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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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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最近干了件出圈的事情:
Anthropic 的灵魂:一位哲学博士,一部 30000 字的宪法,和一次紧急刹车
美女哲学家@AmandaAskell 最近参加了一个访谈,在访谈中她分享了自己探索好奇领域的一个方法。
53:40 :  “I want you to select a concept at about the graduate student level from the “xx” field. Then I want you to indirectly explain this concept completely by writing a fable. It’s best to structure it so that only toward the very end do people gradually realize what the concept actually is. Then, after the story, add a segment of explanation to clearly articulate the concept you just conveyed.”
“我希望你从「xx」领域里选一个大概研究生水平的概念。然后我希望你通过写一个寓言的方式,间接地把这个概念完整讲出来。最好一直到快结尾时,人才会慢慢意识到这个概念究竟是什么。然后在故事之后,再补一段解释,把你刚才真正要讲的概念说清楚。”
还有一个实例:
这个方法果然很哲学:
1、AI本质上也是个乌合之众的东西,找一个外延较小,内涵较大的概念入手,大概率可以获得尚未被乌合之众污染的知识
2、从实例中抽象出定义的过程是压缩,丢弃了噪声与冗余、特殊性、情感波动、时空的连续性。
按照定义生成出寓言的过程是解压,还原了语义厚度、因果链条、情感共鸣、幻觉与联想。
人类大脑的结构,对于有完整体验概念,更容易理解。这一点,爱因斯坦有过专门的阐述:
“The words or the language, as they are written or spoken, do not seem to play any role in my mechanism of thought. The psychical entities which seem to serve as elements in thought are certain signs and more or less clear images, which can be ‘voluntarily’ reproduced and combined.”
“书面或口头的语言文字,在我的思考机制中似乎不起任何作用。那些作为思维元素的心理实体,是一些某些符号和或多或少清晰的图像,它们可以被‘自愿地’复制和组合。”
“Conventional words or other signs have to be sought for laboriously only in a secondary stage, when the mentioned associative play is sufficiently established and can be reproduced at will.”
“只有在第二阶段,即上述的联想活动已经充分建立并可以随意重现时,才需要费力地寻找常规的文字或其他符号。”
3、人类还有一个劣根性就是喜欢贴标签,一旦有了标签,大脑就躺平了。延迟揭晓标签就是在激活人类的注意力机制,提高学习的效率
综上,我觉得哲学家想表达的意思是:
人脑可以训练大模型,大模型也可以训练人脑。

我顺便也在Anthropic、Google、Deepseek的大模型上实测了一下,让大模型按价值投资里面的概念讲故事,见附录。
大家也可以发表一下意见,哪家的寓言编的好?

附录一:Claude Sonnet4.6版:

🌾 老农与烂苹果摊

王老头在镇上摆了四十年苹果摊。

他有个怪癖,旁人都看不懂——他专门收烂苹果。

不是真烂,是”看起来烂”的那种。表皮有一块黑斑,或者长歪了,或者被冰雹砸出一个坑。镇上其他摊贩把这些苹果堆在角落,贱卖,或者直接扔掉。王老头就一筐一筐地收,价钱压得很低,低到对方觉得占了便宜。

他的徒弟阿明跟了他三年,一直没想明白。

“师父,这些苹果卖相差,客人要挑的。”

王老头不解释,只说:”你先告诉我,一颗苹果,它本来该长成什么样?”

阿明答:”饱满,红润,匀称。”

“那这颗呢?”王老头举起一颗被冰雹砸过的苹果。

“它……运气差了点。”

“运气差了点。”王老头重复这句话,像在咂摸什么,”但它的根还在地里,它的树还活着,它里面的糖分、水分,和那些卖相好的苹果差多少?”

