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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贤刚:我国软件产业“由大到强”亟需人工智能深度赋能丨《“人工智能+”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解读
近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印发《“人工智能+软件”专项行动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明确提出，推动软件信息服务企业智能化转型，重构产品形态和服务模式。《实施方案》深入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是“人工智能+”行动在软件领域的具体落实。《实施方案》明确到2028年和到2030年的发展目标，围绕推进软件生产变革、加快软件产品智能化升级、培育智能体软件新业态、拓展智能软件服务、夯实软件智能化发展基础、优化软件产业发展环境等6个方面部署19项任务，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人工智能与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融合发展提供了行动指引。
顺应智能化大势，抢抓换道超车历史机遇
（一）从产业演进看，软件是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核心支撑和产业落地的关键载体
软件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相互赋能。从技术本源看，大模型本身就是软件的高级形态，软件工程方法与人工智能算法的深度融合正催生新一代软件形态；从产业分工看，人工智能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以软件为载体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软件是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的“最后一公里”。当前，人工智能正深刻变革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开发方式、产品形态与服务模式，成为驱动产业升级的核心引擎；软件产业则承担着把大模型能力转化为行业应用、把智能技术转化为普惠服务的重要使命。人工智能与软件互促共进，正在形成“模型升级软件、软件放大智能”的良性循环。
（二）从变革趋势看，人工智能正在全方位重构软件产业，变革深度和速度前所未有
当前，软件产业正处于智能化变革的关键窗口期，呈现四个趋势。一是生产方式上，代码大模型驱动的智能编程从代码补全走向项目级、全流程的自主开发，软件生产范式向“人机协同、智能驱动”升级，开发、测试和运维效能大幅提升。二是产品形态上，操作系统、数据库等基础软件和CAD、CAE、EDA等工业软件加快智能化升级，软件产品从被动响应的功能工具演进为理解意图、主动服务的“智能伙伴”。三是业态模式上，以智能体软件为代表的软件新形态加速涌现，软件突破一次性交付的静态形态，具备在使用中“持续进化”的能力。四是服务方式上，“模型即服务”“智能体即服务”等新模式加快发展，软件价值交付从“卖产品”拓展为“卖能力”，信息技术服务向智能化、价值化跃升。这场全方位重构，正是推动软件产业重塑竞争格局、实现换道超车的历史性机遇。
（三）从发展基础与现实需求看，我国软件产业“由大到强”亟需人工智能深度赋能
我国软件产业已具备坚实发展基础。2025年，我国软件业务收入15.48万亿元，是2012年的6.2倍，年均复合增长率达15.1%，产业规模、人才规模和场景丰富度均居世界前列。同时，软件产业“大而不强”的问题依然存在，基础软件、工业软件等关键领域短板有待补齐，产品和服务附加值仍需提升，传统开发模式的人力成本约束日益凸显。破解这些结构性问题，既要久久为功筑牢产业根基，更要通过人工智能深度赋能打开新的发展空间。一方面，要把我国的场景、数据、人才优势加速转化为产业竞争力；另一方面，人工智能也为破解长期制约产业发展的瓶颈问题提供了全新路径。《实施方案》的出台，正是顺应产业规律，充分发挥我国制度优势和市场优势，推动我国软件产业加快“由大到强”的战略之举。
聚焦关键环节，构建“人工智能+软件”全链条任务体系
《实施方案》立足软件产业智能化转型全局，以智能编程驱动软件生产变革为牵引，协同推进软件产品智能化升级和智能体软件培育，以智能服务拓展价值空间，以开源、算力、数据等要素和标准、人才、安全等保障筑基赋能，形成覆盖软件开发、产品、服务、生态全链条相互衔接的系统布局。
（一）以智能编程重塑软件生产方式
《实施方案》提出优化智能编程工具链条、加速推进软件企业智能化技改、推动智能编程赋能软件安全，加快软件生产向“智能驱动”跃升。工具层面，《实施方案》部署发展智能体驱动的智能编程工具，提升项目级、全流程的自主开发能力，推动工具与代码托管平台、云服务、开源社区深度适配集成。既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大范围推广应用，又发展面向大众的用户友好型智能编程工具、降低使用门槛，兼顾“高端引领”与“普惠普及”。应用层面，明确到2028年推广应用覆盖2万家规模以上软件企业，累计组织实施100项软件企业智能化技改项目，鼓励地方以代码质量、研发效益等实效为依据优先支持成效突出企业，推动技改向制造、政务、金融、医疗、教育、交通等重点行业延伸。安全层面，部署运用大模型和智能编程工具开展漏洞挖掘、缺陷自动识别和风险分级评估，把智能安全检测嵌入开发全流程，实现发展与安全并重。
