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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 讲 分析小说的叙述艺术/特征
（叙述人称、视角，叙述顺序、方式、腔调、节奏、技巧）
（讲义解析版）
目录
01 回顾高考 考情解码...............................................................................................................................................1
02 教材导入 知识梳理..............................................................................................................................................2
1.分析叙述特征之“谁在讲述”.......................................................................................................................3
（1）、叙述人称........................................................................................................................................3
（2）、叙述视角........................................................................................................................................8
（3）四种特殊的叙述视角......................................................................................................................10
2.分析叙述特征之“怎样讲述”.....................................................................................................................16
（1）、叙述顺序......................................................................................................................................16
（2）、叙述方式......................................................................................................................................17
（3）、叙述腔调......................................................................................................................................19
（4）、叙述节奏......................................................................................................................................20
（5）、叙事技巧......................................................................................................................................20
3 综合分析小说的叙述特征............................................................................................................................22
01 回顾高考 考情解码
选文概览
命题概览
年份
卷别/篇目
具体题目
考点分布
题型
2024
新课标Ⅱ卷
《千里江山图
(节选)》
文本中频繁出现“一年以后”“现在想来”“他
知道这情况时”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
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叙事特征分析
主观题
2023
新课标Ⅱ
卷
本文是如何描写社戏的仪式感的？请结合全文简
要说明。（4 分）
叙述技巧
主观题
2022
新课标I 卷
《江上》
本文将渔夫改写为一个普通渔人,这一改写带来了
怎样的文学效果?谈谈你的理解。
改写效果分析主观题
2021
新高考Ⅰ卷
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
述方法有什么效果?（4 分）
叙述技巧
主观题
2019
全国I 卷
《理水》
请从“故事”与“新编”的角度简析本文的基本
特征。
叙述特征分析主观题
2018
全国I 卷
《赵一曼女
小说中历史与现实交织穿插,这种叙述方式有哪些
好处?请简要分析。
叙述方式赏析主观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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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
典例
作者用了哪些手法使小说结构紧凑？（6 分）
叙述技巧
主观题
分析本文叙述上的特征。（6 分）
叙述特征
主观题
小说中历史与现实交织穿插，这种叙述方式有哪
些好处？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6 分）
叙述方式
主观题
考点解读
叙述艺术关注的是小说的艺术形式,包含“谁在讲述”和“怎样讲述”两个方面的艺术技
巧,涉及叙述人称、叙述视角和叙述顺序、叙述方式、叙述节奏、叙述腔调等知识。分析
叙述艺术，或单独考查某一叙述特征，或综合考查小说的叙述特征。
复习任务
1.掌握小说叙述方面的知识。
2.学会分析小说叙事的特点并掌握答题要点。
02 教材导入 知识梳理
教材导入
统编教材中展现了各种叙事艺术，从叙述视角看，《百合花》中，以“我”的视角，娓娓动听地叙
述“我”与小通讯员、新媳妇之间的故事；从叙述方式看，《老人与海》的独白式叙述方式，展现了老
人硬汉的形象；从叙述顺序看，《祝福》开头运用倒叙描写“祝福”的景象，《大战中的插曲》运用插
叙讲述美穗子名字的故事及被俘日本兵中西的经历……小说通过各种叙事艺术的运用，刻画人物形象，
从而更深刻地揭示主题。
知识梳理
叙事艺术关注的是小说的艺术形式，包含“谁在讲述”和“怎样讲述”两个方面的艺术技巧，涉及
叙述人称、叙述视角和叙述顺序、叙述方式、叙述技巧（情节安排技巧）、叙述节奏、叙述腔调等知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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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析叙述特征之“谁在讲述”
（1）叙述人称
叙述人称
热点
教材示例
作用阐释
第一人称
①只能局限于叙述人的所见
所闻。
②能使小说显得真实亲切，
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③便于抒发作者自己和人物
的思想感情。
“我”是文工团女战
士，“我只在包扎所帮
忙；我再也忍受不
了……我猛然叫了一
声‘通讯员！’”
——部编版高中语
文必修上册第三单元
《百合花》——茹志鹃
①限于“我”所见所闻：借
“我”视角带出通讯员、新媳
妇，侧面描写战斗。
②真实亲切：用女性细腻观
察，拉近读者距离。
③便于抒情：如“我想推开这
沉重的氛围”，直接抒发对牺
牲的悲痛。
第二人称
①拉近了叙述者与人物之间
的距离，增强了文章的抒情
