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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案25：分析小说的环境艺术
环境是小说中人物活动的特定空间，是人物表演的舞台。环境描写是小说的重要内容，对展开故事情节、
塑造人物形象和揭示主旨具有重要的作用。随着小说叙事学不断受到重视，有关环境的内容也越来越受到高考
命题人的重视。
知识图要
一 新题试做 自我体验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7～9 题。
文本一
看星星的人
陈毓
快四十的女人了，阿黄、阿紫、阿黛。现在她们相信有几个知己知彼、惺惺相惜的女友，比拥有男人更可
靠。她们不时要聚一下，一杯咖啡或茶，几块精致又可口的点心，寻繁华大街上僻静的一角，就可以打发掉一
个下午。
这一次，她们去的是一家日本料理，紫藤掩映着小小的店门，清酒使她们脸色酡红，她们各自要讲一个自
认为浪漫的故事。该阿黛了，活泼的阿黛一时沉默，仿佛潜入回忆的深潭里。
阿黛说，那一年……
阿黛说，那一年……?
那一年，阿黛在陕西南部，作关于南水北调中线水源涵养区生态补偿问题的调研，陪同他们作调研的，有
位当地的宣传部长，姓王。姓王的部长高大帅气，多数时间沉默，偶尔说话，表情里有几分孩子般的羞涩和认
真。
在草木茂盛的8 月，他们沿着两岸植被茂密、一江清流的汉江走，每一天都是景象万千。
远离喧嚣的乡野使人心变得安详，当地人近似沉寂的生活态度、近乎原始的劳作方式，都让阿黛重新思考
生活本身。沿着江，走到秦岭的最高处，上溯那条江的源头。日落黄昏，江上渔火，黎明时向着太阳飞的鹭鸟，
彩云一般的朱鹮被美好打动。阿黛感慨，其实上天对人是公平的，无论他赐给你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生于繁华
都市还是荒僻乡野。
调查结束是又一个月圆之夜，从未见过的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圆满得叫人心生伤感。当地政府热情相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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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自产的菜蔬用了五星级的厨艺去做，每一道菜都像一个脱胎换骨的女孩儿，叫人不敢轻易确认。身微醺，
心已醉。
阿黛在后来的回忆里确定，那天自己肯定说了不少留恋的话、抒情的话。但是有个人，把她的感慨记住了。
也许过了半年，也许一年。一天晚上接近十一点钟的时候，阿黛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电话里是那
位宣传部长。电话里说，我就在你家附近，你要是愿意出来，我带你去秦岭看又大又亮灿若金币的星星。
阿黛说噢，语气平静，超乎自己的想象。阿黛赤脚跑到阳台上，天空果真是晴朗的，但哪里有钻石一样的
星星啊。他说，去了就看见了，看星星要到星星呆的地方去。
听到这里，阿黄、阿紫一声惊呼，那你去了吗？
去了。阿禁的回答使阿黄、阿紫兴奋，没人追究阿黛是怎么去跟丈夫解释午夜出门的理由的一—撒谎还是
说实话？我们知道的结果是，阿黛跟那位宣传部长去秦岭峡谷看星星了。
风很大，很清爽，吹过皮肤叫人觉出皮肤的洁净。
全世界的星星都聚拢到这条深邃的峡谷里来了吧？他们仿佛无意中走进了上帝的金库，那些星星啊，仿佛
是被风吹拢，又像是被魔女的扫帚聚合，又大又亮，密密堆积，光灿夺目，伸手可及。那是阿黛从小到大从未
看见过的星星，阿黛幸福得有点晕。
听那位部长讲他童年记忆里的星空，讲在外婆家度过的童年时光，和那时就在他心里住下的、从不曾离开
的孤独感。什么是无限？人能抓住的又是什么？这个长大了的人依然会像小时候一样迷茫。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阿黛他从汉江边的小城开车到这里要走260 公里盘山路，当他来到她家的那个路
口的时候离他出发，三个半小时过去了，但他断定那是他带她去看星星的好时分。即便是接上她，他们也还要
再开一个小时的车才能进入山里，但行走过那段路程的阿黛能想到这些。
他在小城的傍晚看见了难得一见的云朵堆积西天，童年获得的观察天象的经验告诉他，那样的呈现预示着
这个晚上会有最美最清澈的星空。他甚至从容地回到电脑前，在网上查看了她那边连日来的天气，然后他就出
发了，他要帮她实现她的愿望：去看钻石般美丽的星星。
假如他在她家附近给她打电话而她恰巧关机呢？那他可不就奔了几百里而扑了一个空吗？他知道她住在那
一带，但他根本不知道哪扇门是她的。这乍听上去似乎荒唐，但这个人显然没这样想过。即便他没能在那个夜
晚带她去看星星，想来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行动是不值得的、是可疑的吧？但上天在这个夜晚回应了他的诚恳。
阿黛讲完了她的故事。
她看阿黄、阿紫。她看见了她们眼里的蒙蒙烟雾。
文本二
天上的星星（节选）
贾平凹
“星星！”妹妹突然叫了一声。
我们都抬起头来，就在我头顶，出现了一颗星星，小小的，却极亮极亮。我们就好奇地数起星星来，数着
那是四个光角儿呢，还是五个光角儿，但就在这个时候，那星的周围又出现了几颗星星，就是那么一瞬间，几
乎不容觉察，就明亮亮地出现了。啊，两颗，三颗十颗……奇迹是这般迅速地出现，一时间，漫天星空，一片
闪亮。
夜空再也不是荒凉的了，星星们都在那里热闹，有装熊的，有挑担的，也有提着灯笼跑的……
我们都快活起来了，一起站在树下，扬着小手。星星们似乎很得意了，向我们挤弄着眉眼，鬼鬼地笑。
过了一会儿，月亮从村东口的那个榆树丫子里升上来了。它总是从那儿出来，冷不丁地，常要惊飞了树上
的鸟儿。先是玫瑰色的红，接着，就黄了脸，瞬间，它就又白了，极白极白的，夜空里就笼上了一层淡淡的乳
