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1264173
上海冲刺AI高性能芯片,真正缺的是什么?
上海冲刺AI高性能芯片,真正缺的是什么?作者:芯片客 编辑:明天会更好 2026年10月27日,上海市经信委印发《上海市加快发展新一代智能制造行动方案》。 在一长串关于工业网络、5G专网、算力调度的表述里,藏着一句很轻、但分量很重的话,加快突破AI高性能芯片。 没有给时间表,没有给具体路径,甚至没有点名任何一家企业。但如果你知道上海在过去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就会明白这句话不是“号召”,是在一条已经跑起来的路上,又踩了一脚油门。 
2025年,上海集成电路产业规模约5800亿元,五年翻了一番多,约占全国四分之一。全市集聚超过1200家集成电路企业,汇聚全国约40%的产业人才、近50%的产业创新资源。 但比数字更值得看的,是这里的“密度”。 在张江,芯片设计公司、EDA工具商、晶圆代工厂、封装测试厂,很多时候就隔着一条马路或者一部电梯。曦智科技CEO沈亦晨说得直白:在上海做算力芯片,“从晶圆厂到封装,再到图形处理器、中央处理器、交换芯片、服务器,所有产业链环节的企业都有”。 这种密度带来的不是“方便”,是“迭代速度”。 一颗AI芯片从设计到流片到封装再到系统验证,在别的地方可能要协调三四个城市的供应商,在上海,很多环节可以在一栋楼、一个园区里跑完。对于一家AI芯片公司来说,迭代速度就是生命线。 上海卖的不是某一环的便宜,是整条链的“快”。 
2025年底到2026年9月,上海AI芯片“四小龙”——沐曦股份、壁仞科技、天数智芯、燧原科技——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密集完成了资本市场集结。 壁仞科技登陆港交所,成为“港股GPU第一股”。沐曦股份科创板上市首日涨幅近7倍。天数智芯港股IPO获得约414倍超额认购。燧原科技2026年9月登陆科创板,募资约61亿元。 四家公司,四种技术路径。沐曦、壁仞、天数走GPGPU路线,对标英伟达和AMD的通用GPU;燧原则从第一天起就选了DSA架构,走了一条“不跟英伟达比通用,比专用”的路。 “四小龙”的集体上市,本质上是上海AI芯片从“单点突破”走向“集群亮相”的一次交卷。但交卷不等于满分。 国产AI芯片已经完成了“从0到1”的验证,接下来的考卷,是如何从“单点可用”走向“体系好用”。 
上海在AI芯片上的资本布局,不是“撒钱”,是分层。 最底层是三大先导产业母基金。总规模1000亿元,其中集成电路母基金450亿元,基金期限15年。截至2026年6月末,累计投决金额565.86亿元。 中间一层是产业资本的深度参与。国寿体系2026年已披露五笔科创相关基金,认缴规模超200亿元。 这套资本体系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规模,是“耐心”二字。 燧原科技成立早期就拿到上海国资种子轮,2023到2024年资本市场承压时,上海国际集团旗下子公司及产业基金联合领投了D轮。沐曦2024年初获得浦东创投5亿元战略投资,创始人陈维良的原话是:“浦东始终以‘功成不必在我’的战略胸怀,陪伴我们走过漫长的研发征程。” 一颗大芯片的研发周期是两到三年,流片费用动辄上亿,在拿出第一款可商用产品之前,企业只有现金消耗,没有收入。这种生意,市场化基金很难有耐心陪跑到底。上海用15年期的母基金和国资的“耐心资本”,补上了这个缺口。 耐心资本不是口号,是算清楚了“这笔钱要等多久”之后,还愿意掏。 
把上海放到全球AI芯片的城市版图里,每个城市的位置很清楚。 硅谷是生态的定义者。英伟达的CUDA生态、OpenAI与博通联合设计的定制推理芯片,都在硅谷及其辐射范围内发生。硅谷的优势不在制造,在“谁来定义算力的使用方式”。 中国台湾新竹是制造和封装的核心。台积电2026年资本支出上修至600到640亿美元,CoWoS良率已达98%。“封装即平台”正在成为AI芯片性能的新上限。 首尔通过HBM掌握着AI算力的关键上游。三星和SK海力士合计吃下全球高端HBM八成以上市场。没有首尔的HBM,硅谷设计的GPU就跑不起来。 上海的位置,和它们都不同。它既不是生态的定义者,也不是制造的绝对核心,更不是内存的垄断者。上海在做的,是在“设计”和“制造”之间,建立一个足够密集、足够完整的全产业链生态。 这个位置的价值,在全球供应链越来越碎片化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重要。当一颗芯片需要在三个国家、五个城市之间来回协调才能做出来的时候,一个“上下楼就是产业链”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壁垒。
国内AI芯片的城市分工,比很多人想象的更清晰。 北京定义“算力”,寒武纪、海光、摩尔线程聚集,优势是“从算法到芯片”的垂直打通。 深圳定义“终端”,华为昇腾、云天励飞依托消费电子供应链,优势是“从芯片到整机”的商业化速度。 杭州定义“模型”,阿里云、DeepSeek提供下游需求,中昊芯英的TPU专为Transformer优化,优势是“应用驱动”。 合肥定义“存储”,长鑫存储是国内唯一自主量产DRAM的厂商,优势是“存储+制造”的闭环。 上海定义“全链条的协同效率”。它不一定是某一个环节最强的,但它是唯一一个能让设计、制造、封装、EDA、系统集成在同一个物理半径内高效协同的城市。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加快突破AI高性能芯片”,上海缺的从来不是设计一颗好芯片的能力。它缺的是制造弹性,是让设计跑得更快的那个“临门一脚”。 但上海真正的底牌,不是某一颗芯片,是那条“上下楼就是产业链”的密度。密度本身就是壁垒,协同效率本身就是竞争力。 芯片产业的竞争,从来不只是单点的竞争,是整条链的竞争。上海要做的,不是成为下一个硅谷,是成为那个“设计公司在这里能跑得最快”的地方。 -End-

上海手里有什么:一条“上下楼产业链”

“四小龙”会师:第一次集体交卷

钱在往哪里走:一套“耐心资本”的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