性和亲切感，便于情感交
流。
②营造了一种亲切的氛围，
把要表现的事物更亲切地表
现出来。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
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
淋漓的鲜血。 刘和珍
君，你怎能倒下？你怎
能不说话？”——部编
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
中册《记念刘和珍君》
——鲁迅
①拉近叙述者与人物距离：直
呼“你”，仿佛面对刘和珍对
话，增强抒情性与亲切感。
②营造亲切氛围：把“猛士”
形象更亲切地表现出来，使悼
念情绪直击读者。
第三人称
①以局外人的视点进行叙
述，相对自由。
“她（祥林嫂）张着口
怔怔地站着，脸色立刻
灰黑……她像是受了炮
①局外人视点：叙述者自由出
入鲁府，不受时空限制。
②深入内心：直接写出祥林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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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人称
热点
教材示例
作用阐释
②可以深入人物内心，将人
物的心理活动告诉读者。
③便于展示不同人物在不同
地点同时发生的事情。
烙似的缩手，脸色同时
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
烛台，只是失神地站
着。”——部编版必修
下册《祝福》（鲁迅）
“精神被击垮”的细微心理。
③同时异地：一面写鲁镇年终
“爆竹连绵”，一面写祥林嫂
“拄杖乞讨”，两幅场景并
置，强化“欢—悲”对比与主
题。
人称交叉
①使用第一人称时，往往穿插第三人称的转述，以进一步扩大表现的时空领域。
②使用第三人称时，常常夹杂人物的独白、对话等，从而增强文章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③人称交叉叙述，可以扬长避短，使叙述的对象得到更加全方位、立体化的展现。
交叉方式
教材原句
作用
①第一人称
+第三人称
转述
“我”听旁人介绍后转述：“他（通讯
员）原来是个拖毛竹的，像只大猴子似
的……”
第一人称限于“我”所见，却用第三人称转述
突破时空，把通讯员童年往事纳入故事，扩大
表现领域。
②第三人称
+人物独白
结尾处新媳妇心理：“‘是我的
——’她气汹汹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
去。”
第三人称全知视角里直接插入新媳妇半句独
白，增强真实感与亲切感，让读者如闻其声。
③整体交叉
效果
全文以“我”（第一人称）为叙事主
线，又自由切入第三人称描写和人物对
话、独白。
扬长避短：既保留亲历者的真切细腻，又突破
视角限制，使通讯员、新媳妇形象全方位、立
体化呈现。
教材对接1．（分析叙述人称及其作用）《祝福》采用了什么叙述人称？有哪些作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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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1）采用归乡的知识分子“我”这样的第一人称叙述。
（2）①“我”是主要叙述者，叙述了“我”“回乡—离乡”的主要故事；②增强小说的真实性与亲切感，
便于展示“我”的心理；③“我”是作品中的人物，表达了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底层百姓既同情
又无奈的情感。
教材对接2．（分析变换叙述人称的作用）《装在套子里的人》的叙述人称有哪些变化?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小说整体使用第一人称的写法,由“我”的视角讲述别里科夫的故事,真实可感,便于抒发感情。
②小说在讲述别里科夫与华连卡、柯瓦连科的内容时转换使用了第三人称,使故事的讲述更加全面,可以
更好地深入人物内心。③人称的转换相互补充印证,可以使别里科夫的形象更加立体,使叙述富于变化。
对点练习
[2024·湖北武汉模拟]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题目。
我不是一条鱼
非鱼
我是一条鱼。
鱼戏莲叶间，是理所当然的。每天，我所有的快乐就是在那片荷塘里游来游去，嬉戏，觅食。夏日
来临，荷叶田田，荷花绽放，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偶尔，我会和其他鱼比赛，那就是看谁能吃到荷花
的花瓣。
老实说，花瓣并不好吃。作为鱼，我们天生就不是吃花瓣长大的。可有时候，那些淡粉、鹅黄、洁
白的各色花朵，实在是太过鲜嫩娇艳，让人，不，让鱼们想调皮一下，从水里跳起来，叼一口。
大多时候，我们谁也吃不到，毕竟荷花端端地高高在上。有时候，偏就有那么一朵，低了一点儿，
运气好的话，就会成功。对此，我比它们经验略多，胜出的次数也更多。
我不是一条鱼。
我是岸边捕捉鱼戏莲的一个摄影师。
说实话，我也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摄影师，临近退休，我需要给自己找个事做。想来想去，唯有对摄
影还略有兴趣和基础，就在几个老朋友的撺掇下，我置办了一套相机，周末有空了，就来这荷塘边随意
拍拍。
有人说这片荷塘里的鱼会吃荷花，我不信。鱼就是鱼，怎么会吃荷花呢？可从他们发来的照片上，
我的确看到了一条张着嘴的鱼，正跃出水面，奔向头顶的那朵粉色荷花。另一张照片上，那条鱼已经得
嘴，一瓣花朵衔在唇边，正欲沉入水中。开眼界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吃荷花的鱼。
我决定蹲守一下。
和他们一样，大清早太阳还没出来，我就把三脚架支在荷塘边，对着那几朵贴近水面的荷花，等待
着阳光和鱼，如果运气好，也许就会抓拍到一幅完美的作品呢。
盯着取景器，我慢慢地等着鱼跃出水面咬上花瓣的那一刻。
为了有一张“镇得住”的照片，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我是一条鱼。
什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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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架起的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个小小的池塘。他们在等荷花？不。年年岁岁花相
似，他们已经对那些花失去了兴趣，他们等的是我们。我记得我说过，我们偶尔会调皮一下，会比赛，
就是比看谁跳出去能吃到花瓣，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我们一跃出水，那些“炮口”就会齐刷刷地“咔咔
咔咔咔咔……”。
我告诉他们，别急。看谁能耗过谁，反正我们在水里，有的吃有的玩，让他们慢慢等去吧。
我不是一条鱼。
但我此刻有些恨那些鱼。连着七八天了，我的耐心快耗尽了，还没有一条鱼跳出来，别说拍了，连
看我都没看到。荷花深处，倒是听到有鱼们跳出水面弄出来的动静。
太热了。那些聒噪的蝉拼了老命在叫，好多人已经收拾设备准备撤了，我也打算走。
电话响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他问我，在哪儿？我说，在钓鱼。他说，发个位置，我马上去。我赶
紧告诉他，没在钓鱼，在拍鱼，等着鱼吃荷花呢。他说，鱼会吃荷花？我不信。
很快，他就来了。
我们席地坐在一棵树下，我给他说了鱼戏莲，是真的，我在等那个惊艳时刻。他看了看我的设备，
又看了看别人的。他笑道，哥，你这装备不行啊，入门级的。我说，就是玩儿。
过了几天，他又打电话，说给我捎了一份土特产。土特产？他老家离我老家不过三十里，他的土特
产还能比我娘种的更土更特？我说，不用了，家里人少，吃不了多少。但他还是送来了，一个大纸箱，
箱子上真的写着山珍特产。我压根儿不会相信。打开，果然是一个硕大的照相机镜头，六百定焦。
我立马封上，打电话让他拿走。他说，哥，就一个镜头，不值几个钱。我咨询过了，想拍那种鱼戏
莲，得用这种设备，你那个是拍不到的。我说，你再不拿走，我就把箱子放你公司门卫室了。
我是一条鱼。
那个老头儿太执着了。最近每个大清早都来，在众多的长“枪”短“炮”中，支起他寒酸的相机，
