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最大的错觉,不是 AI 能写代码,而是我们还在给旧世界写软件

过去几个月，我明显感觉自己没有以前那么想 Vibe Coding 了。

不是因为 AI 变弱了

恰恰相反，它越来越强

Claude、GPT、Gemini，一个比一个聪明；Cursor、Claude Code 让写代码越来越像聊天；Agent、Loop、长上下文，一个接一个发布。

理论上，我应该比半年前更兴奋

但事实却不是

前几天和一个清华的学生聊天，我们聊着聊着，突然发现了一个共同的困惑

我们都很喜欢 Vibe Coding

但最近，我们都开始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这不是灵感枯竭

而是我们开始怀疑，我们到底在创造什么

模型公司，希望你一直写下去

站在模型公司的角度，我其实很理解他们

他们当然希望每个人都一直在 Vibe Coding。

因为你每一次生成代码，每一次让 Agent 自动执行，每一次进入 Loop，本质上都在消耗更多 Token。

Token 就是他们的生意

所以过去一年，我们看到模型越来越强调：

• 自动执行
• 无限循环
• 长上下文
• 多 Agent 协作
• 从一句 Prompt 完成整个项目

这些方向当然是在提升用户体验。

但另一方面，它们也在不断延长 AI 的工作时间。

一句话说完：

模型公司希望 AI 工作得越来越久，你也越来越离不开它。

这没有问题，这是商业

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开始误以为：

只要一直 Vibe Coding，我们就离未来越来越近。

后来我发现，不一定

我们一直在写过去的软件

回头看看这半年大家都在做什么。

AI PPT

AI 翻译

AI Markdown

AI 笔记

AI CRM

AI 知识库

AI 后台

AI 官网

AI 导航站

……

这些产品有没有价值？

当然有

但我们认真想想

它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是旧世界的软件

只是以前需要一个团队做三个月

现在一个人三天就能做出来

生产力提升了

但需求没有变

我们不是在创造未来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把昨天的软件，用今天的方式重新写了一遍。

Vibe Coding 最大的错觉，不是 Coding

而是 Vibe 的对象还是旧世界。

我们一直觉得：

AI 让软件开发民主化了

人人都可以成为开发者

但如果大家都在开发同一种软件，会发生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

供给暴涨

价值下降

以前需要一百个人才能完成的软件，现在十个人就够了。

以前收费几十万元的项目，现在可能几千元就有人接。

以前开发能力稀缺。

未来，开发能力本身可能会变成最不稀缺的资源。

很多人这几个月开始焦虑，不是因为不会用 AI。

而是因为突然发现：

自己会做的东西，别人也都会了。

真正变化的，从来不是软件，而是生产关系。

历史上，每一次生产力革命，最后改变的都不是工具本身。

蒸汽机改变了工厂

互联网改变了商业

智能手机改变了人与人的连接方式

它们最终改变的，都是生产关系。

AI 也不会例外

如果 AI 只是让程序员写代码快十倍，它当然重要，但还称不上革命。

真正的革命，是它会催生出过去不存在的产品、服务和商业模式。

今天的问题就在这里

我们的生产力已经进入了 AI 时代

但我们的产品思维，还停留在互联网时代。

我们拿着未来的工具，解决昨天的问题。

老需求，配不上百倍生产力。

这是我最近最大的感受。

很多 Vibe Coding 爱好者，最开始都特别兴奋。

每天都能做出一个新产品。

一个周末上线一个网站。

一个月上线十几个项目。

半年以后呢？

很多人突然发现：

没有东西可做了

不是因为不会开发

而是因为需求还是那些需求。

当供给提升一百倍，而需求没有增长的时候，价值只会越来越低。

如果我们一直用百倍的生产力，去满足旧世界的需求，最后得到的不是百倍收益

而是百倍内卷

那未来的软件会是什么样？

我没有答案

但最近一直在想两个方向

第一个，我称它为 Software as Content（软件即内容）。

今天的软件，追求的是稳定、长期、大而全

未来的软件，也许会像短视频一样

有人因为一个热点生成一个软件

有人体验三分钟

有人分享给朋友

几天以后，它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软件不再是一项长期资产，而是一种内容。

它的价值来自传播、体验和情绪，而不仅仅是功能

某种意义上，它可能更像游戏，而不是传统软件

第二个方向，我称它为 Software Gig Economy（软件灵活用工）。

很多人认为，人人都会 Vibe Coding，程序员就会消失

我反而觉得，会出现大量碎片化的软件需求

“帮我做一个活动页面”

“帮我搭一个 Agent”

“帮我生成一个数据工具”

交付时间不是一个月，而是一天，甚至一小时。

软件开发，会越来越像今天的网约车、即时配送或者自由职业平台。

AI 提高了生产力，也会催生新的分工方式。

我越来越觉得，我们讨论错了问题

过去一年，大家一直在讨论：

哪个模型更强？

哪个 IDE 更好？

哪个 Agent 更聪明？

这些当然重要。

但它们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应该是：

当写软件已经变得像写一篇文章一样简单的时候，什么样的软件还值得被写出来？

或者说。

未来真正值钱的，不再是代码。

而是新的需求

新的生产关系

新的商业模式

新的组织方式

今天最大的错觉，不是 AI 能写代码

而是我们还在给旧世界写软件。

未来属于那些不仅会 Vibe Coding 的人。

更属于那些，敢用 Vibe Coding 去创造一个新世界的人。

欢迎Vibe Coding的朋友 留言交流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