白色。我们都不知道这月亮是怎么了，却发现星星少了许多，留下的也淡了许多。这使我们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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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妹妹慌慌地说。
“月亮出来了。”我说。
“月亮出来了为什么星星就少了呢？”
我们闷闷不得其解。坐了一会儿，似乎就明白了：这漠漠的夜空，恐怕是属于月亮的，它之所以由红变黄，
由黄变白，一定是生气，嫌星星们不安分，在吓唬它们哩。
“哦，月亮是天上的大人。”妹妹说。
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文本一虽为小说，却并不以情节的冲突来塑造人物的性格，而是着力于用柔韧、含蓄的语言创造一个清
明澄澈的意境。
B.文本一中阿黄、阿紫两个人物着笔很少，人物形象也不鲜明，但她们具有展开情节，衬托主要人物、凸
显主题的作用。
C.文本二写月亮的升起时抓住月色由玫瑰色的红到极白极白的变化，意在描写夜空的静美，进而反衬孩子
们心情的失落。
D.文本二以妹妹的“叫”开头，再以妹妹的“说”结尾，首尾环顾，结构浑然一体，且结尾一句含蓄深刻，
耐人寻思。
8.宣传部长老王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6 分)
9.这两个文本都对星星作了描写，但因主题和人物身份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
(6 分)
【答案与解析】
7.C【解析】本题考查理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C 项，“意在描写夜空的静美，
进而反衬孩子们心情的失落”分析错误。写月亮由红到白的变化，一是要突出星星减少的原因，二是象征大人
们喜怒无常的情绪变化。
8.①至诚至善。他得知晚上将有最美最清澈的星空，就连晚驱车几百公里，带“我”去看砖石一样的星星，
主动帮“我”实现自己都忘了“愿望”，足见至诚至善之美。②纯情脱俗。午夜登门带异性看星星，而无男女
授受不亲之顾忌，足见纯情脱俗之美。③至情至性。相隔几百里，事先不联系，毅然登门，不怕扑空，足见至
情至性之美。
【解析】本题考查对人物形象的理解和把握。作答本题，可以从分析人物的具体行为入手，归纳出性格特
征。如从主动帮“我”实现连自己都忘了“愿望”，归纳出“至诚至善”；从午夜登门带异性看星星，而无男
女授受不亲之顾忌，归纳出“纯情脱俗”；从相隔几百里，事先不联系，毅然登门，不怕扑空，概念出“至情
至性”。
9.①文本一静态描写星星的美，用以烘托人物美好的心灵世界；文本二描写星星出现到隐退的过程，用以
象征大人的情绪变化（2 分）。②文本一描写星星之美，主要运用想象，如“他们仿佛无意中走进了上帝的金
库”等，境界开阔，符合中年知识女性的性格特点；文本二描写星星之美，主要运用拟人和形态描摹，如“星
星们都在那里热闹，有装熊的，有挑担的，也有提着灯笼跑的……”，通俗形象，符合儿童心理特征。（2
分）。③文本一以“阿黛幸福得有点晕”直接描写人物的喜悦之情，语言平实沉稳，正是中年女性心理特征的
表现；文本二通过数星星的动作描写来表现人物的心情，符合儿童的心理特征（2 分）。
【解析】本题考查比较鉴赏文本的能力。作答本题，首先找出两文描写星星的文字，然后比较差别，并从
主题表达和人物身份的角度分析原因。差别主要有静态描写与动态描写之别，运用想象和运用拟人比喻之别，
直接写心理感受与通过动作描写表现感受的差别。原因可从烘托与象征所需要，中年知识女性与儿童等角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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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分析。
二、讲练结合 整体把握
活动1 掌握“环境描写”的必备知识
一 自然环境描写及作用
内容
角度
作用
小说中描绘
的人物活动或
事件发生的自
然场景。如日
月星辰、山川
河流、花草树
木、鸟兽鱼
虫、时序节
令、风雨雪霜
等自然景物，
包括人物活动
的时间、地
点、季节、天
气、景物等
环境方面
①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②暗示社会环境(背景、
习俗、思想观念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③渲染气氛，奠
定基调
人物方面
①烘托人物心情或展示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②体现人物
身份、地位、性格等；③暗示人物命运
情节方面
①暗示或推动情节发展；②为后文情节的发展作铺垫或制
造悬念；③是情节发展的线索；④与标题相呼应，诠释标题
内涵；⑤开头环境描写，引出下文，与结尾呼应；⑥结尾环
境描写，与上文内容呼应，结构完整
主题方面
①揭示主题；②深化主旨
读者方面
渲染故事的气氛，把读者带入特定的情境中，与主人公感
同身受
1．孙犁的《荷花淀》中，几个妇女到马庄探夫未遇，摇船回家，此时正午，作者细腻地描绘了淀上优美的
风光，“已经快到晌午了，万里无云……水面没有一只船，水像无边的跳荡的水银”。此处是 描写，
既暗示了湖面情况的异常，勾画出白洋淀伏击战的典型环境，也为下面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蓄势，使读者感受
到紧张的战斗气氛，推动着情节的发展。
答案 自然环境
二 社会环境描写及作用
内容
角度
作用
小说中描绘的人物活动、事件发生发
展、情节展开的社会背景、历史条件、地
方的风土人情、时代风貌、社会关系、政
治、经济等，主要是交代人物的生存环
境、社会关系等。它包括的范围很广，小
至房间住所、一街一巷，大至城区地区。
它涉及的内容很多，可以是室内的布局、
环境方面
①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地
