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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26·全国Ⅰ卷）诗歌鉴赏

阅读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风

司马光

陇首红旌急，樽前翠幕重。

林端翻远刹，花外转疏钟。

夜寂清机[注]发，春阑别意浓。

如何玉琴韵，并欲在青松。

[注]清机：清净的心思。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中妙用“翻”字，表现远处的庙宇因林梢摇动若隐若现。

B. 花丛外随风传来的钟声依稀缥缈，用“疏钟”二字尤为贴切。

C. 琴曲中传达出松涛的韵味，缘自人的内心受到了风的触动。

D. 诗人通过对风的描写，表达出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心愿。

16. 有一首歌这样唱道：“如果你要写风，就不能只写风/你要写柳条轻轻柔柔飘入你心中/竹筏轻轻飘荡，湖面在泛粼光/船上悬挂的铃儿响呀响呀响叮当……你要用眼睛耳朵捕捉每一刻/用心感受。”请具体阐述这首歌与本诗的相通之处。

【答案】15. D 16. ①歌曲主张的写风方法与本诗写法一脉相承；②歌曲强调，要通过描述能直接感知到的风中的物象与声音来写风，本诗就是如此；③歌曲主张要“用心感受”，本诗则从多个角度写到了风对人内心情感的触发。

【解析】

【导语】司马光这首咏《风》，全篇不直写风的形貌，全从周遭景物的动态落笔，将无形之风写得可闻可感；又借风晕染清寂氛围，暗融别意与清雅襟怀，用笔含蓄灵动，颇见咏物之妙。

【15题详解】

D.“表达出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心愿”错误。全诗描绘春风吹拂下旌旗、林木、钟声等景致，借晚风触发清净心思、生发离别情意，并无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明确表达。

故选D。

【16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对比流行歌词与本诗的“相通之处”。

其次，紧扣歌词内容提炼分析，歌词可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指出写风不直接描摹风，而是以侧面烘托的手法，借视听物象写风；第二部分（省略号之后）指出要“用心感受”风。

然后回归诗歌内容，本诗依托红旌、林树、钟声、青松等景物，以视（“红旌”“翠幕”“远刹”等）听（“疏钟”“玉琴”）结合的方式，通过风中景物的动态变化衬风，用具象事物写抽象的风。同时，本诗在前四句写景的基础上，转入“清机发”“别意浓”，由风中景致触发内心情思，做到景心相融，兼顾实景描摹与内心感悟，契合歌词“用心感受”。

最后，紧扣“相通之处”，分点概括即可。

【翻译】

山冈之上，红旗被风卷得翻飞急动；酒樽之前，翠色的帷幕被风鼓荡，一层层沉沉低垂。林梢摇动，远处寺院的飞檐随之翻卷，忽隐忽现；花丛之外，稀疏的钟声随风宛转传来。夜深人静，清风拂过，牵动心底那份清净的意念；春意将尽，离别的情味却越来越浓。那玉琴的清越音韵，为什么也像这风一样，想要留在青松之间呢？

【赏析】

这是一首通篇不着“风”字的咏物诗。八句之中没有一处直写风的形貌，风却无处不在——旗在急，幕在重，檐在翻，钟在转，读者正是从这些被风推动的事物身上，看见了风、听见了风。咏物而不黏于物，写风而不着一个“风”字，是这首诗最见功力的地方。

从用笔上看，前四句全落在“物”上，由近及远、由陆及空：先写眼前山冈上的红旗、酒席前的翠幕，是贴近的、有人间气息的近景；再写林梢之外的寺檐、花丛之外的钟声，是推远的、带着空阔感的远景。视觉上是“红旌”“翠幕”“远刹”的明暗错落，听觉上是“疏钟”的悠悠回旋，视听交错，风的形与声便被同时托出。“急”“重”“翻”“转”四个字尤见锤炼：“急”写风力之劲，“重”写风势之下帷幕的沉坠，“翻”写檐影在风中明灭，“转”写钟声被风送得回环不绝；而一个“疏”字，既写钟声之稀，也写风声之远，最是传神。

后四句则由物入心。“夜寂清机发”，风在静夜拂来，吹动的已不是旗与幕，而是人心里那点清净的意念；“春阑别意浓”，春光将尽，风里便带上了离别的滋味。风到这里不再只是外物，而成了一种情绪的触媒。尾联以问作结：“如何玉琴韵，并欲在青松。”琴声本在弦上，却仿佛也生了风的性子，想要栖留在青松之间——以声拟风，以松寄怀，收得含蓄而有味，清雅的襟怀尽在其中。也正因如此，第15题D项把它读作“远离尘嚣、归隐山林的心愿”是拔高了、也实指了：诗中只有清夜里的清思与春尽的离情，并无归隐的明确表白。

全诗为五言律诗，中间两联对仗工稳：“陇首”对“樽前”，“林端”对“花外”；“红旌”对“翠幕”，“远刹”对“疏钟”。前两联铺展外景，第三联转入心境，尾联以问句宕开，结构上是“起—承—转—合”的标准路数，却因通篇写“风”而显得空灵不滞。

二、（2026·全国Ⅱ卷）诗歌鉴赏

阅读下面两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骢马

杨炯

骢马铁连钱①，长安侠少年。

帝畿平若水，宫路直如弦。

夜玉妆车轴，秋金铸马鞭。

风霜但自保，穷达任皇天。

骢马

沈佺期

西北五花骢，来时道向东。

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

鞍上留明月，嘶间动朔风。

借君驰沛艾②，一战取云中③。

[注]①铁连钱：马身上黑色的钱形斑点。②沛艾：马疾行时昂首摇动的样子。③云中：北方边郡。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两首诗都以马为题，杨诗对马的细节刻画较简略，沈诗的刻画则较具体。

