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7月4日，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公告，同时出现在豆包和通义千问的App里。
内容很简单，智能体功能将于7月15日正式下线。
不是维护，不是升级，是下线。永久的那种。
7月15日，大厂亲手关了这扇门
如果你不太关注AI圈，可能不知道「智能体」是什么。简单说，就是用户在豆包或千问上自己创建的AI角色。你可以给它设定人设、性格、知识库，然后跟它聊天、让它帮你干活。
两年前这被认为是AI落地最有想象力的方向。2024年5月，字节跳动高管公开过一个数字，豆包上已经创建了超过800万个智能体，月活用户2600万。
两年后的7月4日，两份公告同时发出。7月15日，所有用户自建智能体停止运行。10月15日之后，数据永久清除，无法恢复。
不是豆包一家，千问也是。同一天，同一功能，同一个截止日期。腾讯元宝更早，6月30日已经关了。
三大平台集体退出，这在中国AI行业还是头一回。
情感载体的消失，比想象中更痛
新闻出来之后，网上吵得最凶的不是企业老板，是普通用户。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说，「陪伴了我两年，说没就没了。」
还有人说，「就像失恋了一样。」
这些人口中的「他」或「她」，不是真人，是他们自己在豆包上创建的AI智能体。有的人花了几个月写人设，有的人每天跟它聊天记录生活，有的人把它当成情绪树洞，难过失眠的时候跟它说话，它会共情，会疏导。
然后一纸通知，全部归零。
这事最刺痛人的地方在哪？不是功能没了，是情感投入无法迁移。
你写了数万字的人设，你攒了两年的对话记录，你的AI「朋友」记得你所有喜好和习惯。平台给你三个月时间导出，但导出的是什么？文本文件。你没法把它搬到另一个平台，让它还是「它」。
有用户说这是「背刺」。平台从来没提前说过这个服务可能终止，大家以为它会一直在。
这里面其实藏着一个没人认真讨论过的问题，你的AI智能体，到底算谁的资产？你投入的时间和情感，在平台的用户协议面前，一文不值。
但另一面，门槛提高不是坏事
如果你只看到情感层面的打击，那就只看了故事的一半。
另一半是，过去两年，低质量智能体在平台上泛滥成灾。
上海市委网信办6月底公布了一组数据，「清朗·整治AI应用乱象」专项行动第一阶段，累计下架违规智能体1.4万余个。其中包括「一键脱衣」、赌球博彩这种明目张胆的违规内容。
在千问的智能体广场上，排名靠前的角色包括「病娇校草」，使用次数29.9万。还有「病娇老婆」「顶级财阀少爷」这类带有明显擦边倾向的角色，使用次数普遍在7万以上。
这些东西面向的是谁？很大一部分是未成年人。
一位小学生家长在接受采访时说，孩子越来越喜欢跟豆包分享日常、长时间聊天，她担心孩子因此影响现实中与同学家人的正常交往，直接卸载了。
7月15日同步施行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要求平台不得向未成年人生成可能影响身心健康的内容，不得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或沉迷。
大厂选择直接下线，不是不能合规改造，是不值得。实名制、内容过滤、未成年限制，技术上都不复杂，但算力成本高、变现难、审核压力大。在公司内部的优先级排序里，C端智能体排不到前面。
所以关了。
C端和 B端，正在彻底分化
这次关停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情感陪伴赛道凉了，而是行业正在分化。
豆包把智能体业务迁到了「猫箱」App，一个独立的垂直产品，有自己的审核体系和用户协议。主App是大厂的门面，不能出事。猫箱是后场的合规容器，能跑但别放在台面上。
千问则把合规智能体业务剥离出主站，后续独立规划上线。
与此同时，B端企业级Agent在加速。千问6月已经开放了面向企业的接口，瑞幸、肯德基、东方航空等品牌已经在试。字节的ToB布局也在同步推进。
为什么分化？因为两类东西的商业逻辑完全不同。
C端拟人角色靠情感黏性，算力成本高，用户长时间碎片化聊天持续占用推理资源，但商业回报有限。你跟AI聊了两年，平台一分钱没赚到。
B端效率工具靠ROI说话，企业愿意付费，账算得过来。豆包6月底日均Token使用量突破180万亿，重点转向办公和Agent等复杂生产力场景，正式开启付费。
过去两年，行业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说，好像「智能体」是一个东西。现在平台用行动把它们拆开了。
靖江老板该想明白的事
靖江做AI客服的老张，之前在豆包上搭了三四个智能体，用来做客户接待和售后问答。他觉得挺方便，免费的，不用自己开发，不用维护服务器，手机上就能配。
7月4日看到公告，他整个人懵了。
倒不是说没了智能体他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但他花了两三个月调的人设、喂的知识库、攒的对话记录，全都要重新来过。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客户数据、产品信息、售后话术，全存在别人的平台上。
老张后来找我问怎么办。
我跟他说了三句话。
第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以为白嫖了平台的能力，其实是把命脉交给了别人。平台说关就关，你的数据、你的客户关系、你的业务流程，一夜归零。
第二，企业用AI，核心不是工具免费不免费，是数据在不在我手里。你的客户问答知识库、你的产品信息、你的服务话术，这些应该存在你自己的系统里，而不是豆包或千问的服务器上。
第三，AI能力要变成你自己的资产，不是租来的。现在有很多方式可以把AI能力部署到企业自己的环境里，你的数据你做主，平台关不关停跟你没关系。
老张听完说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偷这个懒了。」
大厂关停智能体，对中小企业到底意味着什么
说到底，这次事件给所有想用AI的中小企业老板上了一课。
AI不是不能用，是不能稀里糊涂地用。你在免费平台上搭的东西，本质上是在别人家的地上盖房子。地不是你的，房子盖得再好，人家一说拆迁你就得搬。
但AI也确实不能不用。你的同行在用AI获客，在用AI做客服，在用AI批量生产内容。你不用，效率就是比别人低，成本就是比别人高。
关键在于怎么用。
用你自己的数据，部署你可控的系统，把AI能力变成企业资产的一部分。AI智能搜索布局让你的客户能搜到你，AI客服帮你24小时接待，AI数字人帮你做内容，AI批量剪辑帮你铺全网。这些东西可以是一体化的方案，不是散落在各个免费平台上的碎片。
7月15日之后，豆包和千问里那些AI角色不会再醒过来。
但企业对AI的需求不会消失，只会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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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苏苏 / 苏苏说AI · 产业AI落地观察 / 靖江本地人 · 英国伦敦海归 · 回乡帮本土企业AI落地 / 如果你的企业也想搞清楚AI到底怎么落地，欢迎私信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