点；②交代时代背景，揭示社会
关系，渲染特定氛围
人物方面
①引导人物出场；②交代人物
身份；③揭示人物心境；④表现
人物性格
情节方面
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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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设，住宅内外装饰布置，以及当地风土
人情等。社会环境往往具有典型性，是特
定时代社会生活的缩影，是塑造典型人物
形象的基础
主题方面
①表现作者的价值取向；②揭
示社会本质特征，凸显主题
读者方面
引领读者思考小说深广的社会
意义
2．鲁迅的《阿Q 正传(节选)》中，阿Q 所生活的未庄是一个封闭、落后的江南村镇：破庙、尼姑庵、戏台、
茶馆构成了未庄的生活格局；吃茶聊天，听戏赌博构成了未庄人的娱乐常态；赵太爷、钱太爷、“假洋鬼子”、
王胡、小尼姑构成了未庄的社会各阶层。作者描绘这一典型 ，既有对中国社会问题的深刻思考，也有
国民性批判的价值取向。
答案 社会环境
三 环境描写手法
描写
方法
修
辞
手
法
①比喻；②夸张；③拟人；④对偶；⑤排比；⑥反复；⑦借
代；⑧设问；⑨反问；⑩引用；⑪双关；⑫对比、衬托(正衬和反
衬)
表
达
技
巧
①情景交融、借景抒情：渲染气氛、推动情节发展、烘托人物
心理、烘托人物形象、象征社会环境、烘托思想感情。
②托物言志(象征)、虚实结合：使表达更加含蓄，有意在言外
之妙，而且能使文章内涵丰富，富有哲理，给人以启迪。
③动静结合、化静为动：使表达更形象生动，富有感染力。
④对比、衬托(正衬和反衬)：突出所描写事物的特点，突出作
者的某种感情，深化文章的主题。
⑤白描：用字简练，不加渲染和烘托，有简洁传神的表达效
果。
⑥细描(细节描写)：突出事物的主要特点，使文章内容更加丰
富，便于表达感情。
⑦抑扬：有先抑后扬和先扬后抑。其作用是使文章曲折有波
澜，突出喜欢赞美或批评讽刺的感情。其他还有以小见大、侧面
烘托、点面结合、以点带面等
描写
角度
感觉角度：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等。
观察角度：定点观察、移步换景等。
写景顺序：远近结合、高低结合、内外结合等
3．“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笼罩了全市镇。人们都在灯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静。雪花落在积得厚
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得沉寂。我独坐在发出黄光的菜油灯下，想，这百无聊赖的祥
林嫂，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骸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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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现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了。魂灵的有无，我不知道；然而在现世，则无
聊生者不生，即使厌见者不见，为人为己，也还都不错。我静听着窗外似乎瑟瑟作响的雪花声，一面想，反而
渐渐的舒畅起来。”这是鲁迅《祝福》中的一段环境描写，选段中反复提到“瑟瑟”的雪花声，以“瑟瑟”的
雪花声 冬夜的冷寂，渲染悲凉沉寂的氛围， 了“我”的无可奈何和无法言说的愤懑之情。
答案 反衬 烘托
活动2 掌握“概括分析环境特点”的关键能力
(2018·江苏高考节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小哥儿俩
凌叔华
清明那天，不但大乖二乖上的小学校放一天假，连城外七叔叔教的大学堂也不用上课了。这一天早上的太
阳也像特别同小孩子们表同情，不等闹钟催过，它就跳进房里来，暖和和地爬在靠窗挂的小棉袍上。
前院子一片小孩子的尖脆的嚷声笑声，七叔叔带来了一只能说话的八哥。笼子放在一张八仙方桌子上，两
个孩子跪在椅上张大着嘴望着那里头的鸟，欢喜得趴在桌上乱摇身子笑，他们的眼，一息间都不曾离开鸟笼子。
二乖的嘴总没有闭上，他的小腮显得更加饱满，不用圆规，描不出那圆度了。
吃饭的时候，大乖的眼总是望着窗外，他最爱吃的春卷也忘了怎样放馅，怎样卷起来吃。二乖因为还小，
都是妈妈替他卷好的，不过他到底不耐烦坐在背着鸟笼子的地方，一吃了两包，他就跑开不吃了。
饭后爸爸同叔叔要去听戏，因为昨天已经答应带孩子们一块去的，于是就雇了三辆人力车上戏园去了。两
个孩子坐在车上还不断地谈起八哥。到了戏园，他们虽然零零碎碎地想起八哥的事来，但台上的锣鼓同花花袍
子的戏子把他们的精神占住了。
快天黑的时候散了戏，随着爸爸叔叔回到家里，大乖二乖正是很高兴地跳着跑，忽然想到心爱的八哥，赶
紧跑到廊下挂鸟笼的地方，一望，只有个空笼子掷在地上，八哥不见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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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八哥呢？”两个孩子一同高声急叫起来。
“给野猫吃了！”妈的声非常沉重迟缓。
“给什么野猫吃的呀？”大乖圆睁了眼，气呼呼的却有些不相信。二乖愣眼望着哥哥。
大乖哭出声来，二乖跟着哭得很伤心。他们也不听妈的话，也不听七叔叔的劝慰，爸爸早躲进书房去了。
忽然大乖收了声，跳起来四面找棍子，口里嚷道：“打死那野猫，我要打死那野猫！”二乖爬在妈的膝头上，
呜呜地抽咽。大乖忽然找到一根拦门的长棍子，提在手里，拉起二乖就跑。妈叫住他，他嚷道：“报仇去，不
报仇不算好汉！”二乖也学着哥哥喊道：“不报仇不算好看！”妈听了二乖的话倒有些好笑了。王厨子此时正
