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抚顺市普通高中协作体2026-2027学年高一上学期10月期中语文试题原卷版

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各题答案填写在答题卡上。

3.本试卷主要考试内容：部编版必修上册第一、六单元和古诗词诵读。

一、阅读（74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当前，文学创作与传播语境发生了深刻变化，数据库、大模型可以为文学创作提供素材积累和材料梳理。那么，人工智能时代的散文创作，应当如何捍卫散文艺术的“灵韵”？

散文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丰富、自然的艺术形式，更在于思想精华的集结。散文以精练、精妙的语言文字，表达思想，表现精神，传递思考，给读者带来智慧与启发。人工智能写作的优势是知识生产的全面性与普适性，同样的思想主题呈现出的文字却千篇一律、面面俱到，乃至“失魂落魄”。实现有深度的写作，就必然要求写作者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

无论是写人、记事、抒情的感性散文，还是注重思辨性、思想见识的智性散文，思想主题的优劣高低不在“全”而“泛”，而在于蕴含其中的精魂。这主要表现在立意的高远、新颖和厚实，思想的穿透力与冲击力，是鲁迅进行战斗的“释愤抒情”，是梁实秋的“照见写作者容貌和心思”，是余秋雨的“文化反省意识”，是刘亮程的“与万物共鸣”……唯有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方可让当下的散文创作力避思想与文字脱轨，真正具有思想的深度与广度，具有时代感与现实感。

散文的文字是传达思想的，读者往往因体会其思想而忽视文字的重要性。既然散文是言语的结晶，言语与思想无法分开，守住思想精魂的同时，充分推敲文字以达到“辞足达意”的效果，进而形成属于自身特色的自然风格，这是散文写作者在不同时期都需要面临的挑战。尤其是人工智能时代，海量素材瞬间涌现，但个性化与标识性的表达是人工智能所无法企及的。新语境下的散文写作者要向散文大家学习，向语言大师致敬，在行文炼字中不拘泥于外在华美辞藻的裹挟，而是注重锤炼具有自身标识性的气质。

朱自清的标识性气质是清秀沉郁、诗性唯美，正如“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林语堂的标识性气质是幽默闲适、性灵超脱，正如“人生在世，还不是有时笑笑人家，有时给人家笑笑”；史铁生的标识性气质则是存在的哲思与残缺中的丰盈，正如“我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可以说，锤炼标识性气质是散文创作中加工排列文字、让文字与文体相匹配的秘密武器，更是摆脱“AI味”的关键所在。

（摘编自王杰《“一字不苟，一字不冗”——人工智能时代散文写作何以不“散”》）

材料二：

散文中最有力量的篇章，无不是从“我”出发，再通向辽远天地。司马迁写《报任安书》，深层动因是面对“人固有一死”的绝境，从而把自己从人世间的耻辱中打捞出来。苏轼写《赤壁赋》，也是在“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感叹里，重新确认“我”的位置。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当精神沉溺于算法推送的拟像中时，当技术试图剥离身体的感知维度时，散文如何守护具身的“我”？

“具身性”是当代哲学、认知科学等领域的一个核心概念，它揭示“人”是身心一体的存在，情感和思想只能扎根于作为人的身体经验之中。对文学而言，“具身性”不是新概念，身体往往是最基本的表达空间，还是读者体验散文时的第一座驿站。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里写道：“我们踏平的坎、踩出的坑、落到地上的唾沫和头发——是我们早年失去的东西为我们在土地中悄悄扎下了根。”这就把身体与时空扭结为一种被称为命运的东西。

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往往与身体体验的疏离有关。可以说，散文是对抗精神困境的一道防线，因为它极度坚持“具身性”的价值。散文里有层次丰富的疼痛、欢欣，注重文字的呼吸节奏，更强调“我”的感知在场。散文的魅力，或许正在于它总带着体温。比如，朱强在《夜晚的沉》中写道，先旋暗灯泡似的天光，思绪开始游走，裤管里升起寒气，那是大地的呼吸。这个真实的身体现场，是唤起读者通感的精确钥匙。

人工智能怎么可能拥有发呆、走神和灵光一现的刹那呢？只有对人而言，“沉”才有丰富的价值。“沉湎”能让人感受的东西太多了，理性溜走，思路卡顿，一时间一切空白，却似乎又充盈了一切。作家乔叶就说：“‘走神’这个词是恰恰当当的好，仿佛心穿上了一双舒适的鞋子，在一条分叉的小路上慢慢散步，散啊，散啊，不知散到了哪里，又仿佛散到了任何一个地方。”这种感觉，精明的人工智能一定体会不到。

人工智能可以比人拥有更高的算力，可以更快而周到地执行任务，但代替不了人的真实体验，就如手被荆棘划破结痂的痒。散文的价值永远根植于“我”的具身经验。守护“具身之我”，不仅是捍卫散文的本体性，更是为技术时代保留一份不可替代的人性暖意。散文要继续为“人”的存在作证，还应当对“人”的处境进行批判性反思。只有兼具人性温度与文化根性，才可能避免沦为技术时代的速朽品，我们的精神也才能依靠散文真正重建与时代、与现实的关系。

（摘编自陈若谷《散文守护“具身之我”》）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当下散文创作的语境发生了改变，散文的价值也随之改变，需要创作者与时俱进。

B. 散文能以文字传达深广的思想，而这一思想往往使得读者忽视文字的重要性。

C. 从“我”出发，确认“我”的位置，再通向辽远天地，就一定能写出最有力量的散文。

D. 对拥有更高算力的人工智能而言，发呆、走神和灵光一现等人类的体验没有价值。

2. 下列对两则材料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材料一列举不同散文家的不同气质，强调散文写作者应学习他们，锤炼自身标识性气质。

