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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助理争夺战:Muse、Grok Bot、Instinct 到底在抢什么

AI 助理争夺战:Muse、Grok Bot、Instinct 到底在抢什么
关于本文
:本文整理自「硅谷101」(@TheValley101)2026 年 10 月 22 日发布的视频
《AI助理争夺战:解析Muse、Grok Bot与Instinct背后的产品布局、入口生意与盈利难题》
原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RocqV7DtC8
出于阅读体验,口语表达做了书面化压缩,观点、数据与引述均来自原视频,未作增删改。

两个月前,有个正在搬家、卖家具卖到崩溃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两个月后,人们会用 AI Agent 在二手平台完成发帖、定价、和买家讨价还价的一整套动作,而整个过程里,人可以不参与。

这不是 demo。

Meta 推出了个人助手 Muse,SpaceX 旗下的 Grok Bot 想给你配一支数字同事团队,Instinct 把私人助理塞进了 iMessage 的对话框,OpenAI 在 DevDay 上宣布了自己的助理 Dots。国内,Manus 上线 2.0,腾讯的 WorkBuddy 从整理资料、处理表格切入,给知识工作者做办公助手。

一个成立仅一年的公司,Instinct,以 100 亿美元估值完成了 10 亿美元 C 轮融资。

帮人办事的 AI Agent,终于不再只是 demo 了。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浮出水面:它们争的这个入口,到底能不能成为一门赚钱的生意?

一、为什么是现在:三件事同时到位了

如果你年初折腾过 OpenClaw(小龙虾),会觉得这些用法很眼熟——接入邮箱、管理日程、操作电脑、后台 24 小时运行、主动提供服务。今天这批个人助手的基本思路,在 OpenClaw 身上已经能看见。

「OpenClaw 背后代表的是一个 architecture,是一个架构,是代表的一些技术的成熟度。我们今天看到 Grok Bot、看到 Meta 推出来 Muse,其实是在用 OpenClaw 的思维做这些架构的 Application。」

OpenClaw 证明了架构可用,却始终没走进家家户户,原因很直白:门槛太高。高到有人卖课、有人付费请人上门安装。

但这恰恰说明需求是真实的——大家想要一个能真正替自己把事办完的助手,只是对门槛望而却步。

于是这批产品做了第一件事:把门槛搬进云端。电脑由平台准备,不用你自己买台 Mac Mini 或装虚拟机;运行环境由平台维护,你只需要连上账户、说要做什么。

第二件事,是后台能力跟上了。我们最早用 AI,其实是在用一个聊天机器人,聊完还得自己干活。现在不一样了,变化来自两处:

一是 Harness 成熟了。 卖家具这件事,写介绍只是第一步,它还要查价格、找到正确的页面、填写信息、处理买家回复;事情没按计划走,还得自己决定下一步。这些步骤之间有依赖,前面出错,后面全白做。

模型之外需要一整套系统:帮 Agent 连接工具、保留进度、安排后续任务,在出错前重试或把任务交给别人。

「它其实就像一个冰山理论。你能看到的、跟你的执行只有那一点点,但后面大量的 Harness、大量在背后与 Sandbox 做的工作,还有怎么去 run 一百个 SubAgent,其实都是在背后跑的。」

二是模型变便宜了。 最近半年,模型能力和模型开销都在大幅变好。以 OpenAI 的 Luna 为例,它遥遥领先一年前最先进的模型,开销却只有前沿模型的十分之一。

「至少可以开始谈论,是用得起、用不起,可以去 debate 了。9 个月前这个太贵了,根本就不用 debate。」

成本为什么关键?因为交给 Agent 的都是长程任务,做一件事要反复调用模型。你睡觉的时候它还在干活,成本一叠加,就必须要有经济的模型。

但这里有个陷阱:单次调用变便宜,不等于总成本下降。它能做的事越多,你可能交给它的任务就越多。

二、Instinct:短信入口,与「新一代 Clubhouse」

Instinct 的邀请码还一码难求,VC 已经开出 100 亿美元估值。到今天它仍是邀请制,用户超过 10 万,早期用户大多是硅谷的创业者和投资人。

创始人 Noah Shinn 是一名 23 岁的大学辍学生。2023 年他发表过一篇叫 Reflexion 的论文,研究的问题和今天的 Agent 高度相关:AI 做一件事失败了,下次能不能少犯同样的错。他们的方法是让 Agent 把经验总结成文字存进记忆,下次拿出来参考——不需要重新训练模型。

