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北朝民歌《敕勒歌》赏析及同步练习

【词句注释】

1.敕勒（chì lè） ：种族名，北朝时居住在朔州（今山西省北部）一带，是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以游牧为生。

2.敕勒川：敕勒族居住的平原地区。“川”即平川、平原之意，北魏时期把今河套平原至土默川一带称为敕勒川。

3.阴山：指阴山山脉，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北部，起于河套西北，绵亘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南部一带，和内兴安岭相接。

4.穹庐（qióng lú） ：用毡布搭成的圆顶帐篷，即今之蒙古包，是游牧民族日常居住的圆形帐篷。

5.笼盖四野：笼罩着草原的四面八方。“野”古代读yǎ，另有版本作“笼盖四荒”。

6.苍苍：青色、青苍蔚蓝之色，形容天空高远深邃。

7.茫茫：辽阔无边的样子，形容草原广袤无际。

8.见（xiàn） ：同“现”，显现、显露之意，指风吹草伏后牛羊从草丛中显露出来。

【白话译文】

广袤无垠的敕勒族游牧平原，铺展在连绵的阴山山脉脚下。

蔚蓝的天空就像游牧民族的圆形毡帐，将整片草原大地尽数笼罩。

天空青蓝深远，草原辽阔无边。

清风拂过，牧草弯下腰去，成群的牛羊便显露出来。

【创作背景】

《敕勒歌》诞生于南北朝时期，是流传于北方敕勒部族的民间歌谣。彼时北方战乱频发，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常年在阴山山麓一带放牧、生活。民歌最初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流传，后被收录于宋代郭茂倩编撰的《乐府诗集》之中。它并非文人刻意创作，而是敕勒族人扎根草原生活，抒发对故土家园真挚热爱的原生歌谣。

【作品赏析】

这首北朝民歌全篇仅二十七个字，语言质朴直白、毫无雕琢，以白描手法勾勒出阴山脚下敕勒草原雄浑辽阔的游牧图景。歌谣融空间铺陈、景物描摹与生活烟火于一体，既有北方草原的苍茫壮阔之气，又藏游牧民族对故土炽热深沉的眷恋。

开篇“敕勒川，阴山下”，短短六字，开门见山点明草原所处位置。不做多余修饰，直接将读者视野拉至阴山脚下的广袤平川，为整幅草原画卷铺定苍茫辽阔的基调，满含北方民歌独有的坦荡大气。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句，堪称全诗神来之笔。诗人选取游牧民族最熟悉的日常居所“穹庐”作喻，将浩瀚苍穹比作圆形毡帐，既贴合民族生活日常，又极具想象力。“笼盖”二字力道十足，生动写出天空包裹大地的磅礴气势，将天地融为一体的壮阔格局瞬间拉满，传达出敕勒人“天为庐、地为席”的游牧生活方式，流露出人与自然浑然一体的归属感与自豪感。

 “天苍苍，野茫茫”句，叠词运用精妙绝伦。“苍苍”描摹天空高远青幽的色调，“茫茫”刻画草原无边无际的广袤，两组叠词两两呼应，从视觉上延展空间，反复渲染草原天地的苍茫辽阔，读来音韵悠扬，更添草原广袤无垠的氛围感。

这两句起承上启下的作用：上承“天似穹庐”的天野合围之势，下启“风吹草低”的动态画面。由于诗人用了叠词铺排的写法，全诗节奏由缓入急，由静入动，环环相扣，前后贯通，让读者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苍天与草原之间自由飞翔。

 “风吹草低见牛羊”句是全诗点睛之笔。前三句均为静态的大景，这一句忽然引入“风”的动态，牧草随风低伏，原本隐没于草丛中的牛羊霎时显露出来。一个“低”字，一个“见”字，写尽了草原的丰饶与生机——草够高才需风吹才“低”，牛羊够多才值得“见”。诗人不直接说“牛羊成群”“水草丰茂”，而是让读者在风吹草伏的一瞬间自己“看见”，这种含蓄的呈现方式，比任何形容词都更有力量。一个“见”字（xiàn），不着刻意寻觅之态，借牧草起伏自然显露牛羊，既真实还原游牧生活日常，又于壮阔景致里藏满烟火生机，尽显草原物产丰饶、牧民安居乐业的图景。

整首歌谣由远及近、由静入动，从山川定位到天地描摹，再到牛羊现于视野，层层递进，构建出完整立体的草原画卷。全篇无一句直抒胸臆的抒情，却将敕勒族人扎根草原、热爱家园的赤诚深情藏于质朴景物之中。不事雕琢，以原生民歌的粗犷坦荡，定格了北方草原的永恒风貌，堪称“平字见奇”的绝世佳作。

【同步练习】

1．请想象一下《敕勒歌》所描绘的画面，并用自己的话把这个画面描绘下来。

2．请谈谈你对《敕勒歌》所展现的境界和语言特点的认识。

3.赏析诗句“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中比喻手法的妙处。

4.诗中“天苍苍，野茫茫”运用叠词，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5.整首民歌画面感极强，请梳理诗歌写景顺序，并分析画面层次变化。

6．《敕勒歌》诗中没有直接写人，但我们却可以感觉得到草原的主人。你从诗中感受到这里生活着的是怎样的人？

【参考答案】

1．答：阴山脚下，是敕勒人生活的大草原。天幕像帐篷一样，笼罩着辽阔的大地。苍天浩渺无边，草原茫茫无际，当风儿吹来草儿低伏的时候，便露出遍地散布的牛羊。

2．答：这首诗极力突出天空之苍茫辽远，原野之丰饶无垠，意境雄浑，境界开阔，刚劲粗犷。而用语却质直朴素，明白如话，浅近明快。

3.答：① 比喻本体为浩瀚苍穹，喻体是敕勒族人日常居住的穹庐（蒙古包），贴合游牧民族生活场景，亲切自然，极具民族特色；② 将抽象无边的天空具象化为熟悉的圆形毡帐，生动形象地写出天空包裹、覆盖整片草原的磅礴气势；③ 以日常事物喻宏大天地，构思巧妙，质朴之中尽显北方草原的壮阔格局。

4.答：① 音韵层面：叠词朗朗上口，契合民歌传唱属性，读来富有节奏感与韵律美；② 描摹层面：“苍苍”精准刻画天空青蓝深远的色调，“茫茫”极力渲染草原无边无际的广袤，两组叠词相互呼应，强化视觉冲击；③ 氛围层面：反复渲染天地苍茫辽阔的意境，为后文动态显现牛羊的画面铺垫宏大背景。

5.答：写景顺序为由远及近、由静入动。

第一层远景静态写景：先定格远景地理坐标“敕勒川，阴山下”，再铺陈天地全景“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勾勒辽阔静谧的草原全貌；

第二层近景动态写景：以“风吹”注入动感，聚焦近处牧草起伏、牛羊显现的鲜活场景，画面从宏大苍茫过渡到充满生活烟火气。

6．答：这里生活着胸怀宽广、勇敢豪爽的敕勒人，他们是大地的主人，是自然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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