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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啥都蒸馏的时代,让我们用心蒸馏,每一个AI

AI啥都蒸馏的时代,让我们用心蒸馏,每一个AI

火,是什么感觉
不是说你火了那种啊,想多了朋友
话说回来,可能是灼热感,燃点、热值、辐射率。
闭上眼睛,我们或许能够准确地描述火的一切。
但可能,却从来没有从0生过火。
不知道它真正扑在皮肤上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第一口热气钻进鼻腔时那种微微呛人的煁香
不知道在午夜看着火苗从旺盛到暗淡时,心底那种微微的紧迫感。
一九三七年,延安窑洞里的《实践论》,开篇劈头一句话:
“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
这话朴素到极致的话,戳破了一个千年幻觉:以为读几本书、听几场报告、查几份资料,就算”知道”了一件事。
“无论何人要认识什么事物,除了同那个事物接触,即生活于(实践于)那个事物的环境中,是没有法子解决的。”
生活的”生”,在这里是动词。在那个环境里亲身体会——这才是”生”的意思。不是”知道”,是”过”。
所以知识的问题,首先不是智力问题,而是身体问题。是把自己放进去。
近日成都湿冷,想起了炭火为阳火的说法
就掏出了久违的副榜炉,又补了备长炭和橄榄炭
摆桌,备水,抱起桌上的猫,毯子从爪钩上摘下去
开始点火,搭炭,扇风,吹开炭上的灰,蹲水开
脱离了工业化的高效,确实麻烦
但麻烦中,切实生出了一个关于”烧炭”的体悟。
类似那种最原始的经验积累方式:
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你要生火,只能自己去找柴,自己扎炭,自己把火烧起来。没有外卖,没有暖气,没有别人替你挨那第一口烟。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了辨认:什么样的木头容易燃,什么样的会冒浓烟。学会了从炭灰的白上判断红温度,学会了在火将熄未熄时及时添柴。
看灰烬判断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失败。
更重要的是:在”扎炭”的过程中变得心静——把碎炭和粗炭有规律地堆叠。留出通风的空间,然后看着水一点一点被煮开。
这种慢,反而让人和器物、和自然之间,建起一些实实在在的、有体感的东西。
这些知识,没法传递,只能亲历。
就像梨子的滋味,没法通过文字真正传达——你读完”甘甜多汁”四个字,和你咬下去那一刻汁水迸裂的体验,是两回事。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说的就是这个。
二〇二六年,我们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这个时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幻觉:你可以绕过身体,直接获取知识。
以前,你想知道”视觉转化”是怎么回事,你得自己去带项目,自己搞砸几个,自己从失败里熬出教训。
现在不用了。你打开AI助手,问它,它给你一段结构清晰、论据翔实的回答。有案例,有模型,有方法论。你点头,觉得自己”懂了”。
但,是以为自己,懂了。
你绕过了梨子,直接拿到了”甘甜多汁”四个字。
而那四个字,是别人咬过之后写下的。
AI最大的危险,不在于它说谎,不在于它出错,而在于它让这个跳过身体获取知识的路径变得无比顺畅。
顺畅到让人忘了一件事:体悟,才是认识的起点。
《实践论》中,认识的第一个阶段是”感觉的阶段”——各个事物的现象方面,各个事物的片面,以及这些事物的外部联系。
这个阶段不可跳过。你必须先看见,先听见,先被触动,先有印象,然后才能在印象的反复之中,产生概念。
AI可以替你完成第二步。它把别人的感觉打包成概念,压成结论,递到你面前。
但那个概念要真正属于你,必须回到感觉里去校验。
否则,它就只是一个你以为自己拥有的幻觉。
就像你看了一千张关于雪的照片,但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雪里,看着它一片一片落在睫毛上融化——你就永远不会知道,雪落在皮肤上,是一种微微的“甘凉”,而不是只有”呀!冷!”这个字。
所以我有一个固执的信念:
在AI时代,最珍贵的,是最笨的那部分经验。
如果真去野外露营,自己生过一次炭火,知道什么叫”焐”、什么叫”透”、什么叫”炭红了但还没旺”。这个经验,AI没法替你完成。
你去”扎炭”,在那个慢慢等待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变得安静,感受到某种和自然、和器物之间真实的连接——这种东西,AI永远无法替你活一遍。
这些经验,是你的”炭”。
AI,是把你的炭火变得更有效率的工具。
我们不能用AI来取代去找柴、去生火的那个过程。
否则就只能拥有一张写着”取暖指南”的纸,而永远没有真正温暖过,烧开过水
但这也不意味着拒绝AI。
正确的次序或许是:先烧炭,再喝茶。
我们必须先有过那种亲手扎炭、看着水慢慢沸腾、喝下去发现确实不一样的体验——这个体验是AI无法带来的,是真的融于DNA的。
然后,当我们有了这第一手的温度感,再借助AI,把它和更大的知识体系连接起来,让它长出结构,长出层次,长出可以说服别人的表达。
这篇文章,恰恰就是这种方法的产物。
有过”生炭”的亲历,亲耳听过那一声噼啪,亲手感受过火焰的温度,那种”扎炭”之后水慢慢沸腾、口感确实不同的细微差别——这些是AI无法凭空生成的。
然后我请AI帮我做了一件事:把这个体悟和《实践论》的理论放在一起,找到它们的内在结构,搭出一篇文章的骨架。
这篇文章的骨架,是AI帮我搭的。
但那根脊梁骨,是我自己的。
AI只是帮了一个忙。它没有替我挨冻,没有替我吸了好几脸炭灰。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问题:
你想知道一件事?
去生活。去实践。去扎炭。
然后,借助AI,把你烧出来的温度,传递给更多人。
但火,必须是自己来生。
二〇二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哦对了,你猜煁香这个字到底怎么读?
到底是什么味儿?
不知道的话就赶紧去点个炭吧
还挺好玩儿的
不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