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剑锋:AI时代,管理顾问的使命、价值与认知迭代

这几年来，国际的经济环境发生的巨大的变化，也对咨询公司提出了全新的考验。咨询师会不会被替代？咨询行业未来还存不存在？做咨询还有没有价值？这三问，是当下整个咨询行业面临的生存和发展的挑战。

我首先想和大家分享一个老生常谈、但咨询公司发展至今必须回答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到哪里去？其中更深层次的核心问题是，我们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又该如何走出困境。

首先，华夏基石是做顶层设计出身的。顶层设计首先要回答的，就是一个企业的使命，也就是这个组织存在的理由和价值是什么的问题。组织存在的理由和价值，是企业事业激情与职业动力的源泉。

那么，咨询的存在价值、从业者的成就感到底在哪里？尤其在数字化时代，我们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如何获取成就感？华夏基石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作为咨询机构的使命、责任与能力是什么？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问题。

管理构筑基石，咨询智启未来。这是我们从创立之初就确立的使命与愿景。也是每一位华夏基石人的追求——我们要成为中国企业乃至全球企业成长的基石，成为引领企业做大做强的智慧源泉。

从公司发展格局来看，我们的理念十分清晰：中国的华夏基石，世界的华夏基石。未来几年，国际化、全球化的发展浪潮，也为华夏基石走向世界提供了历史性的发展机遇。

华夏基石的核心价值观，是为客户创造价值，与客户共同成长。自公司创立以来，我们就把为客户创造价值，定为华夏基石最高的价值准则。这一价值观，要求我们每一位咨询师，要把为客户创造价值当作自己的职业信仰和人生使命。咨询公司只有在不断为客户创造价值、帮助客户成长的过程中，才能实现自身的成长与发展。

管理源于实践，实践是我们最好的老师。我们虽以咨询师的身份为企业赋能、提供指导，但本质上，企业才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在帮助企业成长的过程中，也在实现自身的成长与发展。

成就客户，才能成就自己。为客户创造价值，才能获得尊重。咨询的价值最终要体现在客户的增长上。什么是咨询的价值？绝不是空谈方案，而是助力企业实现增长、实现成长。过去我们常说，要分享客户成功的喜悦，共享价值增长，实现自身价值增长。我们一直提倡：做最有价值的伙伴，坚守长期价值，对优质客户不抛弃、不放弃。

华夏基石的企业精神，源自黄健江老师的一句话：澎湃无水分，亮剑不藏锋。所谓亮剑不藏锋，就是不回避问题。咨询工作本身就是问题导向，我们的咨询师要敢于直面问题、敢于亮剑、敢于担责，为客户提供全球视野、本土智慧。我们的咨询输出，必须是干货、有价值、问题导向，有创造性、可落地、成体系的方案。咨询的核心就是解决问题，不能解决问题的方案，没有任何价值。

另外，这也和我个人所追求的生活方式有关，八个字：简单、自然、极致、痛快。人与人之间关系要简单，华夏基石的氛围也是如此。我们做每一份咨询方案、每一项产品，都要追求极致，在落地服务客户的过程中享受咨询事业的乐趣。

咨询师是一种智慧型职业，是凭借专业知识、专业能力生存，并要做到令人尊重的职业，是一个随时有机会与高手过招，在与高手过招的过程中学习成长的职业。

同时，这一职业需要心怀激情、保持理性、专注深耕，需要工匠精神；同时，它也是一个充满挑战和压力，需要大智慧、创造性思维，且十分辛苦的职业。

充满乐趣、富有成就感，让人永远走在成长与学习的路上，这就是我们这个职业的特点。

结合我个人多年从业的体会，做一个咨询师，首先要热爱这份职业。大家可以看到，华夏基石聚集了很多资深的咨询师，例如孙波、苗兆光、夏惊鸣，他们基本上一毕业就来到华夏基石，在咨询行业一干就是几十年。我认为他们靠的是热爱、是兴趣。对咨询业没有兴趣，就很难深耕下去。