跟他们一样耐心地等着。
嗨，看在他这么大年纪的份儿上，我就跳一下，给他表演一下，能不能拍到，就是他的事了。
我不是一条鱼。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了。我盯着取景器，手一直放在快门上。看到一条青色的大鱼在水
中绕着一朵花盘旋，我就觉得可能有戏。
果然，那条鱼好像知道我做好了准备，它晃了晃尾巴，一跃而起，嘴巴大张，咬住一片花瓣，又一
个甩尾，那片花瓣就被它衔在嘴里，然后和它一起沉入水中。
从出水到入水，不过短短的一两秒钟。我全部拍了下来。
等那些长“枪”短“炮”们听到动静，调整相机，去摁快门，那条鱼已经完成了它的全部动作。我
给他发信息，说我拍到了鱼戏莲，就用我的破设备。这么久了，那条鱼终究还是没忍住。忍不住，就会
有被拍到的可能。
他没回我。
（有删改）
小说使用双视角反复切换的方式讲述故事，请分析这样处理的效果。（6 分）
【答案】①从形象来看，人与鱼的心理活动多次穿插对照，衬托了人物对本心的坚守。
②从主旨来看，鱼对莲的执着与人对物欲的执着相互映衬，构成隐喻，深化了主旨。
③从情节来看，场景的切换与剪裁更有章法，读来新奇有趣。（每点2 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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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
对应原文
效果
形象
“那个老头儿太执着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
等到了”“我不是一条鱼”“忍不住，就会有被拍到的可
能”。
文中人与鱼的心理活动多次穿插
对照，这种双视角的转换衬托了
人物对本心的坚守。
主旨
“那条鱼好像知道我做好了准备……然后和它一起沉入水
中”“这么久了……就会有被拍到的可能”。
鱼对莲的执
着。
鱼对莲的执着与人
对物欲的执着相互
映衬，构成隐喻，
深化了主旨。
“我立马封上，打电话让他拿走……我就把箱子放你公司门
卫室了”“这么久了……忍不住，就会有被拍到的可能”。
人对物欲的
执着。
情节
小说采用三组“我是一条鱼”“我不是一条鱼”这样的语句
串联全篇，从“我是一条鱼”的叙事视角切换到“我不是一
条鱼”，即从鱼切换到“我”，其中又插入了熟人送六百定
焦的照相机镜头给“我”的情节。
场景的切换与剪裁更有章法，读
来新奇有趣。
（2）、叙述视角
类型
具体阐释
特点（作用）
全知视角
（外视角）
叙述者无所不知，既能写客观存在的东
西，又能写人的主观世界，还能写不同
时空发生的事情。
①打破时空限制，最大限度地方便叙述；
②削弱了小说的真实性。
有限视角
（内视角）
叙述者是隐藏于故事中的一个人物，甚
至就是主人公；作者参与事件的发生、
发展等过程。
①使小说具有真实性、亲切感和说服力，容
易表达内心感受；②由于参与者的视野有
限，许多情节只能用“旁听”“猜测”等方
式来表述。
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三单元《百合花》——茹志鹃
叙述视角
教材原句
特点
全知视角
（外视
角）
“他原来是个拖毛竹的，像只只大猴子似
的……”——叙述者自由插入通讯员童年往
事；
又写新媳妇内心：“‘是我的——’她气汹汹
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去。”
①打破时空：对“我”未亲历的过去、
对新媳妇心理全知；
②削弱真实：作者直接“透视”人物，
读者知这是小说笔法。
有限视角
（内视
角）
全文主线以“我”（文工团女战士）的所见所
闻展开：“我只在包扎所帮忙……我猛然叫了
一声‘通讯员！’”
①真实亲切：用亲历者“我”的口吻，
拉近读者距离；
②视野受限：通讯员牺牲细节、新媳妇
全部心理只能通过“我”的旁听、猜测
呈现，留下空白。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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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示例
作用
叙述视角交
织的作用
1. 黛玉视角：透过她的眼睛写“三间兽头
大门”“台矶上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初
现贾府奢华。
2. 众人视角：王熙凤眼中的黛玉“标致”
“弱不胜衣”；宝玉眼中的黛玉“两弯似蹙
非蹙罥烟眉”→黛玉形象被多角度折射。
①扩大叙述空间，突破单一视角限制。
②“黛玉看贾府＋众人看黛玉”双向扫
描，使人物、场景立体化。
③视角转换富于变化，层层推进，表现
“初进荣府”这一主题事件的复杂性与深
刻性。
教材对接3．（分析叙述视角）《老人与海》（节选）的叙述视角别具特色,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小说主要使用了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巧妙地通过叙述者的全知视角对主人公圣地亚
哥与鲨鱼的搏斗故事进行讲述,客观全面而又具体。②小说辅以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有限视角”叙述。
主人公圣地亚哥的内心独白采用的是第一人称“我”的有限视角,真实细腻地展示了主人公的心理活动;
主人公圣地亚哥与加拉诺鲨的对话,称呼加拉诺鲨为“你”,通过主人公自身的视角拉近了读者与人物的
距离,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感和体验性。
教材对接4．（分析叙述视角的作用）《大卫·科波菲尔》（节选）中有两个“我”,一个是成年后的大
卫,一个是童年时的大卫,请分析这样讲故事的好处。
【答案】①两种视角都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使故事真实可信,易于表现主人公的内心世界;②两种视角重
叠,让读者既了解到成年后大卫的成熟与智慧,又能够感知童年大卫的形象,使人物形象更为立体;③从童
年的“我”到成年的“我”,在发展变化中展示其心灵的成长轨迹,表达主题。
（3）四种特殊的叙述视角
类
型
表达效果
教材示例
表达效果
儿
童
视
角
①儿童纯洁的心灵和简单的阅历
使叙事内容更加客观真实；
②儿童简单的词汇和特有的语句
使叙事语言更加平易亲切；
③儿童的丰富想象和不谙世事的
性格使叙事效果更加“陌生
化”；
④儿童的好奇心推动情节的发
展；
⑤用儿童的天真善良对比成人世
“我那时并不知道
这所谓猹的是怎么
一件东西——便是
现在也没有知道
——只是无端地觉
得状如小狗而很凶
猛。”
——《少年闰土》
（鲁迅《故乡》节
选）
①“并不知道”“无端地”——词汇
简单，显示儿童认知局限，内容却更
显客观真实。
②“状如小狗”——比喻质朴，语句
平易亲切。
③把“猹”想象成“小狗而凶猛”
——陌生化效果，使读者重新关注熟
悉事物。
④“我”对月夜刺猹的好奇，直接推
动下文“看瓜”“捕鸟”等情节展
开。
⑤少年闰土月下刺猹的英武与成年后
“木偶人”对比，借儿童视角的纯真
反衬成人世界的隔膜与悲凉，审视人
性。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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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
型
表达效果
教材示例
表达效果
界的复杂丑恶，审视人性。
类
型
表达效果
教材示例
表达效果
老
人
视
角
①老人叙事多是回忆性
质的，常有一种怀旧情
怀；
②老人多是成熟的、理
性的，对事情会有深入
的思考，所以小说一般
会有一种深沉思考的意
味，包括对自身、民
族、国家命运的思考；
③老人历经世事，叙述
的故事会有历史的沧桑
感和厚重感。
“我回到鲁镇，是冬季
的事……先前常见她
（祥林嫂）在街头讨
饭，今晨却听说她死
了。”——叙述者
“我”是离乡二十年的
知识分子，返乡过春
节，通篇以回忆口吻展
开。
——《祝福》（鲁迅）
①回忆性质：小说以“我回到鲁镇”开端，
用“先前”“今晨”等时间词串联往事，形
成怀旧与唏嘘的基调。
②理性思考：面对祥林嫂悲剧，“我”自问
“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并
陷入“说不清”的自责——借老人视角对封
建礼教、民族命运作深沉反思。
③历史沧桑：鲁镇年终“祝福”依旧，而祥
