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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日记 | 小升初这道坎,卡的从来不是分数
校长日记 | 小升初这道坎,卡的从来不是分数 昨天下午，我们小学部和初中部坐在了一张桌子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来的人挺全：集团和初中部负责人，初一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五个学科的教研组长，还有我们小学这边五六年级的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 会议室不大，坐得满满的，杯子里的水凉了两回。聊的只有一件事——孩子从小学走到初中，怎么才能走得顺一点。 初中老师讲了很多他们在初一课堂上看到的事。我一边听一边记，散会以后把笔记整理了一遍，发现他们说了那么多，其实可以归成很朴素的一句：小学考的是"记住了没有"，初中考的是"想明白了没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我太清楚，很多孩子卡在初一，不是因为笨，也不是因为不肯下功夫。是因为玩法变了，他还在用老办法。 
用了六年的办法，突然有一天不灵了，孩子比谁都慌。 这份东西，我想写给五六年级的家长看，也写给我们自己的老师看。 一、先说清楚，变的到底是什么 小学这六年，孩子的成绩靠什么撑着？三样东西：认真、听话、肯练。 课上跟着听，作业按时交，考前把错题看一遍，成绩一般不会差。老师会把知识点掰开揉碎了喂到嘴边，会把重点用红笔画出来，会一遍一遍带着练，练到闭着眼睛都会。 这个阶段，孩子是被"扶着走"的。 到了初中，这套忽然就不灵了。杜威有一句话，我以前只当口号听，那天忽然听懂了：“如果我们用昨天的方式教今天的学生，我们就剥夺了他们的明天。”孩子不会因为升了一级就自动换一套脑子，换脑子这件事，得有人陪着他做。 那天有个数学组长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她说：“小学一道题，老师讲三种做法，孩子练熟，考的就是这三种。初中一道题，课上讲一种，考试考的是它的表弟——长得像，但不是它。” 这在心理学上叫“迁移”。近迁移，孩子还能应付；一旦要远迁移，很多孩子就卡住了。不是不用功，是脑子里那根"举一反三"的筋，还没被拉过。 语文组长接了一句：“小学的阅读题，答案在文章里，找出来抄上就行。初中的阅读题，答案也在文章里，但得你自己说出来，还得说得有章法。” 英语组长说得更直接：“单词会不会，我不看听写本，我看他张不张得开嘴。” 
散会以后我一直在想，这三句话背后，其实是三件事在变。 第一，从“听懂”到“会做”。小学听懂了，基本就会做。初中听懂和会做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沟。这条沟，光靠“再听一遍”是填不平的，得他自己迈过去。 第二，从“有人推着走”到“自己往前走”。初中一节课的容量，大概是小学的两三倍。老师不会停下来等你，也不会把同一件事讲五遍——这不是老师狠心，是课时真的不够。跟不上一次，后面就一路跟不上。断的不只是知识，还有信心。 第三，从“记住它”到“想明白它”。皮亚杰把孩子的认知发展分成几个阶段，十一二岁的孩子，正好站在"具体运算"往"形式运算"走的那道门槛上。说白了，初一这一年，孩子的脑子正在从"看得见的东西"转向"看不见的道理"。 这个弯，有的孩子转得快，有的慢一点，都正常。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靠死记硬背撑着的孩子，初一上学期还能撑着，一到期中，就露馅了。 二、初中老师最想我们的孩子带着什么来 昨天五科组长挨个发言，我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画到最后，纸上其实是四样东西。这四样，比多考几分要紧得多。 第一样，“能读完一整本书”的耐性。语文组长说，现在初中最缺的不是答题技巧，是阅读的底子。八百字的文章，读不进去；十几万字的书，翻两页就放下了。 这里面有个词，叫“阅读自动化”。一个孩子认字、断句、理解，如果这些还得费很大劲，那他的脑子就全用在"认字"上了，腾不出力气去想"这段话到底在说什么"。 像开车，新手满脑子离合油门，老司机能一边开一边聊天。阅读也得先"开熟"，才谈得上思考。 考试的时候，别人读完题已经在想答案了，他还在读第二遍。这一慢，后面全乱。 苏霍姆林斯基这句话，我抄在本子上很多年：“一个不阅读的孩子，就是一个学习上潜在的差生。” 话说得重，但不是吓人。 第二样，“把话讲清楚”的能力。数学组长说，初一最怕一种孩子：答案对了，你问他怎么想的，他半天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就说明他是蒙的，或者是套的。 题型稍微一变，立刻现原形。这背后是"元认知"——孩子对自己思维过程的觉察。 