B. 材料二提及朱强《夜晚的沉》，来论证现代人的精神困境源于对身体体验的疏离。

C. 人工智能在当前引发了文学创作的变革，这是两则材料进行论述的共同现实背景。

D. 材料一侧重论述散文如何捍卫自身“灵韵”，材料二侧重论述散文对具身经验的守护。

3. 下列选项中不具有散文“具身性”经验的一项是（   ）

A. 大地依然一派毫无松动的严冬景象，你的面颊像要冻裂那样的疼痛。然而，你那冻得通红的鼻尖，迎着冷冽的风，却忽然闻到了春天的气味。

B. 外公的鼻翼就像动画片中狗的鼻翼一样掀动起来，说：“你听，用鼻子。”嘉措的鼻子果然就“听”到了一股细细的幽香。

C. 我赤脚站在河岸边的一处高地上眺望，要是有一双永远穿不破的鞋子该多好！那时任何一处我想去的地方都会随着我的到来而平坦舒适吧？

D. 春天来了，冰雪消融，土壤解冻，溪水渐涨，候鸟北归。柳条抽出嫩芽，迎春花开放，天地间褪去萧瑟，草木陆续萌发。

4. 两则材料在论证时都提到了作家刘亮程，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5. 面对人工智能写作软件能快速生成文章的现象，散文写作者应如何捍卫散文艺术的“灵韵”？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阿舒

茹志鹃

天暖了，花开了，树上已抽出新条，地面上绿茸茸的一片，一切都在向上窜向上冒。在庄稼还是“苗”的时候，就要给它移植、添水、加肥、锄草。“苗壮五分熟”，半年的收成，一半就看这时候的功夫。在这里，人过得紧张、热烈，有点辛苦，而生命的意味却更加深长。我正默想着，阿舒进来了。

“讲故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接着就伏在我肩膀上，纠缠不歇。我朝她那张娃娃脸看看，便决定给她讲一些新中国成立前农民的生活和斗争。我答应讲了，阿舒倒又提出了条件：“苦不苦？苦的我不要听。我要听有趣的。”

她不要苦的，她要喜剧，要大团圆，而我却偏偏觉得她需要的，不应该只是那些“有趣”的。

于是，从这天起，我每天晚上要给她讲两个故事，一个是“有趣”的，一个则是不那么“有趣”的。她听故事的态度认真极了，不插嘴也不大笑，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惊讶，欢喜，坦率地看着人。

每晚必来的，还有一位，就是小队长阿舒娘，来和我谈白天的生产。娘来了，阿舒就着急。“唉！不懂人事不知愁啊！”阿舒娘又是这句老话。

说阿舒不懂人事不知愁，我同意；但是老支书说的“要她愁什么呢”，我也觉得有理。我总想在以上两种说法当中，挑选一个，但是每天都决定不下。“十七”这个年龄，真是个奇妙的年龄。

阿舒小学毕业了，稻子也黄了。

村边金色的稻子在沙沙作响，透过厚厚的稻穗，前面一块后季晚稻试验田里有灯光在摇晃，这是有人在诱蛾子呢！“是伯伯！”阿舒眼睛尖。

“今年单季稻长得不错。”我说了一句，老支书立即抬起头来，眼梢的纹纹像扇子似的舒展开来，“嗨嗨，错是不错，不过……你倒估估看？”别人的估产，对老支书已是一种极大的快慰。

“错不了，少了七百五十斤你来问我。”田根公公说得斩钉截铁。老支书连连摇头：“不行，赶不上啊！”我看他，肚里一定还有一个什么指标。

“伯伯，我们跟哪个队挑战比赛了？”

“比赛？我跟谁比赛？……不过，人活在世界上，你不比也是在比。”老支书站起来，把灯挂在架子上。立即，老支书的身影映在厚厚的稻子上，灯晃动着，巨大的人影晃动着。

老支书在说话：“人人都有一辈子，有人一辈子做的事，硬是有些人活几辈子也赶不上的，这是什么缘故！”

他看着远处，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那高高的天，问那无垠的土地，大片的庄稼。

“这叫什么，”田根公公稳稳地说道，“这叫有人活得像一条龙，有人活得像条虫。”

他们这么谈着，阿舒迷惘了，忽然笑道：“做条龙有什么好处？”

“你不懂。”老支书爱护地朝她看了一眼，说道，“上半年的小麦，就算它一亩少收九十斤，全大队一千七百亩，算算看……”阿舒用最快的速度，把答数算了出来。老支书说：“看，国家要少收入十五万三千斤的粮食。”

当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听见阿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像刚刚干了一件重活儿一样。

第二天去公社开会。会议上，老支书站起来了，说道：“我们上半年小麦歉收，我要负责任。半年的收获，不够我们队吃三个月的，我们自己是种粮食的人，可现在吃的粮是乘了几天几夜的火车，从别处运来的……”

阿舒不安地转动着，把辫梢一圈紧似一圈地绕在手指上。

……好多人都说我们水稻不错，可是我们全年的产量跟人家比起来，我们还是要吃人家的，穿人家的，我们……”老支书说到这里，手都颤颤的了。

我看着阿舒，她一动不动地挺坐着，两只手捏着那只精心打起来的蝴蝶结，放在嘴里咬，把网带上的丝都咬下来了。

“阿舒，你在干什么？”我碰了碰她，她茫然地朝我看看，像什么也没听见，仍咬着蝴蝶结，绿色的绸丝，一缕一缕地飘落下来。有谁知道，这位姑娘的思想凝住在哪一点上？

“伯伯是一条龙。”阿舒忽然没头没脑地说，“田根公公说的那条‘龙’是什么意思，我懂了。”

“我懂了，我懂了。”风在吹，云在移动，太阳渐渐西下，上弦月已经挂在当空，一天快要结束了。

这一天里，在南方，在北方，多少小生命出生了，多少铁变成了钢，多少棉花变成了布匹，多少粮食收进了仓。在这里，十七岁的阿舒说“我懂了”。我发现“十七”这个年龄，不仅仅是奇妙，而且是一个重要的年岁。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身，忽听窗外有人说话：“一层河泥，一层这玩意，倒是肥的呀。”

我推门一看，是老支书和阿舒娘站在窗边议论，前面，那条河边上，阿舒带着她那个小组的全体成员——五个姑娘，正在河边捞菱藤。

“她们在玩什么呀？”我问阿舒娘。阿舒娘不以为然地说：“在积肥呀！”

我忍住笑，出来拉了阿舒娘朝河边走去，一边朝阿舒叫道：“阿舒，你们在干什么呀！”

