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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教材现代诗歌知识清单及专题练习
现代诗歌知识清单·单篇详解
《沁园春・长沙》
一、作者与文体
毛泽东,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现代旧体诗词的代表作家。
体裁:词(长调,114字),“沁园春”为词牌名,“长沙”为题目;属豪放词,是现代革命诗词的典范。
二、创作背景
1925年,毛泽东赴广州主持全国农民运动讲习所,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面对湘江秋景,回忆青年时代的革命斗争生活,写下这首词,抒发改造旧中国的豪情壮志。
三、内容分层
上阕:写景抒怀,提出追问
开篇点题:“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交代时间、地点、人物,奠定开阔的意境基调。
湘江秋景:从山上、江面、天空、水底多角度铺陈,“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描绘色彩绚丽、生机蓬勃的深秋景象。
哲思追问:“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由写景转入抒情,发出对国家命运、时代前途的追问,承上启下。
下阕:忆昔言志,回应追问
峥嵘岁月:“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由眼前景转向过往事,引出青年革命者的群体形象。
同学少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刻画青年革命者的意气风发、理想抱负与斗争精神。
以问作结:“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以搏击风浪的画面回应上阕“谁主沉浮”之问,暗含革命者勇担时代重任的信念。
四、核心知识点
炼字赏析:
“染”:拟人手法,写霜叶经霜变红,仿佛人工染色,色彩浓烈且富有动态感。
“击”:准确写出雄鹰展翅翱翔的矫健姿态,力度感强,替代普通的“飞”。
“翔”:本指鸟飞,此处写鱼在水中自由游动,如在空中飞翔,凸显水之清澈、鱼之灵动。
“竞”:总括万物,点出天地间所有生命都在竞相自由生长,充满蓬勃生机。
核心情感:以天下为己任的革命豪情,改造旧世界的坚定信念,对青年革命者的赞美。
五、艺术特色详解
情景交融,景中藏情:写景不是单纯描摹自然,而是将革命情怀融入壮阔秋景,景的壮阔对应人的胸襟。
动静结合,远近结合:山、林是静景,舸、鹰、鱼是动景;万山层林是远景,鱼翔浅底是近景,层次丰富。
首尾呼应,结构严谨:上阕“独立”与下阕“携来百侣”对照,上阕设问与下阕反问呼应,浑然一体。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一、作者与文体
郭沫若,现代诗人、剧作家,创造社发起人,诗集《女神》是中国新诗的奠基之作。
体裁:自由体新诗,五四时期浪漫主义诗歌的巅峰代表,不受格律束缚,情感奔放。
二、创作背景
1920年创作,正值五四新文化运动高潮,郭沫若受十月革命浪潮与西方浪漫主义诗歌影响,以“狂飙突进”的时代精神,歌颂破坏旧世界、创造新世界的磅礴力量。
三、内容分层
第一层:宏大视角下的自然奇观。“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哟!”“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以地球为观测点,描绘北冰洋、太平洋的壮阔景象,展现自然的伟力。
第二层:对“力”的激情礼赞。“力哟!力哟!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直抒胸臆,将自然力升华为时代精神,歌颂“力”的破坏与创造。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北冰洋、太平洋、白云、洪涛——既是自然景观,也是五四时代力量的象征。
核心主旨:赞美“力”的壮美,歌颂破旧立新的时代精神,抒发对创造新世界的渴望与激情。
五、艺术特色详解
想象宏大奇特:突破常人视角,站在“地球边上”俯瞰世界,跨越时空,极具浪漫主义色彩。
反复与排比交织:“力哟!力哟!”反复咏叹,强化情感;五个“力的……”构成排比,节奏急促,语势强劲。
拟人手法:“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赋予自然人格化的力量,形象极具冲击力。
句式自由错落:长短句结合,无固定格律,节奏随情感起伏,契合自由诗的精神内核。
《红烛》
一、作者与文体
闻一多,现代诗人、学者,新月派核心人物,提出诗歌“三美”理论(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
体裁:新格律诗,诗集《红烛》的同名序诗,是新月派诗歌的典范作品。
二、创作背景
1923年创作,闻一多留美归国后,面对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以红烛为喻,寄托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与甘于奉献的人生选择。
三、内容分层
全诗以“红烛啊!”为抒情线索,层层递进:
赞叹红烛:“红烛啊!这样红的烛!”赞美红烛的色彩与赤诚,奠定咏物基调。
追问矛盾:“为何更须烧蜡成灰,然后才放光出?”追问红烛“燃烧—流泪—放光”的矛盾,思考牺牲的意义。
肯定奉献:“红烛啊!你心火发光之期,正是泪流开始之日。”肯定红烛的牺牲精神,理解奉献的代价。
升华主旨:“莫问收获,但问耕耘。”托物言志,点明人生追求:不计回报,只为理想燃烧。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红烛
象征意义:①理想主义者的形象;②奉献与牺牲精神;③赤诚、热烈的人生追求。
核心情感:对理想的执着坚守,对奉献精神的赞美,以及在现实困境中不改初心的信念。
五、艺术特色详解
托物言志(象征手法):以红烛为核心意象,将人生理想、奉献精神寄托于物象,含蓄深沉。
反复呼告:“红烛啊!”贯穿全诗,每节领起,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强化抒情性。
践行“三美”理论
音乐美:每节韵脚和谐,反复咏叹,节奏舒缓又富有情感张力。
绘画美:以“红”为核心色彩,画面感鲜明,契合赤诚的情感基调。
建筑美:诗节长短匀称,结构规整,体现形式之美。
设问与答疑:每节先提出疑问,再逐层解答,情感层层深入,富有思辨性。
《峨日朵雪峰之侧》
一、作者与文体
昌耀,当代诗人,“新边塞诗”代表人物,诗风凝重苍凉,充满生命张力与哲思。
体裁:现代自由诗,属边塞生命哲思诗。
二、创作背景
1962年创作,诗人身处人生低谷,在青海高原劳作,登峨日朵雪峰时有感而作,借高原景象书写困境中生命的韧性与尊严。
三、内容分层
第一层:登山所见——壮阔又苍凉的雪峰之景。“这是我此刻仅能征服的高度了:我小心地探出前额,惊异于薄壁那边朝向峨日朵之雪彷徨许久的太阳,正决然跃入一片引力无穷的山海。”写攀登到一定高度的所见,落日、雪峰、山海构成宏大肃穆的画面。
第二层:登山所感——渺小生命的庄严力量。“石砾不时滑坡,引动棕色深渊自上而下的一派嚣鸣,像军旅远去的喊杀声。我的指关节铆钉一样楔入巨石的罅隙。血滴,从撕裂的千层掌鞋底渗出。”写攀登的艰难与生命的坚持;“但有一只小得可怜的蜘蛛,与我一同默享着这大自然赐予的快慰。”以蜘蛛的渺小反衬生命的庄严。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
峨日朵雪峰:崇高、苦难的象征,也是人生困境与精神高度的化身。
小蜘蛛:卑微、平凡却坚韧的生命,代表所有在困境中坚守的生命。
落日、山海:宏大的自然背景,衬托个体生命的渺小与庄严。
核心主旨:通过登山体验,表达对生命韧性的敬畏,抒发在困境中坚守生命尊严的深沉哲思。
五、艺术特色详解
视听结合:视觉上的落日、雪峰、蜘蛛,听觉上的石砾滑坡声,共同营造肃穆苍凉的氛围。
对比与衬托:宏大的雪峰山海与渺小的蜘蛛、“我”形成强烈对比,以宏大自然衬托微小生命的内在力量。
细节描写真实:“指关节铆钉一样楔入巨石的罅隙”“血滴从鞋底渗出”,细节极具质感,凸显攀登的艰难。
语言冷峻厚重:用词凝练沉重,无直白抒情,情感藏于景象与细节中,意蕴深沉。
《致云雀》
一、作者与文体
雪莱,英国浪漫主义诗人,代表作《西风颂》《自由颂》,被誉为“天才的预言家”。
体裁:浪漫主义抒情颂歌,是欧洲浪漫主义诗歌的经典之作。
二、创作背景
1820年创作,雪莱身处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社会矛盾尖锐,他以云雀为象征,寄托对纯粹欢乐、自由理想的追求。
三、内容分层
