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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脑子
第六章 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脑子陆建国脱口而出：“没什么不合适的。您只管问。”话说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女子身上的衣服，又迅速移开了。 女子显然注意到了，却没有闪躲。 她大大方方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笑了一声：“这衣服是他的，我暂时借着穿穿。”说着，手指朝陈定安的方向点了点。 陆建国一笑，什么都没说。 “陆家重恩重义，对恩人的回报极好，我在一旁看着，很是感动。“ 女子顿了顿，“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对医生，你们送了锦旗；对他，却让子轩磕头认了干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陆建国微微拱了拱手：“敢问小姐贵姓？” “我叫陈颖。那天在海滩上，我全程目睹了他们两位救人。“ “陈小姐。要是别人问，“陆建国的声音平缓而诚恳，“我会说，我和陈先生一见如故，甚是亲切。“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扫过陈定安，又落在陈颖脸上：“但陈小姐是他的亲密好友，我实言相告。子轩认陈先生当干爹，是我们高攀了。我陆某人还算有点眼力，医生到处都是，但陈先生这样的人，万中无一。我既见到了，便忍不住厚着脸皮，想要结交一番。” 他说完，转向陈定安，微微欠身：“感谢陈小姐这一问，帮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倒松快了很多。此事确实唐突，还请陈先生不要怪陆某鲁莽。“ 没等陈定安说话，陈颖抢着说道： “放心吧，他不会介意的。我也是厚着脸皮求他。” 陈定安没接话，只是笑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建国又转向儿子，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陆陆，你干爹不只救过你的命，更是一个奇人。难得你撞大运碰上了，定要好好珍惜。” 陆子轩抬起头，用力点了点：“知道了，爸。” 所有人都以为这话就算说完了，陈定安也准备起身告辞了。陆子轩却忽然站直了身体，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 “我有话要说。“ 众人都是一怔。陆建国眉头微微一挑：“说吧。” 陆子轩轻吸一口气：“我考上了重点大学，才有今天这升学宴，然后认识了干爹。我是不是为我们家立功了？” 陆建国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意外的神色。妻子先反应过来，笑着说： “不错，你确实有功。“ 陆子轩挺了挺胸：“从今天起，我也是为咱家立过功的人了。那在这个家里，以后我也是可以出主意、而不只是听话的了？” 陆建国盯着儿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他轻拍了桌子： “说的不错。你有什么主意？“ 陆子轩转过身，面对陈定安。少年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寻常的认真。 “我想请问干爹，“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事先是否知道我们家今天在这里办升学宴？“ 这话问得突兀。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员也停了手。陆建国夫妇眉头一皱，似在担心陈定安生气。 不料，陈定安却忽然笑了，对眼前的少年露出一丝欣赏： “好小子，警觉性挺强。不愧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脑子。“ 陈定安慢悠悠地续道：“你这么问，无非两个目的。第一，是看我对你们家是不是别有用心。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没有。第二，你大概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爹所说的'奇人'，好评估一下你暑假向我学习的认真程度。” 陆子轩没有否认，只是抿着嘴，目光盯着陈定安。 陈颖在旁说道： “第一点，我可以作证，是我约他来这里吃饭的，他事先并不知情。” 陈定安环顾了一圈众人，又收回目光，单独对陆子轩说： “我不是先知，无法预料你家在这里办酒席。但我们可以玩个游戏。你要是能赢我，暑假你就不用来了。你要是输了，暑假每天乖乖到我那里报到两个小时。怎么样？“ 陆子轩眼睛一亮：“玩什么？” “石头剪刀布。“ “行。” 两人面对面站定。陆建国和妻子让开了位置，陈颖退到旁边，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准备好了？“陈定安问。 “好了。“ 第一局——陆子轩出了布，陈定安出了剪刀。 第二局——陆子轩换了石头，陈定安出了布。 第三局——陆子轩出了剪刀，陈定安出了石头。 两人出得极快，陆子轩连输三局。陆子轩盯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没了。他不服气地甩了甩手腕：“刚才太快了，等我换换脑子。” 说完，他开了一瓶冰可乐，灌了小半瓶，又深呼吸了几次。 “这次喊慢一点。“他说，“不要那么快。“ 陈定安点头：“随你。” 又是连输两局。 周围的亲戚们起初还笑着看热闹，此刻已经全安静了。 陆子轩的气性彻底上来了。他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陈颖在旁边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打圆场：“老是这么玩多无聊啊。最后三把，三局两胜，前面的都不算。行不行？” 陈定安看了她一眼，没反对。陆子轩也点了点头。 第一把——陆子轩出了石头，陈定安出了布。 第二把——陆子轩盯着陈定安的眼睛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出了剪刀。陈定安的拳头几乎同时落下来。石头。 又是输。 大厅里一片安静。 陈颖走上前去，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话：“陈先生——不，应该叫你陈老师。你是专门练过的吗？怎么这么厉害？” 陈定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陆子轩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陆子轩抬起头，看着陈定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陆建国跟在后面送了两步，又站住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浮起一抹笑意。 陈颖连忙提着步子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等等我！陪我买衣服去。我还穿着你的衣服呢。“ “我哪里懂这个。我自己的衣服都不选的。“ 陈颖拽着他不撒手，仰着脸，笑容明晃晃的：“别装了。你这样的人，审美必定不会差。” 陆子轩终于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干爹，明天几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