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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改名「超级智能」,大模型越强,人还剩什么
全文一千六百字左右,读完大约五分钟。
我以前有一阵子,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刷 AI 新闻。
就在这几天,人工智能在美国的官方叫法,被改成了「超级智能」。名字换得更大了,问题却还是老问题。
模型在更新,岗位在缩招,行业风向说变就变。刷的时候觉得自己在跟上时代,刷完却更慌。
因为我说不清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这些变化落到我自己身上,我到底该做什么。
如今的信息环境,推送、别人的成功、群里的截图,一刻不停地在打断注意力,各种杂念随之而来。
我自己大概不是一个人。在今天,很多人的判断,都是被单个信息牵着走的。
一、为什么是现在
我自己也说不清慌在哪里,直到看见一组数字。中国电信研究院发布过一份《智能体时代 AI 基础设施发展研究报告》。报告预计,2026 年我国 Token 年消耗量将达 10 亿亿,2030 年超过 3500 亿亿。年复合增长率接近 12 倍。
Token 是机器处理文字的计量单位。翻成一句人话:机器替人做的事,正在以每年十几倍的速度膨胀。

而我,还在一条一条刷新闻,手心微微发凉。
这个系列不追新闻。它想做的事,比追新闻慢一点,也比追新闻实在一点。
把 AI 时代最硬的几份一手源,奠基性论文、顶尖专访、深度播客,一份一份读完。然后告诉你,它们放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因为有三个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不容争辩。
第一个,机器能做的事在指数级膨胀。上面那组数字就是证据。
第二个,过度依赖已经在发生,而且发生在最聪明的一群人身上。吴恩达在他的长访谈里提到,近 90% 的藤校学生会用 AI 完成作业,短期轻松拿高分。长期看,主动思考、深度钻研、记忆沉淀的能力会持续退化。
更麻烦的是后半句:长期把判断交出去,最后会失去判断 AI 产出好坏的能力。fast.ai 的联合创始人 Rachel Thomas 说得更直白:技能和肌肉一样,你停用,它就萎缩。
我拿自己对了对这条线。过去这一年我写东西、做判断,有多少是自己在想,有多少是转手问了 AI,答案并不好看。
第三个,练手的机会正在从市场上消失。
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的 Brynjolfsson 等人(2026 年 8 月修订版《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用美国薪资数据做的一项研究显示,在 AI 高暴露的职业里,22 到 25 岁的年轻人就业比趋势值低了 19%,而资深员工没有同等的缺口。
同一项技术,对已经有能力的人是杠杆,对正在长能力的人是断路。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我自己想到的结论是:当 AI 把事做完之后,你还剩什么。
二、我们真正在怕的是什么
这里我要停一下,把那个词拆开。
我举个自己的例子。我上学的时候有个习惯,学新东西,总会设法去类比已知的,或者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学习原理:抽象的东西必须挂到一个具体的东西上,人才真的记得住。
这个系列会一直用这个办法。每期只讲透一个概念,尽量用你身边就有的事物去讲它。
比如吴恩达提过一个说法,叫上下文优势。他观察到,AI 真正接过去的,是岗位里大约 30% 到 40% 的重复性任务。剩下那 60% 到 70%,判断、沟通、审美、扛责任、把事情真正落地,还是要人来主导。
原因不复杂。这些东西依赖一个人沉淀下来的经验、直觉,以及对现场的判断。它们很难被写成数据,也很难被说清楚。AI 可以处理数据、生成内容、完成重复劳动,但它没有真实的生活体验,没有共情,也没有站在现场做判断的那种能力。
这就是上下文优势。它写不进你的简历,它是你这些年活过来的总和。
但故事有后半段,也是我更想说的那半段。
过度依赖 AI,会造成一种叫认知外包的结果。你把它交出去,你就慢慢不会了。我自己试过一次,把整段判断交给 AI,过两周回头看,我已经说不出它好在哪里。这已经不只是效率问题。人之所以为人的地基,在悄悄被抽走。

所以真正该问的只有一句:过去这一年,我有没有在练那 60% 到 70%?
三、留一个问题给你
我自己是从一个问题开始的。
如果 AI 能替你回答任何问题,你还愿意为哪个问题,自己熬下去?
那个问题的形状,就是你的坐标。
下一篇,从 2017 年那篇只有八页的论文讲起。它的标题就是它的结论:注意力就够了。八年之后回头看,整个时代是被这几个字撬开的。
本文为个人对公开资料的解读,所引论文、访谈、播客均标注一手来源,观点属个人思考,不构成任何投资或政策建议。
本文由作者主笔,AI 辅助了资料检索与初稿整理,事实与判断经作者核实。
作者:月牙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