“我们给土地老爷下寿面呢！”阿舒嚷道。姑娘们都是裤脚卷到大腿上，手里拿着，嘻嘻哈哈地用竹竿夹住那些菱藤，真像下面条似的，把藤绞在竹竿上，然后拖上岸来。阿舒娘一看她们这半身的泥水，不禁又笑着感叹道：“唉！阿舒，你真是……”阿舒娘说到这，忽然来了个急刹车，下面那句“不懂人事不知愁”竟破例留在喉咙里面。

河边，菱藤已堆成了几个小山。几个幼儿园的孩子乐极了，在旁边转来转去，忙着采藤上的残菱。

“开心吧？”我问那些围兜袋里塞满了菱的小孩子。

“开心，”阿舒大声回答道，“这才真叫开心呢，你看！”阿舒朝岸上指了指。

那头岸上，竖着一块大黑板，黑板上写着她们积肥的指标数和已完成数，上面总的题额是极大极醒目的四个大字：“努力！争取！”努力什么，争取什么，没有写出，可是我明白，她们要争取的，绝对不仅仅是完成积肥的指标。

太阳升起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这新的一天里，生活继续着，比赛继续着，看谁活得更有意义更有价值。比赛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许多十七岁的青年，当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叫阿舒。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A. “我”每晚给阿舒讲两个故事，一个“有趣”，一个不那么“有趣”，只因她纠缠不歇，“我”不胜其烦，只得敷衍应付。

B. 老支书连连摇头说“不行，赶不上啊”，是嫌田根公公估产过于保守，把当年单季稻的产量估得太低了。

C. 公社会议上，老支书主动为上半年小麦歉收担责，坦言“要吃人家的，穿人家的”，阿舒深受触动，若有所思。

D. 姑娘们把捞菱藤说成“给土地老爷下寿面”，干得嘻嘻哈哈，可见这次积肥不过是阿舒带着大家的一场贪玩嬉闹。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以“我”的所见所感串起全篇，限知视角下的叙述亲切自然，阿舒的形象与变化也随之显得真实可信。

B. 开篇描绘春日万物蓬勃生长的景象，既烘托乡村生机盎然的氛围，也暗示阿舒这一青年生命正在成长蜕变。

C. “有人活得像一条龙，有人活得像条虫”之喻晓畅生动，切合田根公公的身份口吻，也为阿舒后文的顿悟埋下伏笔。

D. “多少小生命出生了，多少铁变成了钢”等句连用夸张，由阿舒一人推及时代全景，节奏舒展，收束升华有力。

8. 文中画横线部分两次写阿舒咬蝴蝶结，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9. 本文与茹志鹃《百合花》都以“我”为叙述视角，都写了普通人在时代背景下的“成长”。请结合文本，从“叙述视角”与“主题表达”两个角度，比较两篇小说的不同点。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世儒学者，好信师而是古，以为贤圣所言皆无非，专精讲习，不知难问。夫贤圣下笔造文，用意详审，尚未可谓尽得实，况仓卒吐言，安能皆是？不能皆是，时人不知难；或是，而意沉难见，时人不知问。案贤圣之言，上下多相违；其文，前后多相伐者，世之学者，不能知也。

宰我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①，予^②何诛？”是恶宰予之昼寝。

问曰：昼寝之恶也，小恶也；朽木粪土，败毁不可复成之物，大恶也。责小过以大恶，安能服人？使宰我性不善，如朽木粪土，不宜得入孔子之门，序在四科之列。使性善，孔子恶之，恶之太甚，过也。“人之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孔子疾宰予，可谓甚矣！使下愚之人涉耐^③罪之狱，吏令以大辟之罪，必冤而怨邪？将服而自咎也？使宰我愚，则与涉耐罪之人同志。使宰我贤，知孔子责人，几微自改矣。明文以识之，流言以过之，以其言示端而己自改。自改不在言之轻重，在宰予能更与否。

《春秋》之义，采^④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恶。褒毫毛以巨大，以巨大贬纤介，观《春秋》之义，肯是之乎？不是，则宰我不受；不受，则孔子之言弃矣。圣人之言与文相副言出于口文立于策俱发于心，其实一也。孔子作《春秋》，不贬小以大，其非宰予也，以大恶细，文语相违，服人如何？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予改是。”盖起宰予昼寝，更知人之术也。

问曰：人之昼寝，安足以毁行？毁行之人，昼夜不卧，安足以成善？以昼寝而观人善恶，能得其实乎？案宰予在孔子之门，序于四科，列在赐^⑤上。如性情怠，不可雕琢，何以致此？使宰我以昼寝自致此，才复过人远矣！如未成就，自谓已足，不能自知，知不明耳，非行恶也。晓敕而已，无为改术也。如自知未足，倦极昼寝，是精神索也。精神索至于死亡，岂徒寝哉？

（选自王充《论衡·问孔》，有删改）

【注】①予：宰予，字子我，也称宰我。②予：我。③耐：同“耏”，古代一种刑罚，属轻刑。④采：称赞。⑤赐：子贡。

1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圣人之言A与文B相副C言D出于口E文立F于策G俱H发于心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不知难问”与《劝学》“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中的“知”意思相同。

B. 疾，憎恶，与《劝学》“声非加疾也”中的“疾”意思不同。

C. 徒，只是，与《师说》“郯子之徒”中的“徒”意思不同。

D. “则宰我不受”与《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中的“受”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世间儒生盲从师说，推崇古论，认为圣贤所言全无过错，只知专心研习讲授，却不知对圣贤言论存疑辩驳，追问求证。

B. 王充认为，圣贤精心撰写的文章尚且不能完全贴合事实，何况仓促间随口说出的言论，更不可能全部正确。

C. 孔子因宰予昼寝严厉斥责他，甚至改变了识人方法，由“听言信行”变为“听言观行”，王充对此表示不认可。

D. 文中指出宰予在孔子的学生中，属于“四科”之列，位高于子贡这一事实，意在表明宰予的才能出众、品行良好。

13.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吏令以大辟之罪，必冤而怨邪？将服而自咎也？

（2）如自知未足，倦极昼寝，是精神索也。

14. 王充质疑孔子斥责宰予昼寝一事，其核心理由有哪些？请简要概括。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两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读庄子

