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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阅读理解考试能力:小学阅读教学的实践要点
为了提升小学生的阅读理解考试能力,在阅读理解课程的训练中,有几个要点必须牢牢抓住。下面结合教学实践,逐一谈谈。
一、限时训练:让课堂接近真实的考试状态
阅读理解能力的提升,离不开在真实时间约束下的反复练习。教师用书中的做法很值得借鉴:教师可以提供全班同学都看得见的计时工具,方便学生完成阅读后立即记录时间。检测题目不要过难,做题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五分钟,并且题目应在阅读完成后再出示,做题期间要求学生不能再回读课文,以检测在一定阅读时间下的实际阅读效果。
记录时间时有一个细节必须向学生讲清:记录的时间是指把握课文内容、读懂课文的时间,而不是目光扫过文字的时间,要在确定理解课文内容后再记下所用时间。
限时之后还要有交流。教师可以请不同阅读时长的学生汇报完成题目的情况,让学生自己发现“有的同学读得快但理解不够准确,有的同学读得慢但理解更准确”,从而体会到阅读速度与理解之间的关系——不能忽略理解一味追求速度,而应在理解内容的基础上尽可能提高速度。只有当学生按考试要求的时间与环境练过,这份“时间感”才会迁移到考场上。
二、让学生真正动手做题:能力是“练”出来的,不是“讲”出来的
阅读能力的形成,本质上依赖学生自身的语言实践。黄厚江在谈到语文教学时指出,语感是“讲”不出来、“教”不出来的,要靠大量的语言实践;朱熹说“读书是自己读书”,任何人的语言习得都不是主要依赖于课堂中教师的“教”,高明的教师也只是帮助学生养成良好的习得习惯、提高实践效率而已。
但反观日常的阅读理解课,最普遍、也最致命的毛病,恰恰是教师讲得太多、包办得太多。温儒敏在谈学习任务群时就直接点出这一积弊:过去的教学以单篇课文和课时为基本单位,一课一课地讲,教师讲授为主,其结果是“灌输式讲解过多,’刷题’太多,学生自主学习太少,读书太少”;讲散文,无论哪一篇,思路程式总是段落大意、主题思想、作者情思、篇章结构、写作方法,最后得出“情景交融”“形散神不散”之类大同小异的结论。
这种“一味讲解”在阅读理解训练中往往表现为三种典型形态:
一是教师替学生把答案说完了。不少阅读课的真实流程是:教师抛出问题——学生简单讨论——教师公布答案,学生只负责记录与背诵。黄厚江对此剖析得非常尖锐:问题教学最常见的套路是教师出示问题、学生分组讨论、代表交流、教师笼统小结,“这样的课堂看起来是以问题为中心,是学生在自主地解决问题,但实际上学习的过程和方式完全是按照教师课前的预设进行的,答案也仍是教师的答案,学生只是按教师设计的程序进行操作的’机械手’,本质上仍是以教师为中心、以教师为主体,只不过把以前直接的结论传输变成了先提问后给答案”。他还举过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学生讨论产生分歧、期盼着老师的见解时,老师给出的答案是“《教学参考书》上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这样的问题教学和以前的结论传输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二是教师把思考的过程也包办了。课堂上常见的“哪位同学来回答一下”,实际只调动了少数学生的思维,多数学生可能根本没在意,甚至干脆不想。而教师如果一味逐词逐句分析、串讲到底,学生就更没有独立思考的余地。长期以来的阅读教学还有一个深层问题:学生总是被动地回答别人的问题,总是根据别人的问题在文本中寻找答案,这样的阅读是不能从根本上培养阅读能力的。很多老师抱怨读了那么多文章、上了那么多阅读课、做了那么多阅读练习,学生的阅读能力就是难以提高,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阅读过程中没有问题意识。
三是用形式上的热闹掩盖了学生实际参与的缺席。课堂上的零碎提问越多,教学效率反而越低——因为学生没有自己安静思考、批注、背诵、微写、识记的时间,很难有自己的收获;训练应当面向全班每一个学生,而不是少数应答者。余映潮把减少零碎提问列为提高阅读教学效率的核心技能之一,主张“大量减少教学中的零碎提问,减少课堂提问量,节省时间整合为学生的阅读训练活动”,并强调“学生的实践活动要有时间长度……重要的是把课堂时间还给学生,没有时间,学生就无法真正活动”。
