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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海力士:AI存储超级周期下的盈利爆发

SK海力士:AI存储超级周期下的盈利爆发

就在4月23日凌晨,SK海力士投下了一枚“业绩核弹” ——2026年一季度实现营收52.58万亿韩元(约355亿美元),同比暴增198%;营业利润37.61万亿韩元(约254亿美元),同比增长超4倍,达到405.5%;净利润40.34万亿韩元(约273亿美元),同比飙升398%。

注意一个恐怖的数字:营业利润率飙到72%,净利润率高达77% 。简单说,这家公司每卖出100元的芯片,净利润就有77元。这个利润率甚至超过了英伟达最新财季的毛利率水平。

股价年初至今涨了近90% ,韩国KOSPI指数也因此一度冲破6500点大关

但有人会问了:一家卖“内存条”的公司,怎么比卖核弹还赚钱?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拆解的主角——SK海力士


从“电脑内存”到“AI命脉”

先讲两个最简单的概念——

DRAM(内存) = 电脑手机里的“高速临时工作台”。你打开一个App,系统把数据从硬盘挪到内存上,CPU就在这个“工作台上干活”。速度奇快,但一断电数据全丢。

NAND(闪存) = 手机里的“永久仓库”。你拍的照片、下载的电影存在这里,断电也不怕。但CPU不能直接在上面干活,得先搬到DRAM上。

DRAM:是半导体存储最大的单一品类占比约59%

NAND Flash:占比约40%,是第二大品类。

NOR Flash占比约2%,虽然市场规模小,但在汽车、工业控制等关键领域是不可或缺的“启动基石”。这三者加起来,几乎垄断了整个存储芯片市场。

这两个都是普通老百姓熟悉的东西——电脑内存条、手机运存、固态硬盘,就来自这几家存储巨头。

但今天让SK海力士封神的,既不是普通DRAM,也不是NAND,而是HBM。

海力士有78%的收入来自于DRAM产品,其中主打产品为服务器使用的DDR5AI芯片的HBM

高端DDR5聚焦AI服务器,单台用量是传统服务器的4~8倍。

据Counterpoint Research数据,尽管HBM在SK海力士DRAM总出货量中的占比仅为14%左右,但其销售额贡献已超过40%,营业利润贡献更是超过50%。

HBM属于DRAM范畴。

HBM高带宽内存的本质就是“把好多内存芯片像盖楼房一样垂直堆叠起来”,然后用超宽的数据通道连接上GPU。它专为AI服务器、大模型训练这种极度消耗算力的场景设计,是高端GPU的“标配搭档” 。

HBM的定位很清晰:DRAM普通场景的流畅度NAND能存多少数据,而HBM“AI算力能跑多快 。

HBM工艺复杂,以及DDRDDR4更新到DDR5导致产线换产,导致三大厂商供给紧张,带动存储芯片全线涨价。

根据TrendForce报告,2026年第一季度常规DRAM合约价格环比涨幅达90%~95%3月延续涨势,部分高端DDR5颗粒涨幅高达100%2026年第一季度NAND闪存合约价格环比涨幅为55%~60%

SK海力士财报显示,2026Q1 HBM平均售价环比上涨30%,同比暴涨350%


HBM为什么是AI的“刚需”?

算力再强,数据送不到也是白搭

AI芯片(GPU)的计算速度已经快到离谱,但传统内存DRAM的传输速度跟不上。结果就是:GPU大部分时间在空等数据,昂贵的算力被严重浪费。这个问题被称为“内存墙”。

HBM就是推倒这堵墙的工具。它把几十颗DRAM芯片垂直堆叠起来,再用硅通孔(TSV)技术——相当于在大楼里打通电梯井——让数据在芯片之间垂直传输。这样一来,数据通道从“单车道”变成了“几十条立体快车道”,带宽提升10倍以上。

为什么容量这么重要?

AI大模型的参数动辄万亿级别。模型越大,需要的内存容量就越大。HBM通过“堆叠”在有限面积里塞进更多容量——从HBM3E的36GB,到HBM4的48GB,再到HBM5预计的100GB以上。没有HBM,大模型根本跑不动。


SK海力士的独门绝技:MR-MUF

盖楼的关键:怎么把楼盖得又高又稳?