[唐]白居易

去国辞家谪异方，中心自怪少忧伤。

为寻庄子知归处，认得无何^①是本乡。

读庄子六绝句·其二

[宋]李纲

世间物论^②最难齐，有万初从一气吹。

若会此心平等法，天渊^③元自绝高卑。

[注]①无何：出自《庄子·逍遥游》“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后用来指空洞而虚幻的境界或梦境。②物论：《庄子·齐物论》，主张消解万物差异与是非对立。③天渊：高天与深渊。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白诗首句“去国辞家谪异方”点明了诗人被贬谪的遭遇与身处异乡的处境。

B. 白诗次句中诗人责怪自己不应该因为贬谪而忧伤，引出下文对庄子的追思。

C. 李诗前两句指出世间万物差异与是非言论难以齐一，但追根溯源皆由“一气”所化。

D. 两首诗都采用了“用典”手法，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16. 前人有言：唐诗主情，宋诗主理。请结合这两首诗谈谈你的看法。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明月”与“东风”是古诗词中常用的意象，李煜的《虞美人》一词中也用到这两个意象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

（2）《涉江采芙蓉》中，“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出主人公孤独、忧愁、怅惘地遥望故乡的情状。

（3）《静女》中“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写“静女”从郊野采荑草送给“我”，荑草美好而又与众不同。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新诗创作中，诗人巧妙运用双声叠韵^[注]，既能描摹声响，增强音乐美感，也能直抒情感，暗示深刻的含义。无论是实践中取得的成绩还是理论上的检讨，对于处在变革关键时期的新诗音节而言无疑是助益良多的。不容否认，从原理上讲单音的汉字虽极易形成双声叠韵的关系，，从而产生单调、纤巧等问题。这正是令人担心的问题。话说回来，因双声叠韵有瑕疵就全然否定双声叠韵技巧性，这是（  A  ）。①新诗的创作成绩已然证明，②只要不因韵生文、为文而文，③让双声叠韵的运用与全篇主旨和情感基调，④就无碍新诗形成自然节奏发展。但这同时意味着，新诗人的诗学素养不可能像教育家畅想的那样停留在声音语的层面，而必须向文字语的方向发展。所以，双声叠韵之争伊始，对于胡适夸大双声叠韵意义的反对之声就不绝于耳。    

具有谐音拟声作用的双声叠韵，不能简单片面地跟文字游戏（  B  ），而抹杀其在文学上的价值。双声叠韵是汉字本身所具有的特性，科学的利用未必不能为新诗增彩。朱光潜在《诗与谐隐》一文中就对此有中正平允的看法，他说：“一个诗人过分地把精力用在形式技巧上，固然容易走上轻薄纤巧的路。不过我们如果把诗中的文字游戏的成分一笔勾销，也未免操之过急。……图画既可用形色的错综排列产生美感，诗歌何尝不能用文字声音的错综排列产生美感呢？”20世纪40年代为了迎合抗战宣传的需要，委婉含蓄、一唱三叹的复沓节奏，已不适应喷涌式的情感宣泄和纪实性写作，因此关于朗诵诗和散文诗的讨论又（  C  ），对于双声叠韵的热议也被淹没。我们现在重新审视这段学术史，整理其脉络，探寻双声叠韵在新诗音节中的作用，对于当下的新诗创作或许不无意义。

[注]双声、叠韵是古汉语中构成双音节词的重要构词手段，是汉语中的一种声韵现象。它是指音节中的某个构成要素（声母或韵母），有规律地重复出现，常见于对联和诗歌中。

18. 请在文中括号处填入恰当的成语。

19. 文中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0. 下列填入文中横线处的语句，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A. 但刻意利用、过度使用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B. 刻意利用、过度使用虽然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C. 即便被刻意利用、过度使用，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D. 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也会形成，但刻意利用、过度使用

21. 从“声音与情感”的角度，分析下面戴望舒《雨巷》诗句中的“彷徨”，写一段80字左右的赏析文字，说明其双声叠韵的特点是如何呼应情感的。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三、写作（60分）

22.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认为，我们为人处世要讲“刚性”，有原则，守底线；有人则认为，我们应该有“韧性”，能屈伸，懂变通。

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宁抚顺市普通高中协作体2026-2027学年高一上学期10月期中语文试题解析版

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各题答案填写在答题卡上。

3.本试卷主要考试内容：部编版必修上册第一、六单元和古诗词诵读。

一、阅读（74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当前，文学创作与传播语境发生了深刻变化，数据库、大模型可以为文学创作提供素材积累和材料梳理。那么，人工智能时代的散文创作，应当如何捍卫散文艺术的“灵韵”？

散文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丰富、自然的艺术形式，更在于思想精华的集结。散文以精练、精妙的语言文字，表达思想，表现精神，传递思考，给读者带来智慧与启发。人工智能写作的优势是知识生产的全面性与普适性，同样的思想主题呈现出的文字却千篇一律、面面俱到，乃至“失魂落魄”。实现有深度的写作，就必然要求写作者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

无论是写人、记事、抒情的感性散文，还是注重思辨性、思想见识的智性散文，思想主题的优劣高低不在“全”而“泛”，而在于蕴含其中的精魂。这主要表现在立意的高远、新颖和厚实，思想的穿透力与冲击力，是鲁迅进行战斗的“释愤抒情”，是梁实秋的“照见写作者容貌和心思”，是余秋雨的“文化反省意识”，是刘亮程的“与万物共鸣”……唯有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方可让当下的散文创作力避思想与文字脱轨，真正具有思想的深度与广度，具有时代感与现实感。

散文的文字是传达思想的，读者往往因体会其思想而忽视文字的重要性。既然散文是言语的结晶，言语与思想无法分开，守住思想精魂的同时，充分推敲文字以达到“辞足达意”的效果，进而形成属于自身特色的自然风格，这是散文写作者在不同时期都需要面临的挑战。尤其是人工智能时代，海量素材瞬间涌现，但个性化与标识性的表达是人工智能所无法企及的。新语境下的散文写作者要向散文大家学习，向语言大师致敬，在行文炼字中不拘泥于外在华美辞藻的裹挟，而是注重锤炼具有自身标识性的气质。