他得知道"我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而不只是"这一步是这么算的"。前者能带走，后者带不走。 第三样，"说得出口"的英语。不是词汇量，也不是语法背得多熟。是听到一句简单的话，能反应过来；想表达一个简单的意思，能张开嘴。 初中英语一上来就要求听说读写四条腿一起走。一直靠背单词撑着的孩子会很吃力——他的单词是"知道"的，不是"会用"的。 知道和会用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得靠张嘴才能捅破。 第四样，"自己安排自己"的习惯。初中一天七八节课，作业三四科，还有错题要改、预习要做。小学时时刻刻有人在后面催的孩子，到了初中会突然失控。不是不会，是没人安排他了，他就不知道先干哪样。 
教育学里有个说法，叫“自我调节学习”，说白了就是：自己定目标、自己排顺序、自己盯进度、自己调方向。这套本事，小学不练，初中要用双倍的时间去补，还未必补得回来。 三、那么，五六年级该怎么接？ 道理说完了，说点能上手的。下面五件事，家里就能做，不用报班，也不用多花一分钱。 第一件：每周让孩子给你讲三道题。 不用多，三道就够。让他站在你面前，像个小老师：这道题在问什么，我第一步为什么这么做，我怎么想到这一步的。 你听不懂没关系——说实话，有些题我也听不懂了。你只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这一步要这样做？”他讲得出来，说明真懂了。他讲不出来，或者只会念步骤，那这道题就是白做的。 这个办法看着慢，其实最快。能讲明白的孩子，初中数学基本不用愁。 因为讲一遍，等于把知识从脑子里倒出来、再重新装一遍。装过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第二件：五年级开始，每个月读完一本整本书。 注意，是“读完”，不是“翻过”。读完以后，跟他聊十分钟：这本书讲了什么？你最喜欢哪个人？为什么？ 有争论最好。他说孙悟空厉害，你说不对，我觉得唐僧才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带着一群本事比他大的，走了十万八千里。这就聊起来了，也就够了。 能读完一本书，还能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个能力到了初中，就是语文的半壁江山。 怀特海在《教育的目的》里写：“学生是有血有肉的人，教育的目的是激发和引导他们的自我发展之路。” 读书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任务，是给他一条自己能往前走的路。 第三件：错题本，多写一行"我当时怎么想的"。 大多数孩子的错题本，是把题目和正确答案抄一遍。那没用，抄十遍也没用。 真正有用的错题本，只多写一行字：“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是看错了条件？是概念没弄清楚？还是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写清楚这一行，比多做十道新题强。因为初中老师改卷子扣分，扣的就是这个。 第四件：英语每天十分钟，跟读，不要背。 打开课本录音，跟着读。读的时候模仿语音语调，读完了自己再说一遍。 十分钟，不多。但要坚持——一年三百天，比什么都管用。 背单词是“存钱”，跟读是“花钱”。很多孩子存了一堆钱，到了要用的时候，花不出去。 第五件：周末，让孩子自己排一次时间表。 周六早上起来，让他自己写：上午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每样大概多久。写得不合理，别急着改。让他先执行一天。执行不下去了，他自己会调整。 叶圣陶先生那句老话，我特别信：“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 我们教孩子排时间表，不是为了那张表好看，是为了有一天他不需要我们再排。 这个能力，小学不练，初中要吃大亏。会安排时间的孩子，初一就能轻松一大截。 
四、我们小学部在做什么 说完了家里怎么做，也说说我们学校里这边。课堂上，我们把老师"讲"的时间减下来，把"说"的时间加回去。 数学课留五分钟让孩子讲思路，讲错了也没关系——讲错比不讲强；英语课每天给孩子开口的机会，哪怕只说一句。 五六年级的作业，年级组统一把关。题不在多，在吃透。这句话我盯得比较紧，哪个年级组的作业量上去了，学校会直接找他们聊。这些事，我会一件一件盯着做。 教育最怕的，是各管一段。小学这一段，我们会守好。 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二年级教室有孩子在擦黑板，个子够不着，踮着脚。 我想，所谓衔接，大概就是——在他还愿意听你说话的时候，多教他一点自己走路的本事。 就到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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