把几十层DRAM芯片堆起来,最难的问题有两个:散热良率。芯片堆得越高,中间层的热量越散不出去,而且每层之间的连接必须严丝合缝,否则整栋楼就废了。

解决这个问题,行业里出现了两条技术路线:

  • 三星和美光用的TC-NCF(热压非导电薄膜):就像一层一层贴手机膜。每堆一层,贴一层薄膜,然后加热加压粘合。优点是精度高,但缺点也很明显:慢,而且容易产生气泡,导致散热不均、良率下降。

  • SK海力士的MR-MUF(批量回流模制底部填充):就像一次性浇灌混凝土。把芯片堆好后,从底部一次性注入液态保护材料,然后整体固化。一次成型,又快又密实,散热效率更高,良率也更高。

结果:SK海力士在HBM3E时代的良率比竞争对手高出10-15个百分点,生产速度也更快。这就是它能够独家供应英伟达、吃下最大一块蛋糕的根本原因。

数据来源:TechInsights


三足鼎立,但各怀绝技

SK海力士:先发+生态绑定

SK海力士是全球首家量产HBM3E的厂商,英伟达旗舰级Blackwell Ultra芯片所需的12层HBM3E由它独家供应。双方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买卖——从GPU架构定义阶段就开始联合研发HBM规格,SK海力士的产品路线图几乎是照着英伟达的芯片蓝图画。

为了锁定产能,英伟达直接用预付款模式签下长期协议,SK海力士2026年全年的HBM产能已全部售罄。

三星:砸钱追赶,抢先HBM4

三星电子在HBM3E时代落后了一步,但它的反扑极其凶猛。2026年第一季度,三星抢先设计出了符合英伟达Vera Rubin要求的HBM4,并已开始量产。上个月,三星还在英伟达GTC大会上展示了第七代HBM4E的实物。

三星的优势在于:它是全球唯一能同时制造DRAM、NAND和逻辑芯片的IDM厂商,垂直整合能力极强。一旦解决良率问题,它可以利用自有逻辑制程为HBM4做定制化优化,放量速度可能极快。

美光:后发制人,直接量产HBM4

美光科技跳过HBM3,直接以HBM3E切入英伟达供应链。2026年第一季度,美光也宣布HBM4开始批量出货,专为英伟达Vera Rubin平台设计,引脚速度超过11Gb/s。

美光的策略是“能效优先”,采用更先进的制程节点(1γ nm),在同等功耗下提供更高带宽。加上它是唯一的美国本土存储巨头,在地缘政治敏感时期,北美云厂商可能更倾向于采购美光的产品。

HBM4时代,一家独大变三强博弈

在HBM3E时代,SK海力士是绝对主力,市占率超过70%。但进入HBM4,三星和美光都已量产,英伟达为了供应链安全也不会只依赖一家供应商。竞争焦点从“能不能做”变成了“谁能做得更好、更快、成本更低”。SK海力士的先发优势还在,但领先幅度在缩小。


NAND和DRAM竞争情况

数据来源:CFM闪存市场

2025Q4全球NAND市场规模235.45亿美元,环比增长27.8%,三星以27%的市场份额领跑全球,其他包括SK集团(22%)、铠侠(15%)、闪迪(13%)、美光(12%)。

中国厂商崛起成为关键变量,根据TrendForce数据,长江存储2025Q3NAND市场份额约为8.1%Q4有望提升至10%。长江存储技术处于行业领先,但产能被卡脖子,国产设备卡在3D NAND300层以上技术上,长江存储三期号称“100%国产设备”,实际是成熟制程+部分先进制程国产设备组合。

数据来源:TrendForce

2025Q4全球DRAM市场规模519.65亿美元,环比增长29.8%,其中三星市占率为36%SK集团为32%,美光为22%

南亚科技主要承接大量消费级/工控DDR4成熟订单,华邦电子NOR Flash为主份额小但稳定。

市场研究机构Counterpoint的预测,2025年第一季度长鑫存储在全球DRAM市场的份额约为6%,并预计在年底提升至8%。技术上已实现DDR4/LPDDR4X规模化、DDR5/LPDDR5X量产、HBM3送样验证。DDR5可以通过国内成熟节点量产,高端HBM量产仍被卡脖子。


行业三巨头瓜分

存储芯片不是一个想进场就能进场的行业,门槛级别是天堑级别的。

第一,烧钱门槛极高。建一座先进晶圆厂至少要数百亿美元,这还不算后续滚雪球一样的研发投入和维护成本。想做存储芯片的公司,光入场券就已经劝退了99%的玩家。

第二,技术壁垒扎得极深。 DRAMNAND制造工艺极其复杂,核心专利被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共同封锁了几十年,基本不存在授权给第三方的可能性。台积电没有存储核心专利和专属设备,至今做不了标准化存储晶圆的制造。