（二）以智能化升级锻造软件产品新优势
《实施方案》部署提升基础软件智能化水平、推动工业软件智能化转型、加快新型智能软件产品应用，培育智能体软件新业态，推动软件产品从“功能驱动”走向“智能驱动”。明确面向操作系统、数据库等基础软件实施智能化升级，支持与芯片、服务器等硬件厂商开展软硬协同联合攻关，建设15家以上适配中心；推动CAD、CAE、EDA等通用工业软件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把工业经验、工艺参数封装为可复用的模型库和工业组件；面向终端融合、具身智能和量子计算、类脑计算等前沿方向作出前瞻布局。同时，将智能体软件作为软件新形态培育的重点，专章作出部署，既夯实运行框架、开发平台等技术基础，又分层布局通用、终端、垂直领域专业和工业智能体。提出到2028年在重点行业打造100个智能体软件标杆应用，建设应用商店和技能包资源库，形成“技术—产品—生态”培育链条。
（三）以模式创新拓展智能服务新空间
《实施方案》提出创新智能软件服务模式、培育壮大智能软件服务主体、加速智能软件服务落地应用，积极变革信息技术服务模式。模式创新上，支持软件企业基于大模型、智能体技术打造端到端智能应用服务链，消费级市场加快形成“规模应用—技术迭代—服务普惠”的良性循环，垂直领域支持采购大模型、智能体服务，提升行业用模用智质效。主体培育上，引导软件企业向人工智能应用服务商转型，实施人工智能中小企业创业支持计划和中小企业开源创业伙伴行动，培育一批创业企业和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鼓励地方培育“人工智能+软件”创新创业集聚区。落地应用上，强调首用真用、可复制推广，举办人工智能赋能软件“深度行”活动，分行业推进制造、金融等高价值场景需求对接，并依托公共服务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轻量化、低成本解决方案。
（四）以要素筑基与生态培育优化发展环境
《实施方案》从开源协同、算力支撑、数据集建设等方面夯实发展基础，从标准、人才、就业、安全等方面优化发展环境。在基础要素方面，明确依托全国性开源基金会与人工智能开源社区引导企业开放成果，到2028年孵化5个以上优质开源项目，加强自主开源许可协议应用与合规指引，完善开源贡献激励；完善智算云服务体系，用好算力券等普惠性支持政策，降低软件企业算力使用成本；围绕代码生成、智能测试、智能运维等关键场景建设软件行业高质量数据集，促进数据与模型相互增益。在发展环境方面，部署推进智能编程能力成熟度分级评估、智能体接口等关键标准研制，加强复合型人才培养与海外顶尖人才引育，坚持就业友好导向，同步实施岗位改造与技能培训，并围绕生成代码安全审查、智能体身份标识与行为管控、知识产权合规治理等提升安全保障能力，形成要素供给、制度建设与风险防控相统一的系统安排。
发挥标准化支撑作用，推动《实施方案》落地见效
标准是产业发展的重要基础，测试评估是政策实施效果的关键抓手。电子标准院将进一步立足标准化主责主业，全力服务《实施方案》贯彻落实。
一是加快重点标准研制。充分发挥国家人工智能标准化总体组、全国信标委人工智能分委会、全国信标委操作系统工作组等标准化组织作用，加快推进人工智能操作系统、智能编程能力成熟度分级评估、面向软硬协同的智能体接口标准以及“模型即服务”“智能体即服务”等智能服务标准研制，为智能编程应用推广和智能体软件规模化发展提供统一、可评价的技术依据。
二是强化测试评估与质量保障。持续完善覆盖大模型高阶能力、行业能力、安全、智能体、具身智能的“求索”人工智能测试体系，迭代研制AISBench等基准工具，围绕人工智能生成代码安全审查、智能体行为可校验、软件产品和服务质量测评等需求，开展标准符合性测试与第三方评估服务，助力提升智能编程工具应用水平与智能软件产品质量。
三是服务开源生态建设。依托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持续推广全球首个获OSI国际认可的中英文双语木兰宽松开源许可证，配合做好优质开源项目遴选培育工作，开展开源项目成熟度评估，深化软件物料清单（SBOM）等标准研制与应用，面向企业提供开源合规咨询与培训，服务智能操作系统、智能体等开源专区建设，助力构建多元协同、技能共享的开放生态。
四是开展宣贯培训与人才服务。组织开展《实施方案》及相关标准宣贯解读，围绕智能编程工具应用、智能软件工程等方向开发培训课程，面向软件从业人员开展新技能培训服务。发挥标准化智库作用，支撑开展人工智能对软件领域就业影响等研究，为复合型人才培养、岗位改造与技能培训提供技术服务，助力软件从业人员向高附加值岗位转型。
面向“十五五”，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将紧密围绕智能开发、测试与运维、软件产品智能化、智能体与智能服务等重点方向，发挥标准化和测试评估专业优势，为各级主管部门和广大软件企业提供有力支撑，共同推动《实施方案》各项部署落地见效，为推动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
来源：中国电子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