朱自清的标识性气质是清秀沉郁、诗性唯美，正如“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林语堂的标识性气质是幽默闲适、性灵超脱，正如“人生在世，还不是有时笑笑人家，有时给人家笑笑”；史铁生的标识性气质则是存在的哲思与残缺中的丰盈，正如“我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可以说，锤炼标识性气质是散文创作中加工排列文字、让文字与文体相匹配的秘密武器，更是摆脱“AI味”的关键所在。

（摘编自王杰《“一字不苟，一字不冗”——人工智能时代散文写作何以不“散”》）

材料二：

散文中最有力量的篇章，无不是从“我”出发，再通向辽远天地。司马迁写《报任安书》，深层动因是面对“人固有一死”的绝境，从而把自己从人世间的耻辱中打捞出来。苏轼写《赤壁赋》，也是在“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感叹里，重新确认“我”的位置。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当精神沉溺于算法推送的拟像中时，当技术试图剥离身体的感知维度时，散文如何守护具身的“我”？

“具身性”是当代哲学、认知科学等领域的一个核心概念，它揭示“人”是身心一体的存在，情感和思想只能扎根于作为人的身体经验之中。对文学而言，“具身性”不是新概念，身体往往是最基本的表达空间，还是读者体验散文时的第一座驿站。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里写道：“我们踏平的坎、踩出的坑、落到地上的唾沫和头发——是我们早年失去的东西为我们在土地中悄悄扎下了根。”这就把身体与时空扭结为一种被称为命运的东西。

现代人的精神困境往往与身体体验的疏离有关。可以说，散文是对抗精神困境的一道防线，因为它极度坚持“具身性”的价值。散文里有层次丰富的疼痛、欢欣，注重文字的呼吸节奏，更强调“我”的感知在场。散文的魅力，或许正在于它总带着体温。比如，朱强在《夜晚的沉》中写道，先旋暗灯泡似的天光，思绪开始游走，裤管里升起寒气，那是大地的呼吸。这个真实的身体现场，是唤起读者通感的精确钥匙。

人工智能怎么可能拥有发呆、走神和灵光一现的刹那呢？只有对人而言，“沉”才有丰富的价值。“沉湎”能让人感受的东西太多了，理性溜走，思路卡顿，一时间一切空白，却似乎又充盈了一切。作家乔叶就说：“‘走神’这个词是恰恰当当的好，仿佛心穿上了一双舒适的鞋子，在一条分叉的小路上慢慢散步，散啊，散啊，不知散到了哪里，又仿佛散到了任何一个地方。”这种感觉，精明的人工智能一定体会不到。

人工智能可以比人拥有更高的算力，可以更快而周到地执行任务，但代替不了人的真实体验，就如手被荆棘划破结痂的痒。散文的价值永远根植于“我”的具身经验。守护“具身之我”，不仅是捍卫散文的本体性，更是为技术时代保留一份不可替代的人性暖意。散文要继续为“人”的存在作证，还应当对“人”的处境进行批判性反思。只有兼具人性温度与文化根性，才可能避免沦为技术时代的速朽品，我们的精神也才能依靠散文真正重建与时代、与现实的关系。

（摘编自陈若谷《散文守护“具身之我”》）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当下散文创作的语境发生了改变，散文的价值也随之改变，需要创作者与时俱进。

B. 散文能以文字传达深广的思想，而这一思想往往使得读者忽视文字的重要性。

C. 从“我”出发，确认“我”的位置，再通向辽远天地，就一定能写出最有力量的散文。

D. 对拥有更高算力的人工智能而言，发呆、走神和灵光一现等人类的体验没有价值。

2. 下列对两则材料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材料一列举不同散文家的不同气质，强调散文写作者应学习他们，锤炼自身标识性气质。

B. 材料二提及朱强《夜晚的沉》，来论证现代人的精神困境源于对身体体验的疏离。

C. 人工智能在当前引发了文学创作的变革，这是两则材料进行论述的共同现实背景。

D. 材料一侧重论述散文如何捍卫自身“灵韵”，材料二侧重论述散文对具身经验的守护。

3. 下列选项中不具有散文“具身性”经验的一项是（   ）

A. 大地依然一派毫无松动的严冬景象，你的面颊像要冻裂那样的疼痛。然而，你那冻得通红的鼻尖，迎着冷冽的风，却忽然闻到了春天的气味。

B. 外公的鼻翼就像动画片中狗的鼻翼一样掀动起来，说：“你听，用鼻子。”嘉措的鼻子果然就“听”到了一股细细的幽香。

C. 我赤脚站在河岸边的一处高地上眺望，要是有一双永远穿不破的鞋子该多好！那时任何一处我想去的地方都会随着我的到来而平坦舒适吧？

D. 春天来了，冰雪消融，土壤解冻，溪水渐涨，候鸟北归。柳条抽出嫩芽，迎春花开放，天地间褪去萧瑟，草木陆续萌发。

4. 两则材料在论证时都提到了作家刘亮程，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5. 面对人工智能写作软件能快速生成文章的现象，散文写作者应如何捍卫散文艺术的“灵韵”？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1. B    2. B    

3. D    4. ①材料一提及刘亮程，是把他和梁实秋、鲁迅一起作为论据，来论证散文要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②材料二提到刘亮程，是引用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中的文句作为例证，说明身体是文学最基本的表达空间，“具身性”于文学并非新概念。

5. ①守住思想主题的精魂，写作时具有思想的深度与广度，具有时代感与现实感。②注重锤炼具有自身标识性的气质，不拘泥于外在华美辞藻的裹挟，摆脱“AI味”。③坚持“具身性”的价值，强调“我”的感知在场，为“人”的存在作证，对“人”的处境进行批判性反思，兼具人性温度与文化根性。

【解析】

【导语】这篇非连续性文本紧扣AI时代散文创作的现实命题，两则材料各有侧重又形成互补：材料一从思想精魂、标识性表达维度探讨散文“灵韵”的捍卫路径，材料二锚定“具身性”核心概念深挖散文不可被AI替代的人性底色，选例经典贴合，兼具问题意识与文学专业性，适配高中语文信息类阅读考查导向。

【1题详解】

A.“散文的价值也随之改变”错误。材料一强调语境变化后要捍卫散文艺术的“灵韵”，并未说散文的价值“随之改变”，选项无中生有。

C.“就一定能写出最有力量的散文”错误。材料二说“最有力量的篇章，无不是从‘我’出发”，这是对成功作品的归纳，不能倒推为“只要如此就一定写出”，选项过于绝对。

D.“发呆、走神和灵光一现等人类的体验没有价值”错误。原文说“精明的人工智能一定体会不到”，是强调AI无法体会，并非说这些体验对AI“没有价值”，选项偷换判断对象。