第三,规模效应才是护城河。存储行业几乎就是三寡头吃天下2025Q4,三大巨头的DRAM合计市占率超90%。在NAND领域,三星、SK海力士(含Solidigm)、铠侠、闪迪、美光五家分食,同样高度集中。


利润暴增近4倍,毛利率碾压对手

2025年全年,SK海力士营收97.1万亿韩元(约704亿美元),同比增长47%。净利润42.9万亿韩元(约290亿美元),同比暴增117%。

为什么利润增速远高于营收? 因为高毛利产品占比越来越高。HBM在DRAM收入中的占比已达40%左右,而HBM的毛利率高达68%,普通DRAM只有40%左右。

注:三星、海力士2025Q4,美光2026财年Q1(2025年9-11月)

对比一下毛利率:SK海力士2025年第四季度毛利率69%,同期美光只有56%。这13个百分点的差距,就是技术领先带来的“超额利润”。

2026年还在加速

2026年一季度实现营收52.58万亿韩元(约355亿美元),同比暴增198%;营业利润37.61万亿韩元(约254亿美元),同比增长超4倍,达到405.5%;净利润40.34万亿韩元(约273亿美元),同比飙升398%

韩亚证券将2026年全年营业利润预测从157万亿韩元上调至231.7万亿韩元,上调了47%。有机构预测第二季度营业利润可能进一步攀升至57.4万亿韩元。

现金流好到评级机构“破例”

SK海力士的资产负债表已经跨入“净现金”状态——手里的现金减去负债,还剩一大笔。

2026年第一季度,韩国国内三大信用评级机构史无前例地将SK海力士的债券评级从AA-上调至AA+(稳定)。这是2018年以来首次。评级机构的报告里,核心观点高度一致:凭借在HBM市场的绝对主导地位和预售长单锁定的定价权,盈利能力实现了史诗级的跨越。


AI算力的“内存扩展方案”:CXL和HBF

HBM不是存储技术的终点。AI对内存的需求是无止境的,行业正在探索两条互补的路线。

CXL:让内存“按需分配”,而不是盲目堆料

曾经,每一颗GPU只能调用自己身旁的那一颗HBM芯片。常常出现这样的场景:一颗芯片的内存已经爆满,算力在空等,而旁边另一颗芯片的内存还有大量空闲,却无法借用。存储厂商被迫不断“卷”HBM的性能——堆更多层、做更大容量,但这种单点突破的效率其实很低。

CXL(Compute Express Link)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它本质上是一个专门给存储用的“智能插口”,能够让多颗GPU共享一个内存池。谁需要内存,就动态分配给谁;谁用完了,就收回来给别的芯片用。

CXL不会替代HBM。HBM依然是那个最快、最核心的“私有仓库”,用来存放最热的数据。CXL只是让整个系统的内存利用率更高,从而减缓了对HBM无限扩容的需求增速。但短期内,HBM依然是AI算力的“刚需”,没有替代品。

CXL目前处于导入阶段,预计2026-2027年在数据中心逐步放量,2028年前后规模化应用。SK海力士、三星、美光都在布局,澜起科技等厂商也在开发CXL控制器芯片。

HBF:给“慢吞吞的硬盘”修高速路

HBF(高带宽闪存)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HBM速度飞快但贵,传统SSD硬盘容量大但慢得像老牛拉车。HBM和SSD之间有个巨大的“速度鸿沟”——GPU从HBM算完数据要存到硬盘时,硬盘太慢,导致计算单元又得空等。

HBF就是在这两者之间,修一条“高速中间路”。它用和HBM类似的3D堆叠技术,但堆的不是DRAM(内存),而是NAND(闪存)。把闪存也叠成“摩天大楼”,让它的速度接近HBM,但容量又比HBM大得多。

难度:如果说HBM是在平地上盖楼,HBF就是在已经盖了100层的“山地”上继续加盖——因为NAND本身内部已经是数百层3D单元,再往上堆叠,工程复杂度极高。SK海力士是最早推动HBF产业化的厂商,但大规模应用可能要等到2027-2028年之后。


五、为什么这个周期不一样?