后来在 Sierra 期间,他又参与了 τ-bench 的研究。这套测试追问的是:一个 Agent 究竟怎样才算真的把事办好了。在模拟的航空客服场景里,它要理解用户要求、调用工具、遵守业务规则;更关键的是,同一个任务重复执行,它能不能持续做对。

在个人助手流行之前,Noah 已经在研究 Agent 的两个核心问题:出错之后的改正,以及能不能稳定地把事做完。这解释了为什么这位年轻创始人能在两个月内融资三轮。

产品上,Instinct 选了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入口:短信。

「未来的 Application 很有可能是没有应用的。你跟这个应用打交道就是 messages,就是对话。你要告诉它的是结果——我要的是什么结果,而不是说 go through 什么 workflow,点这个、点那个、点那个。我们是被前几代的软件给培养坏了。」

把 Agent 做成能办事的联系人,不是 Instinct 首创。3 月就有一家叫 Poke 的产品在探索这条路:接入邮箱、日历,把助手放进用户熟悉的消息对话里。

但入口简单了,新问题来了:面对一个什么都能做的助手,普通人未必知道该让它做什么。一个助手具备某种能力,和用户愿意把事交给它,是两码事。

Instinct 的爆火路径是:Twitter 上的 power user 先晒「我用 Instinct 做了很多 Poke 做不了的事」,路人觉得 amazing,过来一试。所以具体的使用案例对这类产品极其重要——早期用户在帮产品做市场教育。

但靠资本在两个月内捧起来的流量,能不能持续?

「Instinct 在我看来就是新一代的 Clubhouse。我这个判断不是从产品来的,是从创始人或者说公司的打法来的。它是高举高打,就像 Clubhouse 当年也是高举高打。高举高打本身没问题,问题是你要意识到这是我在高举高打,你要能伸缩自如,知道什么时候伸、什么时候缩。」

新鲜感过去后,我们已经很少打开 Clubhouse 了。而 Instinct 的创始人说过,他不打算让用户付费——那意味着要靠广告赚钱。

三、Meta Muse:从内容分发,到任务分发

Instinct 需要让大家先认识自己,Meta 已经有一张现成的网: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

这就是大厂和创业公司最大的区别——Distribution。

「Grok 跟 Meta 的 Muse,至少有分发渠道。当一个公司在今天这个时代分发渠道好的时候,很难做得太烂。」

Muse 今年 9 月 8 日向公众开放,到 10 月初下载量已超过 660 万,多次冲到 App Store 免费榜第一。除了独立 app,你还可以在 WhatsApp 里和它对话,也可以绑定 Facebook 和 Instagram 账户。

Meta 已经参与了「发现内容 → 产生兴趣 → 联系别人」的全过程,现在它想承接这些动作之后你要办的事。

回到卖家具的例子:这不是写一条帖子的单次任务,而是长期委托。东西卖出去之前,这个目标一直挂着——在 Muse 界面里,它活在一个叫 Goals 的页面下。

Meta 对 Muse 的定位正是这类任务:理解你的目标、协调时间和资源,在你离开后继续推进,需要批准或出现变化时再回来找你。它还会记住你的偏好。

这种积累是有商业价值的:换一个助手,意味着重新介绍自己、重新磨合、重新建立信任。

商业算盘是扎克伯格亲口说的:先给足够大的免费额度,让用户习惯把任务交给它;未来让 Muse 帮用户赚钱、省钱,Meta 再从每笔交易中抽一小部分佣金。

「这笔佣金甚至不一定需要由用户自己支付,也可以由与他们合作的商家来承担。」

技术上,Muse 用 Meta 自家的 Muse Spark 模型。扎克伯格提到,个人助手需要一些专门能力,这些能力应该从训练阶段就开始培养——边界感就是其中之一:

你把怀孕这件事告诉了 Agent,它帮你订餐厅时会据此找提供合适饮食、无酒精饮品的地方;但这不意味着它需要把「你怀孕了」也说给餐厅。它能利用已知信息帮你办事,同时判断哪些信息不必外传。

那 Meta 为什么愿意投入这么多?因为它想从内容分发再往前走一步,去掌握任务分发。

举个例子:你让 Muse 安排一次旅行。以前你要自己打开几个平台比价、决定在哪下单;现在你只说时间、预算和偏好,由它去查找筛选,再把方案交给你确认。在这个过程中,哪些酒店进入候选名单,由它决定;如果它确实给商家带去了订单,Meta 向商家收费。