B. 杨诗颔联两个比喻写出京城地势的平坦、道路的平直，空间上有延伸感。

C. 沈诗颈联从视觉、听觉两个不同的角度描写马的矫健神俊，颇具动感。

D. 两首诗都用到“金”“玉”字眼，展现出车马的华美和物质生活的富足。

16. 两首诗都创作于唐朝迈向鼎盛的历史时期，表现出的时代气象比较一致，但抒发的思想感情又有所不同。请简要分析。

【答案】15. D 16. ①两诗都展现出蓬勃有活力的时代气象；②杨诗表达出顺其自然、洒脱旷达的生活态度；③沈诗体现了锐气勃发、追求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

【解析】

【导语】这两首诗皆以骏马为吟咏主体，运用托物言志的传统手法，借良马形象映照时代风貌。诗作都尽显雄健昂扬的笔调，勾勒出骏马不凡的神采，折射出盛唐开阔豪迈的时代气象。但依托骏马抒发的情志截然不同，一首写淡泊自守、随性旷达，一首写驰骋疆场、建功立业，风格同中有异。

【15题详解】

D.“展现出车马的华美和物质生活的富足”错误。杨诗“夜玉妆车轴，秋金铸马鞭”，以金玉装饰车马，侧重写长安侠少年所用车马的华美；而沈诗“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是用碧玉、黄金比喻骏马的蹄与眼，并非实写金玉器物，体现物质富足，而是突出骏马的神骏不凡。

故选D。

【16题详解】

解答此题，需结合诗歌内容、形象与尾句直抒胸臆的语句，先把握共同的时代气象，再分别辨析两首诗不同的思想情感。

①抓整体基调，把握共同时代气象：两首诗都描摹神骏不凡的骏马，笔力雄健、意气昂扬，尽显大唐盛世蓬勃向上、豪迈开阔的时代风貌。

②抓形象与尾联，分析杨诗情感：诗歌以骏马伴长安少年为主体，尾联直抒胸臆，借马言人，表达诗人历经世事只求守身自持，看淡仕途起落、顺势而为的淡然旷达。

③抓动作与用典，分析沈佺期诗歌情感：诗人极力刻画骏马矫健雄姿，尾句直言希望借良马驰骋沙场、收复边郡，以马喻己，抒发渴望奔赴边塞、征战杀敌、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

【翻译】

杨诗：一匹毛色青白、身上缀着黑亮钱形斑纹的骏马，配上长安城里仗义的少年。京城四野平坦得像水面，通往宫城的道路笔直得像弓弦。夜里用美玉装点车轴，秋日用精金铸成马鞭。任那风霜侵袭，只求自持自保；困顿也罢，显达也罢，都交付给上天。

沈诗：一匹来自西北的五花骢马，来时一路向东奔驰。四蹄仿佛碧玉削成，双眼好似黄金铸就。马鞍上仿佛停着一轮明月的光辉，一声长嘶便激荡起塞外的朔风。真想借你昂首奔腾的雄姿，一战收复云中边郡。

【赏析】

两首诗同题、同体，都以马为吟咏对象，也都是托物言志之作。设色明亮——“玉”“金”“明月”，笔力雄健，意气昂扬，读来能感到初唐时期蓬勃向上的气脉，这正是第16题所说“时代气象比较一致”。

杨诗的好处在于“不写之写”。全篇真正落到马身上的只有“骢马铁连钱”五个字，其余笔墨都给了骑在马上的“长安侠少年”和他所处的京城。“帝畿平若水，宫路直如弦”两个比喻，既写出京畿的平坦、宫路的端直，又把道路拉向远方，空间由此打开，气象随之开阔；“夜玉妆车轴，秋金铸马鞭”以金玉之饰写车马的明丽耀眼，映出的是一派少年意气。所以尾联“风霜但自保，穷达任皇天”不能读作消极退缩：前面既已铺满平阔明亮的气象，这两句便是历经风霜之后的自持自守，是一种“穷达由天、我自快意”的通达洒脱。以人带马，笔法疏淡，情志内敛。

沈诗则全力写马。先点明产地“西北”，自带边塞气息；再写蹄如碧玉、眼似黄金，用夸饰之笔写神骏；到“鞍上留明月，嘶间动朔风”，把明月与朔风这样的天地大景收于一身——马行则月光相随，马嘶则北风震动，静中见动，气象不凡；尾联“借君驰沛艾，一战取云中”陡然由马及人，直抒借良马驰骋沙场、收复边郡的怀抱。笔法工细，情志外扬。

两诗相较，同中有异：杨诗由“人”及“马”，写京城的平阔、少年的意气，收束于通达自守；沈诗由“马”及“人”，写骏马的神骏、边郡的功业，收束于豪迈进取。前者旷达，后者昂扬，恰是初唐士人精神的两面——一面能在风霜里安顿自己，一面渴望在沙场上成就自己。

第15题D项的误读，正在于把两处“金玉”看成一回事。杨诗“夜玉妆车轴，秋金铸马鞭”是实写车马的华美装饰，确有夸富之意；沈诗“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则是以碧玉、黄金作比，写马的神骏不凡，并非铺陈器物、夸耀富足。同一字眼，两样用法，读诗最忌以词害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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