全诗21节,围绕“云雀是欢乐的精灵”层层展开:
开篇点题:“你好啊,欢乐的精灵!”直接赞美云雀,将其定位为超越世俗的欢乐化身。
多角度比喻:将云雀比作诗人、深闺少女、萤火虫、玫瑰、春雨,从精神、情感、光明、芬芳、滋润等维度,展现云雀的美好与纯粹。
揭示本质:云雀的欢乐源于纯粹与超脱,“你从不知晓爱的烦忧,只懂享受纯粹的欢乐”,对比人类的世俗烦恼。
卒章显志:渴望获得云雀一半的欢乐,用诗歌唤醒世人的幸福,点明诗歌的精神力量。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云雀
象征意义:①纯粹的欢乐与自由;②理想主义的精神化身;③超越世俗痛苦的美好境界。
核心主旨:赞美云雀的纯粹欢乐,寄托诗人对理想世界的向往,坚信诗歌具有唤醒幸福、超越苦难的精神力量。
五、艺术特色详解
博喻精妙:连续用多个喻体描绘云雀,角度各异,形象立体,是比喻手法的经典范例。
对比手法:云雀的纯粹欢乐与人类的“瞻前顾后”“为不存在的事物忧心”形成对比,批判世俗的庸人自扰。
第二人称呼告:以“你”称呼云雀,直接对话,情感真挚热烈,极具感染力。
节奏明快,韵律优美:每节短行,节奏轻快,契合云雀飞翔与歌唱的轻盈感。
《迷娘(之一)》
一、作者与文体
歌德,德国启蒙运动、狂飙突进运动代表作家,代表作《浮士德》《少年维特之烦恼》。
体裁:抒情诗,是小说《威廉・迈斯特的学习时代》中迷娘的唱词。
二、创作背景
1795年创作,迷娘是小说中被拐卖到德国的意大利少女,身世飘零,她用歌声抒发对故乡的深切思念与对爱人的眷恋。
三、内容分层
每节以“前往,前往”复沓收尾,情感层层递进:
第一节:故乡的自然之美。描绘意大利的柠檬花、橙子、蓝天、桃金娘、月桂,勾勒明丽温暖的南国风光,唤起故乡记忆。
第二节:故乡的人文之美。写古代建筑、大理石雕像、悬崖小径,展现故乡的历史厚重与路途的遥远。
第三节:奔赴故乡的召唤。以“跟你走,跟你走!”收尾,将乡愁与对爱人的眷恋融合,情感达到高潮。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柠檬花、橙子、桃金娘、月桂——意大利南部典型风物,温暖明丽,以乐景衬哀情,反衬迷娘的身世飘零与乡愁。
人物形象:迷娘:身世坎坷,温柔执着,对故乡与爱人怀有深切眷恋,是美好又忧伤的少女形象。
核心情感:浓烈的乡愁,交织着对爱人的依恋,以及对精神归宿的渴望。
五、艺术特色详解
复沓手法:每节结尾“前往,前往”“跟你走,跟你走”反复咏叹,一唱三叹,强化思念之情,富有音乐美。
意象营造:以典型的南国风物构建故乡画面,色彩明丽,画面感极强,含蓄烘托乡愁。
第二人称呼告:以“爱人”为倾诉对象,情感真挚恳切,富有感染力。
《致大海》
一、作者与文体
普希金,“俄国文学之父”,俄国浪漫主义文学奠基人,代表作《叶甫盖尼・奥涅金》。
体裁:政治抒情诗,是诗人向自由精神的告白。
二、创作背景
1824年创作,普希金因反对沙皇专制被流放,临行前面对黑海,以大海为喻,抒发对自由的渴望与壮志难酬的愤懑。
三、内容分层
开篇告别:“再见吧,自由的元素!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的眼前,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和闪耀着娇美的容光。”以呼告开篇,点明与大海告别的情境。
礼赞大海:回忆大海的壮阔、奔放与自由,大海是诗人心灵的寄托,是自由精神的化身。
抒怀言志:由大海联想到拿破仑、拜伦等自由英雄,抒发自身的理想与苦闷,表达对专制压迫的反抗。
结尾寄情:将自由精神铭记于心,带着大海的精神奔赴远方,坚定理想信念。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大海
三层象征义:①壮阔的自然力量;②自由精神的化身;③诗人自身命运与理想的映照。
核心主旨:以大海为象征,赞美自由精神,抒发对专制压迫的反抗,表达壮志难酬的苦闷与对理想的坚守。
五、艺术特色详解
象征手法:大海贯穿全诗,是自由精神的核心载体,含蓄深沉,意蕴丰富。
第二人称呼告:全程以“你”称呼大海,直接对话,情感强烈深沉,极具抒情性。
借景抒情,情景交融:大海的壮阔对应诗人的胸襟,大海的奔放对应诗人的渴望,景与情高度契合。
用典贴切:提及拿破仑、拜伦,以自由英雄自比,深化诗歌的精神内涵。
《自己之歌(节选)》
一、作者与文体
惠特曼,美国浪漫主义诗人,开创自由诗体,代表作《草叶集》,体现美国民族精神与超验主义思想。
体裁:自由体长诗,是《草叶集》的核心作品。
二、创作背景
1855年创作,美国独立后蓬勃发展,惠特曼以诗歌歌颂个体生命、民主精神与民族活力,体现“人人平等”的超验主义理念。
三、内容分层
节选部分围绕“自我与万物共生”展开:
自我认同:“我赞美我自己,歌唱我自己”,开篇点明对个体生命的肯定与赞美。
万物联结:“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都来自这片土地,也属于这片土地”,写自我与自然、与万物的血脉联结。
生命平等:列举蚂蚁、鹤鹩、黑莓、母牛、瓦片等平凡事物,体现万物平等、生命共通的理念。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草叶
象征意义:①平凡而蓬勃的生命;②民主平等的精神;③美国民族的生机与活力。
“自我”的内涵:不是狭隘的个人主义,是“大我”——与宇宙万物融合、代表平民阶层的普遍生命,是民主精神的化身。
核心主旨:歌颂个体生命的价值与力量,表达万物平等、自我与宇宙共生的理念,彰显美国上升时期的民主精神与生命活力。
五、艺术特色详解
自由诗体:不受格律、韵脚束缚,句式长短自由,口语化表达,节奏奔放,与诗歌的自由民主精神高度契合。
铺陈排比:大量罗列日常事物,形成磅礴气势,强化万物平等、自我与万物联结的理念。
意象平凡丰富:以草叶、蚂蚁、砖瓦等日常平凡意象入诗,打破传统诗歌的高雅题材,体现平民视角。
《树和天空》
一、作者与文体
特朗斯特罗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瑞典现代主义诗人,诗风凝练神秘,充满哲思。
体裁:现代主义抒情诗,受超现实主义影响。
二、内容分层
第一节:雨中的树。“树在雨中走动,匆匆走过我们身旁,它有急事。它从雨中汲取生命。”赋予树生命与意识,描绘雨中树的动态,营造神秘氛围。
第二节:树与天空的等待。“它停下,等待,等待那雪在空中绽开。”写树的静止与等待,树与天空对应,蕴含生命的节律与哲思。
三、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树与天空
树是生命的载体,有自身的节律与秘密;天空是自然的宏大背景,象征未知与永恒。二者对应,展现自然生命的神秘与庄严。
核心哲思:自然万物都有自身的生命节律,人与自然是平等的存在;要打破常规视角,感知自然背后的隐秘生命与存在的意义。
四、艺术特色详解
拟人手法:“树在雨中走动”“有急事”“等待”,赋予树生命感与意识,打破常规认知,营造奇幻神秘的氛围。
视角独特:以全新的眼光观察日常事物,在平凡的树与雨中发现生命的奥秘,充满现代主义的新奇感。
语言凝练,留白充足:诗句短小,无直白抒情,意蕴丰富,留给读者极大的想象空间。
画面感极强:雨中树、雪花绽放的画面清晰生动,兼具视觉美与哲理性。
《大堰河——我的保姆》
一、作者与文体
艾青,现代诗人,原名蒋正涵,诗歌以“土地与人民”为核心主题,代表作《我爱这土地》。
体裁:叙事抒情长诗,带有强烈自传色彩,是艾青的成名作。
二、创作背景
1933年创作于狱中,艾青自幼被寄养在乳母“大叶荷”(大堰河的谐音)家中,对乳母怀有深厚感情。狱中回忆乳母的一生,写下这首诗,抒发对劳动人民的同情与赞美。
三、内容分层
全诗13节,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第1-3节):点明关系,奠定基调。交代“我”与大堰河的养育关系,点明大堰河的身份与悲苦身世,奠定怀念与同情的基调。
第二部分(第4-8节):回忆往事,刻画形象。回忆大堰河的勤劳与慈爱:第4节八个“在你……之后”,写大堰河繁重的劳作与对“我”的疼爱;第7节六个“她含着笑……”,写大堰河劳作时的乐观与坚韧。
第三部分(第9-11节):悲惨结局,控诉社会。写大堰河的离世与身后的凄凉,对比地主家庭的奢华,控诉社会的不公。
第四部分(第12-13节):抒发赞美,升华主旨。直抒胸臆,赞美大堰河,将情感延伸至所有劳动人民,升华主题。
四、核心知识点
人物形象:大堰河
旧中国底层劳动妇女的缩影:①勤劳能干,终日操劳;②善良慈爱,疼爱乳儿;③乐观坚韧,面对苦难含笑面对;④命运悲惨,一生辛劳却贫苦终老。
核心主旨:怀念与感激乳母大堰河,赞美劳动人民的美好品质,同情底层人民的悲惨命运,控诉黑暗不公的旧社会。
五、艺术特色详解
叙事与抒情结合:以大堰河的生平为叙事线索,在叙事中融入浓烈情感,情因事生,事因情显。
反复手法:“大堰河,是我的保姆”反复出现,贯穿全诗,形成抒情主旋律,回环往复,强化情感。
排比铺陈:第4节八个“在你……之后”、第7节六个“她含着笑……”,内容丰富,节奏鲜明,凸显人物形象。