需求端:AI驱动,不是消费电子

过去的存储周期看的是手机、PC销量——卖得好,存储就涨;卖得差,存储就跌。但现在的需求主力是AI数据中心。云服务商不是一次性购买,而是长期、稳定的扩容需求。2025年AI内存需求约占30%,2026年将达50%,2027年超过60%。

数据来源:Counterpoint

供给端:产能向HBM倾斜,成熟产品主动收缩

三大原厂将80%以上的新增产能集中在HBM和高端DDR5领域,逐步停产DDR4。这意味着传统存储产品(DDR4、普通NAND)的供给被人为收缩,而新产能释放需要2-3年。

HBM工艺复杂:HBM(高带宽内存)是AI服务器的核心存储组件,其生产工艺复杂,成为当前供给端的关键瓶颈。HBM采用垂直堆叠技术,生产1GB HBM所需的晶圆产能是1GB DDR5内存的三倍。当前HBM的良品率低于DRAM80%以上,这一低良率大大吞噬了晶圆产能,限制了产量提升。

主要厂商谨慎扩产:在行业复苏周期中,SK海力士与三星均采取“利润优先”的防御性扩张策略,资本支出呈现高度的结构性偏好。两家厂商在2025-2026年均将约90%的存储投资锁定在DRAM领域,显示出对高性能计算(HPC)及AI驱动下存储需求的强力押注。相比之下,两巨头对NAND的投入均显保守,甚至出现三星NAND开支低于SK海力士的倒挂现象。

SK海力士的资本支出从2024年的约18万亿韩元激增至2025年的30万亿韩元,重点投向HBM和先进制程。但晶圆厂从建设到投产至少需要2年,洁净室认证又需要12-18个月。短期内,产能就是硬约束

但除了产能问题,还有一个“火上浇油”的因素:内存囤货。 经销商和游资看到涨价趋势,批量扫货、封盘惜售,人为制造短缺。原厂库存本来就只有2-4周,经不起这种投机性囤积。下游厂商恐慌性加单,进一步推高价格。这种“囤货→涨价→再囤货”的正反馈循环,让价格涨幅远远超出了供需基本面所能解释的范围。

供需缺口:2027年前难以缓解

高盛预测2026年DRAM供需缺口达4.9%,2027年仍有2.5%。SK海力士会长崔泰源更激进:短缺将持续至2030年,供应缺口持续高于20%。因为晶圆产能的建设周期是4-5年,而AI需求每6-12个月就翻一倍。

而传统的DDR5会随着长鑫科技的产能提升加快回复缺口。


风险因素

(一)技术迭代变化。无论是HBM的制程升级,还是NAND的层数提升,如果出现技术迁移延迟,可能影响公司产能释放和产品竞争力;如果未来计算架构发生改变SK海力士目前的封装领先优势可能会被稀释。

(二)供需格局恶化。当所有厂商都看到 HBM 赚钱并疯狂扩产时,供需平衡点往往会突然崩塌,导致价格暴跌;SK海力士目前的估值逻辑高度绑定AI,如果AI应用的投资回报率达不到预期,导致云服务商削减算力投入,HBM可能会从“供不应求”迅速转为“库存积压”。

(三)市场竞争风险。三星和美光等竞争对手在HBM3EHBM4领域加速追赶,尤其三星电子拥有极深的财力储备。一旦三星在 HBM3e  HBM4 上解决良率问题并利用其垂直整合的优势进行价格战,SK海力士的毛利率将直接受压。

(四)客户集中风险。对于大客户的依赖将降低公司的议价能力,比如英伟达或通过利益绑定与技术协同方式,加速存储三巨头扩产,从而压制价格上涨。


最后

存储行业正经历一场“百年难遇”的结构性变革。它的核心驱动力不再是消费电子的潮起潮落,而是AI算力对高带宽、大容量内存的刚性需求。

SK海力士凭借MR-MUF封装技术的先发优势和与英伟达的深度绑定,在HBM3E时代吃下了最大的一块蛋糕。但在HBM4时代,三星和美光已经追了上来,竞争格局从“一家独大”演变为“三强博弈”。

同时,CXL内存池和HBF高带宽闪存正在成为下一代内存架构的关键拼图。谁能在这些新赛道上抢先卡位,谁就能在2030年之后的存储市场中继续领跑。

这个周期的本质是技术驱动的“卖方市场”——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而是只有技术最强、产能最稳的厂商,才能吃到最肥的肉。 而SK海力士,目前依然是那个手里握有最多筹码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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