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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地铁，人贴人。

他被挤在角落，脸快贴到车门上。旁边一个大姐在啃包子，韭菜味的。他屏住呼吸，没屏住。

手机响了。领导发语音，他点开，贴在耳朵上听，声音大到全车厢都能听见：“昨天的方案不行，今天再改一版！”

他把手机揣回去，没回。

到站，下车，出站，扫共享单车。骑到路口红灯，停下来。旁边一个外卖小哥也在等，手机支架上放着三个订单，还剩二十分钟。

绿灯。

他蹬了两步，链条掉了。他下车，蹲在路沿石上修，手弄得黢黑。修好站起来，裤腿上蹭了一块油。

打卡还剩三分钟。

他骑上车开始狂奔，蹬到公司楼下，锁车，冲进电梯，按十楼。电梯在五楼停了一次，上来一个人，慢悠悠按了个六楼。

他盯着那个楼层键，没说话。

出电梯，跑过走廊，打卡机显示：08:59:58。

滴。

他靠在墙上喘气，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领导又发了一条：“改完了吗？”

他打了三个字：马上改。

发出去，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工位走。

路过茶水间，看见饮水机上贴了张纸条：下午三点有蛋糕，行政请。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

没笑。

但步子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