对比手法:地主家庭的奢华生活与大堰河家的贫穷对比,大堰河生前的勤劳与死后的凄凉对比,凸显社会不公,深化悲剧主题。
《再别康桥》
一、作者与文体
徐志摩,新月派代表诗人,诗风柔美清丽,代表作《翡冷翠的一夜》。
体裁:新格律诗,是新月派“三美”理论的典范之作。
二、创作背景
1928年创作,徐志摩第三次游历欧洲,告别剑桥大学(康桥)时所作。康桥是诗人的精神故乡,承载着他的青春理想与浪漫情怀。
三、内容分层
全诗7节,以“离别”为线索层层推进:
第1节:开篇点题,轻柔告别。“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三个“轻轻”奠定轻柔、惆怅的离别基调。
第2-4节:描绘美景,抒发眷恋。依次写河畔金柳、水底青荇、榆阴下的潭水,描绘康桥的柔美风光,融入对康桥的深深眷恋。
第5-6节:寻梦沉醉,回归惆怅。“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写寻梦的沉醉;“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情绪急转,回到离别的惆怅。
第7节:结尾告别,呼应开篇。“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与开篇呼应,强化不舍,又显洒脱。
四、核心知识点
核心意象:金柳、青荇、潭水、星辉、夏虫——营造柔美梦幻的意境,承载诗人的眷恋与青春记忆。
核心情感:对康桥的深深眷恋,离别时的惆怅与不舍,以及对青春理想的怀念。
五、艺术特色详解
完美践行新月派“三美”理论
音乐美:每节四行,韵脚整齐,每节换韵,节奏轻柔舒缓,如音乐流动。
绘画美:色彩丰富(金、青、虹、星辉),画面感极强,每一节都是一幅柔美画卷。
建筑美:诗节匀称,句式整齐,结构规整,体现形式之美。
比喻精妙:“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将金柳比作新娘,形象柔美,饱含喜爱与眷恋之情。
首尾呼应,结构圆融:开篇“轻轻的”与结尾“悄悄的”呼应,回环往复,余韵悠长,强化离别的惆怅。
情景交融:景中有情,情中有景,康桥的柔美与诗人的眷恋浑然一体。
相关专题练习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去看一棵大树
贺捷生
回到张家界,无论时间多么仓促,无论要走多么远、多么难行的路,我都要去看那棵挺立在旷野中的大树,那棵在风雨中生长了千百年的古树。
古樟,在南方的村子里都能见到,通常站在村庄后面的高冈上,与炊烟缭绕的村庄患难与共。它们极有耐心地活下去,活得根茎爆裂,孔穴丛生,巨大的树冠遮天蔽地,如同一团团蓬蓬松松的云,停泊在村庄上空。但我要去看的这棵大树,这棵古樟,却与其他村庄的古樟大不相同。它没有生长在高冈上,而是顶天立地,孤独站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年复一年地守护着身边的那片坪坝。这棵树曾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而死而复生,走近看它,你还能发现它身上留有焚烧的伤痕,但远远望去,那几条粗大的如同赤裸的手臂伸向天空的树枝,像大地竖起的一根根旗杆,又像河水托举起的一簇簇波浪。
这里的坪,叫王家坪;这里的河,叫澧水。这里就是父亲战斗过的地方!那时我父亲在经历南昌起义的凤凰涅槃后,作为党的核心组织中的早期将领,他再一次白手起家,在湘西重新拉起一支虎啸龙吟的红军主力。父亲是1934年11月初到达溪口的,10月中下旬,父亲刚率领他在湘鄂西创建的红二军团和萧克率领的红六军团,在贵州印江的木黄地区胜利会师,组成了强大的红二六军团。而萧克率领的红六军团,是中央红军被迫从赣南撤离时,特地被派到湘赣边来寻找我父亲的。两军会师后,中央命令我父亲出任红二六军团总指挥,率部返回湘鄂西,把几十万围困中央红军的国民党部队拖进湘鄂西的崇山峻岭,让在血战中越过湘江的中央红军得以向贵州遵义挺进。
红二六军团进驻溪口,意味着这支顽强的部队不辱使命,在中央红军长征的危难时刻,只用几天时间便迅速插到了湘西的纵深。接着他们要做的,是利用大庸地区的特殊地形和深厚的群众基础,建立稳固的革命根据地,壮大红军力量,同虎狼般扑来的国民党大军展开生死搏斗,为革命的持续发展作贡献。
大庸作为湘西的一个县名,是近几年才消失,变成了今天以大自然奇绝的山水闻名于世的张家界。父亲心目中的大庸革命根据地,是以天子山为中心,逐渐辐射和覆盖桑植、慈利、永顺、鹤峰等县。他生于斯,长于斯,对这里的山山岭岭烂熟于胸。当红二六军团开到他几十年后长眠的天子山下时,包括溪口在内的村村寨寨,无不向他敞开门扉,像搂抱自己的骨肉那样迎接他这支队伍。
虽然参加革命九死一生,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铁血男儿,这些湘军后代——不论是种田的,还是在澧水河上撑船的;不论是苗族、白族、土家族,还是其他什么民族——只要扛得起枪,抡得动大刀,都愿踩着父亲的脚印走,跟着他高举的那面在血雨腥风中飘扬的旗帜走。
比如作为红色中心的溪口,至今也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当年竟有700多人参加红军,其中不乏亲父子、亲兄弟。
那些日子的溪口,热热闹闹,如火如荼。村子里家家住着红军,夜夜燃烧着哔剥作响的火把。祠堂的柱子上,村前村后的大树上,村民们纳凉的巷子口,贴满红红绿绿的告示。用白石灰刷在屋檐下的大标语,惊天动地,让人热血沸腾。一队队红军和赤卫队,在大路上和村庄里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土改工作队更是积极发动群众,重新丈量土地,实现“耕者有其田”。妇女们则忙着为红军缝冬衣,做军鞋。无数双脚踩在道路上,咚咚作响,就像在敲鼓。
父亲站在指挥部向远处眺望,旷野上旗帜翻飞,杀声震天,战前操练的队伍生龙活虎。当休息号吹响,战士们簇拥在古樟树下的绿荫里,聊天,唱歌,听老兵讲战斗经历,为村民们整修农具。擦得锃亮的枪,一排排架在一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到了傍晚,红彤彤的霞光从高高的棉花山射过来,把静静流淌的澧水照得分外灿烂,如同一河流动的金子。收操号吹响了,指挥员解散的口令刚下达,在汗水里泡了一天的士兵们纷纷脱去外衣,扑通扑通跳进河里。一时间河面上浪花四溅,众声喧哗,如同跳跃着千条万条鳞片闪烁的金鲤鱼。
每当夜幕降临,繁星满天,父亲总会带上萧克、王震、贺炳炎等人,来到大树下商谈军机大事,纵论天下大势,情绪高涨得彻夜难眠。父亲与他的战友们历经长征的九死一生,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培养了坚韧不拔的革命信念,贺炳炎叔叔在1935年的战斗中整个右臂被炸成肉泥……他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部队离开湘西后,在天长日久的盼望中,村民们逐渐把对父亲和红军的思念转移到这棵树上。在村民们看来,这棵古樟就是红军的化身,我父亲贺龙的化身。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红军和我父亲。
清明节回到张家界,上天子山为父亲扫过墓,我自然要继续往前走,去溪口看看那棵远近闻名的大树,看看以另一种形象继续站立在旷野中的父亲。
车驶近怀抱溪口的王家坪,迎面扑来一片干干净净的白,轻轻盈盈的白,像刚下过一场大雪,天地间一尘不染。渐渐走进那片白,那片飘浮着奇异香味的白,才发现,那是铺天盖地开着的梨花。
那棵古樟,就在这时从坦荡空阔的坪坝上,从洁白的梨花中,脱颖而出,在眼前巍峨和峥嵘起来。树顶上那几根枝,还像从前那么苍劲,那么孜孜不倦地托着瓦蓝的天空。那种雷打不动的气势,让人想到,即使黑云翻滚,即使头顶的天空在电闪雷鸣中轰隆隆倒塌,它也能伸手顶住,把坍塌的天空重新举起来。而在大树主干的枝丫间大团大团绽放的新绿,竟比前些年我看到的更蓬勃,更稠密,仿佛汹涌的潮水势不可当地往上漫。
看见这么广阔的一片梨花,看见这些梨花素面朝天地簇拥着拔地而起的大树,我的心在颤抖,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我想,正是清明时节,难道这片土地,这千树万树洁白如雪的梨花,也知道今天是个怀想的日子,追忆的日子?车走在半路我还懊悔,来看这棵古樟,来大树下遥望父亲,我竟没有带上一束花,一件寄托思念的信物,谁想这漫山遍野的梨花,在天地之间,早早地为我布置了一场盛大的祭奠。
父亲,你还记得吗?当你站在这棵大树下的时候,我也快要来到这世界。你看,我们与这片深沉又肥沃的土地,这棵死而复生的树,彼此命运相连,已经永远难舍难分了……
(选自《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有删改)
文本二:
红(节选)
宋耀珍
狂风猛烈地抽打它挺拔的树干,撕扯它的枝叶和头发。
寒风嘲讽它,想折断它握在手中的真理,想磨损它额头上的智慧和坚硬。
甚至围殴它,驱逐它……
杉木怒发纷披,向风暴挑战。
风雪中的领袖,