走过，他说：“少爷们，那野猫黑夜不出来的，明儿早上它来了，我替你们狠狠地打它一顿吧。”
“那野猫好像有了身子，不要太打狠了，吓吓它就算了。”妈低声吩咐厨子。
大乖听见了妈的话，还是气呼呼地说：“谁叫它吃了我们的八哥，打死它，要它偿命。”“打死它
才……”二乖想照哥哥的话亦喊一下，无奈不清楚底下说什么了。他也挽起袖子，露出肥短的胳臂，圆睁着泪
还未干的小眼。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大乖就醒了，想起了打猫的事，就喊弟弟：“快起，快起，二乖，起来打猫去。”二
乖给哥哥着急声调惊醒，急忙坐起来，拿手揉开眼。然后两个人都提了毛掸子，拉了袍子，嘴里喊着报仇，跳
着出去。
这是刚刚天亮了不久，后院地上的草还带着露珠儿，沾湿了这小英雄的鞋袜了。树枝上小麻雀三三五五地
吵闹着飞上飞下地玩，近窗户的一棵丁香满满开了花，香得透鼻子，温和的日光铺在西边的白粉墙上。
二乖跷高脚摘了一枝丁香花，插在右耳朵上，看见地上的小麻雀吱喳叫唤，跳跃着走，很是好玩的样子，
他就学它们，嘴里也哼哼着歌唱，毛掸子也掷掉了。二乖一会儿就忘掉为什么事来后院的了。他蹓达到有太阳
的墙边，忽然看见装碎纸的破木箱里，有两个白色的小脑袋一高一低动着，接着咪噢咪噢地娇声叫唤，他就赶
紧跑近前看去。
原来箱里藏着一堆小猫儿，小得同过年时候妈妈捏的面老鼠一样，小脑袋也是面团一样滚圆得可爱，小红
鼻子同叫唤时一张一闭的小扁嘴，太好玩了。二乖高兴得要叫起来。
“哥哥，你快来看看，这小东西多好玩！”二乖忽然想起来叫道，一回头哥哥正跑进后院来了。
哥哥赶紧过去同弟弟在木箱子前面看，同二乖一样用手摸那小猫，学它们叫唤，看大猫喂小猫奶吃，眼睛
转也不转一下。
“它们多么可怜，连褥子都没有，躺在破纸的上面，一定很冷吧。”大乖说，接着出主意道，“我们一会
儿跟妈妈要些棉花同它们垫一个窝儿，把饭厅的盛酒箱子弄出来，同它做两间房子，让大猫住一间，小猫在一
间，像妈妈同我们一样。”
“哥哥，你瞧它跟它妈一个样子。这小脑袋多好玩！”弟弟说着，又伸出方才收了的手抱起那只小黑猫。
(有删改)
小哥儿俩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请简要分析。
第一步：审题干，分类型
从题干中的“家庭环境”可知，这是一道社会环境特点概括题。
第二步：依类型，找角度
从本文看，概括小哥儿俩成长的“家庭环境”要注意从“经济状况、文化氛围、人际关系”三个角度入手。
思考角度
文中对应的答案要点
从“经济状
况”的角度
“王厨子此时正走过，他说：‘少爷们，那野猫黑夜不出来的，明儿早上它
来了，我替你们狠狠地打它一顿吧。’”“后院地上的草还带着露珠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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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花园、厨子等，可见经济状况良好
从“文化氛
围”的角度
“饭后爸爸同叔叔要去听戏，因为昨天已经答应带孩子们一块去的，于是就
雇了三辆人力车上戏园去了”“爸爸早躲进书房去了”，家中有书房，父亲带
孩子看戏，可见文化氛围浓厚
从“人际关
系”的角度
“‘那野猫好像有了身子，不要太打狠了，吓吓它就算了。’妈低声吩咐厨
子”，说明母亲有爱心，主仆关系融洽；母亲给孩子卷春卷，尊重孩子的决
定；兄弟间有共同的爱好，而且彼此友好。可见整个家庭的人际关系是融洽的
第三步：抓修饰，作归纳
上述句子中诸多的修饰性描述显示了“家庭环境”的特点，如“听戏”“书房”显示出家庭文化氛围浓厚，
“低声”等词则显示出主仆关系融洽。抓住这些修饰性描绘的词语，就可规范作答。
答：
答案 经济状况良好：家有厨子和花园等；文化氛围浓厚：家有书房，经常看戏，注重教育等；人际关系
和谐：尊重孩子，兄弟友爱，主仆融洽等。
活动3 掌握“分析环境描写手法”的关键能力
1．从描写的技巧角度看：①白描(粗笔勾勒，突出特征)与细描(精雕细刻，浓墨重彩)；②动静结合，虚实
结合，正侧结合，点面结合，色彩的渲染、衬托。
2．从修辞角度看：借助比喻、拟人、夸张等修辞手法来描写。
3．从写景角度看：①感觉角度——视觉、听觉、味觉、触觉、嗅觉等(或形、声、色角度)；②观察角度
——定点观察、移步换景，等等；③写景顺序——由远及近(或由近及远)、由高到低(或由低到高)，等等。
赏析环境描写手法“三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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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江苏高考改编)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小哥儿俩
凌叔华
(文本见任务2 活动2)
赏析小说画线部分的景物描写手法。
第一步：审题干，明题型
题型比较明显，“景物描写手法”较清楚地表达出是考查“描写手法”的。
第二步：定角度，找对应
调动知识储备，从“描写角度”和“具体描写方法”两方面考虑。从文本相关语段的描写手法看，“描写
角度”“具体描写方法”都较典型。
思考角
度
文中对应的答案要点
描写角
度
写天亮、露珠儿、小麻雀玩等运用视觉描写，写小麻雀吵闹运用听觉描写，
写丁香花运用嗅觉描写，写露珠儿沾湿鞋袜运用触觉描写
具体描
写方法
写“小麻雀三三五五地吵闹着飞上飞下地玩”，运用了拟人修辞手法
第三步：依模板，规范答
答：
答案 ①从描写角度看，画横线文字运用了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相结合的手法，丰富了环境描写内容，
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②从具体描写方法看，画横线文字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生机勃勃