「Facebook 广告本质是冲动消费型的,就是你刷刷刷,刷到这个。Google 更多是你有强烈需求去搜索。Muse 的优点在于,它把那种有强烈意图的需求捕捉得非常明确——在你还没想到要去 Google 搜索之前,Muse 已经跟你把事聊完了。」

哪怕它根本不替你下单,只要它知道了你的 Email、你的联系人、你的意图,Meta 给你推荐 Feed 广告时也会更精准,转化率也会更高。转化率提升一倍,广告收入就翻一倍——对 Facebook 来说这是很大的钱。

四、Grok Bot:人类才是那个瓶颈

生活场景说完了,进入工作场景,你会提出另一个要求:分工。

一边让 AI 整理客户资料,一边让它做市场调研,还要它跟进报销。这些事各有进度、文件和细节,全塞进一个对话里,事一多你就得重新整理。

SpaceX 夏天推出的 Grok Bot,就是从「分工」切入的多 Agent 协作产品,把长期委托组织成一支数字团队。

「现在行业里大部分人已经步入了指挥一个 Agent 团队去做任务的阶段,但很快意识到——我们自己是瓶颈。」

负责 Grok Bot 产品设计的郑芃打了个比方:

「如果无人驾驶你必须一直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那这个无人驾驶对人的时间利用并没有太大价值,因为你还是得坐在驾驶位。数字世界一样:如果我还是需要一直盯着它、一次一次往返去完成事情,那只是把我的时间放到了一个管理者的角色,并没有真正解放我。」

所以 Grok Bot 的界面和别的 Agent 产品不同:聊天框左侧是多个 Agent,各自有名字、头像和分工,像上班时和团队交流。这些 Bot 在云端使用电脑、进入工作工具、彼此传递信息,也能在群聊里协作——一个负责客户跟进,一个负责市场内容,再有一个帮你协调任务。

对照一下通用 AI 产品的默认形态:左边历史记录,中间当前对话,旁边任务和结果。有新任务就新开对话,交代要求,来回检查补充。对话结束,你很少回头看,更不会把经验整理下来留给下一次。

结果是:AI 已经能替你执行,但人还在持续推动工作。任务一多,你就从亲自干活的人,变成了不断切换对话、检查进度的管理者。你的注意力和每天醒着的时间,成了 Agent 继续工作的瓶颈。

那为什么 Agent 团队里还要分设计师、工程师、项目经理?人类团队分工是因为专业能力不同,Agent 之间并没有这种差异。

「关键就在于它们需要记住的事情不一样。实际是把相关的 context 封装在了同一个 Bot 里面:所有的 skills、所有的 plugin 是每个 Bot 共享的,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 personalization 是单独的。」

设计 Bot 要知道你喜欢的视觉风格,客户沟通 Bot 要记住你和客户说话的方式。全放在一起,就得不断判断「哪些要求适用于眼前任务,哪些只是另一个项目的特殊情况」——这就是上下文污染。

角色成了整理记忆的方式:你把一类工作持续交给同一个 Bot,它就围绕这类工作积累经验,省掉你每次重新交代的负担。

还有个细节很值得做产品的人抄:团队原本想把 Agent 电脑和操作过程展示得更明显,但用户研究发现,很多人真正想确认的只是四件事——任务收到了吗、还在跑吗、卡住了吗、什么时候需要我回来。

于是他们改用头像动画表达「工作中 / 等待处理 / 已完成」。这个小小的设计承担的实际任务是:给用户足够的信息,让他放心离开一会儿。

五、三笔还没算清的账

第一笔账:授权。

Instinct 被要求查看航班条款,它直接把航班取消了,损失 300 美元。Muse 被安排卖键盘,它在未获允许的情况下让买家上门取货,买家没见到人,给了差评。

这些个案不能推算出错率,但暴露了一个直白的问题:不知不觉中,我们到底给了 Agent 多少授权。

「新鲜事物刚出来时,大家关心它有多少 sexy 的功能,我说一句话就帮我把机票订好了。但一个新鲜事物要真正长久、进入千千万万人,对安全性和可靠性的要求还是很高。」