火焰中的勇士,
镰刀与铁锤的儿子。
风暴中走过来一群战友,古樟、榕树、毛竹、泡桐……和杉木站在一起。
它们不躲,不退,不向风暴低头。
它们的根须在地下紧紧相握,把大地的力量汇聚成共同的脊梁。
风暴越猛烈,它们的姿态越坚定;
黑暗越浓稠,它们的目光越明亮。
它们是风暴里的一群光,
是绝境中的一束红,
照亮了两万五千里的征途,也照亮了一个民族的未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本一中写生长在河滩上的古樟,守护着身边的坪坝和静静流淌的澧水,与生长在村庄的古樟有明显区别,暗含作者对物是人非的伤感。
B.文本一作者驱车靠近王家坪时,见到峥嵘巍峨的古樟从一片铺天盖地、干干净净的洁白的梨花中“脱颖而出”,凸显了古樟的醒目与挺拔。
C.文本二“握在手中的真理”指革命者坚定的信仰和内心的原则,“额头上的智慧和坚硬”指的是清醒的认知、不屈的意志和不妥协的精神。
D.文本二歌颂了革命者群体的坚守信仰、不屈抗争,闻一多《红烛》赞颂了革命者个体的自我牺牲,两者均抒发了崇高的革命理想主义情怀。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本一写河滩上的古樟树运用了博喻的手法,“手臂”“旗杆”“波浪”等喻体让读者自然联想到父亲在此地领导革命的经历。
B.文本一追忆父亲的革命岁月时,综合运用正面描写、侧面衬托,尤其是细节和心理描写,表现了父辈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
C.文本一语言深挚、舒缓、细腻,温润的回忆中尽显散文韵味;文本二语言激越、铿锵、昂扬,以炽烈的抒情色彩彰显诗歌气势。
D.两篇文本均以“树”为核心意象,运用比喻、象征手法,赋予自然景物以革命精神,体现了“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的特点。
3.学校微短剧社团计划以文本一、二为素材,拍摄“重走长征路”系列短视频。下面是拟写的“拍摄脚本”,请你补充完整。
标题 | 镜头 | 解说 | 镜头内涵 |
第一集《一棵樟·一段史》 | 古樟枝干与根系的特写;亲父子、亲兄弟报名参军的细节;百姓敞开门扉迎接红军队伍的场景;妇女为红军缝冬衣、做军鞋的画面 | ____________ | 红军得民心 |
第二集《一片林·一股劲》 | ____________ | 以并肩姿态显红色风骨,用风雨同舟聚革命力量 | 团结铸丰碑 |
第三集《一面旗·一颗心》 | 重走长征路者持红旗的背影与遵义会议会址的远镜头;古樟吐出新绿、阳光洒满群树的特写加长镜头 | 以赤诚之心续精神血脉,用坚定步履守不变初心 | ____________ |
4.学校“红色经典”读书沙龙正在开展“革命叙事中的‘时间’艺术”专题研讨。有同学认为,文本一对“现实”与“回忆”的穿插处理与《长征胜利万岁》的顺时叙事不同。请你谈谈文本一这样处理的艺术效果。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在阿吾斯奇①(节选)
董夏青青
炊事班后厨响起水声,连队军医端着饭盒走出来同他们打招呼。
“阿吾斯奇的军医。”教导员对他说,“老同志特别痴迷书法,每回写字都误了饭点。”
回到招待室,他听见沙发背后的窗户被风撞得嗡嗡作响。四月末,北疆山上还潮湿阴冷。这几年不知说过多少回要来阿吾斯奇,可想不到有一天在这儿了,会是帮小弟收拾行李带走。
去年阿吾斯奇的雪下得早、下得多。乡里来部队运煤渣的拖拉机上山的时候没油了,驾驶员给连队打电话。小弟一听就拿上一桶油,开着皮卡去送。路上,小弟将皮卡车停在窄道边,跑下去找拖拉机。送完油顶着风雪往回跑,对面驶来一辆大挂车,司机没刹住,车头把皮卡车推出去十几米远。小弟当时就站在车斗后边,被撞进砌在路边的雪堆里埋住了。
他觉得也许应当感恩、知足。小弟至少还活着,至少将来睁开眼是躺在干净的病床上。
这时屋门被推开,教导员走进来说:“我跟指导员说了,下午你跟他们一块去巡逻。到界碑看看,你弟去年刚带人上去描的字。”
他点点头。“中午见的那个军医……”他说,“是不是姓沈?”
“对,认识老沈?”
“听我弟说的,军医给过他很多帮助。”
“老沈确实热心。快五十岁的人了,很多事糊弄着来也不会有人追究,但是他不。连队的小孩都愿意找他,有病看病没病咨询个事,他读书多,啥都知道……”
坐在勇士车的副驾驶上向外看,雨前灰暗阴沉的天空,已经被清澈明亮、瞬息万变的光芒冲破,无垠无底的草野上闪耀着星星点点。
“殷营长,这是您头一回来北疆边防吗?”指导员在后座问。
“对。”他说。
“南疆那边的边防什么样?”指导员说。
“挺高的,每年上山驻训的平均海拔都在三千米以上。”他说。
“那您出过国吗?”指导员说。
“去年夏天我们在塔吉克斯坦搞了一次联合反恐演习。”他说。
后座一阵惊叹。
……
“快看,营长!那是班长养的马!”旁边的战士摇下车窗玻璃。
他顺着战士手指的方向,看见几匹棕黑色的马伫立在山坡上。
“前年和哈方会晤。”指导员说,“我们骑过去的伊犁马就像人家马的儿子,赛马我们没占上风,后来三班长和他们单挑摔跤,摔赢了,他们才给我们鼓了掌。”
小弟被送去武校那几年,每年暑假都和师兄弟在外实景演出,挣到的酬金用来抵在校期间的学费与生活费。后来小弟写信告诉他,武校受邀参加俄罗斯国际军乐节,在红场好多人想跟他们合影。信的后半部分说,很多师兄弟已开始寻求未来更好的出路。有同学去拍电影当专业替身,大师兄推荐他去曼哈顿的华人街当私人教练;他自己比较倾向去一个同学在巴伐利亚开的武馆。信的末尾小弟问他,到底是选美元还是欧元。
他那会儿已在南疆特种兵部队当班长,他在回信中写到童年时奶奶的老屋,晚上到处是老鼠的叫声,哥俩每天吃的面饼都磨嗓子。他在信里拉杂说了两页纸才切入正题。他说,希望小弟参军,为家庭争得荣誉。小弟练过武功、见过世面,进部队立功受奖的机会比他更多。
信寄出后的第三个月,小弟入伍进疆,后被调往阿吾斯奇。
二十八号界碑与哈萨克斯坦的边防哨楼毗邻。齐踝深的草丛里遍布铁丝绊网。指导员招呼大伙检查裤腿和袖口是否扎紧。指导员向他解释,草丛里有一种叫草瘪子的虫,只要它的头钻到肉,除非拿打火机烧,否则弄不出来。
“弄不出来会怎样?”他问。
“哦吼!那一块肉都会烂掉!”二条兵叫道,“上回班长带我们来给界碑描红,他真的被咬了。”二条兵向他描述,小弟腿上被咬到的那一块红肿溃烂,打了很多天消炎针才见好。
“正常。”他说,“他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
“班长把连队的二号马都治好了。”二条兵说,“马背有草瘪子钻进去,生了好多蛆。都说这匹马没救了,但是我班长不肯。他打电话去问沈军医,一直照顾了马几个月。那匹马好了以后不让任何人骑,除了我班长!”
界碑立在紧邻铁丝网的一个小土包上,坡下围着一片比人高的芦苇,地下水汩汩向外冒。太阳当空,界碑上新描的红色字眼醒目极了。
晚饭后,通讯员带他去了连队的储藏室。小弟的箱子把手断了,用一截尼龙绳和胶带缠了一个替代的。这还是他给买的,让小弟把那只肩带要磨断的背囊扔掉。小弟在武校演出赚的钱及在部队发的津贴和工资,大部分都交给了奶奶。让她在老家重修老屋,添置家具。
这些年他俩也很少见面,有一次小弟因为担心他,不停地给他拨电话,均无法接通。那时他已经近三天没吃过饭、合过眼了。为时七天,号称“地狱周”的国际特种兵比武选拔考核到了最后,原先的五十名候选队员只剩六人。他在其中。
……
招待室旁图书室敞着门,屋里有灯。他走进去,看沈军医正坐在长条桌前翻书。
“三班长能吃苦、能干活儿。”军医说,“他常来这打扫卫生,碰见了就聊两句。有一回说到连长让他当炊事班班长,他说这不就是个‘弼马温’的差事吗?”
“当时也给我抱怨过,说不愿意下厨房。”
“我给他讲,毛主席的弟弟毛泽民,当年受兄长之托,也管理过一个学校师生的伙食。其实战士们训练辛苦,最怕吃不好,全连队的嘴交给他,是觉得他行。”
“很好,”他说,“真的很谢谢您……”
“不用谢,书上写的,不是我胡诌的。”军医说,“三班长有一回给我说你要他多看书,看啥书没给他说,他就来问我。我就推荐了曾国藩的传记和家书,还有苏东坡的传记。曾国藩和他兄弟连心,仗打得好。苏东坡和弟弟苏辙同朝做官,官做得明白,文章也写得好。”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看了这么多书。”他说。
军医说,“前年他和我说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他参军了。他说以前在武校,觉得社会上和他一样的人多。来了部队才觉得和他哥,就是和你一样的人多。”
待车队从浓荫覆盖的崖壁下穿行而过,他眼前连天漫地的帕米尔黑夜,被天顶一轮皓月照亮。墨色山体,铅灰的积雪。少顷,车队再次驶入峰岩夹峙的狭长山道,他眼前仍旧留有刚才一幕的清辉。
那晚在阿吾斯奇的图书室,军医拿出一幅字赠他。说知道他要上山来,特意练来写的。
他接过字展开。写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有删改)
文本二
我曾长久地仰望蓝天
陈人杰②
那时候,我曾长久地仰望蓝天
仿佛无限高处,真的藏着什么
仿佛仰望是有效的,
透明中延伸着神秘的阶梯
大地上的河流、树木、庄稼
它们以什么方式和天空联系?