的氛围。
活动4 掌握“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关键能力
第一步：找句子，析特点
找到环境描写的具体语句，分析环境描写的特点，因为环境的特点与作者写此环境的作用和目的有着密切
的联系。
第二步：定角度，找对应
找到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思维角度并作对应分析。这里要注意区分出自然环境描写作用与社会环境描写作
用各自不同的思维角度。另外，要注意特定条件下环境描写的特定思维角度，如2019 年全国卷Ⅱ的第9 题“在
情节发展中有重要作用”，即有其情节分析的特殊思维角度。
第三步：分条目，规范答
组织答案时，要把每个角度的作用单列一条，这样答案要点更明晰。
(2021·浙江高考节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问题。
麦子
红柯
他们住在祖国边疆旷野中的土房子里，要一直守护下去。不管是谁，问他们搬不搬走，他们都说要住下去。
当然了，老婆婆的回答要平和一些：“搬走怎么办呢？你前脚走，草就后脚跟过来，这儿的草有多凶哇，你刚
转个身，它们就爬到窗户上，往屋里钻。”老头脾气躁：“往哪搬？我搬走你住呀。”老头总以为他住的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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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
房子又矮又小。房子高不起来，房子周围的树就不怎么高。这儿的树都是矮个儿，都是那种憨厚的榆树，
树杈很多，叶子很密，就是长不高。风大。树像绿狮子，毛发纷乱，疯狂地扑打风，风疼得满地打滚，窜到天
上，发出长长的哨音，又跌落到洼地里发出猛兽似的嗥叫。风嗥叫起来，地都动呢。老头吓唬老婆婆：“树抽
打它们呢，树是老天爷的鞭子，老天爷要抽它们，它们只能哇哇乱叫。”老婆婆战战兢兢：“老天爷为啥抽它
们？”老头说：“谁让它们乱跑，老天爷可容不得谁整天乱跑。”
老婆婆走到浓密的树林里，老头发现她竟然一身金黄，飘动着团团芳香，就像一头金色的豹子。豹子走在
麦田里，麦子哗哗响起来。麦子的金光洒在榆树上，榆树叶子油汪汪的；麦子的金光洒在云朵上，云就像戴了
金笼头，云跟牲畜一样弯下脖子在明净辽阔的苍穹上吃草，云吃草的声音很柔和，
窸窸窣窣
。老婆婆摸麦穗呢
。
她的手像一只跳鼠，跳到麦芒上，麦芒浓密绵长就像夏天的睫毛，老婆婆触摸到夏天最美丽的地方。
麦子在老婆婆掌心里颤动。
老婆婆的手黄巴巴的，长满了像豆子一般的金黄的茧，那些茧豆真大呀，又圆又壮实，比麦粒儿大，比麦
粒儿好看，就像一颗小太阳。大漠的太阳都这样子，小小一点，原野就像合起来的手掌，太阳在金色的指缝间
回落。有时太阳会挂在树梢上，挣扎半天也挣不脱，把树都拉弯了，茂密的树梢牢牢地抱着太阳不肯松手，就
像一个粗野的汉子紧紧抱着他心爱的女人。
老婆婆的额头闪动着快乐的光芒，发出梦呓般的叫声：“长高了，长胖了。”老婆婆搓开一只麦穗，麦粒
肥肥胖胖，软乎乎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老婆婆用手轻轻拍打着：“哭哇哭哇，快哭上一声。”
老婆婆曾生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夭折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生过孩子。
那时，他们年轻力壮，老头自己动手做了几只木碗，换了一口大锅，好像他们要生一大群孩子。她说：
“拿什么养活他们呀？”丈夫自豪得不得了：“咱们这里，想要多少娃娃就有多少娃娃。”丈夫大手一指，外
边是辽阔的原野。
旷野无边无际，伸向远方，好多年以后，从大城市来的洋学生把这辽阔的土地叫太平洋。
老头不知道什么太平洋，老头只知道他要养许多娃娃，老头就从太平洋开始的地方垦荒。老头端着簸箕①把
金黄的麦种大把大把撒出去，那正是落日时分，泥土波涛汹涌就像沸腾的金属。老头的手臂跟鹰一样伸向苍穹，
把落日给遮住了，手臂粗壮的黑影投落到地上，随即发出一阵粗重的刷刷声。麦种的大网捕获了土地，肥大的
土块跟鱼群一样跳起来，向四周奔窜。太阳落下去，麦子升起来。
老头端着空簸箕，眼睛充满梦幻般的光芒。
那年，他去团部接受重要任务。他已经30 岁，他在农场最偏远的地方开荒种地，领导想起了他的婚姻问题。
传他去团部的重要任务就是解决这个问题。他骑马跑了三天三夜，赶到团部。他喊报告进去的时候，政委正给
一个青年女子谈话，政委的脸色不太好看。那女子却眉是眉眼是眼，长得很好看。他都看呆了。女子不看他，
他看人家。政委说：“怪我无能，没把工作做通。”漂亮女子转身走了。他劝政委别生气：“那么漂亮的女子
根本不适合我。”政委吃惊地看他，他说：“我那地方需要结实的女人，跟马一样结实的女人。光漂亮不中
用。”政委说：“你要身体棒的，还真有一个，长相差些，心灵绝对美。”
他很快就见到那个大块头女人，他们在猪圈见面的，她是炊事班长，兼管猪圈。她接触过好几个男的，都
没谈成。她跟猪待在一起，那些猪个个肥壮无比。大家发出惊叹：谁跟她过日子，谁就能肥壮起来。就是没人
动这个念头。他们见面，她就说：“你这么壮，你还来找我。”他说：“谁不想壮。”“你想壮？”“我想
壮。”“你找对人啦。”
他们就这么说好了，她跟他走。她骑上团部最好的大白马，跟他走了。
走进荒漠她就显出优势，她在空旷荒凉的景象中亮丽起来，他不停地看她，他故意把她让到前边，她圆浑
浑的长脖子跟枯死的胡杨打个照面，胡杨就亮起来。坚实的木纹显得很清晰，她整个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让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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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充满了生机。