故选B。

【2题详解】

B.“来论证现代人的精神困境源于对身体体验的疏离”错误。原文举朱强之例，是在“散文是对抗精神困境的一道防线，因为它极度坚持‘具身性’的价值”之后，用真实身体现场说明散文的具身性能够唤起读者通感，并非论证精神困境“源于”身体体验疏离，选项论证目的偏移。

故选B。

【3题详解】

A.“面颊像要冻裂那样的疼痛”写身体痛感，“冻得通红的鼻尖，迎着冷冽的风”写触觉、温度感，“闻到了春天的气味”写嗅觉，均以“我”的身体感知在场。

B.“外公的鼻翼就像动画片中狗的鼻翼一样掀动起来”是具体身体动作，“用鼻子”听、“鼻子果然就‘听’到了一股细细的幽香”写嗅觉与通感，体现身体感官参与。

C.“我赤脚站在河岸边的一处高地上眺望”写赤脚站立的身体现场，“那时任何一处我想去的地方都会随着我的到来而平坦舒适”由身体感受引出想象，仍有“我”的具身感知在场。

D.该项内容只是对自然景物的客观概括，没有“我”的疼痛、嗅觉、触觉、听觉、赤脚站立等具体身体感知，不具有散文的“具身性”经验。

故选D。

【4题详解】

对于题干指出的“都提到刘亮程”，必须分别定位，不能合并作答。

回材料一，看刘亮程出现在列举鲁迅、梁实秋、余秋雨等人的句群中，其前有“思想主题的优劣高低不在‘全’而‘泛’，而在于蕴含其中的精魂”这一中心句，可判断此处是事例论据，服务于“守住思想主题精魂”。

回材料二，看刘亮程引文出现在“具身性”概念阐释之后，后文以“踏平的坎”“扎下了根”说明身体与时空的关系，可判断此处是引用论据，服务于“身体是最基本的表达空间、具身性并非新概念”。

答题按材料一、材料二分说，先指出论证方法，再指出各自证明的论点。

【5题详解】

回答如何捍卫灵韵是措施归纳题，须从两则材料分别提取对策。

回材料一，抓AI写作千篇一律、面面俱到、失魂落魄的反面，可提取思想主题与语言风格两条；

回材料二，抓技术剥离身体感知、算法推送拟像的反面，可提取具身经验、感知在场与批判反思一条。

再将两则材料对策按“思想内容—语言风格—身体经验与人文立场”归类，避免只抄原文。

组织答案时先概括做法，再扣住“思想精魂”“标识性气质”“具身性”“人性温度与文化根性”等关键词。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阿舒

茹志鹃

天暖了，花开了，树上已抽出新条，地面上绿茸茸的一片，一切都在向上窜向上冒。在庄稼还是“苗”的时候，就要给它移植、添水、加肥、锄草。“苗壮五分熟”，半年的收成，一半就看这时候的功夫。在这里，人过得紧张、热烈，有点辛苦，而生命的意味却更加深长。我正默想着，阿舒进来了。

“讲故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接着就伏在我肩膀上，纠缠不歇。我朝她那张娃娃脸看看，便决定给她讲一些新中国成立前农民的生活和斗争。我答应讲了，阿舒倒又提出了条件：“苦不苦？苦的我不要听。我要听有趣的。”

她不要苦的，她要喜剧，要大团圆，而我却偏偏觉得她需要的，不应该只是那些“有趣”的。

于是，从这天起，我每天晚上要给她讲两个故事，一个是“有趣”的，一个则是不那么“有趣”的。她听故事的态度认真极了，不插嘴也不大笑，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惊讶，欢喜，坦率地看着人。

每晚必来的，还有一位，就是小队长阿舒娘，来和我谈白天的生产。娘来了，阿舒就着急。“唉！不懂人事不知愁啊！”阿舒娘又是这句老话。

说阿舒不懂人事不知愁，我同意；但是老支书说的“要她愁什么呢”，我也觉得有理。我总想在以上两种说法当中，挑选一个，但是每天都决定不下。“十七”这个年龄，真是个奇妙的年龄。

阿舒小学毕业了，稻子也黄了。

村边金色的稻子在沙沙作响，透过厚厚的稻穗，前面一块后季晚稻试验田里有灯光在摇晃，这是有人在诱蛾子呢！“是伯伯！”阿舒眼睛尖。

“今年单季稻长得不错。”我说了一句，老支书立即抬起头来，眼梢的纹纹像扇子似的舒展开来，“嗨嗨，错是不错，不过……你倒估估看？”别人的估产，对老支书已是一种极大的快慰。

“错不了，少了七百五十斤你来问我。”田根公公说得斩钉截铁。老支书连连摇头：“不行，赶不上啊！”我看他，肚里一定还有一个什么指标。

“伯伯，我们跟哪个队挑战比赛了？”

“比赛？我跟谁比赛？……不过，人活在世界上，你不比也是在比。”老支书站起来，把灯挂在架子上。立即，老支书的身影映在厚厚的稻子上，灯晃动着，巨大的人影晃动着。

老支书在说话：“人人都有一辈子，有人一辈子做的事，硬是有些人活几辈子也赶不上的，这是什么缘故！”

他看着远处，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那高高的天，问那无垠的土地，大片的庄稼。

“这叫什么，”田根公公稳稳地说道，“这叫有人活得像一条龙，有人活得像条虫。”

他们这么谈着，阿舒迷惘了，忽然笑道：“做条龙有什么好处？”

“你不懂。”老支书爱护地朝她看了一眼，说道，“上半年的小麦，就算它一亩少收九十斤，全大队一千七百亩，算算看……”阿舒用最快的速度，把答数算了出来。老支书说：“看，国家要少收入十五万三千斤的粮食。”

当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听见阿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像刚刚干了一件重活儿一样。

第二天去公社开会。会议上，老支书站起来了，说道：“我们上半年小麦歉收，我要负责任。半年的收获，不够我们队吃三个月的，我们自己是种粮食的人，可现在吃的粮是乘了几天几夜的火车，从别处运来的……”