灶边坐着母亲,青稞酿成新酒
但炊烟并没有真的消失
它们肯定飘进了空中的殿堂
天空,肯定收留了大地上的声音
包括我的仰望
我看见蓝天俯视着我
它的眼神越来越蓝
那时候,我曾长久地仰望蓝天
那时候我多么年轻、纯洁,
仿佛有用不完的憧憬和好时光
在最黑的夜里我也睁大过眼睛
我知道会有金色的星星出现
梦幻的舞台搭在高处,那上边
不可能是空的
注:①阿吾斯奇,“开满小黄花的地方”,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的一个牧业营。②选自陈人杰2021年出版的诗集《山海间》,作者原是杭州的金融从业者,2012年援藏,因牵挂牧区教育连续三次申请延期。2019年他援藏期满后选择了留藏工作。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本一以殷营长前往阿吾斯奇连队为受伤的弟弟收拾行李为线索,串联起回忆与现实、个人与集体、生与死的多重对话。
B.文本一展示的普通边防战士的生命成长和精神尊严,与《峨日朵雪峰之侧》里的“小蜘蛛”谦卑而强劲的生命力量相似。
C.文本一没有宏大的战斗场面,而是以极冷静克制的笔法来聚焦朴素的日常细节,这种创作手法与孙犁的《荷花淀》一致。
D.两个文本,两种题材,一个是驻疆,一个是援藏;但内核有共通之处,都包含着新时代背景下对生命价值的思考。
6.关于文本一对“小弟”这个人物的塑造,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A.小弟在作品中一直未出场,但“在场”感却很强。这是借用报告文学中突出新闻“现场感”的写法来增强作品的纪实感。
B.小弟曾犹豫“选美元还是欧元”,却最终选择“为家庭争得荣誉”而参军。这种理想主义与现实的残酷形成强烈反差。
C.小弟曾因被安排当炊事班班长而抱怨,流露出对平凡岗位的不甘。作者摒弃了概念化的英雄塑造,还原了人物的真实性。
D.直至结尾,文中也没有交代小弟是否醒来。这是作者为了避免小说通篇沉重压抑,选择留下一丝美好心愿作为唯一亮色。
7.有人认为以对归途皓月的描写结尾更有艺术性,军医赠字的情节显得多余。请谈谈你的看法及理由。
8.诗歌的意象美学影响深远,常被小说借鉴。作为一篇接近“零度叙事”的现代小说,文本一在意象运用上与文本二既有共性,也有差异。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油花年年随风开
陈年喜
我童年的生活是清苦的。
清苦之一,没有油吃。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村里十有九家,一日三餐,锅里碗里,少见油腥。其时最常食用的是漆籽油,漆树上结的一种籽实,一串一串,密小如米。秋冬时节,长竿镰刀挑下来,经土法榨制冷却成饼。每至锅里饭菜将熟时,沿热烫的锅沿擦抹漆籽油饼,漆籽油饼见热融化,泪水样流进清汤寡水的饭菜锅里,一家人大碗小盏风卷残云滚烫进肚,凉了,漆籽油结痂,糊嘴。
我小时候贪婪,经常抠一小块放在饭碗里,饭汤滚烫,油块在汤里点点融化,油珠散开来,大小不一,并不浑圆。太阳下面,每颗油珠里都有一个胖胖的放大的我的脸,真实又虚幻。如果碰到饭不烫,漆块就化得慢,或者干脆不化,任筷子怎样搅动也无用,又舍不得丢掉,就伴了汤强嚼碎咽下去,漆籽油饼又叫漆蜡油,真个味如蜡。不用半天,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拉肚子。
八岁那年,生产队也不知是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袋油菜籽,种在我家门下不远的一块地里。地块朝阳,黄泥,耐旱,是生产队的一等地片。最是难忘油菜花惊天动地的开放,那惊世骇俗的黄,仿佛一夜之间从天空扑下来的,大雾一样笼罩田野。招蜂引蝶,呼风唤雨的澎湃。其时山山峁峁,山花尽开,在它面前,全都突然变得那样不值一提。而整个季节的天空,因此而蔚蓝,云彩也仿佛因为它们更加洁白了。
那一年,队里收获了几麻袋菜籽,请远方的师傅压出香油,每家分得三斤。这是我那个村子,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油脂。
让人无限伤心的是,第二个播种时节一村人准备大干一把时,上面来了人,说本地不是油区,山高地少,只许种小麦玉米这些正规作物,要保证国家公购粮供给。
真是不可思议,待到春天四月,满埂遍沿,舍前屋左,竟有数不清的油菜花开了。这是去年收割时,遗落的种子。到了成熟,竟是粒粒饱满。人们收割回来,仔细扬壳去土,用擀面杖压碎了,垫玉米面饼子,或者炒熟了,与辣椒捣碎,辛辣之物,立即就有了敦厚与绵长。清苦清苦的日月,仿佛就有了滋味和劲道。
千年油籽万年草。从此,油菜花在乡间,再也没有断绝。春做菜蔬夏作脂,直到今天,油菜花依然年年茂盛在我早已回不去的沟头堰畔。
那年在河西走廊的山丹,大约该是六月光景。
漠野千里,人烟难见。无限苍凉中,某天,一大片黄色出现在天际,我一眼认出那是油菜花。一阵激动,一股力量,陡然涌满全身,仿佛那是茫茫奔途中的归址。
明天与亲人远在天涯,身体的疲惫,前景的未卜,使人每日如崩裂的岩石。在苍茫之地,在晦暗、贫瘠的生命场,油菜花突然涌荡出来,仿佛一封热烈的家书,经历了千山万水,猛然间摊开在眼前。祁连山逶迤横亘在天际,季节的巨笔饱蘸人间亘古的鲜黄,这纯粹的民间气色,涂抹大野戈壁。天地的辽远莽苍,总使人无端的产生难言的忧伤。是因为命运的寂寥与挫顿么?是生命的无处安放与飘摇么?那一天,竟一扫心底的阴愁。
油菜花最多的地方,也许是陕西的汉中,那真的是百里花海。浩荡的波澜把早春的汉江春潮压了下去。
这片历史风云之地,生死的角斗场,上演过多少悲烈剧?张仪、司马错、张鲁、刘备,他们的霸业和阵阵血雨腥风去犹未远。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是河西,同样也适应于这里。那些年轻的将士,铁甲披身的征马,他们油菜花一样蓬勃的青春年华。日暮乡关俱远矣,长啸和白骨都长埋于此,化作泥尘,成为生生不息的植类的养料。那时某刻,他们一定也曾对眼前铺天盖野的油菜花产生过惊奇和振荡,想起过家乡的妻儿亲人,门头的盼望,未知命运的茫然。
我曾有幸看见过油坊劳作。菜籽蒸熟,包饼,上榨,几个油渍壮实的汉子,嘿嘿地发力,汗水纷飞如落雨。金黄的清油沿着油槽汩汩流淌,缓缓疾疾落入粗陶的盆钵。激腾的香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拱顶,把人们罩住,把门窗封闭,你已无路可逃。香气又溢漫出屋子,向整个村子延伸。我也曾吃过清油的锅盔,炒成金色的洋芋丝。在它们的清香里,民间史洇漶,生成,向着无尽的远方铺展开去。
半生流徙,在内蒙,在新疆,在华北平原,在松花江畔,在零碎贫荒的边地,不分春夏,总与油菜花不期相遇,仿佛躲不开的命运的一部分。
我总以为,油菜花实在堪称民间地理的标志花。它伴人烟处处遍生,那么弱小,又那么强大。它沿着由南至北的纬度,次第接续,成为大地上花期和地理跨度最长的花种。
油菜花年年开,为大地,为苍生,更为希望的永续。我喜欢它,它滋润了人间烟火,也点缀了我人生的寂途,这样的点缀和照耀,将至永日!
文本二:
炸裂志
陈年喜
早晨起来头像炸裂一样疼
这是大机器的额外馈赠
不是钢铁的错
是神经老了脆弱不堪
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
它坚硬玄黑
有风镐的锐角
石头碰一碰都会流血
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
我把岩层一次次炸裂
借此把一生重新组合
我微小的亲人远在商山脚下
他们有病身体落满灰尘
我的中年裁下多少
他们的晚年就能延长多少
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
他们是引信部分
就在昨夜
我像岩石一样炸裂一地
【注】陈年喜:当代作家、诗人,曾当过16年的矿井爆破工,被誉为“矿工诗人”。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A.作者以“清苦”一词开篇,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这种“清苦”感贯穿始终,并在后文的漂泊叙事与历史回想中得到强化。
B.文中对漆籽油制作与食用的细致描写,既再现了物质匮乏年代的生活实景,也融入了作者对那段艰苦岁月的追忆与审视。
C.文本二以“炸裂”这一极具冲击力的词语为题,既实指矿工爆破岩层的劳作场景,也暗指诗人内心的情感迸发与精神突围。
D.“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他们是引信部分”,运用夸张与比喻两种修辞,把对亲人的牵挂和责任化作直观可感的震撼画面。
E.两文本均聚焦“底层生命体验”,散文笔调清新舒缓,诗歌语言粗粝质朴,节奏强劲;情感表达一喜一悲,截然对立。
10.赏析文本一中画横线的句子。
11.文本一的标题“油花年年随风开”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12.陈年喜诗文的美学力量,更多来源于对苦难本身的忠实镌刻,还是来源于苦难中迸发的人性光辉与诗意转化?请结合两则文本,阐明你的观点并陈述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炉边夜话
何其芳
“三个少年出去寻找他们的运气。”长乐老爹这样开始了,像是故事的第一句又像是故事的题目。随即停顿着,用他的眼睛掠过半圈子年轻的脸,在火光中它们微红而结实,如树上的果子,露出满意的沉默。
“那时候的少年是喜欢冒险的,他们说雀儿的翅膀硬了就离开老窠,人站在生长起来的檐下是羞耻的。他们常常偷跑到很远的地方去,让妇女们在家中叹息流泪。现在你们却赶了市集就说辛苦,到了冬天就减少做工的时刻,晚上躺在炉边像猫儿。这炉边是应当让比我更老的人来讲故事,比你们更年轻的孩子们来听的。”微红而结实的脸大半低下去了,沉默着,像在疑惑火光为什么如此蓬勃又郁结。没有低下去的脸大概是属于勇敢者的了,他们仍有这山间民族的纯粹的血液流在脉管内,常神往于他们祖先的事迹,此时正注视着长乐老爹脸上的皱纹与发亮的白胡须。
“总之,有一天这三个少年遇在一起了。”长乐老爹重新开始说,“我们不妨想象是在一个树林内,阳光从密叶间漏下,野鸽子低飞着,他们交换了欢迎语就躺在草地上。第一个是高个儿,有深灰色的眼珠,柔和的语声。第二个最强壮,人家怕他像怕小豹子。第三个的特性是没有特性,诚实而敏慧,谦逊而自信,如我们这里的普通少年。”
“少年们大概最喜欢彼此诉说志愿了,于是我们听见了第一个少年轻轻叹一口气,他说:‘我真愿我生在另外一个地方。我尊敬这里的一切,但总觉远处我的乡土在召唤我,我灵魂的乡土。人如植物一样,有它适宜的分布的地图,而生却如栽种的手一样盲目,于是我们先天就有地域错误的不幸了。那么你灵魂的乡土是哪儿呢?你们会问我,我也常问着自己。假若能回答倒好了,只是人并未赋有这种选择的预知,我们以为幸福在东方,向之奔逐,却也许正在西方。然而错误的奔逐也是幸福的,因为有希望伴着它。’”
“‘那么你奔逐的方向?’”