林嫂已横尸雪地；同一地点、同一仪式下的
生死更替，经“老人”之眼回望，更显封建
礼教吃人的历史厚重感。
类
型
表达效果
教材示例
表达效果
女
性
视
角
①以女性敏锐的观察力来叙
述，情感更加细腻，容易发
现常人不注意的“细小”
“平凡”的生活现象，引人
入胜；
②以母性情感的笔触来表达
对弱者的同情，或以女性口
吻表达对强权的反抗，对自
由的渴望。
“我们渐渐远离岸边
的芦苇，小船像梭子
一样穿过去……我们
听见枪声，就伏在船
底。”——通篇以
“水生嫂”这一群体
女性的“我们”为叙
述主体。
——《荷花淀》（孙
犁）
①观察细腻：女性视角捕捉“荷叶像铜墙
铁壁”“荷花箭高高挺出来”等细小意
象，把战场诗意化，引人入胜。
②母性同情与反抗：同一段里“女人们”
担心丈夫挨冻，偷偷送衣，又自觉组成战
斗队，既表现对亲人（弱者）的温情，也
借女性口吻表达对侵略者的反抗和对自由
的渴望。
类
型
表达效果
教材示例
表达效果
动
物
视
角
①给读者崭新的体验，更有
情趣；
②动物的心理活动与人的心
理活动交替进行，推动情节
的发展；
③动物视角更客观冷静真
实，以动物视角来观照人类
生活，可以见到人类生活中
的种种问题。
“一天早晨，格里高
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
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
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
的甲虫。”——全文始
终用“虫眼”观察世
界：天花板、床腿、家
人的惊惧、秘书主任的
逃跑。
①崭新体验：读者借甲虫的硬壳、
触角、翻身困难获得奇诡情趣。
②交替推动情节：虫形人性——格
里高尔一边计算火车时间，一边尝
试用“六条腿”站立，动物生理与
人的理性交替，引出父母敲门、公
司问责等连锁冲突。
③冷静观照人类：虫眼俯瞰下，父
亲挥拐杖、母亲晕倒、妹妹逐食
物，亲情被功利异化，暴露资本主
义社会“人吃人”的荒诞真相。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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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材对接5．（分析女性视角的艺术效果）有评论家说《百合花》是女性视角下的抒情挽歌。请结合小说
内容,分析“女性视角”的艺术效果。
【答案】①选材上,运用女性视角,以小见大,用借被子这样的小事,来引入主题;②主旨上,以女
性视角描写战争,弱化了战争场景,突出表现人情美与人性美;③手法上,注重细节描写,以女性
细腻的笔触来叙述故事，塑造人物,使情节更加生动,形象更加饱满。
4.辨析叙述视角与叙述人称的区别
叙述视角可以脱离故事人物进行讲述，而叙述人称则需要依托于故事人物进行讲述。
教材对接6．（分析双重叙述视角）《变形记》（节选）采用双重视角，即格里高尔的视角和第三人称的
全知视角。请你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答案】①综观整个文本,小说在讲述主要情节时采用全知的第三人称视角,从而拉开与读者的距离,客观、
冷静、不动声色地叙述。②同时,小说又穿插运用格里高尔的视角,通过他去观察环境和他人,去表现他本人
的心理体验。格里高尔的视角聚焦于人物复杂的心理活动,让读者得以深入体会人物的内心世界,并通过这
种有限的视角获得真切的阅读感受。③两种视角并存,时而错落,时而叠合,贯穿整个事件的叙述,带来一种
奇妙的审美感受。
技巧点拨
典例分析
（经典高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题目。
石门阵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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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之琳
“诸葛孔明摆下了八阵图，叫陆逊那小子，得意洋洋，跨马而来的，只见左一块石头，右一块石头，
石头，石头，石头，直弄得头都昏了。他一看来势不妙，就勒转了马头，横冲直撞，焦头烂额，逃回了
原路。——这《三国》里的故事，你们还记得吗？”
说到了这里，干咳了一声，木匠王生枝抬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列在他面前的许多面孔。
男人的面孔，女人的面孔，小孩子的面孔。带胡子的有，麻的有，长雀斑的有，带酒窝的有，一共
十来张，在中秋前两天的月光里，有明有暗，可是全一眼不眨，只是点点头，意思要王木匠尽管讲下去
得了。
王木匠手巧。譬如，现在邻近各村常用的由煤油箱改造的水桶子，确是王木匠的发明。他的手艺不
止见长于他的本行。
“对，我正要给你们摆一个和八阵图差不多的石门阵。不过几句话，一点新闻，石门阵摆退鬼子
兵。”
老王捡去才落到颈脖子上的一片枯枣树叶子，随即干咳了一声。
“来了。”大家一起想。
果然——
“来了！来了，一群鬼子兵！”
王木匠转过头来望望山坡下转进村子里来的白路，仿佛日本兵当真从那边来了，把听众给吓了一跳。
“他们先在远处山头上向镇上望，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条小街上有人吗？没有。
“那个院子里有人吗？没有。
“那堆小树丛背后有人吗？没有。
“八路军走光了。好，那个头儿，吩咐先下去五十个胆子最大的‘皇军’。
“‘开步走！’他们下来了，那五十个鬼子，骑了马。”
“这条镇不是就完了吗？”宋长发很担心地插上了一句。
王木匠没有理他，干咳了一声，接下去：
“骑了马，得意洋洋！瞧，第一个麻子，腰板挺得多直啊。瞧，第二个是八字胡子，第三个是小耳
朵。小耳朵回过头来，看后面跟来的都很威风，就把头昂得高些。
“小耳朵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闺阁房里。
“八字胡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铁柜里。
“麻子的心是在一家老百姓的猪圈里。”
“真不是好东西！”谁的声音？李矮子？因为隔壁李矮子院里的驴忽然叫起来了，仿佛怕给日本兵
抓去呢。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村子。
“麻子忽然在一家门口勒住了马。八字胡子、小耳朵和后边四十七个人都勒住了马。满街上鸦雀无
声。
“麻子盯住了一家的屋门，不作声。
“小耳朵也盯住了那家的门，不作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小梅子插上来一句，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看见了什么呀？奇怪——后边那四十七个‘皇军’也这样问哪，可是没有出声。他们不作一
声在那边发愣，那五十个‘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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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见了什么呢？奇怪。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门里堵满了石头——石头门。
“他们索性向前跑，沿街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
“一路上——
“向左看：石头门。
“向右看：石头门。
“石头门。石头门。石头门。”
“干脆说吧，别那么别扭的！”宋长发老婆着急了，也仿佛代表了全场听众。
“他们的脸都白了。听，四面山头上一片喊杀的声音！打枪的声音！八路吧？看，山头上那么多人
呢，糟了！糟了！”
“好了！好了！”谁的声音？仿佛大家的声音。
“他们勒转了马头，死命踢着马肚皮，向左，向右，转了两个弯。他们就横冲直撞，连奔带蹿地逃
命了。
“逃出了镇口，心里跳得像马蹄一样急呢。
“麻子还在想：我这一身肥肉不至于喂他们的麦田吧。
“八字胡子还在想：我抢来的钞票不至于被他们捡回去吧。
“小耳朵还在想：我怀里的相片不至于被他们拿去上报吧。”
“老王，你活像钻进了他们的心里了。”李矮子说，意思是两重的，表示不相信，也表示惊叹他叫
人不能不相信。
“胡老三，”王生枝说，把眼睛对准了一个衔着旱烟管的男子，“昨天你也在南教场听过政治指导
员的报告的，你说我可曾说谎。那条镇叫洪子店，在太行山那边。”