那么,究竟该怎么做?答案是把“做题”这件事真正交给学生。只有学生经历了完整的过程——通读文章、揣摩中心,通读题目、理解题意,带着问题回到原文组织答案,最后再检查答案是否切题、内容是否完整、语句是否通顺,能力才会在这一步步的实际操作中生长出来。黄厚江说得很清楚:学生主体的真正实现离不开教师主体的作用,课堂教学不同于完全自由的自学,教师的作用是组织、点拨与引导——“没有教师主体的实现,学生主体则不可能实现;没有学生主体的实现,教师主体的实现,也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反对教师中心,但也不追求学生中心。换句话说,要反对的不是教师的“教”,而是教师用“讲”代替学生“学”、用“给答案”代替学生“想过程”。
落实到操作上,就是要把动手的时间留出来、把答题的笔交给学生。教师用书给出的建议是:教学中要给予学生充足的时间自主完成学习,从明确阅读任务到浏览材料、细读内容、完成任务,教师要尽可能放手,让学生运用此前学到的方法和策略独立解决,只在学生遇到困难时及时点拨和帮助。一份阅读复习资料给出的路径更具体:一定要针对普遍存在的问题,分析交流之后马上让学生动笔答题,或者马上迁移练习同类题目、写出完整答案——“这样,落实在笔头上,才能内化”;交流分析时要避免简单地对答案,重要的是引导学生想一想题目在考查自己哪项阅读本领,再讨论这类题目应该如何思考、如何回答。对主观题,同样可用“三段式”:先指出考点,再学习方法、理清思路,最后红笔订正、总结方法并养成订正习惯。这三步的主角都是学生自己。
核心只有一句话:阅读能力不是教师讲会的,而是学生自己练会的。只有当学生按照考试要求的时间与环境真正做了、真正想了,阅读理解能力和成绩才会同步提升。
三、明确给学生的知识与方法:让学生“有法可依”地去答题
学生愿意做、也做了题,接下来必须把知识与方法讲清楚,让学生手里有工具。阅读理解的答题是有方法可循的,可以根据不同类型的题目选择不同的方法,例如:上下联系——把问题放在上下文中思考,适用于理解词义、理解含义深刻的句子;换位思考——与作者进行角色互换,站在作者立场上思考并回答,适用于问答以及体会作者思想感情;联系生活——从文本中跳出来,联系学过的课文、知识积累和生活经验,特别适用于谈自己的感想体会;立足中心——从文章中心出发思考每一个问题,答案就有了落脚点。
答题还要养成“文本证据优先”的习惯。所有答案都应来自文章原文,不能凭空想象,答题时要在原文里圈出对应的关键词句,答案必须跟着这些内容走。一些具体的答题顺序同样可以直接教给学生:先看题目判断题型,再带着问题圈画重点词句和段落,然后根据重点段落准确归纳概括,最后答题完成再浏览一遍原文,发现错误及时纠正。
方法之外还应有必要的“知识清单”。比如词语赏析可以遵循“词语含义+词性/手法/感情色彩+具体表现内容+表达效果”的思路,人物形象分析可以从关键内容(正侧面描写、事件情节、人物身份、作者评价等)推出形象特点。像这样的方法和知识,应当明确地、成体系地教给学生,而不是让学生在反复丢分中去自行摸索。
四、明确要培养的能力,并把情感态度价值观落在学文本的过程里
方法解决的是“怎么答”,但教学不能停在这里,还必须明确到底要培养学生哪些能力。学生之间的差距,往往并非笼统的“理解能力”或“表达能力”差距,而是一篇阅读理解“完美答案”背后三种核心能力协同运作的结果:语言概括能力解决“提取什么”的问题,叙事逻辑思维能力解决“为什么是这样”的问题,审美能力解决“好在哪里”的问题。其中语言概括能力被明确提示为“一项要命的基本功”,很多聪明孩子最后恰恰倒在这个坎上。
从更上位的标准看,《中国青少年阅读素养框架》把阅读能力细化为理解性、评鉴性、创造性等不同梯级的指标,例如要求读者“获取文本的多元信息,结合关键词句理解内容”,并在更高梯级上“对文本的内容、情感产生深刻体验与感悟”。语文课程标准也强调,学生在阅读中要能提取主要信息、结合关键词句解释人物行为、从某个角度分析和评价人物,乐于与他人分享阅读所得。这些指向的,不只是答题技巧,更是情感与价值观的培育。
而情感与价值观的培养,只能在学生自己读文本的过程中发生,不能靠教师一味的讲解来灌输。语文课堂教学应把教学的落脚点放在安排好学生的自主学习,教师由主要讲授转为引导学生在语文实践即活动中学习;有些课多讲一点、有些课少讲一点都可以,但都要力求围绕自主学习的任务去设计。这一原则在阅读教学中同样适用。对文本的理解当然有对错优劣之别,但教学的关键在于学生“学的过程”,答案不止一个并不意味着所有答案都正确,仍需教师组织、点拨与引导。
概括起来,这几点其实是一条完整的链条:限时训练保证练习的考场真实度,学生实际做题保证能力生成的实践基础,明确的知识与方法保证答题有据可依,明确的能力目标与情感价值观保证教学不止于应试。核心只有一句话——不要以教师一味的讲解为主,要回归学生的主体。只有当学生按照考试要求的时间与环境真正练了,按照方法真正研读了,阅读理解能力和成绩才会同步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