在制造一种爽的感觉。
有个创业者说过这样一段话：
“我接触不到用户，也接触不到投资人。市场需要什么、投资人喜欢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编程成本变低了之后，我反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在作出产品本身，因为这反而成了最能带给我正反馈的事情。说白了，创业，只是让我一个人感觉好了。”
最近 Vibe Coding 用得多了，读到这段话，很有感觉，有些话确实不吐不快。
“一个人感觉好了”，这是 AI 时代最危险的陷阱之一。它不是虚幻的自我安慰，恰恰相反，那种创造的快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你很难在当下识别出，自己究竟是在创造价值，还是只是在创造感觉。
真人程序员会怎么做
你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你雇到了一个大牛程序员，薪水不高，甚至不要薪水，愿意跟你干活。
但有一个前提，你得让他心悦诚服。
怎么让他心悦诚服？
我在 B 站管过 30 多人的技术团队，做过不下四五个项目。那时候如果碰上一个需求模糊的老大，或者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游戏策划，我大概率会掀桌子。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技术人对不靠谱的需求，天然有一种排斥反应。
职场里程序员和产品经理之间那些经典的梗，各种冲突，根子就在这里：需求不清楚，技术就会怼回去。“这个功能实现起来要两年。”“这个需求你再想想，做出来有没有人用？”“你先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别跟我说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这种摩擦看起来很烦，但它其实是在帮你止损。
一个好的技术会逼着你把需求说清楚，因为需求不清楚他没法动手。他会问你，这个东西边界在哪里，做到什么程度算完，给谁用，用在什么场景。
不是刁难你，是因为这些问题他自己也要知道答案才能干活。
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在帮你把想法里的水分逼出来。
AI 编程工具会怎么做
现在你有了 AI 编程工具。
你把一个想法喂给它，它会开始拆解任务，理清思路，给你一步一步往前推。它也会问你两次，但问题在于，如果你脑子里本来就一团浆糊，没有对整个项目的清晰图景，那两次问答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你凭感觉在 A 和 B 之间选一个，它不会再质疑你，反而会接着往下自己脑补，变本加厉地往前走。
由于你一开始就把思考这件事交出去了，你会渐渐失去对项目本身的掌控。
你只是看着它在给你干活，那种东西在眼前生长出来的快感，让你能一直爽下去，停不下来。
到了中间某个节点，它停下来让你检查，让你测试。
你大概率会说：继续吧。
因为人都是懒的，都倾向于把决策权交出去。尤其是当那个快感一直在的时候，你不太愿意打断它。
然后它继续，一路做完。
你打开那个东西，看了一眼，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怎么多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功能”，怎么这个页面长得这么奇怪，忍着恶心测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坨东西根本没法用，然后开始怀疑人生，我当初想要干嘛来着。
是的，所有开发文档，需求文档，AI 给你写的整整齐齐，但有几个人完整仔细的看过？
但如果你的对面是一个真人程序员，他会在入口处把你截住。
也许当时场面很难看，被他怼了一顿，心里不爽。但你回去冷静一两个小时，会发现他说的其实有道理。那个不靠谱的想法就死在那里了，干净利落，你损失的只是一两个小时和一点情绪。
现在呢？AI 不会怼你，它会帮你把那个想法做完。你烧了大把 token，耗了三五天的时间和精力，最后生出来一坨没法用的东西。
代价不是变小了，是变大了，而且变得更隐蔽——因为全程你都是爽的。
真人程序员会在入口处把你截住，短痛。
AI 会一路陪你走到终点，然后你才发现走错了，长痛。
如何不让这个过程失控
有三件事，能在一定程度上让这个过程不那么失控。
1. 业务理解始终是第一位的
这件事 AI 替代不了。
我一直在“PUA”大伙，新时代，AI Coding 让人人都可以写出自己的 APP，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什么都不学。技术的东西，你得知道一个页面怎么改，一个系统怎么搭，交互逻辑怎么设计，什么在技术上能实现，什么在技术上是天方夜谭。
这是懂技术的产品经理的活，注意措辞，是懂技术的产品经理，不是垃圾产品经理。
现在只不过是 AI 把程序员那部分工作接过去了，任劳任怨地执行。但懂技术的产品经理那部分是你的问题，AI 解决不了。你要是连自己产品的需求都描述不清楚，AI 在写什么你完全看不懂，这个项目早晚失控。
做个小玩具还行，稍微大一点，肯定失控。
2. 让 AI 在动手之前先把需求逼清楚
有一些配套的开发规范 Skill，比如 SuperPowers，专门设计来让 AI 在开始写代码之前先把你的想法捋一遍，确认需求边界，而不是拿到一个模糊的描述就直接开干。
这是治标，用上了，也只是能把你从一个完全跑不起来的项目，拉到一个勉勉强强能跑起来的烂项目。烂改不了，但起码能跑。
3. 人要在关键节点主动介入
不要把决策权完全交出去。
每到一个你能判断“这个方向对不对”的节点，停下来，认真看，有哪怕一点不对就纠回来。
不是等它做完再看，是每一步都要知道它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和你最初想要的是不是一回事。
说到底，这三件事还是同一件事：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真正贵的是什么
AI 时代，执行能力越来越便宜了，能把一个想法变成 demo 这件事越来越不稀罕了。
之前在胶片时代，每个摄影师点击快门都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因为一卷柯达可是很贵的，直到出现了数码相机，现在人人手机都存满了也许再也不会看的照片。
以后的 app，也会是一样的结局。你的项目文件夹里，躺满了做了一半就再也没打开过的半成品。
只不过烧一堆 token，比按一下快门，成本大太多了。不为你的荷包着想，也要为你的时间考虑一下。
谷歌 X 前首席商务官 Mo Gawdat 说过：
AI 是会让你变笨，还是会让你变成最聪明的自己，关键在于你是把思考外包给 AI，还是用 AI 武装自己的思考。
我是九舟，注册营养师、NSCA-CSCS 体能教练、前 B 站技术负责人、AI 大健康会员专区主理人 & 企业 AI 内训师。专注大健康行业 AI 落地，帮你建立 AI 时代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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