“‘我想到海上去。青色的海,白色的海,金色的海,我到底知道海是什么颜色呢?海上的天空又是什么颜色呢?在那寥廓间也许有长春的岛屿,如蜃气所成的楼阁,其下柔波环绕,古书上所说的弱水三千,或者我应生在那里吧。但这里的人从没有一个见过海的,辽远使我更加渴切了。’”
“两个听者都以一刻沉默来表示哀怜,他们竟为这低弱的语声所感动,虽说对于这缥缈的向往论理是应该嘲笑的。第二个少年从草地上坐起,责备似的说:‘朋友呵,你应该羞愧你是这山间民族的子孙,面对这些峰岭不能使你强健而沉毅吗?但我却过于暴躁,和平的乡居囚絷着我,我要像鹰隼一样飞飏,我将做一个武士。我祈祷山之神,赐伟力于双臂,赐坚固的信念于心,我将宣扬这山间民族的美德于外面世界。朋友呵,强于行为的人是弱于语言的!’他的右手拔着身旁的草,又掷向他的脚尖,但草却就近纷落在他衣服上,如是数次,他才转身向着第三个少年,此时他正在沉思。”
“‘你呢?’”
“第三个少年翻身立起来,来回走数步,然后坐下。‘自然我也羡慕飞鸟,羡慕水族,但我没有忘记感谢这土地。它给我们的丰富可以用手来量,用言辞来表示吗?所以我说,有翅的你就往高处飞,有鳞介的你就到大海去,我祝福你们。我却将从山间到更深的山间去。’”
“于是这三个少年出去寻找他们的运气。”长乐老爹说到这里就停止了,一双瘦瘠的手掌翻转地烤着火,又按着指骨节作脆响。大家都等待着,不耐烦地拾起火钳在石头上轻敲,长乐老爹仍不开口。
“老爹,往下讲吧。”
“这个故事吗?已经讲完了。”
“不是刚开始?”
“是的,”长乐老爹微笑着,“书上的故事大概都是从此以后才正有文章呢,然而让我在这里对一切讲故事者嘲笑一下,你们要知道这三个少年出去后的事只有问他们自己了。”
“但故事总有一个结果。”
“是的,凡事都有一个结果。这个故事的结果是三个少年都寻找着了他们的运气。因为往海上去的去了就永远没有回来;从军的听说建了无数战功而最终死在战地里;到更深的山间去的在那里做了首领,直至老来病危时才把财产散给居民,嘱咐他们送他的棺材回乡土来安葬。若是还要问他的坟在哪儿,恕我无从指点给你们看了。”
长乐老爹慢慢合上眼,把他的头倒在一双瘦瘠的手掌里,而听者也不用笑声来结束这故事。火也低落了。有一个站起来,去抱一些柴来添。有的却注视着长乐老爹头上的白发,记起了老爹自己的许多冒险故事,并且想,为什么他自己回到乡土来了呢?难道是没有寻找到他的运气吗?
1934年10月
(节选自何其芳《画梦录》,有删改)
文本二:
黎明
何其芳
呵,你们打石头的,砍树的,筑墙的,盖屋顶的,
我的心和你们的心是如此密切地相通,
我们像是在为着同一的建筑出力气的弟兄。
我无声地写出这个短歌献给你们,
献给所有一醒来就离开床,
一起来就开始劳作的人,
献给我们的被号声叫起来早操的兵士,
我们的被钟声叫起来自习的学生,
我们的被鸡声叫到地里去的农夫。
1942年初,于延安
(节选自何其芳《夜歌》,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长乐老爹在开篇指责年轻人们赶集喊苦、冬日贪暖的行为,意在严厉批评他们贪图安逸、缺乏冒险精神,并借此引出故事。
B.文本一采用“故事中套故事”的嵌套结构,以炉边夜话为框架,借长乐老爹之口讲述三个少年的故事,构思精巧,引人入胜。
C.文本一中长乐老爹讲述的三个少年形象迥异,分别代表了对远方的浪漫幻想、对力量的盲目崇拜以及对土地的本能依恋三种人生态度。
D.文本一结尾听者们没有用笑声结束故事,而是陷入沉思,暗示他们对长乐老爹的故事感到失望,同时也为无法得知结局而遗憾。
14.下列对文本一中画线语句的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A.通过外貌描写,精准捕捉了年轻人“微红而结实”的面容细节,写出了他们在火光映照下的健康活力,也暗示了其青涩未熟的生命状态。
B.通过细腻的神态描写,细致入微地刻画了两类年轻人的不同反应,一类羞愧低头,一类勇敢直视,在对比中凸显了山间民族血脉的传承。
C.巧妙使用通感修辞,将视觉上的火光蓬勃与心理上的郁结感相勾连,使抽象的情绪具象化,深刻揭示了年轻人在听故事时内心的矛盾与困惑。
D.以简洁传神的笔墨勾勒出一幅炉边群像图,既照应了前文“半圈子年轻的脸”,又为下文长乐老爹讲述三个少年的故事营造了专注倾听的氛围。
15.文本一中,长乐老爹说:“让我在这里对一切讲故事者嘲笑一下,你们要知道这三个少年出去后的事只有问他们自己了。”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6.班级准备举办“从《画梦录》到《夜歌》——何其芳文学创作的情感嬗变”专题研讨会。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撰写一份150字左右的发言要点,谈谈何其芳文学创作在思想情感上的主要转变及其原因。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蒲公英[注]
李海燕
我的记忆,总是定格在那些秋天的那片梯田里。
那片梯田在东山半山腰上,田埂是用石头垒砌的,石缝里钻出各种各样的草,蒲公英居多。你和我的母亲在梯田里收花生,那时候的花生秧已经绿中泛黄。你的身子像巨大的折页,脚和手同时对着土地发力,花生秧子恋恋不舍地被剥离出大地,规规矩矩地躺在你的身后,母亲再一捆一捆地绑起来。而我在田埂上采蒲公英玩。
白色的蒲公英,圆圆的,毛茸茸的,其实那是由无数颗蒲公英的种子聚拢在一起形成的。我采撷一大把后,坐在田埂上,仰着头,把它们一朵一朵地吹破,那些小降落伞似的种子,摇摇摆摆地飞起来,由于我的力气小,它们飞不多远,就落了下去。
你直起腰来,走到田埂上坐下来,卷一支旱烟,点燃吸一口,“丫头,去地头把水取来”。
我颠颠地跑到地头,在手推车里把水壶给你拿过来。你把吸完的烟扔在脚下,用鞋底捻灭,接过水,咕咚咕咚地喝一通,然后把我揽在你的大腿上,“丫头,今年花生丰收了,给你买花衣裳穿”。
母亲说你太惯着我。你嘿嘿一笑,“丫头嘛,得惯着”。我递给你一朵蒲公英让你吹。你气力足,蒲公英的种子飞得又高又远。你说:“蒲公英的种子,哪能只落在咱家的一亩三分地里,飞得越远越有见识。”
那年高考,我终是做了一颗你期许的蒲公英种子,远离故乡远离你,飘向异地,做了一名医学院的学生,而你用全部的收成换成了供我上学的一张张十元、五元、一元的钞票。毕业之后的我在那儿工作,结婚,生子。因为职业的缘故,每年我只能在春节的时候回家,再无缘见到那些蒲公英。到了蒲公英开花的时节,我让你拍照片给我看,你坐在梯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蒲公英,冲着阳光,像我儿时那样一朵一朵地吹破。那些小降落伞似的种子,染着金色的阳光,摇曳着飘飞。渐渐地,蒲公英飞不了那么远了,你脸上的皱纹一年比一年深刻。
这个春节,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那片梯田。初春的风刮得很大,让我的长发和心一起不得安生。
我看见你在我前面的山路上攀走,你的脖颈上驮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女孩儿头顶上的一根冲天小辫儿,像个鸡毛毽子,随着你行走的节奏,一颤一颤地起伏。这是一段很陡的山坡路,你的腰身略向前弓着,步子迈得沉稳。到了田埂那儿,你把女孩儿从脖颈上放下来,弯腰直起后,手里多了几朵蒲公英。你蹲下身子,扬着头,对着手里的一朵蒲公英吹了一下,那些种子在风里飘散开来。女孩儿挥舞着双臂,呼喊着,追赶着,你喊一声:“丫头,别摔着——”
我看呆了。一阵风吹过来,吹散了我眼前的情景。此时的梯田,还不见一丝绿色,更没有你和蒲公英。
我站在梯田埂子上,空荡荡的梯田里,似有一层薄薄的雾岚,恍惚中看见你坐在田埂上,古铜色的脸上流着汗,汗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痕迹,你高声喊着我:“丫头——丫头——”喊声在梯子似的田里滚动,向东山顶上飘去。
你走了,我不愿意说你死了,这是一个让我忌讳的字眼儿,虽然职业让我见惯了生死。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有这样一块梯田,也种满了花生,也是石头砌的田埂,上面长着很多蒲公英。你坐在那儿,女孩坐在你的大腿上,你一下我一下地吹着蒲公英,比赛看谁吹得高、飘得远。你的丫头输给你,你的丫头输得眼泪涟涟的;后来,你就佯装输给丫头,让她破涕而笑。