这份职业需要热爱、需要全身心投入，靠的是自我驱动，是可以做一辈子的事业。这也是这份职业有意思的悖论所在。

咨询的出发点是客户，回归点也是客户。管理咨询源于客户需求，归于客户价值。所以我们做咨询的还是要正确认识客户需求、接近客户，并最终为客户创造价值。

利他是管理咨询最高的价值观。我们是价值创造，不是去卖知识，咨询公司的专业能力加资源整合能力是咨询公司价值创造的基石。

咨询顾问能够帮助企业成功，但不能决定企业成功。企业家可以被帮助，不可以被改造或者改变。企业的成功主要是依靠企业家自身资源和执行力，我们咨询师永远是第三方。

成功的咨询方案是企业和咨询公司共同制定的，一定是共同智慧的结晶。好的咨询顾问应该能够调动企业的内部资源，尽可能让他们参与到咨询方案的制定和执行过程中。只有让老板和高层一起参与，让他们的智慧在方案里面得到体现，这个方案就很容易推行下去。一个好的企业管理者善于借助咨询公司来推动企业的变革。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利用咨询公司这把刀来为企业治病动手术。

咨询公司价值创造主要聚焦两方面，一是解决组织成长过程中的问题，二是跳出企业内部，运用咨询公司的客户资源、信息资源、人才资源以及金融资源等优势，将不同组织及产业要素整合到更多的平台上。所以专业化咨询基于资源整合的商业模式，是咨询公司价值创造的主导方式。咨询公司既要适应客户需求，又要创造超越客户需求的价值。

咨询公司的价值创造要从被动走向主动，我们不是被动适应客户需求，而是要主动用我们的思想和方案去为客户创造价值。

要做到这一点，咨询顾问要对时代变革保持敏感，要率先一步洞察时代趋势与经营环境变化对企业经营管理的影响，并与企业分享这些洞察。

所以，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核心问题就是，在智能文明时代，管理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又该如何超越科学管理？

工业文明时代，管理的底层逻辑是科学管理，这是其发展根基——企业正是基于严格分工、等级秩序，依托精益化、精细化的管理，才形成了边界清晰、定域发展、连续且可复制的成长模式。因此，具有最优化、规范化、标准化、可复制性特点的科学管理，是工业文明时代效率增长的源泉。

而在智能文明时代，AI 这一新质生产力出现，使效能可以提升 5～10 倍，甚至 100 倍。在这样的背景下，AI 代替碳基人的问题也会随之显现。例如，无人工厂、超级工厂、黑灯工厂的出现，正在替代流水线和蓝领工人。

未来，虚拟数字人、具身智能机器人等将替代一部分白领的工作，或者说已经开始侵蚀白领阶层的工作领域。工业文明中基于专业分工的专业职能管理，可能也将被替代。这就带来了一个重大挑战——人类如何与AI 共存、共进、共生，将成为企业事业理论全新的底层逻辑。人类必须深度思考：未来有哪些领域可以让渡给AI，又有哪些领域必须保持人类的核心能力、绝不可被替代？

尽管有人持反对意见，但我一直认为，AI 有脑力、有算力，但永远不会有灵魂，不会有人类的情绪体验价值。总体而言，我对AI 的应用抱有乐观态度。因为 AI 虽然能将人类从体力劳动、重复性劳动和知识性劳动中解放出来，但物理性、功能性的工作终究是有限的，而人类的精神追求与需求是无限的。

所以，未来人类的功能性需求、物理性需求，可以依靠机器人、数字人来满足，但精神层面的追求与需求，仍要依靠人类本身来实现。未来，人类可以向内开发，每个人都能探索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和精神追求，并将之产品化、服务化。

但与此同时，人类的“精神分裂”现象可能会越来越普遍——人格在物质和精神两重世界中分裂。一方面，在物质世界中，欲望得到无限满足；另一方面，身处精神世界中，却丧失了真实感。这种纠结和分裂状态将会成为人类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

一位人力资源专业的学生问我：“如果未来企业人力资源部都不存在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我说：“你可以去学习‘灵魂学’。未来的诸多问题，单靠心理学可能难以解决，还需要灵魂学、精神学，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之为生命科学的学科知识来支撑。”

未来，我们可能将面临“四个世界”交织并存的局面。

第一，真实的物理世界。这是人类立足的根本。真实的物理世界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自然世界，在这里，我们具有功能性需求、生理性需求、感官性需求等。