阿舒不安地转动着，把辫梢一圈紧似一圈地绕在手指上。

……好多人都说我们水稻不错，可是我们全年的产量跟人家比起来，我们还是要吃人家的，穿人家的，我们……”老支书说到这里，手都颤颤的了。

我看着阿舒，她一动不动地挺坐着，两只手捏着那只精心打起来的蝴蝶结，放在嘴里咬，把网带上的丝都咬下来了。

“阿舒，你在干什么？”我碰了碰她，她茫然地朝我看看，像什么也没听见，仍咬着蝴蝶结，绿色的绸丝，一缕一缕地飘落下来。有谁知道，这位姑娘的思想凝住在哪一点上？

“伯伯是一条龙。”阿舒忽然没头没脑地说，“田根公公说的那条‘龙’是什么意思，我懂了。”

“我懂了，我懂了。”风在吹，云在移动，太阳渐渐西下，上弦月已经挂在当空，一天快要结束了。

这一天里，在南方，在北方，多少小生命出生了，多少铁变成了钢，多少棉花变成了布匹，多少粮食收进了仓。在这里，十七岁的阿舒说“我懂了”。我发现“十七”这个年龄，不仅仅是奇妙，而且是一个重要的年岁。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身，忽听窗外有人说话：“一层河泥，一层这玩意，倒是肥的呀。”

我推门一看，是老支书和阿舒娘站在窗边议论，前面，那条河边上，阿舒带着她那个小组的全体成员——五个姑娘，正在河边捞菱藤。

“她们在玩什么呀？”我问阿舒娘。阿舒娘不以为然地说：“在积肥呀！”

我忍住笑，出来拉了阿舒娘朝河边走去，一边朝阿舒叫道：“阿舒，你们在干什么呀！”

“我们给土地老爷下寿面呢！”阿舒嚷道。姑娘们都是裤脚卷到大腿上，手里拿着，嘻嘻哈哈地用竹竿夹住那些菱藤，真像下面条似的，把藤绞在竹竿上，然后拖上岸来。阿舒娘一看她们这半身的泥水，不禁又笑着感叹道：“唉！阿舒，你真是……”阿舒娘说到这，忽然来了个急刹车，下面那句“不懂人事不知愁”竟破例留在喉咙里面。

河边，菱藤已堆成了几个小山。几个幼儿园的孩子乐极了，在旁边转来转去，忙着采藤上的残菱。

“开心吧？”我问那些围兜袋里塞满了菱的小孩子。

“开心，”阿舒大声回答道，“这才真叫开心呢，你看！”阿舒朝岸上指了指。

那头岸上，竖着一块大黑板，黑板上写着她们积肥的指标数和已完成数，上面总的题额是极大极醒目的四个大字：“努力！争取！”努力什么，争取什么，没有写出，可是我明白，她们要争取的，绝对不仅仅是完成积肥的指标。

太阳升起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这新的一天里，生活继续着，比赛继续着，看谁活得更有意义更有价值。比赛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许多十七岁的青年，当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叫阿舒。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A. “我”每晚给阿舒讲两个故事，一个“有趣”，一个不那么“有趣”，只因她纠缠不歇，“我”不胜其烦，只得敷衍应付。

B. 老支书连连摇头说“不行，赶不上啊”，是嫌田根公公估产过于保守，把当年单季稻的产量估得太低了。

C. 公社会议上，老支书主动为上半年小麦歉收担责，坦言“要吃人家的，穿人家的”，阿舒深受触动，若有所思。

D. 姑娘们把捞菱藤说成“给土地老爷下寿面”，干得嘻嘻哈哈，可见这次积肥不过是阿舒带着大家的一场贪玩嬉闹。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以“我”的所见所感串起全篇，限知视角下的叙述亲切自然，阿舒的形象与变化也随之显得真实可信。

B. 开篇描绘春日万物蓬勃生长的景象，既烘托乡村生机盎然的氛围，也暗示阿舒这一青年生命正在成长蜕变。

C. “有人活得像一条龙，有人活得像条虫”之喻晓畅生动，切合田根公公的身份口吻，也为阿舒后文的顿悟埋下伏笔。

D. “多少小生命出生了，多少铁变成了钢”等句连用夸张，由阿舒一人推及时代全景，节奏舒展，收束升华有力。

8. 文中画横线部分两次写阿舒咬蝴蝶结，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9. 本文与茹志鹃《百合花》都以“我”为叙述视角，都写了普通人在时代背景下的“成长”。请结合文本，从“叙述视角”与“主题表达”两个角度，比较两篇小说的不同点。

【答案】6. C    7. D    

8. 

①咬蝴蝶结是阿舒下意识的动作，外化她内心的触动、沉思与不安。

②两次重复，强化人物状态：她沉浸在老支书发言带来的冲击里，心神凝滞、茫然出神。

③为后文阿舒思想的转变做铺垫，为她领悟何为“一条龙”，以及主动参与劳动蓄势。

9. 

①视角的不同：本文中的“我”以女性长辈视角看少女成长，叙述聚焦于内心变化；《百合花》中的“我”以同龄女性视角看战地军民互动，叙述聚焦于事件推进。

②主题的不同：本文突出“成长”主题，“我懂了”是核心叙事动力，结尾的“比赛”是成长主题的升华；《百合花》突出“军民情”主题，“被子”是核心意象，“是我的”是新媳妇情感升华的标志。

【解析】

【导语】本文以细腻笔触写十七岁阿舒的成长瞬间：从只爱“有趣”故事，到听懂“龙与虫”之喻、懂得粮食与责任。作品善用细节——咬蝴蝶结、河边积肥、黑板标语——让少女的懵懂与觉醒自然交织。语言清新温润，在劳动日常中提炼诗意，于轻快里藏深意，呈现一代青年在集体与土地中确认生命价值的过程。

【6题详解】

A.“不胜其烦，只得敷衍应付”错误。“我”每晚讲两个故事，原文交代得很清楚，“她不要苦的，她要喜剧，要大团圆，而我却偏偏觉得她需要的，不应该只是那些‘有趣的’”，是有意加以引导，并非“不胜其烦，只得敷衍应付”。