最后几年,你的“田”是那铺烧得滚热的火炕,你每天摊在上面,烙你的怎么也烙不热的患有类风湿的冰冷四肢。我在隔着山水的地方,只能不停地给你邮寄药品。其他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母亲说你病重的日子,一直默默地看着我的照片,眼里满是期许。我参加医疗国际驰援,去了另一个更远的远方,为期一年。母亲问你:“是不是想丫头了?”你垂下眼睑,然后轻轻摇摇头……
你走了,母亲还是违背了你的临终嘱托,给我打了电话,母亲说你临终时只说:“让丫头别想爹,好好工作,过好自己的生活。”我的世界顷刻大雨倾盆。
我面向东方,久久地跪在异乡的土地上。如果来生我们再相遇,我还做你的丫头,守着你,不要做那颗飘远的蒲公英种子。
夕阳终于掉进西山里去了,我坐在梯田埂上,心和眼,被潮湿一次次淹没。我望着北地头,那儿停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花生秧子,白花花的果实一律朝外。你用绳子把花生秧绑上,全绑好了,你冲着我喊:“丫头,回家喽——”
我还在田埂上蹲着玩那些蒲公英,对你的呼唤似乎没听见。你向我走过来,眼看快要到我跟前了,我才跳起来向你跑过去。你牵着我的手走到手推车那儿,把自己的袄脱下来穿在我身上,把我放在装满花生秧子的车子上,把两只长袖子交叉着绑在绳子上,那感觉跟现在坐车系安全带一样,无论车子在山道上如何颠簸,我都不会掉下去。那会儿晚霞铺满了半个西天,你偶尔回头瞅瞅车子上的我。我看见你的脸红红的,被汗浸湿的碎发贴在额角,汗珠滚过颧骨上深浅交错的日晒斑纹,在破旧秋衣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晚霞渐渐黯淡下去,北地头原来停放手推车的地方,是你的墓地。我没有走近你,就那样在梯田埂上躺下来,躺了好久好久,直到天空出现了星星。点点白色星光,铺满了墨色天空,像开放的蒲公英。
我闭上眼睛。我在等你,等你喊我回家,像儿时那样。
(有删改)
【注】本文被评为中国小说学会“2025年度中国好小说”。
文本二:
我的父亲(节选)
艾青
近来我常常梦见我的父亲——
他的脸显得从未有过的“仁慈”,
流露着对我的“宽恕”,
他的话语也那么温和,
好像他一切的苦心的用意,
都为了要袒护他的儿子。
……
如今我的父亲,
已安静地躺在泥土里。
在他出殡的时候,
我没有为他举过魂幡,
也没有为他穿过粗麻布的衣裳;
我正带着嘶哑的歌声,
奔走在解放战争的烟火里。
我走上和家乡相反的方向——
因为我,自从我知道了
在这世界上有更好的理想,
我要效忠的不是我自己的家,
而是那属于万人的
一个神圣的信仰。
(写于1941年8月)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本一写父亲的身子像巨大的折页,细致描摹出他劳作的姿态,赞颂其坚韧的品性,饱含对父亲辛劳的体恤与心疼。
B.文本一“我”出现了爬山坡、吹蒲公英的幻觉;后被风拉回“梯田无绿、不见父亲”的现实,思念之情在字里行间弥漫。
C.文本一以“你走了”代指生死相隔,“不愿意说”写出“我”因见惯了生死而内心麻木,但对父亲的离开仍万般不舍。
D.文本二以“我”效忠的是万人的“神圣信仰”收束全篇,跳出个人情感桎梏,彰显舍弃小家、胸怀众生的高尚情怀。
18.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本一“火炕的热”与“四肢的冷”形成对比,“烙”字将病痛的折磨具象化,展现出父亲承受的病痛之重。
B.文本一和沈从文《边城》同属于散文化小说,均淡化情节冲突,侧重意境营造与情感抒发,语言清新质朴。
C.文本二与《大堰河,我的保姆》均以亲情为底色,将个体命运、情感牵绊与时代背景相融,寄托深沉的情感。
D.文本二虽未出现“蒲公英”这一物象,但文本二中的“我”也如文本一中的蒲公英一般,离开家人,奔赴他乡。
19.“蒲公英”贯穿文本一的始终,请结合“我”不同的人生阶段,概括其意蕴。
20.两个文本在叙述父亲时采用了不同的人称,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人类区别于其他生灵的重要标识,便是能够进行深度思考。若无深度思考,人类难以发明工具,走出茹毛饮血的蒙昧;若无深度思考,人类难以孕育文明,积淀生生不息的精神智慧;若无深度思考,人类难以冲破局限,向着遥远的宇宙不断探索……如今在互联网、人工智能等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人类的深度思考能力变得更加珍贵。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高分名言警句20句
1. 我思故我在。——笛卡尔
2.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礼记》
3.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孔子
4. 思考是人类最大的乐趣。——布莱希特
5. 真知灼见,首先来自多思善疑。——洛克威尔
6. 思维是灵魂的自我谈话。——柏拉图
7. 不深思则不能造于道,不深思而得者,其得易失。——王安石
8. 审慎的思考,是一切智慧的开端。——亚里士多德
9. 机器能替代劳力,却不能替代思想与灵魂。——爱因斯坦
10. 独立思考能力,是人类最高的天赋。——罗曼·罗兰
11. 疑而后思,思而后悟,悟而后进。——古语
12. 思想的深度,决定人生的高度。
13. 不要让你的大脑,成为别人思想的跑马场。——叔本华
14. 深度思考,是对抗平庸最有力的武器。——人民日报
15. 科技是工具,思想是主宰;工具迭代不息,思想生生不息。——新华社
16.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思辨创新适配)
17. 智者思其始末,愚者随其浮沉。——古谚
18. 所有伟大的突破,都是深度思考的产物。——霍金
19. 挣脱惯性思维,方能拥抱全新可能。
20. 以思辨求真知,以深耕致远行。
例文:
深思为炬,永续文明之光
人类之所以超然于万物、区别于生灵,不在于强健的体魄、本能的生存,而在于独一无二的深度思考。正是思索,让先民走出茹毛饮血的蒙昧,创制工具、改造世界;正是思辨,让人类积淀千年智慧、孕育璀璨文明;正是求真,让我们冲破认知藩篱、奔赴山海星河。互联网蓬勃发展、人工智能全面普及的当下,标准答案唾手可得,浅层知识随处可见,人类的深度思考,愈发成为稀缺而珍贵的文明底气。
科技迭代日新月异,算法替代了大量重复劳作,智能消解了浅层求索,但永远无法取代人类扎根本质、追问终极、创新突破的深度思考。守住思辨本心,方能在时代洪流中站稳人类立场,赓续文明薪火。
深度思考,是人类挣脱蒙昧、开创文明的原始密钥。万物生灵皆有本能,唯有人类懂得慎思、审问、明辨。远古先民观察天地、深思规律,钻木取火、打磨器具,以思考突破自然桎梏;古圣先贤体察世事、思辨大道,著书立说、传道解惑,以思索积淀精神文明。从蛮荒走向开化,从混沌走向清明,人类文明每一步跨越,皆源于永不停止的深度求索。若无深思沉淀,人类终将困于本能、囿于蒙昧,难有文明生生不息的繁盛。
深度思考,是突破认知局限、探索浩瀚未知的核心力量。世界的边界,永远在人类的思辨与追问中不断拓宽。囿于固有认知、固守浅层经验,只会停滞不前;敢于深度复盘、大胆思辨、突破定式,方能看见全新天地。潘建伟团队不盲从现有理论,深度推演量子规律,突破科技壁垒;航天科研人深耕思辨、推演星河,一次次突破深空探索边界,让人类目光奔赴更远的宇宙。认知无上限,思辨无止境,深度思考,永远是人类突破自我、超越时代的最强动能。
深度思考,是智能时代对抗惰性、守住本心的珍贵底色。当下,AI可一键生成答案、算法可精准推送信息,极大便利的背后,是群体性思维惰性的滋生。不少人依赖智能工具、放弃独立思考,照搬模板、盲从舆论,让大脑沦为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最终陷入认知茧房、丧失创新能力。越是答案易得的时代,越需要沉心深耕、追根溯源的深度思考;越是科技便捷的时代,越需要守住独立求真的思辨本心。
文明因思索而永续,时代因思辨而新生。科技是时代的羽翼,思考是人类的灵魂。
生逢智能浪潮奔涌的新时代,吾辈青年当借力科技、不困科技,摒弃浅层惰性、坚守深度思辨。以慎思求真知,以深耕破局限,以创新启新程,让人类独有的思考之光,永远照亮文明前行的漫漫征途。
优秀片段