第二，数字孪生世界。未来所有事物都将实现数字化链接，数字孪生世界是对真实世界的模拟，即现实世界可以用数字化的方式完整还原，这也是未来数字化世界的最大特点。将来，每个人可能都会拥有一个数字人。现在人们开始使用ChatGPT，也是在与数字人打交道，数字人将成为人类价值创造的伙伴。

现在有两个热门词汇，即“超级个体”和“六边形战士”。所谓“超级个体”，是指能在一个领域中 c脱颖而出、拥有个人知识产权（IP）的人；“六边形战士”则是指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的人。数智化时代，组织平台与“超级个体”如何合作共生是一个全新的命题。传统的组织管理方式无法包容“超级个体”，而且“超级个体”的存在会对组织的凝聚力与协同力带来挑战——新东方与董宇辉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尽管如此，企业也要认识到：当组织中人人都是“超级个体”时，一把手才能真正从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去做那些“超级个体”无法完成的事；市场和需求压力也才能向下一层层传导。

因此，我希望华夏基石未来能培育出50～100 个“超级个体”。当组织内部人人都是“超级个体”时，也会反过来倒逼我成为“超级个体”、成为“六边形战士”。我们目前的“超级个体”数量还远远不够，只有个人 IP 做大，企业 IP 才能做强；只有拥有 50～100 个“超级个体”，华夏基石这个平台才能真正发展壮大。

组织平台与“超级个体”的合作共生，与过去的组织模式截然不同。过去是先有组织、后有个人，现在是先有个人、后有组织，或者说个人和组织是同步发展的。我们对未来企业的定位，是“个人 IP+ 组织 IP”，如果用施炜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超级个体 + 高能型组织”。

如今，一个专业的咨询顾问可以同时为5～10 家企业提供服务，有了 AI 的协助，人的价值将持续放大，可能做到同时为几十或几百家企业提供服务。并且，在未来的数字孪生世界里，人的效能还会进一步提升。这意味着，未来每个人都有机会借助AI 成为所谓的“超级个体”与“六边形战士”。

第三，虚拟世界。虚拟世界将在十几二十年后到来。不同于数字孪生世界对现实世界的模仿，虚拟世界中只有20%～30% 是对真实世界的还原，其余的70%～80% 是与真实世界无关的、想象创造的世界，即人类发挥想象力创造的世界。

在未来，我们甚至可能做到在虚拟世界的银河系中生活。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游乐场，通过虚拟现实（VR）技术、混合现实（MR）技术，仿佛真的置身宇宙星河之中，场景极其逼真，乘坐虚拟过山车的感受也与现实完全一致。随着这些技术的发展，人类可能将会花费大部分时间在虚拟世界当中。基于虚拟世界自身的特性，未来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想象力，成为创造者，最终形成一个创造性的社会。

例如，有人为失去了初恋而感到遗憾，若拥有虚拟世界，他们就可以在其中永远相伴；甚至人们可以在虚拟世界中重新打造自己的伴侣，让他（她）永远处在最爱“我”的阶段……

这些想法现在听来可能十分虚幻，但或许就是未来的现实。

第四，数实融合的交汇点世界，即人类在现实世界与数字世界穿梭的交汇地带。在智能文明时代，人类在现实与虚拟世界之间的穿梭能力将会不断增强，这必然会推动产品与服务的创新，催生新的就业岗位。未来，人们可以在这四个世界里充分创新产品、创造价值。

在这一过程中，企业需要重点关注和研究三个问题。

第一，关注场景革命，向场景要增长。未来，我们思考战略不再是单一的产业问题，必须思考场景的革命。在万物互联的智能文明时代，场景能够将技术、人才、数据、资本聚合到一起。未来，做企业本身也是一种场景革命——企业是一个由能量聚合、资源链接而形成的能量场，并能通过能量聚集、纠缠产生类核聚变般的效应。

字节跳动为什么能赚钱？核心就在于拥有一个强大的能量场——各类资源要素，包括数亿用户都参与其中。有了这样的能量场，企业就能具备不可匹敌的竞争力。

因此，在场景革命下，企业经营的首要任务是链接，其次是聚集能量，最终要实现量子纠缠般的聚变效应。通过场景的革命与设计，我们可以突破产业边界，找到新的产业生态、商业模式与需求。未来的战略研究一定是研究场景——研究现实场景、虚拟场景、立体场景，研究在不同的场景下人们如何工作、生活，以及会带来什么样的需求、什么样的产品与服务。