“大致还不错，”胡老三说了，“部队在镇东十五里地方，和敌人打了一昼夜。农民救国会集了五
百会员，三个钟头内把全镇上能搬的都搬走了，五百会员就拿起了枪，躲在围山上等了。不过，老王，
门是用砖头堵的。”
“那有什么关系，石头门说起来好听一点。只要不是木头门就行了。木头门烧得开。上次苏家峪不
是给门板都烧光了。洪子店也烧去了许多。可是我老王一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
门。对，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闭户。”
“那你就少了生意了，人家以后还要你做门板吗？”
大家笑了，同情王生枝。
王生枝在月光里走回家去的时候，倒认真地想起当真到了处处夜不闭户的时代。他常常想做一张极
精致的衣橱，已经设计了多年，总可以有做成的一天了。不过他知道大家还得先摆多少次真正的石门阵
，
不是用口，“也得用手”。王木匠看看自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说不出由于哪一种情感，不由得
感叹了一下：“我这双手呵！”
延安，1938 年秋
（有删改）
1．小说从王木匠的视角展开叙述，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简要说明。
【答案】①王木匠是故事的讲述人，以他讲故事构成小说线索，便于组织材料集中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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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使用第三人称的全知视角，自由展现王木匠与听众的互动；在第三人称叙述中，又穿插王木匠的第一
人称视角，以融入人物的感受。这样叙事很灵活。
③从王木匠这一普通群众视角展开叙述，更能渲染八路军在百姓心中的神奇，更能表达百姓对八路军的
敬佩之情和对敌斗争的信心。
【审题有方】题干中说“从王木匠的视角展开叙述”，要紧扣这一点来回答“艺术效果”。
【答题有法】
小说中，王木匠是故事的讲述人，如“说到了这里，干咳了一声，木匠王生枝抬起了眼睛，打量了
一番列在他面前的许多面孔”“王木匠没有理他，干咳了一声，接下去：‘骑了马，得意洋洋……’”
等，情节上便于组织材料。
文中称“王生枝”“他”，可知采用了第三人称，偶尔又有如“你说我可曾说谎”“可是我老王一
年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守住了大门，不用关二门。对，把我们的门板烧掉呢，我们就夜不闭户”，可知
插入了第一人称，融入了人物的感受，叙事十分灵活。
根据“王木匠手巧。譬如，现在邻近各村常用的由煤油箱改造的水桶子，确是王木匠的发明。他的
手艺不止见长于他的本行”“王木匠看看自己结实的突起了老茧的掌心”，可知王木匠是普通百姓，作
品通过这一普通人的视角展开叙述，表达深刻的主题。根据答题需要，从线索（情节结构）、主题等角
度作答。
2．（分析不同叙述人称蕴含的态度）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作者交替使用“他”“我”不同的人称，其
中蕴含着怎样的态度？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答案】①两次称“他”，“他”成为叙述者观察描写的对象，蕴含着作者既对王生枝木工手艺追求目
标的高度肯定，更对王生枝放弃小“我”给大家带来艺术享受的由衷赞赏；②转“他”为“我”，表现
了作品塑造的人物对自己的审视，蕴含着人物因自己有一双特殊之“手”而感到充实快乐，又因自己的
木工手艺追求难以实现而感到遗憾等复杂情感。
2.分析叙述特征之“怎样讲述”
（1）、叙述顺序
类
型
具体阐释
作用
教材示例
顺
叙
按时间或空间先后
顺序写
情节脉络分明，层次清晰
《我与地坛》：“十五年前的一个
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以
后我就常常摇着轮椅到这儿来……
到了第二年……现在我才想
到……”
倒
先写结局或高潮，
制造悬念，突出主题
《祝福》：“她（祥林嫂）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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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
型
具体阐释
作用
教材示例
叙
再回溯原因
了——是昨天夜里的事。”→再回
叙其悲惨一生
插
叙
中断主线，插入相
关回忆或背景
①对主要情节进行必要的铺垫、照
应、补充、说明，使情节更完整，结
构更严谨，内容更充实。
②避免平铺直叙,使小说曲折有致,增
强阅读趣味。
《百合花》：“我”在包扎所等待
时，插叙“我”与通讯员初遇、借
被子的经过
补
叙
主线结束后补充交
代细节
①对上文作补充交代，有助于更好地
表达主题。
②使文章结构完整，行文跌宕起伏，
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结尾补叙：
“原来差拨、陆谦等五人……”交
代阴谋全貌
平
叙
同一时段分叙两条
或多条线索
①条理清楚，便于读者了解事情的来
龙去脉。
②拓展作品容量，丰富作品内容。
《林黛玉进贾府》“黛玉视角”与
“众人视角”并列推进，形成“看
与被看”双线
教材对接1．（分析叙述顺序及其作用）《祝福》将祥林嫂的悲惨结局放在开头，有何作用?
【答案】①设置悬念,使读者急于了解事情的原委,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②营造了浓厚的悲剧气氛,突出了
小说反封建的主题。
教材对接2．（分析叙述顺序及其作用）《哦，香雪》采用了怎样的叙述顺序？有什么作用？
【答案】（1）采用了顺叙。
（2）按照事件发生、发展的时间先后顺序来进行叙述，可使叙述有头有尾，次序井然，条理清晰。
难点辨析
辨析插叙与补叙
①内容上：删除插叙材料，原有的故事情节仍旧相对完整，读者不会产生疑问。删除补叙材料,读者
会产生疑问。
②形式上：插叙一般在篇中，不在篇末。补叙一般被置于结果之后,交代产生结果的原因，因此它可
以被安排在篇末。
③篇幅上：插叙文字较多,有较完整的情节。补叙文字较少,多则一段,少则一句话，是对人物或事件的
补充说明。
辨析维度
插叙例证
补叙例证
内容
《百合花》“我”回忆初遇通讯员
（借被子）——删去后，主干“借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结尾：“原来差拨、陆谦等
五人……”删去后，读者不知林冲被逼反的幕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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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析维度
插叙例证
补叙例证
被→牺牲→献被”仍完整，读者不
会疑问。
因，会疑问“为何官府突然下死手”。
形式
插叙位于篇中：包扎所等待→中断
回忆→回到主线。
补叙位于结果之后：林冲怒杀五人后，文末才交代
“高俅密令火烧草料场”的阴谋。
篇幅
插叙约600 余字，形成“借被子”
完整小情节。
补叙仅一句：“原来差拨、陆谦等五人……”不足
50 字，补充幕后主使。
（2）、叙述方式
类型
具体阐释
作用
教材示例（原文照搬或概述）
对话
式
以人物对话为基
本结构，可转
述、可自白
①推动情节紧凑；
②显个性；
③留白；
④隐含作者意图
《荷花淀》全篇几乎由“女人们”对话组成，
如水生嫂们商量寻夫：“‘我不拖尾巴，可是
忘下了一件衣裳。’‘我有句要紧的话，得和
他说说。’”
——对话推动伏击战情节，又显水乡女性机
敏。
独白
式
作者独白占主
导，淡化情节，
重心理
便于抒发深层情感与思考
《我与地坛》通篇是“我”的独白：“十五年
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母亲
已经不在了。”——以内心独白展示对母爱的
追悔。
重复
式
事件、话语、细
节多次出现
突出形象、氛围或情感
《祝福》祥林嫂四次“我真傻，真的”重复，
突出其精神崩溃与礼教压迫。
对比
式
显性叙事与隐性
意义并置
①突显人际关系；②突出
主题；③构建全篇
《药》结局“花环”与“馒头”并置：显性
“上坟”对隐性“吃人”，完成主题反讽。
双线
索式
明暗、双主或主
副线并行
①共同揭示主题；②情节