阿明切开一颗,尝了尝,说:”其实差不多。”

“差不多。”王老头点头,”可我收它,只花了三成价钱。”


阿明慢慢学着师父的眼光。

他发现王老头挑苹果有一套标准,从不收”真烂”的——内里腐败、生虫、断枝落下的那种。他只收”暂时丑”的——因为一场冻害、一次干旱、一阵风,让它们在某个时间窗口里被人低估了。

他还发现,王老头每次收货,都要在心里算一笔账:

“这苹果,若是卖相正常,能卖五毛。我现在花一毛五收,就算它最终只卖到三毛,我还是有得赚。若是能卖回五毛,那就是赚大了。”

王老头管这叫”留出犯错的余地”。

“我不指望每颗都能恢复正常,”他说,”我只要确保,就算我眼光有偏差,这个价钱也不叫我亏死。”


阿明跟师父走了镇上三个集市,见他一次次这样做。

有时苹果真的恢复了——换个摊位,换个灯光,切片陈列,买的人照样多。有时卖相始终不好,但刨去成本,也没赔什么。偶尔碰上行家,专程来找这种”丑苹果”榨汁,反而抢着给高价。

赔的时候极少,赚的时候不算显眼,但年年下来,王老头的积蓄是镇上摊贩里最厚的。

其他人的苹果,卖相越好,收得越贵,行情一波动,赔得越狠。

“他们把好运气的钱,都提前付给卖家了。”王老头这样评价。


临了,阿明问师父:”您这套路子,有没有名字?”

王老头想了想,说:”没有。就是——别高价买那些你觉得命好的,低价买那些你觉得命暂时不好的,然后给自己留够本钱,等它们变回它们本来该有的样子。”

阿明点点头,又问:”那怎么知道,它们一定会变回来?”

王老头摇摇头:”不一定。所以才要买得足够便宜。”


📖 这个故事真正在说什么

故事里隐含着价值投资中两个核心概念的联合使用

一、均值回归(Mean Reversion)

在统计学与经济学中,均值回归指的是:一个变量在短期内偏离其长期均值后,存在向均值靠拢的内在倾向。应用于资本市场,意味着:

  • 一家基本面良好的公司,因为暂时性的负面事件(行业寒冬、短期亏损、负面新闻)导致股价大幅低于内在价值时,从长期看,市场往往会重新发现并修正这个偏差。
  • “暂时丑的苹果”对应的正是这类公司:内在品质未变,只是外部处境暂时不佳。

二、安全边际(Margin of Safety)

由本杰明·格雷厄姆提出,是价值投资的基石。其核心是:

以显著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买入资产,从而为判断失误、估值偏差、或外部冲击留出缓冲空间。

王老头”花一毛五收值五毛的苹果”,就是在构建安全边际。这不是为了保证成功,而是为了在失败时也不致命

两者结合的研究生级别洞见在于:

均值回归告诉你”方向”——低估的东西有向上修正的倾向; 安全边际告诉你”保险”——但你永远无法确定回归何时发生、是否发生,所以买入价格本身就必须成为你的保护层。

单靠均值回归,你可能买对了方向却在等待中被消耗殆尽;单靠安全边际,你可能错误地低估了一家真正走向衰亡的公司。两者同时满足,才构成格雷厄姆-巴菲特体系中最稳固的买入逻辑。

王老头最后那句话,是这个体系最诚实的表达:“不一定会变回来。所以才要买得足够便宜。”


附录二:Gemini3版:

在投资的殿堂里,有些道理像加减法一样简单,而有些道理则隐藏在迷雾之中,只有在周期的大雨落下时,行路人才会看清它们的轮廓。

今天,我想为你讲一个关于“重石”与“轻羽”的寓言。


磨坊主的遗产

在古老的奥瑞恩山谷,有两个齐名的磨坊主:阿特拉斯和伊卡洛斯。

阿特拉斯拥有一座宏伟的“巨石磨坊”。那是山谷里最令人震撼的建筑,磨盘是由最坚硬的花岗岩雕凿而成的,重达万斤,每次转动都能产生雷鸣般的响声。阿特拉斯非常自豪,因为每隔几年,他就会请最好的工匠,耗费巨资来翻新磨盘、加固齿轮。他常对人说:“看吧,我的财富是实实在在的,即便磨坊不开工,这些昂贵的石头和精密的机械也值一大笔钱。”村民们也这么认为,阿特拉斯在大家眼中是镇上最富有、最稳健的人。