第二，要与AI 相伴共生、向 AI 要效能。一方面，AI可以提高个体技能，未来我们都需要借助 AI 变成“六边形战士”和“超级个体”。另一方面，AI 可以提高人类生活品质，让人的精神世界更加丰富、更具满足感。我们必须充分思考未来如何借助 AI、与 AI 协同、与 AI 共存。所有人都要拥抱 AI，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第三，向情绪要价值，向精神要财富。未来，功能性产品基本上都由AI 提供，人类的物质需求可以轻松满足，随着AI 的发展，物质生活将依靠 AI 保障。机器还能实现“自我复制”、不断迭代升级，无须人类组织生产——它们可自动插电，自主运行，生产力将是无穷无尽的。

不仅如此，AI 还能为人提供体验价值、情绪价值，满足人类精神世界的需求，为人类提供精神食粮，让人类都能升华到善和爱的境界，迈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景愿，真正促成地球生态的和谐。未来，我们的产品与服务将重点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弥补人的精神焦虑和“精神分裂”，精神产品与服务的数量或许会超过物质产品。

总结而言，向场景要增长，向AI 要效能，向情绪要价值或者说向精神要财富，这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在此基础上，企业首先要进行认知与思维的革命，并在底层逻辑、价值观发生变化后，继续改变认知与底层操作系统。

从发展的视角来看，企业经营管理的底层逻辑和理论支撑要随时代的变化而转型升级。当前流行的西方经典管理理论诞生并推广于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适应大规模生产和工业化时代，

但当人类发展的历史进入到当前数字化、智能化时代的前期，经典管理理论的短板和弊端逐渐显现，对企业经营管理的指导意义需要重新审视与衡量。

指导企业经营管理的理念也需要从科学管理思维转向量子思维和东方禅宗思想。这并非抛弃或颠覆传统西方经典管理理论，并不是不要科学管理，而是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创新突围，主动求变，回归价值，活在当下，需要进行理论升级与思维创新。

1. 量子思维

在硅基人相对于碳基人迅速崛起的数智化时代，世界变得复杂、多变而不确定：虚拟与现实、精神与物质世界高度融合、人机物三元深度联结，人工智能与元宇宙横空出世，数字人与数字化加速应用。

在工业文明时代，人类劳动和工作的对象主要是钢铁、机器、矿产、土地等这些有形、简单、确定的宏观物质实体，而牛顿思维及其对应的工业化生产方式正好适用于对宏观物质实体进行分析处理，牛顿思维也顺理成章地在这一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创造并形成了巨大的社会财富。

伴随经典物理和工业化生产取得的巨大成功，牛顿思维也逐渐泛化为一种统治西方世界的方法论和组织管理范式，对企业和组织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量子科学颠覆了人们对宏观和微观世界的认知。

基于量子思维的管理思想也在同时颠覆着原本似乎源于牛顿定律的线性管理思维。量子的不确定性、量子态叠加、量子纠缠、量子二相性、量子跃迁等原理，将带来对人与未来、人与社会、人与组织、个体与群体、现实与虚拟、物质与精神关系的认知与思维的革命，认识日益不确定的复杂的新世界，我们需要新一轮的烧脑，需要颠覆式的认知与思维的革命，来引领管理思想与思维的创新与重构。

表牛顿力学式科学管理和量子思维管理的特点对比

过去工业文明时代，我们总是把未来的发展看成一个连续而确定性的过程，在数智文明时代，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即世界的本质是不确定的，世界也正在以不确定的方式演变发展。

在数智文明时代，虽然信息越来越对称，消费者、企业和行业之间的联结越来越紧密，但未来越来越看不清、测不准，一切难以预见：消费者需求变化加速且日益呈现个性化，颠覆式技术创新与商业模式创新层出不穷，市场瞬息万变，产业边界、企业边界、组织边界越来越模糊而跨界混序，企业的成长轨道无迹可循，成长空间无边界可触，成长模式无标杆可追随。

