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至少还有声音,还在乎,还想争个对错。但有一种安静,比任何争吵都可怕。那种安静不是默契,是死寂。你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很多夫妻走到最后,不是突然不爱的,是慢慢没话了的。那种沉默一点一点地长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住整个家,等你想开口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尤其是在懒得解释的沉默、视而不见的沉默、以及各过各的沉默这几种情况下,感情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办手续而已。
一、懒得解释的沉默
第一种沉默,是不想解释了。
以前他晚回来,你会问为什么,他会说加班。你信了,或者不信,但至少还有一来一回。后来你不问了,他也不说了。不是信任了,是不在乎了。
你懒得问,他懒得说。两个人都觉得解释没有意义,反正说了你也不信,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我认识一个女人,她老公有段时间经常晚归。以前她会打电话、会等门、会追问。后来她不打了,不等了,也不问了。她老公有一次问她,你怎么不问我了。她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我何必呢。
她老公说,你不问我反而不习惯了。她说,你习惯不习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
莎士比亚说过,沉默是装聋作哑的最完美表达。
懒得解释的沉默,不是默契,是放弃。放弃沟通,放弃理解,放弃这段关系。因为已经不在乎了,所以连解释都省了。
不解释了,就是不想再为这段感情花力气了。
二、视而不见的沉默
第二种沉默,是看不见了。
你换了新发型,他没发现。你穿了新衣服,他没注意。你心情不好,他看不出来。你哭了,他转身走了。不是他眼神不好,是他眼里已经没有你了。
我有个朋友,她跟老公冷战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她瘦了十几斤,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她老公居然没发现。直到有一天她婆婆来了,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老公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好像是瘦了点。
她说那一刻她特别想笑。她每天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三个月了,他居然没发现她瘦了。不是她瘦得不明显,是他根本没看她。
林肯说过,大多数人,只要你真心看着他们,就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反过来,当你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的时候,对方就会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视而不见的沉默,是比骂人更狠的伤害。因为它告诉你:你不存在。
看不见了,就是因为心里已经没有了。
三、各过各的沉默
最彻底的一种沉默,是各过各的了。
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几点回来,我不问了。你生病了,我不管了。你有事跟我说,我“嗯”一声就过去了。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就是这样过了好几年。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各自回来。吃饭各吃各的,睡觉各睡各的。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争吵,也没有任何交流。
有一次我问女方,你们这样不难受吗。她说,习惯了。不是和好了,是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日子。有他没他,没什么区别。
萧伯纳说,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
各过各的沉默,就是最彻底的冷漠。不吵不闹,不说不笑,不闻不问。你在我面前,跟不在一样。这种沉默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等一个结局。
各过各的了,就是已经在过离婚后的日子了。
这三种沉默,懒得解释、视而不见、各过各的,每一种都在告诉你,感情已经死了。
沉默不是金,是棺材板上的钉子。一颗一颗钉下去,等到钉满了,这段婚姻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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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