紧凑；③突出形象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明线“林冲复仇”，暗
线“陆谦密谋”；双线在草料场交汇，完成
“逼上梁山”主题。
片段
式
横断面截取生活
瞬间
①小中见大；②集中紧
凑；③多角度展示心理
《百合花》只截取“借被子—牺牲—献被子”
三个瞬间，横断面式展示战争中的青春与温
情。
历史
与现
实交
织
插叙往事，与当
下对接
①营造历史厚重感；
②结构灵活；
③立体人物；
④多层次中心；⑤补足背
景
《故乡》现实“我”回故乡卖屋，插叙少年闰
土刺猹、捕鸟，两时空交织，突出“隔膜”主
题。
梦境
与现
实交
梦境（想象）与
实景穿插
①语言优美；
②形式活泼；
③主题含蓄；
《红楼梦》节选“黛玉葬花”：现实“葬花”
与梦境“花落人亡两不知”交织，虚实相生，
预示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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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
具体阐释
作用
教材示例（原文照搬或概述）
织
④虚实相生；⑤打破时空
嵌套
式
故事中再套故事
①叙事空间更广阔；
②人物更立体；③主题多
元
《变形记》节选：格里高尔变成甲虫（外层故
事）嵌套父亲破产、母亲欠债、妹妹学琴（内
层故事），共同指向“异化”主题。
教材对接3．（分析叙述方式）《祝福》采用了“嵌套式”的叙述方式，请分析说明。
【答案】①《祝福》大故事是“我”的“回乡—离乡”，里面又套了祥林嫂的故事。②通过“我”的故
事，展现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底层百姓既同情又无奈的情感。③通过祥林嫂的故事，表现了旧社会
底层妇女的悲惨命运以及封建礼教对妇女的迫害。
教材对接4．（分析叙述方式）有人评价卡夫卡的《变形记》是荒诞与真实的绝妙结合。请结合课文简要
分析。
【答案】①小说的“荒诞”是指主人公格里高尔变成一只甲虫，这不符合生活的真实。②小说的“真
实”是指主人公格里高尔变形后心理状态的真实，以及周围人对他的情感态度，都符合生活的真实。③
小说将“荒诞”和“真实”结合在一起，对冷酷现实作出观照，具有深刻的批判性。
（3）叙述腔调
叙述者流露出的情感态度、年龄、性别、身份等个性特征。如鲁迅的冷峻、巴金的激情等。
腔调
类型
内涵表现
教材
篇目
原文节选（叙述文
字）
腔调判断依据
以
“讲
述”
为主
叙述者直接在作品中现身,主
观地将故事讲述出来,并对作
品中的人物和事件进行判断
和评论,告诉读者怎样看待人
物,怎样评价事件,叙述中夹
杂着叙述者的主观情感与判
断。叙述腔调较为明显。
《祝
福》
鲁迅
“我”一再说“祥林
嫂是一个谬种”“她
的死是活该的”“鲁
镇照例要祝福”……
并不断插入“我觉
得”“我判断”类评
论。
叙述者直接露
面，对人物、事
件给出鲜明价值
判断，腔调主观
强烈，告诉读者
“该怎样看”。
以
“显
示”
为主
叙述者在故事背后,不露面,
只是将故事客观地显示出来,
观点中立，从而得以客观、
冷静、从容地叙事。
《荷
花
淀》
孙犁
“她们轻轻划着船，
船两边的水哗，哗，
哗……水在船两边跳
动着银色的浪花。”
通篇极少作者评论，
只用画面、动作、对
叙述者隐于幕后，
几乎零评论，冷静
客观地“显示”画
面，让读者自行体
味战争中的诗意与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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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调
类型
内涵表现
教材
篇目
原文节选（叙述文
字）
腔调判断依据
话呈现战争场景。
教材对接5．（分析叙述腔调及其表达效果）《变形记》（节选）中，作者的叙述腔调有何独特之处？这
样叙述有何妙处？
【答案】（1）叙述腔调十分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2）①客观叙事。人变成甲壳虫，本来是一个凄惨而又令人触目惊心的故事，但作者以不动声色、不动
感情、不加议论的叙述，让现实成为更加可怕的事实。②促人思考，由此激发读者去思索人的生存现状
以及如何改变这一现状的问题。
（4）、叙述节奏
内涵
叙述节奏指叙述速度的快慢（叙述的详略）。
“快”指加速,一般用于次要情节,一笔带过，是略写。
“慢”指减速,一般用于关键情节、精彩之处，是工笔般的细致描绘。
改变叙述节
奏的方法
（1）延缓叙述节奏的手法:①铺张叙述（情节延迟、摇摆等）;
②增加抒情、议论、描写等;③插入回忆，叙说历史，展开联想等。
（2）加快叙述节奏的手法:①概括叙述,减少描写；②利用对话、书信等方式，通过现
实与回忆的交织等。
控制叙述节
奏的作用
①延缓叙述节奏，能舒缓紧张的情节,充分地抒发情感、表达观点,丰富小说内容,更好
地引发读者的思考与共鸣。
②加快叙述节奏，能起到调节叙述速度、调整情节的作用。
教材对接6．（分析叙述节奏）《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在叙述林冲寻敌时，叙述节奏 ,
在叙述林冲山神庙痛杀陆虞候三人时，叙述节奏 。
【答案】较快（加速）；较慢（减速）
（5）叙事技巧
1.制造情节波澜的技巧
技巧
具体阐释
作用
抑扬
对写作对象或欲扬先抑或欲抑先扬，然使文势曲折多变，产生峰回路转、跌宕起伏的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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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陡然一转，出乎读者所料。
果，增强可读性。
悬念
先设置一个谜面，藏起谜底，在适当的
时候再点破，使读者的期待心理得到满
足。
在开头，引领下文，引人入胜；在文末，有意料之
外、情理之中之效；在矛盾处，勾连情节，深化内
容。
误会
有意识地设置误会，把读者的思维引向
相反的方向，最后点明真相。
激发读者阅读兴趣；使文章情节富有戏剧性，波澜
起伏；凸显人物形象，服务文章主题。
对比
把两种对立的事物或者同一事物的两个
不同方面放在一起比较。
渲染气氛，表现事物，突出主题。
衬托
通过描绘某一事物来表现另一事物，分
为正衬和反衬两种类型。
使文章更生动，形象更突出，主题更鲜明。
事件有突发小说中的事件在一种突然的情况下发
生，出乎人们的意料。突发的事件可以
是大的，也可以是小的。
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效果；对刻画人物性格起
到转折作用；对表现小说主旨起到画龙点睛的作
用。
2.使情节安排严密的技巧
技巧
具体阐释
作用
线索
贯穿整个作品情节发展的脉络。
使情节更加集中紧凑；使人物性格更加突出，形
象更加丰满；使主题更加丰富、深刻。
照应
篇章间的某些内容和意思在不同位置上的互
相关照与呼应。
使情节连贯，脉络清晰，结构紧凑。
伏笔
对将要在作品中出现的人物或事件，预先进
行提示或暗示。
使前后呼应，结构更严谨，情节发展更合理，因
果更分明。
铺垫
也称铺叙衬垫，指为了衬托主要人物或事物
而铺叙另外的人物或事物。
可以蓄积气势，突出主旨。
暗示
通过细节等，间接地表达思想感情或暗示故
事的发展方向，有时间暗示、环境暗示、心
理暗示和悬念设置等类型。
使读者在阅读中产生联想和想象；增强文章的艺
术魅力和感染力。
冰山理论海明威以此比喻写作：作家有八分之七的思
想感情是蕴藏在文字背后的，通过笔端真正
表现出来的，只有八分之一。
最大限度地调动读者的参与经验，读者能强烈地
感受到这八分之一背后的分量。
技巧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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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综合分析小说的叙述特征
小说的整体叙述特征,包括叙述方式、叙述人称、叙述视角、叙述节奏等方面。考查小说的整体叙述
特征的题一般是直接要求回答小说在叙述上的特征，这时，作答在小说叙述方面的明显特征即可。
方法点拨
综合分析叙述特征“三步骤”
典例分析
（经典高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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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兰河传（节选）