我们必须思考，在不确定性中、在混沌中，什么最重要？——方向最重要，信念最重要。

方向最重要，是指要洞见趋势与方向，因为你不能乱窜、乱撞，否则你就有可能不断地在原地打转，走不出去，走不出困境，走不出混沌。走出混沌的最根本的要素是坚定信念，保持方向大致正确。另外，要以内在的组织活力来应对外部的不确定性。内在的确定性第一个是形成自己的核心能力，第二个是始终充满活力，充满打胜仗的战斗力。

所以企业家一方面要清楚未来五年到十年自己的核心能力是什么，靠什么去赢别人；另一方面是要怎么去激活人才、激活组织，让组织和外部环境之间开放互动，能够跟外部环境进行能量的交换，打破金字塔的等级秩序，构建跨界融合式的组织。

2. 禅宗思想

禅宗本是中国佛教的一个宗派，将源于印度的佛教与中国传统的儒家、道家等思想相融合，成为影响东方哲学与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禅宗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和思想体系，在中国乃至东亚文化圈中具有深远的影响。

其注重内心体验、实践智慧、简约生活和“即兴行为”的特质，为现代企业管理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借鉴价值。禅宗文化和思想对企业经营管理，对提升管理效率、增强团队协作以及培养创新思维等方面有巨大影响和贡献。众所周知，硅谷很多的企业家和技术大佬都是禅宗的深度接受者和信奉者。

禅宗强调通过禅定达到悟性，重视“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体验。禅宗强调的是一种非语言的直觉智慧，倡导“无我”“空”等概念，通过打破常规思维模式达到顿悟。从禅宗思想中提炼出来的“活在当下”“回归初心”“变革超越”“自我驱动”“专注聚焦”“用心修心”“匠心产品”“自主经营体”“信任简单”“对立统一”等核心观念，对当今复杂外部环境的应对，以及数智文明时代对底层认知逻辑和哲学思维的回归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禅宗思维寄语企业家：放下焦虑，直面问题，做好当下事，把当下的每一个问题都解决了就会有未来。

3. 中国共产党的百年成功实践

每个怀着百年企业梦想的企业家，都应该认真学习和汲取百年大党的曲折历史和成功经验，这对企业经营管理水平的提升和组织的良好发展有着非常积极的意义。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建设成果突出主要是因为有毛泽东思想作为指导，它是中国共产党百年发展活的灵魂和不竭的智慧源泉。

毛泽东思想既体现在它活的灵魂：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又体现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三大法宝：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还体现在党的三大作风：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

围绕组织建设和长期发展，中国共产党还有很多经过斗争和实践检验的正确路线，例如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使命；支部建在连队上；抓干部队伍建设，强化组织的骨骼系统；统一指挥权和思想权，“枪杆子”和“笔杆子”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民主集中制；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组织氛围以及统一战线的构建和坚持等，都应该可以成为中国企业在新的复杂环境中取得胜利的法宝。

4. 产业经济的新微笑曲线

传统的微笑曲线，在产业链上游做设计、研发，下游靠近客户，这两端都是高利润价值，中间端的制造业利润低。当资源供给和资本供给没有相关限制的前提下，那么传统的微笑曲线是成立的。也就是说，从2001年到2020年，这两个供给是相对充分的，全球性资本供给和资源供给是没有障碍的。

但如前所说，产业环境现在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华夏基石提出新环境下的新微笑曲线（见图1）：左上角标注的是刚需性核心资源，注意这里有两个词：刚需性和核心资源，非核心资源没用，非刚需性资源也没用，一定得是刚需性的核心资源，才会有高利润。

同时，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也会有高利润，左上角的要素决定了产业定价权，右上角的要素决定了产业控制权。中小企业未来的选择就是先走“专精特新”路线，站稳脚跟获得发展后再考虑向两翼发展。

图1 产业经济新微笑曲线图

按照发达商品经济50~60年为一个周期的康波周期理论来讲，世界经济现在正处于第五波康波周期的衰退期，第六波康波周期兴起的一个大切换时期。在新一轮康波周期中，中国企业能否持续成长，还是要回归到经营的本质。在此基础上，华夏基石提出“三六九”系统工程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