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Google又放走了一位AI大将。Gemini的联合负责人之一，直接去了OpenAI。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最早的“GAN之父”Ian Goodfellow，到后来Transformer论文的八位作者，再到带领团队搞出AlphaGo的David Silver，Google的AI明星就像走马灯一样，来了又走。
我的判断是：这已经不是偶然，而是必然。Google正在为它的“大公司病”付出代价。
Google不是缺钱，是缺“感觉”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OpenAI给的更多？
说实话，我不信。
Google给AI人才的薪酬包，绝对是业界顶级。钱对他们来说，真的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顶级人才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他们要的是“感觉”。什么感觉？
“我做的这件事，能改变世界”的感觉。
在Google，一个AI研究员可能会花半年时间优化某个模型的某个指标，提升0.5个百分点。然后写篇论文，发在某个顶会上。然后呢？然后这个改进可能永远躺在论文里，或者被用在Google某个产品的某个角落里，用户根本感知不到。
但在OpenAI，感觉完全不同。
2017年，Google的几位研究员发表了Transformer论文。这绝对是划时代的成果。但Google用它做了什么？主要是优化翻译效果。
而OpenAI呢？他们拿着这个架构，搞出了GPT，然后是GPT-2、GPT-3，直到ChatGPT。直接引爆了全球AI革命。
这种感觉差异太大了。一边是“我优化了一个技术”，另一边是“我引爆了一个时代”。
如果你是那位研究员，你会选哪个？
大公司的“创新者窘境”
Google犯了一个经典错误：用管理成熟业务的方式，去管理颠覆性创新。
我管这叫“AI领域的大公司病”，症状很明显：
第一，过度追求确定性。在Google，做一个新项目要经过多少层审批？要写多少份商业计划书？要证明多少次的ROI（投资回报率）？
但真正的颠覆性创新，恰恰是不确定的。OpenAI做GPT的时候，能百分百确定它能成功吗？不可能。他们是在赌，在探索。
大公司最怕的就是“赌”。他们要的是“稳”。结果就是，只有那些看起来“稳赢”的项目才能拿到资源。而真正可能改变世界的“冒险”，早早就被扼杀了。
第二，组织架构太复杂。Google的AI力量分散在各个部门：DeepMind、Google Brain，还有各个产品线里的AI团队。山头林立，各自为战。
Gemini为什么难产？为什么发布时演示视频还要造假？内部协调成本太高了！
一个想法要从提出到落地，要跨多少个部门？要协调多少人的利益？等所有流程走完，时机早就过了。
而OpenAI是什么结构？就是一个目标：搞出AGI（通用人工智能）。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冲。简单，直接，高效。
第三，产品思维缺失。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Google有很多顶级AI研究员，但缺少能把AI技术变成爆款产品的人。技术思维和产品思维，完全是两码事。
技术思维想的是：我的模型准确率又提升了多少。
产品思维想的是：用户用这个功能时，会“哇”出来吗？
ChatGPT为什么成功？不是因为它技术最牛（当然技术也很牛），而是因为它做对了一件事：把对话界面做得极其简单。一个输入框，什么都能问。
这种极致的产品思维，在Google的文化里是稀缺的。
不是Google不行，是时代变了
有人说，Google的技术还是很牛的。这话没错。
但我想说的是：技术领先，不等于产品领先，更不等于市场领先。
诺基亚的技术不强吗？柯达的技术不强吗？他们都曾是各自领域的绝对王者。
但他们输给了时代。
现在的AI竞争，已经进入了“产品驱动”和“生态驱动”的阶段。光有论文，光有实验室里的漂亮数据，没用了。你要能做出让用户尖叫的产品，要能构建起开发者和用户都愿意加入的生态。
看看现在的情况：
OpenAI有ChatGPT，有GPT Store，有开发者生态。
微软把Copilot集成到了Office、Windows，有企业客户生态。
连Anthropic都有Claude，有清晰的产品定位。
Google有什么？有Gemini，但体验被用户吐槽。有Bard，但存在感不强。有TensorFlow，但开发者都在转向PyTorch。
技术储备还在，但战场已经转移了。Google就像拿着最先进的武器，但还在打上一场战争。
留给Google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判断很直接：如果Google不彻底改变，它还会继续流失人才，继续在AI竞争中掉队。
这不是危言耸听。看看历史就知道，技术革命的窗口期很短。错过了，再追就难了。
Google需要做什么？我认为有三件事非做不可：
第一，给创新团队真正的自主权。学学微软怎么对待OpenAI的。投资，但不干涉。给钱，给资源，然后放手让他们干。
Google应该成立一个完全独立的AI创新部门，脱离现有的官僚体系。不给KPI，不追短期回报，就让最聪明的人去探索最前沿的方向。
第二，从技术导向转向产品导向。别再整天盯着论文数量、模型参数了。问问自己：我们做的AI，解决了用户什么真实问题？体验够不够简单？能不能让用户爱上它？
招更多的产品经理，让产品经理和技术大牛平等对话。甚至，让产品经理来主导一些重要的AI项目。
第三，接受不确定性，敢于冒险。AI这场战争，没有稳赢的打法。Google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有些投入可能会打水漂，有些项目可能会失败。
但不大胆试错，就永远找不到正确的路。现在不大胆，未来可能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写在最后
AI时代的大门已经打开。门里是新时代的秩序，门外是旧时代的辉煌。
Google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旧时代的钥匙，却要打开新时代的门。钥匙很精美，工艺很复杂，但它可能根本不匹配。
真正的钥匙是什么？是对创新的敬畏，对人才的尊重，对产品的执着，对不确定性的包容。
这些，Google曾经都有过。现在，它需要把它们找回来。
否则，下一个出走的，可能就不只是Gemini的负责人了。
本文由 写作鱼 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