相比之下,伊卡洛斯的“清风磨坊”就显得有些寒酸。他的磨坊规模很小,磨盘也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奇怪的是,全山谷的人都喜欢去他那里磨面。不是因为他的磨盘好,而是因为他掌握一种神秘的香料配方,只要在磨面时撒入一撮,磨出的面粉就会带有一种无法复制的、令人沉醉的麦香。

有一年,山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通胀灾荒”。石匠的工钱涨了十倍,木材和生铁的价格也翻了数番。

阿特拉斯突然陷入了恐慌。他的巨石磨坊因为高强度的运作,磨盘磨损严重,必须更换。然而他发现,仅仅是为了维持现状——也就是把那个磨损的磨盘换成新的——他竟然需要花掉过去五年赚到的所有利润。他必须不断投入大量的金钱,才能让这个巨大的机器继续转动。如果不投钱,他的“财富”就会变成一堆废铁。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他不得不拼命提高磨面的价格,结果客户纷纷离去。

而伊卡洛斯呢?他的旧磨坊虽然也需要修补,但那只是小修小补,花不了几个钱。虽然原材料也涨价了,但他只需要给那一小撮香料涨一点点价,村民们依然愿意买单——因为那种香味是别处买不到的,人们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

灾荒结束时,阿特拉斯虽然守着他那价值连城的巨石,却已经债台高筑;而伊卡洛斯那个看起来破旧的磨坊,却不仅供养了他的家族,还积攒了丰厚的现金,甚至在灾后买下了阿特拉斯的一半股份。

直到这时,山谷里的学者才意识到:真正的财富,不在于你拥有多少昂贵的“石头”,而在于你是否拥有某种不需要额外投入“石头”就能持续产生价值的东西。


深度解析:经济商誉 (Economic Goodwill) 与 资本密集度 (Capital Intensity)

这个寓言所阐述的,是价值投资领域中一个极具深度且常被研究生级别讨论的概念:经济商誉(Economic Goodwill)与通胀环境下资本投入的边际效应。

这是巴菲特在1983年致股东信中重点讨论的课题。

1. 什么是“经济商誉”?

在会计学中,商誉通常是收购产生的差价。但在价值投资中,经济商誉是指一家公司凭借品牌、专利、客户粘性或特许经营权,能够以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利润率获利,且不需要持续投入巨额资本(CapEx)来维持这种获利能力

  • 阿特拉斯的磨坊代表了资本密集型企业(如钢铁厂、传统航空)。它们账面资产雄厚,但为了维持竞争力,必须不断把利润重新投入到厂房和设备的维护中。在通胀或竞争加剧时,这些企业只是利润的“搬运工”,最后都给了设备商。

  • 伊卡洛斯的磨坊代表了拥有强经济商誉的企业(如消费品牌、核心软件)。它们的价值不在于厂房,而在于那个“香料配方”(品牌/粘性)。

2. 通胀下的“隐形陷阱”

大多数初级投资者认为,资产沉重的公司更抗通胀,因为“石头更贵了”。但研究生水平的视角会告诉你:在通胀时期,资产沉重反而是灾难。

如果一家公司需要投入1美元固定资产才能产生50美分的利润,当通胀让资产价格翻倍时,它必须投入2美元才能产生同样的利润。这意味着利润被“维持现状”给吞噬了。

3. 核心结论

真正的“护城河”不仅是垄断,更是**“低资本投入下的高资本收益率(ROIC)”**。

  • **账面价值(Book Value)**是有欺骗性的,它可能是阿特拉斯手中沉重且昂贵的累赘。

  • **内含价值(Intrinsic Value)**则更多由伊卡洛斯手中的那把“香料”决定——即利用无形资产产生超额现金流的能力。

正如巴菲特所言:“最理想的生意,是那种在通胀时期能够轻松提价,且不需要投入更多资本就能维持现有业务量的生意。”

你现在是否看清了,你投资组合里的那些公司,究竟是在经营“巨石”,还是在调配“香料”?