女人和骏马走在太阳的谷地里，女人就像起伏的群山。他没想到他能娶这么大一个媳妇儿，一个顶三个。
“你说我一个顶三个。”
“三个女人才顶你一个。”
“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
“我是你男人才这么说你。”
“你是我男人，你就天天这么说我，我喜欢你这么说我。”
跟那个年代所有的边疆故事一样，他们的洞房在地窝子里。他们说：“我们虽然住的是地窝子，但我们种
的是太阳。”麦子生长的样子就像太阳升起来……
长满谷地的麦子，大片大片的麦子……太阳落下去，麦子长起来。
老头端着大簸箕，麦种撒光了，簸箕里还有泥土的光芒。“我把泥土的光芒端回来啦。老婆子开门啊。”
泥土金闪闪的，老婆婆被吸引住了。
“我们是簸箕命。”
他们伸出手，手指蛋上指纹的纹路，没有一只斗，全是簸箕。斗才聚财，簸箕不聚财。老婆婆说：“咱不
要财。”老婆婆搓开一只麦穗，搓出几十颗胖乎乎的麦粒，轻轻拍打着：“哈哈我有这么多孩子。”
(有删改)
[注] ①簸箕：用竹篾或柳条编成的器具，三面有边沿，一面敞口，用来簸粮食等。
第二自然段描写环境有何用意？
第一步：找句子，析特点
题干要求分析的是第二段的环境描写，对应的应当是“房子又矮又小。房子高不起来，房子周围的树就不
怎么高。这儿的树都是矮个儿，都是那种憨厚的榆树，树杈很多，叶子很密，就是长不高。风大。树像绿狮子，
毛发纷乱，疯狂地扑打风，风疼得满地打滚，窜到天上，发出长长的哨音，又跌落到洼地里发出猛兽似的嗥叫。
风嗥叫起来，地都动呢”，从中可见环境特点是恶劣。
第二步：定角度，找对应
思考角
度
文中对应的答案要点
背景方
面
小说第一段交代背景：他们住在祖国边疆旷野中的土房子里
人物方
面
本段中描写的环境非常恶劣，说明这里很艰苦，一般人不愿意住在这里，但
是文中第一段却说“不管是谁，问他们搬不搬走，他们都说要住下去。当然
了，老婆婆的回答要平和一些：‘搬走怎么办呢？你前脚走，草就后脚跟过
来，这儿的草有多凶哇，你刚转个身，它们就爬到窗户上，往屋里钻。’老头
脾气躁：‘往哪搬？我搬走你住呀。’老头总以为他住的是宫殿”，由此反衬
出主人公守土的顽强精神
主题方
面
老头的话，“树抽打它们呢，树是老天爷的鞭子，老天爷要抽它们，它们只
能哇哇乱叫”“谁让它们乱跑，老天爷可容不得谁整天乱跑”，则揭示出小说
的主题，即坚守边疆土地的重要性
第三步：分条目，规范答
根据题干要求可分三个要点组织答案，思考要全面，不能漏掉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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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答案 ①交代背景，写环境的恶劣，突出守护边疆荒漠土地的艰难。②衬托人物，用环境的恶劣衬托主人
公守土的顽强精神。③暗示主题，通过写整天乱跑的风“挨打”，揭示坚守边疆土地的重要性。
三 跟踪练习 落实巩固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 题。
峡谷
阿城
山被直着劈开，于是当中有七八里谷地。大约是那刀有些弯，结果谷地中央高出如许，愈近峡口，便愈低。
森森冷气漫出峡口，收掉一身粘汗，近着峡口，倒一株大树，连根拔起，似谷里出了什么不测之事，把大
树唬得跑，一跤仰翻在那里。峡顶一线蓝天，深得令人不敢久看。一只鹰在空中移来移去。
峭壁上草木不甚生长，石头生铁般锈着。一块巨石和百十块斗大石头，昏死在峡壁根，一动不动。巨石上
伏两只四脚蛇，眼睛眨也不眨，只偶尔吐一下舌芯子，与石头们赛呆。
因有人在峡中走，壁上时时落下些许小石，声音左右荡着升上去。那鹰却忽地不见去向。
顺路上去，有三五人家在高处。临路立一幢石屋，门开着，却像睡觉的人。门口一幅布旗静静垂着。愈近
人家，便有稀松的石板垫路。
中午的阳光慢慢挤进峡谷，阴气浮开，地气熏上来，石板有些颤。似乎有了噪音，细听却什么也不响。忍
不住干咳一两声，总是自讨没趣。一世界都静着，不要谁来多舌。
走近了，方才辨出布旗上有个藏文字，布色已经晒褪，字色也相去不远，随旗沉甸甸地垂着。
忽然峡谷中有一点异响，却不辨来源。往身后寻去，只见来路的峡口有一匹马负一条汉，直腿走来。那马
腿移得极密，蹄子踏在土路上，闷闷响成一团。骑手侧着身，并不上下颠。
愈来愈近，一到上坡，马慢下来。骑手轻轻一夹，马上了石板，蹄铁连珠般脆响。马一耸一耸向上走，骑
手就一坐一坐随它。蹄声在峡谷中回转，又响又高。那只鹰又出现了，慢慢移来移去。
骑手走过眼前，结结实实一脸黑肉，直鼻紧嘴，细眼高颧，眉睫似漆。皮袍裹在身上，胸微敞，露出油灰
布衣。手隐在袖中，并不拽缰。藏靴上一层细土，脚尖直翘着。眼睛遇着了，脸一短，肉横着默默一笑，随即
复原，似乎咔嚓一响。马直走上去，屁股锦缎一样闪着。
到了布旗下，骑手俯身移下马，将缰绳缚在门前木桩上。马平了脖子立着，甩一甩尾巴，曲一曲前蹄，倒
换一下后腿。骑手望望门，那门不算大，骑手似乎比门宽着许多，可拐着腿，左右一晃，竟进去了。
屋里极暗，不辨大小。慢慢就看出有两张粗木桌子，三四把长凳，墙里一条木柜。木柜后面一个肥脸汉子，
两眼陷进肉里，渗不出光，双肘支在柜上，似在瞌睡。骑手走近柜台，也不说话，只伸手从胸口掏进去，捉出
几张纸币，撒在柜上。肥汉也不瞧那钱，转身进了里屋。少顷拿出一大木碗干肉，一副筷，放在骑手面前的木
桌上，又回去舀来一碗酒，顺手把钱划到柜里。
骑手喝一口酒，用袖擦一下嘴。又摸出刀割肉，将肉丢进嘴里，脸上凸起，腮紧紧一缩，又紧紧一缩，就
咽了。把帽摘了，放在桌上，一头鬈发沉甸甸慢慢松开。手掌在桌上划一划，就有嚓嚓的声音。手指扇一样散
着，一般长短，并不拢，肥汉又端出一碗汤来，放在桌上冒气。
一刻工夫，一碗肉已不见。骑手将嘴啃进酒碗里，一仰头，喉结猛一缩，又缓缓移下来，并不出长气，就
喝汤。一时满屋都是喉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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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骑手立起身，把帽捏在手里，脸上蒸出一团热气，向肥汉微微一咧嘴，晃出门外，肥汉梦一样呆
