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高考作文题是“诚信”：二十多年后，

二十多年后，当年写“诚信”作文的那批人，在小城茶馆里聊的全是“难”。

六个校友围坐一桌，话题全落在同一个字上。设计院的接不到活，央企的到处跑业务，做装修的说行情萎缩得厉害。最扎心的是那个做纯技术员的本地同学，他反复念叨一句话：“收款难、付款难，事情做完了，钱可能收不到。”

一条步行街的温度，就是小城经济的温度。北门后面的摊位，百分之七十都在亏本硬撑；就连我们喝茶的这家茶馆，平时也只剩两桌客人。老板守着自己家的房子没请人，才勉强没关门。

当年我们在作文里认真论证“诚信不能丢”，如今这批人确实没丢。但老实人觉得冷，是因为失信的人把成本转嫁给了他们。活干完了收不到款，一个项目翻来覆去地查，信任没了，交易成本越来越高。

散场时没人喊口号，大家只约定下次还来这间茶馆坐坐——只要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