附录三:Deepseek-V4版:

清风镇的东街上,有两家米铺,门面贴得极近,经营的年头也差不多久。一家是赵家的,铺面敞亮,后院三座大仓,青砖到顶,量米的斗是黄铜包角,秤杆子一年一换。另一家是孙家的,铺子小一半,仓房只有一座,墙面斑驳,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磨得圆溜溜的,乍看寒酸得紧。

可怪就怪在,每逢赶集,赵家铺子前往往只寥寥几人,伙计倚着门框发呆;孙家铺子前却总是排出歪歪扭扭的长队,有时日头还没落,米就卖光了。两家拿货的源头一样,米的成色看起来也差不多,价格上,孙家甚至还贵出一文钱一斤。

镇上人对此早就习惯,也懒得想为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外乡来的商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商人姓陈,大家叫他陈老板,手上有些积蓄,想在清风镇盘下一间米铺扎根。他先看账面,心里就有了一本账。赵家米铺的东家老赵开价八百两银子,理由很充分:仓库、铺面、存粮、家具家什,光是这些硬货折价下来,少说也值七百五十两,再加五十两“买卖的口碑”,八百两已是实诚价。而孙家米铺的东家老孙,开价却要一千二百两。

陈老板是个精明人,他把孙家米铺的家底理了一遍:仓库小,存货少,铺面旧,连桌椅板凳算进去,满打满算不过四百两的硬货。账面上这么点东西,凭什么要三倍的价钱?

他跑去和老孙谈,想问个究竟。老孙是个笑眯眯的矮个子,不爱谈价钱,只请陈老板坐下来喝了一碗米汤。米汤端到面前,陈老板就察觉出了不同——那汤色白如乳,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皮,入口是厚墩墩的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脾胃像被温暖的绸子裹住似的。

“这米,和赵家铺子是一个地方进的货。”老孙说,“可你尝尝,一样吗?”

陈老板一愣。老孙带他走进那一间不起眼的小仓房。仓房里没有堆积如山的粮袋,倒是在一角摆了七八口半人高的大缸。老孙揭开一个缸盖,里面是满满的稻谷,谷粒饱满,干燥适度,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草木气息。

“收来的稻谷,我不会马上卖。”老孙说,“这几缸存的是不同年份的旧稻,每年新谷进来,我要和旧谷兑着陈化,让水分走匀,淀粉慢慢转性。这个过程,少则半年,多则两年。镇上人吃惯了我这口,舌头刁得很,换了别家的米,他们咽得下去,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又指了指墙角一只上了锁的木柜:“稻谷配比的法子,我爹琢磨了大半辈子,又传给我,每缸兑多少新谷、多少旧谷,存多久翻一次,都有讲究。你闻闻这个仓房里的味道,和别处就不一样。”

陈老板嗅了嗅,果然,空气中没有潮闷的霉味,反而是一股干燥温暖的谷物香,像秋天午后的晒场。他又随老孙走到铺子后面,看见一排矮矮的晒架,架上的竹匾里摊着刚刚碾好的米。老孙的媳妇正带着两个小伙计一粒粒地拣出碎米、砂石和杂粒,手上飞快,却精细得像绣花。

“多费这一道手工,每担米要损耗三四斤。可客人买回去,保证煮出来不牙碜,不必再淘洗。”老孙说,“他们嘴上不说,心里知道。”

陈老板忽然想起,前日他在赵家铺子转悠时,隐隐听到有妇人在嘀咕,说上回买的米,煮饭时捞出一粒小石子,差点崩了孩子的牙。这话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他。