这里有两件事:一是助手会不会越权行动;二是你交给它的数据,会被谁看到、怎么保存、怎么用。

扎克伯格透露,他和 Nat Friedman 亲自招募了加密通讯软件 Signal 的创始人 Moxie Marlinspike,参与 Muse 的机密虚拟机项目,目标是让 Meta 自己也无法查看里面的内容。Meta 还加了一个叫 Sentinel 的监控 Agent,检查进出信息并在必要时触发用户审核。

「我们能够从 Infra 层去约束我们自己,但我们没有办法约束我们的 Client——当我们的客户用到这些用户数据以后,他们会怎么做。」

第二笔账:平台让不让进。

Muse 火起来没多久,亚马逊就封锁了它,禁止它代替用户购物。理由是 Muse 没有公开表明 Agent 身份,并涉及账户访问和凭证处理的安全担忧;亚马逊认为,替用户在其他商家处购买的第三方服务应该公开运行,并尊重商家是否参与的决定。

分歧在于:用户同意让助手帮自己操作,是不是意味着另一个平台就必须接受这个助手?

从用户看,我有账户、愿意花钱,只是换了个操作方式。从平台看,进入账号、读取信息、执行交易的,是另一家公司提供的系统——它得知道这个系统是谁、能做什么、出事怎么处理。

更深一层是商业利益冲突。你自己打开购物网站,平台可以通过搜索、推荐和广告影响你的选择;你先让 Muse 比价再买,一部分选择过程就转移到了 Muse 那里。平台仍可能拿到订单,却不像以前那样直接接触用户、影响购买决策,广告收入也可能减少。

Agent 在带给平台交易的同时,也可能把原有的客户关系带走。

第三笔账:成本。

到现在为止,Muse、Instinct 和 Grok Bot 都没有清晰的收入和利润披露。

对 Meta 这种有成熟业务的公司,可以先投入、让用户形成习惯,再慢慢找收入来源。Instinct 这样的创业公司可以靠融资补贴,但下一轮能不能继续,最终还是要回答增长、留存和商业模式。

「我认为 C 端 Agent 最后就是比谁钱多、能烧。即使 Instinct 的体验更好,但如果它不能做到 100% 免费,我认为它没有未来。」

而且这门生意里有个特别的矛盾:用户越喜欢它、越愿意把事交给它,就意味着调用模型的次数越多,成本越高,而且这个支出是指数型增长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 Agent 从办公场景切入:办公场景的交付物清晰(follow up 一个 PR、做纪要、每周简报、日程协调),企业付费意愿更强,也更容易证明「我把任务委托出去、直接拿到结果」这个叙事。助手能稳定产出周报、持续跟进客户,企业就容易算出省了多少工时。

六、入口的战争才刚开始

Instinct 想成为你消息列表里那个随时能联系的助手;Meta 想用社交生态承接你要办的事;Grok Bot 从工作分工入手,让数字同事成为可以持续委托的对象。

形态不同,逻辑一样:抢占人们执行任务的入口。

这个入口,过去是软件,今天是 Agent。它想成为我们和数字世界之间新加的那一层。

「我个人的日常工作时间,很多时候变成我不再主动亲自使用 Figma 或者 Notion 或者 Slack 这些 SaaS 工具,变成我指挥我的 Agent 去使用这些。」

未来的形态未必就是今天这样。一个可能的变化是专业 Agent 的诞生——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通用 Agent,接下来可能出现专攻细分领域的。

「现在的模型多样化,可能就是未来的 Agent 多样化。这些 Agent 之间怎么合作、这条生产线怎么搭建,才刚刚开始。然后就会出现:什么样的 Agent 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样的事,什么时候我们在乎价格、什么时候在乎质量、什么时候在乎迭代速度。」

Instinct 这类公司的高估值,反映的其实是资本对一种可能性的押注:当我们习惯先把需求告诉助手,再由它去调用软件、寻找服务,助手就有机会成为新的入口。

谁能赢得这份长期信任,谁就能改变我们使用软件、购买服务的方式。


原文信息

  • 视频:AI助理争夺战:解析Muse、Grok Bot与Instinct背后的产品布局、入口生意与盈利难题
  • 频道:硅谷101(@TheValley101),47.4 万订阅
  • 发布:2026 年 10 月 22 日 · 时长约 33 分钟
  • 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RocqV7DtC8
  • 采访嘉宾:Peng Zheng(SpaceXAI 设计师,Grok Bot)、Howie Xu(Gen 首席 AI/创新官)、Homin Luo(Mapier.ai 创始人)、Xiaoyin Qu(AgentSky 创始人、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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