萧红
邻居家磨房里边住着冯歪嘴子。
那磨房的窗子临着我家的后园。我家的后园四周的墙根上，都种着倭瓜、西葫芦或是黄瓜等类会爬
蔓子的植物；倭瓜爬上墙头了，在墙头上开起花来了，有的竟越过了高墙爬到街上去，向着大街开了一
朵火黄的黄花。
因此那磨房的窗子上，也就爬满了那顶会爬蔓子的黄瓜了。黄瓜的小细蔓，细得像银丝似的，太阳
一来了的时候，那小细蔓闪眼湛亮，那蔓梢干净得好像用黄蜡抽成的丝子，一棵黄瓜秧上伸出来无数的
这样的丝子。丝蔓的尖顶每棵都是掉转头来向回卷曲着，好像是说它们虽然勇敢，大树，野草，墙头，
窗棂，到处地乱爬，但到底它们也怀着恐惧的心理。
太阳一出来了，那些在夜里冷清清的丝蔓，一变而为温暖了。于是它们向前发展的速率更快了，好
像眼看着那丝蔓就长了，就向前跑去了。因为种在磨房窗根下的黄瓜秧，一天爬上了窗台，两天爬上了
窗棂，等到第三天就在窗棂上开花了。
再过几天，一不留心，那黄瓜梗经过了磨房的窗子，爬上房顶去了。
后来那黄瓜秧就像它们彼此招呼着似的，成群结队地就都一齐把那磨房的窗给蒙住了。
从此那磨房里边的磨倌就见不着天日了。磨房就有一张窗子，而今被黄瓜掩遮得风雨不透。从此那
磨房里黑沉沉的，园里，园外，分成两个世界了。冯歪嘴子就被分到花园以外去了。
但是从外边看起来，那窗子实在好看，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满窗是黄瓜了。
还有一棵倭瓜秧，也顺着磨房的窗子爬到房顶去了，就在房檐上结了一个大倭瓜。那倭瓜不像是从
秧子上长出来的，好像是由人搬着坐在那屋瓦上晒太阳似的。实在好看。
夏天，我在后园玩的时候，冯歪嘴子就喊我，他向我要黄瓜。
我就摘了黄瓜，从窗子递进去。那窗子被黄瓜秧封闭得严密得很，冯歪嘴子用手扒开那满窗的叶子，
从一条小缝中伸出手来把黄瓜拿进去。
有时候，他停止了打他的梆子。他问我，黄瓜长了多大了？西红柿红了没有？他与这后园只隔了一
张窗子，就像关着多远似的。
祖父在园子里的时候，他和祖父谈话。他说拉着磨的小驴，驴蹄子坏了，一走一瘸。祖父说请个兽
医给它看看。冯歪嘴子说，看过了，也不见好。祖父问那驴吃的什么药？冯歪嘴子说是吃的黄瓜子拌高
粱醋。
冯歪嘴子在窗里，祖父在窗外，祖父看不见冯歪嘴子，冯歪嘴子看不见祖父。
有的时候，祖父走远了，回屋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磨房的墙根下边坐着玩，我听到了冯歪嘴子
还说：
“老太爷今年没下乡去看看哪！”
有的时候，我听了这话，我故意地不出声，听听他往下还说什么。
有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可笑，忍也不能忍住，我就跳了起来了，用手敲打着窗子，笑得我把窗上挂
着的黄瓜都敲打掉了。而后我一溜烟地跑进屋去，把这情形告诉了祖父。祖父也一样和我似的，笑得不
能停了，眼睛笑出眼泪来。但是总是说，不要笑啦，不要笑啦，看他听见。有的时候祖父竟把后门关起
来再笑。祖父怕冯歪嘴子听见了不好意思。
秋天，大榆树的叶子黄了，墙头上的狗尾草干倒了，园里一天一天地荒凉起来了。
这时候冯歪嘴子的窗子也露出来了。因为那些纠缠缠的黄瓜秧也都蔫败了，舍弃了窗棂而脱落下来
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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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站在后园里就可看到冯歪嘴子，扒着窗子就可以看到在拉磨的小驴。那小驴竖着耳朵，戴着眼
罩。走了三五步就响一次鼻子，每一抬脚那只后腿就有点瘸，每一停下来，小驴就用三条腿站着。
冯歪嘴子说小驴的一条腿坏了。
这窗子上的黄瓜秧一干掉了，磨房里的冯歪嘴子就天天可以看到的。
冯歪嘴子喝酒了，冯歪嘴子睡觉了，冯歪嘴子打梆子了，冯歪嘴子拉胡琴了，冯歪嘴子唱唱本了，
冯歪嘴子摇风车了。只要一扒着那窗台，就什么都可以看见的。
一到了秋天，新鲜粘米一下来的时候，冯歪嘴子就三天一拉磨，两天一拉粘糕。黄米粘糕，撒上大
云豆。一层黄，一层红，黄的金黄，红的通红。三个铜板一条，两个铜板一片的用刀切着卖。愿意加红
糖的有红糖，愿意加白糖的有白糖。加了糖不另要钱。
冯歪嘴子推着单轮车在街上一走，小孩子们就在后边跟了一大帮，有的花钱买，有的围着看。
祖父最喜欢吃这粘糕，母亲也喜欢，而我更喜欢。母亲有时让老厨子去买，有的时候让我去买。
不过买了来是有数的，一人只能吃手掌那么大的一片，不准多吃，吃多了怕不能消化。
祖父一边吃着，一边说够了够了，意思是怕我多吃。母亲吃完了也说够了，意思是怕我还要买。其
实我真的觉得不够，觉得再吃两块也还不多呢！不过经别人这样一说，我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也就不
好意思喊着再去买，但是实在话是没有吃够的。
当我在大门外玩的时候，推着单轮车的冯歪嘴子总是在那块粘糕上切下一片来送给我吃，于是我就
接受了。
当我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冯歪嘴子一喊着“粘糕”“粘糕”地从大墙外经过，我就爬上墙头去了。
因为西南角上的那段土墙，因为年久了出了一个豁，我就扒着那墙豁往外看着。果然冯歪嘴子推着
粘糕的单轮车由远而近了。来到我的旁边，就问着：
“要吃一片吗？”
而我也不说吃，也不说不吃。但我也不从墙头上下来，还是若无其事地呆在那里。
冯歪嘴子把车子一停，于是切好一片粘糕送上来了。
（选自《呼兰河传》第七章，有删改）
分析本文叙述上的特征。（6 分）
【答案】①用第一人称，显得真实、自然、亲切。②通过孩子的视角，呈现天真有趣、温暖美好的一面。
③按照时间顺序自然展开，叙述散文化，节奏舒缓。④注重场景的细节描绘，细腻、生动、传神。
【审题有方】对叙述艺术的综合考查，需要从叙述结构、叙述人称、叙述视角、叙述顺序、叙述方式、
叙述节奏、叙述腔调等多个方面思考。
【答题有法】
第一步：找出语句，准确判断。
从文中找出明显体现叙述人称、叙述视角、叙述方式、叙述节奏等的相关内容。
第二步：结合语境，分析效果。
（1）叙述人称：《呼兰河传》是带有自传性质的小说，“我”即主人公，采用第一人称“我”展开
叙述，亲切自然，能自由地表达情感，给读者以真实生动之感。
（2）叙述视角：作品中的“我”是一个孩子，从孩子的视角看磨房内外的世界，看冯歪嘴子的生活，
看后园里从夏到秋的温暖与美好，充满了童真、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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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叙述方式：本文属于顺叙，按时间顺序展开叙述，表现作者对童年生活的美好回忆，洋溢着绵
绵情意。
（4）叙述节奏：本文叙述散文化，节奏舒缓。
（5）描写也是一种记叙性的陈述，本文中细腻生动的场景细节描写，如“我们”一家吃粘糕的细节，
也是本文叙述上的亮点。
第三步：整合答案，分点作答。
组织答案时，要将每个角度的作用单独列一条，先准确表述要点，再结合具体内容分析。
针对练习
[2024·安徽安庆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题目。
有风的夜晚
原上秋
“是这样啊！”出租车司机从一脸茫然中明白过来，他要求把车停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再
说。听口音，司机师傅是外地人，姓马，开出租车四年多了。马师傅竭力回忆着往事，四年
多经历了太多，但在脑海中留下的事情似乎又很少。
这是市电台策划的《百姓故事》栏目，让100 个普通人讲述这一年里最难忘的事情。小
美接到采访任务，出门第一个就碰到了马师傅。见马师傅同意接受采访，小美坐上副驾驶，
对马师傅说：“不用着急，咱们慢慢想。”马师傅蹙缩着眉头，这一年里在城市里穿梭着，
忙忙碌碌，想在短时间里忆起一件事还真不容易。但小美很有耐心，马师傅便努力回忆着。
忽然一拍脑瓜，想起来一件事，那是春天的一个夜晚，马师傅正驾着车沿街找活儿，在丰乐
里街口被一群人团团堵住，他们说有个危急病人要送医院。等大伙儿七手八脚把病人弄上车，
马师傅怔住了，没有患者家属上来。原来他们都是路人，都是在做好事。患者是一位女性，
看样子年龄不大。她呻吟一声，提醒病情不能耽搁。马师傅一脚油门，车就像鱼一样滑入城
市的河流。
车在跑，马师傅的思想在斗争。他后悔没打120，那样不是既省事又安全？万一病人在