那天傍晚,陈老板又做了一件事。他搬了把竹椅,坐在街对面,悄悄数着进出两家铺子的客流量。数到天擦黑,孙家铺子总共做了六十三笔生意,赵家铺子做了三十一笔。他随机喊住几位从孙家出来的客人攀谈,问他们为什么宁可贵一点也不换别家。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样:“说不清,就是吃惯了。”还有一个老婆婆讲:“我媳妇坐月子,我就认孙家的米,别家的催不出那层米油。”

这些话,全都不写在账本上,也摸不着称不出,可它们实实在在变成了孙家铺子每天多出的几十笔买卖。

陈老板合上自己随身带的账册,把赵家那份“硬货清单”和孙家那份看似离谱的报价放在一起,翻来覆去地看。赵家的米铺像一块结实的铁秤砣,分量清清楚楚;孙家的米铺却像一个旧包袱,打开来,里面藏着一团看不见却抓得住的气。那团气,就是镇上人对一碗米汤的信赖,是老孙父子两代人熬出来的那点“说不清”。

他终于明白,老孙开的价钱里,那多出来的一截,不是凭空要的。它在那一缸缸陈化的稻谷里,在手工拣米的损耗里,在爹爹传给儿子的配比单子里,在几十年的老主顾的舌尖上。这些全都不进账本,可一旦买下铺子,它们就跟着一起转过来了。

第二天,陈老板没有再去压价。他按一千二百两的价钱,签了孙家米铺的契。镇上人都笑他傻,说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买了堆不值钱的旧缸竹匾。陈老板也不分辩,只是笑一笑。

后来过了三年,赵家米铺因为回头客越来越少,老赵降了价,又四处托人拉生意,终究没能撑住,悄悄盘给了一个布商。而孙家米铺的招牌仍旧挂着,陈老板坐进老孙那张磨得发亮的木柜台后面,铺子门口的队还是那么长。

有些价值,从来不栖息在账册上,却每天都在帮铺子多卖出一碗米。


故事背后的概念:经济商誉

这个故事要讲的价值投资概念,是“经济商誉”。

会计上所说的商誉,一般只在企业并购时产生,等于收购价格超过被收购企业可辨认净资产公允价值的部分,是一项列在资产负债表上的资产。但价值投资者,尤其是巴菲特,反复强调的却是一种即使没有发生过收购也依然存在的“经济商誉”。它不记录在任何账本上,却是企业内在价值远远超过其账面净资产的真正原因。

经济商誉的本质,是企业拥有的一些无形资源,使它能持续获得超过平均水平的资本回报率。这些无形资源可能是品牌忠诚度、独特的生产工艺、专利配方、客户习惯与转换成本、地理位置的独占、或者企业的组织文化。它们共同构成了我们常说的“护城河”的来源,却又比护城河更基础——护城河是防御力,经济商誉则是企业那部分看不见的盈利能力的总和。

在故事中,孙家米铺的账面净资产远低于赵家,但盈利能力却明显更强,且更稳定。这使得它的内在价值远高于净资产。陈老板最后愿意付出的那部分溢价,买下的就是密藏在几口大缸、一张配方和一双手工拣米的习惯里的经济商誉。换个角度说,孙家米铺所拥有的经济商誉,使得它用同等甚至更少的净资产,创造出了比竞争对手更高的资本回报率,这不仅说明了溢价收购的合理性,也预告了它能经受时间的侵蚀——三年后,没有经济商誉的赵家米铺在竞争中败下阵来,正是这笔“看不见的资产”在发挥复利式的累积作用。

在真实的投资实践中,识别经济商誉需要超越财务报表,去观察企业的客户行为、产品定价能力、重复购买率、以及这种优势的持久性。一个简单的定量信号是,如果一家企业长期拥有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净资产收益率,且这并非来自一次性的财务杠杆,那很可能意味着它账外有着可观的经济商誉。只不过这份商誉不会出现在资产负债表里,它藏在顾客排的长队里,藏在人们吃惯了的那一口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