着。
阳光已移出峡谷，风又窜来窜去。布旗上下扭着动。马鬃飘起来，马打了一串响鼻。
骑手戴上帽子，正一正，解下缰绳，马就踏起四蹄。骑手翻上去，紧一紧皮袍，用腿一夹，峡谷里响起一
片脆响，不多时又闷闷响成一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耳朵一直支着，不信蹄声竟没有了，许久才辨出风声和布旗的响动。
1．(概括分析自然环境特点)小说开篇写峡谷，写出了它怎样的特点？请简要分析。
答：
答案 ①险。山被直着劈开，两边是峭壁、巨石。②奇。从对大树、巨石的描写可以看出这一特点。③静。
连壁上落下的些许石头的声音都听得见。④深。峡顶一线蓝天，深得令人不敢久看。
2．(概括分析社会环境特点)小说善于利用环境来塑造人物，突出主题。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小酒店的特
点。
答：
答案 ①狭小。“骑手似乎比门宽着许多”，骑手喝汤时“满屋都是喉咙响”。②阴暗。“屋里极暗，不
辨大小”，慢慢才看清物件。③简陋。“两张粗木桌子，三四把长凳，墙里一条木柜”。④年久。“门口一幅
布旗静静垂着”“布旗上有个藏文字，布色已经晒褪，字色也相去不远”。
3．(分析环境描写手法)在小说开头的八段文字中，作者是如何突出峡谷的“静”的？
答：
答案 ①直接突出特征，“布旗静静垂着”“一世界都静着”。②运用比拟和比喻手法，说四脚蛇“与石
头们赛呆”，石屋“像睡觉的人”。③以动衬静，人走动、落些许小石的声音惊走鹰。④虚实结合，“似乎有
了噪音，细听却什么也不响”。⑤运用多种感官，如“峡谷中有一点异响，却不辨来源”“一匹马负一条
汉……闷闷响成一团”将视觉、听觉等结合在一起。
4．(分析环境描写作用)小说中三次写到鹰，分别表现了什么意图？请简要分析。
答：
答案 ①“一只鹰在空中移来移去”，强化了峡谷的荒凉僻静，为骑手的出现提供了独特的背景。②“那
鹰却忽地不见去向”，暗示骑手来了。③“那只鹰又出现了”，空中自由飞翔的鹰与独来独往的骑手互相比照，
丰富了骑手的形象内涵。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陶然（节选）
房伟
这是为啥？图财害命？还是自己魅力大？老邱有点混乱，脚步有些踉跄，抬眼看去，定慧寺的屋檐，闪着
一只喜鹊的影子，嗡嗡的钟声乱响，扰得人心烦。
高静挂了电话。老邱心里更没底了，他决定当一次“福尔摩斯”，来个“女友大调查”。他请了假，先去
陶然居。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越想越觉得他和高静的“美丽邂逅”，真有可能是刻意安排的。
老邱去麓城人民医院，熊大夫给他查到邻床老头的电话，老邱迫不及待地打过去，问家政护理工高静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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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联系的。老头愣愣地说，啥护理工？人家是志愿者。
志愿者？老邱的眼镜好悬没掉下来。
老邱按照老头提供的电话，联系麓城青年志愿者协会，那边倒是说，有这么个女人，但不叫高静，叫高菁
菁。
老邱终于在西关农业银行见到了高静——高菁菁。
“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叫高菁菁，高静是曾用名，我是西关农业银行的信贷部主任。”
“为什么骗我？”
“没骗你。”
老邱异常愤怒。高菁菁的眼圈也有些红，“我离婚后，见了太多不靠谱的男人，我只是想先考察考察，没
想骗人！我在麓城有五套房产，论收入，我也比你高！这几个月，我没多要钱，照顾你……”
“怎么选中我？目的是什么？”老邱气咻咻地继续问。
高菁菁缓缓地讲述，抽噎着。她七年前离异，前夫好吃懒做，虽然离婚了，但时常跑来闹事，向她要钱。
这些年，她在银行当中层领导，收入颇丰，她又很有投资头脑，在股市和房市上，都发了大财。但是，婚姻依
然不顺。她陆续经别人介绍，认识了不少男人，最后发现，男方都为了图财。她对婚嫁怕了，但不甘心孤独终
老，她要找一个安稳可靠的男人。
“我就那么安稳可靠？”老邱没好气地说。
高菁菁先将麓城中年未婚男士，按照她的条件门槛进行分类筛选。年龄在“35—55”岁之间，经济条件在
“15—55”万的区间，职业要求在“公务员—事业单位”区间，个人条件要求“基本健康”，“丧偶无孩”为
最佳选择，“丧偶有孩”次之。她买通市社保局人事处处长，将合适婚配男人的数据调出，分类组合类比，最
后确定五个男人为终极考核入围名单。
“你最后为啥确定了我？”
“你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高菁菁期期艾艾，躲闪着，不敢看老邱的眼睛，“除了长相条件之外，其他
都很好。最关键一点，你的婚姻忠诚度高，你几年如一日，伺候瘫痪的、暴躁脾气的老婆。你对那样的女人都
能如此，跟着你，不会错。”
确定了对象，高菁菁一步步地将老邱引入“陷阱”，制造“美丽邂逅”，假装护工，走入老邱的家庭。
“你可以找人介绍，为啥骗我？”老邱还是很生气。
“我想看看，”高菁菁说，“你和人家说的是不是一致，还有，如果我只是一个没工作的普通妇女，你会
不会爱我，会不会对我好。”
高菁菁哭着喊，“我被骗怕了，我……”
桃月，乍暖还寒，老邱恢复了去陶然居吃早饭的习惯。他还是闲来写写散文，周末去定慧寺抄古碑，搞拓
片，修炼书法。
那一日，又是周末，老邱在定慧寺抄古碑。为了多赚点香火，定慧寺把大钟改名叫“祈福钟”，敲一下，
二十块钱，敲十下以上，打五折。
老邱沉醉于古碑的书法境界。谁知，钟声又响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钟声连绵不绝，有股如泣
如诉的味道在里面。
老邱望去，一个中年女人，笔直地站着，钉在钟旁，有规律地敲钟。她痴痴地望着老邱，面无表情，脸上