途中有个好歹，家属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转念一想，这个局面是大家接力形成的，一帮群众
做好事，把病人交给自己，自己也只能接力下去。马师傅随即向总务台呼叫，总务台联系到
附近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科。车一到医院，已经有医生推着手术车在门口等待……说到这里，
马师傅停顿下来。
“后来呢？”小美急切地问。马师傅说：“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作为一名资深记者，
小美感觉这个故事不简单。患者后来怎么样了，马师傅和一帮群众的所作所为，对于患者以
及我们生活的社会有什么意义，这些都需要深入挖掘。小美让马师傅回忆这件事发生的确切
日子。马师傅摇摇头，随即用坚定的语气说，那是个夜晚，有风。对，有风，风很大，一股
接一股地向我们涌来。马师傅怕风刮着病人，下车的时候，特地将自己保暖用的一条小毛毯
搭在她身上。小美觉得这是一条线索，春天的夜晚很少刮大风，到医院查一下那个病人，应
该不算多难的事，谢过马师傅，小美要下车走人。马师傅突然说，能不能不报道他？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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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他要是说出来，电台可能就不会报道他了。但马师傅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就在他把
毛毯搭在病人身上回来的时候，医生喊他去登记。他回到车上，想着去了也没用，患者姓甚
名谁，家住哪里，他一概不知。他只是一个接力做好事的，把病人交到医生手里，他这一棒
的任务就完成了。他清楚，如果他去了，需要签字，交押金，办住院手续……这些还好，万
一家属来了，不分青红皂白找他事，赔个车费就算了，就怕再生出别的麻烦。想到这，马师
傅车头一拐，走了。
此事过去几天，有电话找马师傅，问他前些天是不是救助过一个病人。他没有承认。后
来陆续有电话打来，他始终没有承认。他知道对方一定查过总务台，那里存着他的电话。多
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多事情就和石头砸水一样，不去管它，时间会抹平一切，果然，从那以
后，再没人提起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要不是接受您的采访，我差点儿把这件事忘了。”马师傅说。在第一人民医院的采访
出乎意料地顺利，院办帮小美联系了疑似患者的李女士。李女士说她一直在寻找救助过她的
人。小美让她回忆一下救助过程，看是不是和马师傅的叙述一致。李女士说，那是一个有风
的夜晚，对，有风，她记得很清楚，因为是初春，风很大，很凉，势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
所以那天她特意围了一条围巾。她独自外出突感不适，倒在了路边。尽管马师傅一开始不情
愿见面，但架不住小美一再劝说。小美要的是新闻故事的完美结局。小美觉得，尽管后面有
马师傅的勇剖私心，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所具有的优秀品质。
小美决定要将这个故事讲完整，她甚至想象到见面的场景，这应该是一个归还毛毯的故
事：李女士手捧毛毯，深情地望着马师傅；马师傅接过毛毯，又握过李女士充满感激的双手，
有人不失时机地给马师傅送上一束鲜花，周围响起如潮的掌声。然而，实际结果并不完美，
李女士和马师傅的见面冷了场。李女士要归还的是钱。她说救她的是个年轻人，本地口音，
开私家车，在医院垫付了八百块钱。马师傅一口外地口音，开出租车。很显然，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回事。马师傅也感觉到不对劲。他心里愧疚，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认为自己做人是
有差距的。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差错，但小美和她的助理却因为这个差错兴奋不已。她们每天奔波
在路上苦苦追寻新闻线索，今天的线索突然如同化学反应一般，一个变成两个，也可能是多
个，后面的故事一定会精彩纷呈。
她们回家的时候已是夜晚，走在马路上，此刻的风已是暖暖的，扑面而来。
（选自《2023 年中国小小说精选》，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马师傅先同意接受小美采访，后又请求小美不要报道他，这说明马师傅为人优柔寡断。
B.马师傅内心有斗争，但仍将患者送往医院，心理与行为的极致反差彰显了人性的善良。
C.小美作为专栏记者，深入挖掘出门遇到的第一个采访对象，表现出很强的职业敏锐性。
D.小说在矛盾的人物关系中探究故事真相，以生动的讲述热情赞扬了人性中的仁爱。
【答案】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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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A 项，“这说明马师傅为人优柔寡断”错误，这些只表明马师傅对自己将患者送到医院后便径
自离开的行为有所顾虑。B 项，“极致反差”言过其实，“极致反差”是指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或状态形
成了强烈的对比，小说中马师傅只是怕惹麻烦，心里存在着些许顾虑，算不上“极致反差”。D 项，
“矛盾的人物关系”错误，小说的人物有司机马师傅、记者小美、被救助的李女士，人物关系并不矛盾。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小说结尾马师傅与李女士的见面冷了场，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起到了深化主旨的
作用。
B.小说的语言朴素自然，真实地再现了故事的风貌，多处短句的使用，有效调节了叙事节奏。
C.小说运用细节描写与衬托手法，展现了普通民众精神世界的善良美好，读后让人感怀不已。
D.小说运用“蒙太奇”手法组织故事情节，全方位展示了不同时空的救人故事，具有很强的
艺术穿透力。
【答案】D
【解析】D 项，“小说运用‘蒙太奇’手法组织故事情节”错误，“蒙太奇”是将不同的镜头或画面剪
辑或组合，而这篇小说并没有以“蒙太奇”的手法组织故事情节。
3．小说情节并不复杂，但是作者善于讲述故事，试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如何讲好故事的。
（6 分）
【答案】①人称视角上，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叙事较为自由灵活。②叙述
方式上，一是将现实与回忆交织，既让故事情节有悬念，引人入胜；又让故事讲述不失条理，易于读者
理解文章内容；二是采用“嵌套”式叙事结构，在马师傅接受采访的大故事中，又嵌入了李女士接受采
访、寻找救助者的小故事。③手法上，善于运用巧合，前文马师傅助人是在“有风的夜晚”，后文李女
士回忆自己被救助也是在“有风的夜晚”，情节紧凑而严密，并拓展了主题。（每点2 分）
【解析】答题时，应先指出具体的叙述技巧，再简要分析。①人称视角上，小说讲述了记者小美采访马
师傅，寻找被救的女子的故事，又引出了李女士被救助的故事，“马师傅竭力回忆着往事”“小美决定
要将这个故事讲完整”等，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叙事较为自由灵活。②叙述方式上，通过回忆往事
——“忽然一拍脑瓜……马师傅正驾着车沿街找活儿”的形式，将现实与回忆交织；同时，采用“嵌
套”式叙事结构，先讲述小美采访马师傅的大故事，然后讲述小美寻找被救的女子，找到了李女士，结
果意外得知李女士寻找救命恩人的小故事。③讲故事的手法上，善于运用巧合，小美之所以认为李女士
就是马师傅救助的人，是因为李女士被救助发生在“有风的夜晚”，而前文马师傅助人也是在“有风的
夜晚”，这样就以巧合手法引出了另一个救人故事，使情节紧凑而严密，并拓展了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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