智能终有局限,深度思辨是人类无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AI的本质,是对人类已有知识的整合、统计与复刻,它擅长输出标准答案,却不懂追问本质;擅长复刻既有成果,却无法实现原创突破;擅长流程运算,却不具备人文共情与终极求索。颜宁深耕科研,拒绝模板化研究套路,以独立思辨突破学术瓶颈;屠呦呦遍历古籍、深度推演,跳出固有经验实现创新突破。所有改写时代、推动进步的伟大成就,皆源于人类独一无二的深度思考。
参考答案
1.A“暗含作者对物是人非的伤感”错误。古樟与村庄古樟不同,是突出其顶天立地、孤独坚韧、见证革命的特质,并非物是人非的伤感。
2.B“尤其是细节和心理描写”错误。文本一追忆父亲革命岁月时,有场景描写、群体细节刻画,并没有对父亲的心理描写。
3.以挺拔姿态立必胜信念,以古樟根深寄鱼水情深。战士们簇拥在古樟树下聊天唱歌的热闹场景;古樟树下红军将领围坐树干共商军机的情景;群树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风暴的画面(材料二);长征路上,战士们携手跋涉的群像。传承续精神
4.①本文以“我”前往溪口寻访古樟的现实行为线索,其间自然穿插过去红军驻扎溪口、父亲树下议事等历史回忆。②这种回忆与现实穿插的时间艺术,升华文章主旨,让个人寻根升华为革命精神和民族精神的探寻。③将战争年代的热烈紧张与当下和平年代的平缓柔和有机组合,使叙事节奏富于变化,避免了平铺直叙。④不同的现实场景与回忆场景相组合,体现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
5.C“这种创作手法与孙犁的《荷花淀》一致”错。《荷花淀》充满诗意抒情与浪漫主义色彩;原文为“极冷静克制的笔法”,是零度叙事、克制内敛,二者风格不一致。
6.CA. “借用报告文学中突出新闻‘现场感’的写法”错。小说中“小弟未出场但在场”是侧面烘托、虚写人物的小说笔法,并非报告文学手法。
B. “却最终选择‘为家庭争得荣誉’而参军”错。原文写小弟参军是受哥哥影响,“来了部队才觉得和他哥……一样的人多”,并非为家庭荣誉。“这种理想主义与现实的残酷形成强烈反差”错,原文小弟受伤是意外,其参军选择本身没有和现实形成反差,选项解读错误。
D. “留下一丝美好心愿作为唯一亮色”错。结尾军医赠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与皓月描写、界碑描红、小弟治马等共同构成温情亮色,并非“唯一”。
7.我认为军医赠字的情节并不多余,理由如下:①结构上呼应前文伏笔,情节完整;②丰富了沈军医的形象,也点出小弟精神成长的底色,暗含军民、战友间的共情;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将兄弟亲情与家国守望融合,升华了文章主题。
8.①共性:都以自然意象承载精神内核,用开阔纯净的自然意象,喻指守边援藏者纯粹坚定的信仰追求,暗含对生命价值的礼赞。②差异:文本一作为小说,意象为叙事抒情服务,多实写边疆实景,配合零度叙事,风格克制含蓄;文本二作为诗歌,意象本身就是抒情主体,多带有抽象精神属性,直接抒发理想憧憬,风格热烈澄澈。
9.AEA.“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错误。文章从“清苦”的记忆出发,最终走向了温暖、坚韧与希望,所以基调并不是哀伤的。
E.“情感表达一喜一悲,截然对立”错误。两文情感并非对立:文本一虽以油菜花为希望象征,但字里行间暗含漂泊的孤寂与对故乡的眷恋;文本二虽聚焦劳作的苦难与艰辛,但核心是对亲人的牵挂与生命的坚守,本质上均是对底层生命的敬畏与共情,情感内核具有一致性。
10.画线句运用夸张、拟人的修辞,从视觉角度描摹油菜花开盛景:将漫野黄花比作从天扑落的黄雾,赋予它呼风唤雨的动感,极言花开的繁茂蓬勃,极具力量感,传达出作者初见盛景时震撼惊喜的心情,暗含对苦难里新生希望的悸动。
9.①实指自然现象,写出了油菜花年复一年随风绽放的自然现象。②寓意顽强不息的生命力,在贫瘠环境中依然顽强生长、自发延续的民间生命力与永续不灭的希望。③象征苦难中的温暖记忆,代表着童年清苦岁月中,以油菜籽改善生活的珍贵记忆与人间烟火的温情。④寄托精神慰藉与永恒守望,蕴含着漂泊者对故土的思念,以及平凡生命在寂寥命运中所能获得的诗意与光亮。
12.观点一:更多来源于对苦难本身的忠实镌刻。
①文本一如实书写童年缺油的清苦,漆籽油味如蜡、食后腹泻的窘迫,以及种油菜的希望被掐灭的失落,苦难场景具体可感。②文本二直白袒露井下劳作的艰辛,“头像炸裂一样疼”“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以冷峻笔触镌刻底层生存的痛感。③这种对苦难不回避不美化的忠实记录,构建了作品真实的底色,是其美学力量的根基。
观点二:更多来源于苦难中迸发的人性光辉与诗意转化。
①苦中作乐的诗意,遗落的菜籽年年自生,油菜花“惊天动地的开放”,将清苦岁月点染出亮色,漂泊中油菜花如“家书”,让孤寂的人生有了温情与希望。②亲情责任的升华,文本二中对抗苦难的“引信”,身体的“炸裂”表达出的牺牲与责任,让伦理和亲情超越了悲苦,散发出温暖、希望。③诗性超越的力量,作品并不沉溺于苦难,而是通过诗意的转化,在苦难的底色上构建起温暖的精神家园,歌颂生命的韧性,从而获得持久的美学感染力。
13.BA.根据“那时候的少年是喜欢冒险的……现在你们却赶了市集就说辛苦,到了冬天就减少做工的时刻,晚上躺在炉边像猫儿”可知,长乐老爹只是感慨今昔少年的差异,并非“严厉批评”年轻人。
C.“对力量的盲目崇拜”错。根据“我将做一个武士。我祈祷山之神,赐伟力于双臂,赐坚固的信念于心,我将宣扬这山间民族的美德于外面世界”可知,第二个少年是想向外宣扬民族美德,不存在“对力量的盲目崇拜”。
D.“暗示他们对长乐老爹的故事感到失望,同时也为无法得知结局而遗憾”错。根据“而听者也不用笑声来结束这故事……记起了老爹自己的许多冒险故事,并且想,为什么他自己回到乡土来了呢”可知,听者没有笑,是被故事触动、陷入沉思,并非“感到失望”。
14.C“巧妙使用通感修辞”错。通感是不同感官感觉的挪移,此处是年轻人将自身郁结的情绪投射到火光上,属于移情手法。15.(1)传统故事常在人物出发后铺叙情节,而老爹认为少年闯荡的内心体验唯有自身知晓,旁人难以详述。(2)他嘲笑讲故事者编造完整情节、预设结局的套路,刻意打破传统叙事模式。(3)人生没有预设剧本,生命体验独一无二;故事的重心不在于曲折经历,而在于人自主做出选择。
16.何其芳创作情感转变明显:早期《炉边夜话》属《画梦录》,侧重个体生命哲思,借三个少年的人生抉择探讨理想与命运,风格幽微空灵;延安时期《黎明》属《夜歌》,转向关注普通劳动者、兵士、学生等群体,抒发与大众心灵相通的真挚情感。这一转变源于他离开书斋奔赴延安,创作从观照自我转向拥抱现实、呼应时代。
17.C“内心麻木”错误。原文“虽然职业让我见惯了生死”是转折铺垫,意在表达即便见惯生死,作者仍无法接受父亲离世的事实,忌讳说“死”,恰恰体现对父亲的深切不舍,并非“内心麻木”。
18.B“均淡化情节冲突”错误。《边城》虽整体情节节奏舒缓,但仍存在核心矛盾冲突,如兄弟二人追求翠翠的冲突、命运的悲剧冲突等,并非“淡化情节冲突”的典型,且文本一作为抒情性小说淡化情节,但《边城》本质仍以情节推进展现湘西人性美。
19.①童年时期:蒲公英是“我”儿时田间玩耍的物件,承载着“我”与父亲共处的温馨回忆,是父女温情的载体;②青年求学工作阶段:蒲公英呼应父亲“飞得越远越有见识”的期许,喻指“我”离开家乡、奔赴远方追求发展的人生状态,承载着父亲的支持与爱;③父亲离世后:蒲公英成为“我”寄托对父亲思念的载体,暗含“我”未能陪伴父亲的愧疚,以及对来生相守、父女亲情延续的渴望。
20.(1)文本一用第二人称“你”来叙述父亲:①如同面对面倾诉,拉近了“我”与父亲的心理距离,便于直抒胸臆,充分抒发对父亲深切的思念与未能陪伴的愧疚,情感更真挚动人;②契合“我”重回故地、追忆父亲的抒情语境,让思念更具感染力,更能凸显细腻的父女情感。
(2)文本二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父亲:
①便于流露对父亲的复杂情感:既有对父亲离世的感怀、对未能奔丧的愧疚,也清晰展现了自己选择理想道路的坚定,情感真实自然;②以第一人称将个人亲情与时代使命结合,自然凸显效忠万人信仰的主旨,增强了内容的真实性,凸显了舍小家为众生的崇高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