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孩子满分试卷,我先查是不是抄的

儿子把数学卷子拍在桌上，98分，红笔写的。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我夸他。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伸手把卷子翻过来看背面，又对着光看有没有擦改的痕迹。

孩子他爸说我神经病。我没理他，继续检查。这学期儿子数学没上过90，上次单元考才72分。老师说他上课走神，作业也潦草。突然考个98，我实在没法不往那方面想。

小学三年级，正是分水岭。有的孩子开始开窍，有的孩子开始掉队。儿子属于后者，我天天陪他做口算，错一道罚十道，他哭我也哭。这分数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我害怕。

我问他，最后一题怎么解的。他叽叽喳喳讲半天，思路倒是通的。我又翻出他草稿纸，上面涂涂画画，列了好几种解法。这才放下半个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跟邻居妈妈聊天说起这事，她说我太敏感。她家闺女去年考满分，她老公第一句话也是问抄没抄。她说现在家长都这样，卷子发下来先看笔迹，再看有没有改正带，最后对一下老师批改的红杠。

不是不信任孩子，是这年头抄答案太容易了。学校门口文具店卖答案册，网上有搜题软件，连电话手表都能拍照出答案。我亲眼见过儿子同桌用橡皮擦上的小抄，被老师抓个正着。那种东西，脏了孩子的眼睛。

我小时候考了满分，我妈只会说一句别骄傲。那时候没人抄，因为抄了也没用，老师讲题大家都会，考试全靠自己。现在不一样了，诱惑太多，孩子自制力又差。

第二天我特意去学校找数学老师聊了聊。老师说儿子最近上课确实专心了，还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作业本上错的题，都自己订正了好几遍。老师笑着说，孩子长大了。

我回来把儿子叫到跟前，跟他说，妈妈查你卷子是对你负责。他撇撇嘴说，我知道，上次我抄同桌的，你看出来了。我一愣，他接着说，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我现在都自己写。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看他。

那天晚上我把他卷子拍下来，发到家庭群里。他爷爷回了个大拇指，他姑姑说，孙儿真棒。儿子在旁边看着手机笑，眼睛弯弯的。我忽然觉得，查卷子这事，查的是我的不放心，不是他的成绩。

最后我把他卷子收进文件袋里，跟他说，下回考满分，妈妈第一个信你。他点点头，回屋写作业去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当妈的，总是这么拧巴，怕孩子不努力，更怕孩子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