似有泪痕。
老邱才看清楚，是高菁菁。真相大白之后，老邱果断选择分手，高菁菁却死活不同意。老邱明白，自己不
是一个精明的人，儿子小邱就把他骗得团团转，再来一个心机满满的银行主任，他招架不了。高菁菁也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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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精明到底害了她，害得她失去了一个可依赖的男人。她多次找老邱，希望回到“那些快乐的日子”，但生
活就是这样，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谁料想，高菁菁又跑到定慧寺，以这种特殊方式，向老邱祈求。老邱慌乱地丢了宣纸，逃也似的从后门离
开定慧寺。
老邱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心里暗想，这一下下的，高菁菁得花多少钱呀。
老邱晓得，这世界谁也不欠谁，人心难测，谁能将自己全部托付给别人？夫妻反目，父子陌路，这样的事，
现在还少？活着，就是敷衍，敷衍别人，敷衍自己，还要在这敷衍中寻出乐趣，才能有些现世安稳吧。
老邱想着高菁菁，有些心软。平心而论，这个女人，除了太聪明之外，没啥缺点。可是老邱扭不过这劲儿。
他喜欢高菁菁。这可能是他五十多岁的人生，真正炽热地爱过的一个女人。然而，爱之深，伤之切。那份伤心
像暖水壶里放冰块，看着若无其事，却是“冰”在心里，冷得化不开。
老邱站在阳台，看着细雨中的麓城。此时已临黄昏，天色黝蓝，细雨霏霏，老邱放眼望去，一排排高楼上，
一点点灯火，隔了一段距离，次第闪亮着，像约好了似的，又仿佛天上那些星，在雨水中眨着眼。
也许，它们都不坏，它们只是太寂寞孤独了，因此无法靠近。
老邱忽然下意识地，从阳台上，探出头去，向着定慧寺的方向望去。牛毛细雨，带着丝丝清冷，打湿了老
邱的眼。老邱的心里，钟声訇然响起。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本文截取的是一个择偶的故事，主人公最后陷入一场“婚姻陷阱”，所有通过寻找伴侣来排解寂寞孤独
的努力都在这一刻潦草收场。
B．本文的可贵之处，不仅在于揭示了当代社会人心隔膜的现实，更在于通过老邱择偶的遭遇，引出了“陶
然怡乐，自在人间”的主题。
C．高菁菁为人精明有余，而诚信缺失，在与老邱的恋爱中遭遇失败，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
性命”，她是现代版的王熙凤。
D．小说通过对话交代高菁菁以前的相关故事，借助心理活动展现老邱走出困境、至于陶然的思想过程，行
文自然，叙事紧凑而不拖沓。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老邱心里更没底了”“美丽邂逅”“刻意安排”等语言具有悬念作用。
B．老头关于“人家是志愿者”的话看似闲笔，其实不闲，它暗示高菁菁是优秀的人。
C．老邱关于“这世界谁也不欠谁”一段话是深刻的反思，也是她对高菁菁的重新认识。
D．小说最后对“黄昏”“灯光”的描写具有象征意义，社会不尽人意，但不失光明。
8．小说开头和结尾都写到钟声，各有什么作用？（4 份）
9．小说是怎样按照老邱的心路历程展开情节的？这样安排表达了怎样的主题？（6 分）
【答案与解析】
6.C【解析】C 项，“而诚信缺失”分析错误，高菁菁并没有存心骗人，她和王熙凤截然不同，不能简单类
比。
7.D【解析】D 项，象征之说错误。文中关于“黄昏”和“灯光”的描写，只是客观地展现人物周边的环境，
为人物的思考和联想提供具体情境。
8.①开头写定慧寺的钟声，暗示有人前来祈福问安，钟声传递了人世间的烦恼、无奈、苦涩和荒诞，同时
钟声烘托了老邱的烦恼。②结尾的钟声是老邱从心中响起的，说明老邱已经摆脱困顿，暗示陶然已归心中，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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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间自有陶然在”的主题。
【解析】这是一道情节作用题，情节作用一般可从主题表达、人物塑造等方面进行思考。开头的钟声，从
塑造人物的角度来看，老邱此时正陷入情感困顿，可从烘托人物烦恼的角度作答；从主题表达的角度来看，钟
声响起暗示有人前来求福问安，说明有人身陷困顿，答案要揭示钟声的象征意义。结尾的钟声，是老邱心中响
起的，暗示陶然已经重归心中，从主题方面考虑，则突出了“人间自有陶然在”的主题。
9.（第一问）①先写老邱的怀疑，他获得护工高静的爱情，却怀疑对方动机不纯；②再写老邱的义愤，他
发现护工高静是信贷部主任，感到自己掉进别人的陷阱，异常愤怒；③最后写老邱陶然的心境，他写散文，修
炼书法，找到属于自己的“陶然”心境。
（第二问）①老邱的怀疑和愤怒，反映了生活越来越发展，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的社会现实；
②老邱最后找到属于自己的陶然心境，说明虽然人心隔膜，但“人间自有陶然在”，生活仍然美好。
【解析】本题两问，第一问要求围绕老邱的心路历程概括情节，根据全文的情节，可从怀疑、愤怒、陶然
三个层面进行概括。第二问实际要求考生归纳作品的主题，可从反映人心隔膜的社会现实和人间自有陶然在两
个角度进行归纳。长顺一家正忙着把橘子下树上船，还要为款待远来看戏亲友，准备茶饭，因此更见得热闹而
忙乱。家中每天必为镇上和其他村子里来的客人，办一顿过午面饭。又另外烧了几缸热茶，供给普通乡下人。
长顺自己且换了件大船主穿的大袖短摆蓝宁绸长衫，罩一件玄青羽绫马褂，舞着那个挂有镶银老虎爪的紫竹马
鞭长烟杆，到处走动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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