B.“是嫌田根公公估产过于保守，把当年单季稻的产量估得太低了”错误。老支书摇头说“不行，赶不上啊”，紧接着便是“我看他，肚里一定还有一个什么指标”；联系他“你不比也是在比”的话，可知他痛心的是产量赶不上心中比学赶超的标杆，并非嫌田根公公估产保守、估低了产量。

D.“贪玩嬉闹”错误。姑娘们捞菱藤虽“嘻嘻哈哈”如“下面条”一般，但“菱藤已堆成了几个小山”，黑板上写着“积肥的指标数和已完成数”，是实实在在的劳动；趣味在劳动之中，并非“贪玩嬉闹”，何况“她们要争取的，绝对不仅仅是完成积肥的指标”。

故选C。

【7题详解】

D.“夸张”错误。“多少小生命出生了，多少铁变成了钢，多少棉花变成了布匹，多少粮食收进了仓”，四个“多少”连用是排比铺陈，所写皆为时代生活的实况，并非言过其实的“夸张”。

故选D。

【8题详解】

审题：分析“两次写阿舒咬蝴蝶结”的作用，需从动作本身、重复效果、情节功能三个层面切入。

动作本身：咬蝴蝶结是下意识的动作，写出阿舒听到老支书自责、算账后内心的触动、沉思与不安。“她一动不动地挺坐着”“茫然地朝我看看，像什么也没听见”——说明心神完全被老支书的话攫住，动作是内心震荡的外在表现。

两次重复：第一次“把网带上的丝都咬下来了”，第二次“绿色的绸丝，一缕一缕地飘落下来”，重复写同一动作，强化她沉浸、凝滞、出神的状态，突出老支书发言对她冲击之大，思想正在剧烈活动。

情节功能：这一细节（含重复）为后文阿舒领悟“一条龙”的含义、主动带小组积肥做铺垫，为“我懂了”蓄势，是思想转变的临界点。

【9题详解】

审题：结合文本，从叙述视角、主题表达的角度，比较两篇小说的不同点。

叙述视角的不同：“我”的身份/年龄/与主人公的关系；叙述聚焦点（内心、事件）。  

本文：“我”是女性长辈（身份），与阿舒是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关系），聚焦阿舒咬蝴蝶结、说“我懂了”的内心变化（聚焦点）；

《百合花》：“我”是同龄女战士（身份），与通讯员、新媳妇同为女性、年龄相近（关系），聚焦借被子、牺牲、献被子等事件推进（聚焦点）。

主题表达的不同：核心主题词；核心意象/叙事动力；升华标志。  

本文：核心是成长，“我懂了”是觉醒标志，结尾“比赛”是主题升华；

《百合花》：核心是军民情，“被子”是核心意象，“是我的”是新媳妇情感升华的标志。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世儒学者，好信师而是古，以为贤圣所言皆无非，专精讲习，不知难问。夫贤圣下笔造文，用意详审，尚未可谓尽得实，况仓卒吐言，安能皆是？不能皆是，时人不知难；或是，而意沉难见，时人不知问。案贤圣之言，上下多相违；其文，前后多相伐者，世之学者，不能知也。

宰我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①，予^②何诛？”是恶宰予之昼寝。

问曰：昼寝之恶也，小恶也；朽木粪土，败毁不可复成之物，大恶也。责小过以大恶，安能服人？使宰我性不善，如朽木粪土，不宜得入孔子之门，序在四科之列。使性善，孔子恶之，恶之太甚，过也。“人之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孔子疾宰予，可谓甚矣！使下愚之人涉耐^③罪之狱，吏令以大辟之罪，必冤而怨邪？将服而自咎也？使宰我愚，则与涉耐罪之人同志。使宰我贤，知孔子责人，几微自改矣。明文以识之，流言以过之，以其言示端而己自改。自改不在言之轻重，在宰予能更与否。

《春秋》之义，采^④毫毛之善，贬纤介之恶。褒毫毛以巨大，以巨大贬纤介，观《春秋》之义，肯是之乎？不是，则宰我不受；不受，则孔子之言弃矣。圣人之言与文相副言出于口文立于策俱发于心，其实一也。孔子作《春秋》，不贬小以大，其非宰予也，以大恶细，文语相违，服人如何？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予改是。”盖起宰予昼寝，更知人之术也。

问曰：人之昼寝，安足以毁行？毁行之人，昼夜不卧，安足以成善？以昼寝而观人善恶，能得其实乎？案宰予在孔子之门，序于四科，列在赐^⑤上。如性情怠，不可雕琢，何以致此？使宰我以昼寝自致此，才复过人远矣！如未成就，自谓已足，不能自知，知不明耳，非行恶也。晓敕而已，无为改术也。如自知未足，倦极昼寝，是精神索也。精神索至于死亡，岂徒寝哉？

（选自王充《论衡·问孔》，有删改）

【注】①予：宰予，字子我，也称宰我。②予：我。③耐：同“耏”，古代一种刑罚，属轻刑。④采：称赞。⑤赐：子贡。

1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圣人之言A与文B相副C言D出于口E文立F于策G俱H发于心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不知难问”与《劝学》“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中的“知”意思相同。

B. 疾，憎恶，与《劝学》“声非加疾也”中的“疾”意思不同。

C. 徒，只是，与《师说》“郯子之徒”中的“徒”意思不同。

D. “则宰我不受”与《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中的“受”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世间儒生盲从师说，推崇古论，认为圣贤所言全无过错，只知专心研习讲授，却不知对圣贤言论存疑辩驳，追问求证。

B. 王充认为，圣贤精心撰写的文章尚且不能完全贴合事实，何况仓促间随口说出的言论，更不可能全部正确。

C. 孔子因宰予昼寝严厉斥责他，甚至改变了识人方法，由“听言信行”变为“听言观行”，王充对此表示不认可。

D. 文中指出宰予在孔子的学生中，属于“四科”之列，位高于子贡这一事实，意在表明宰予的才能出众、品行良好。

13.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吏令以大辟之罪，必冤而怨邪？将服而自咎也？

（2）如自知未足，倦极昼寝，是精神索也。

14. 王充质疑孔子斥责宰予昼寝一事，其核心理由有哪些？请简要概括。

【答案】10. CEG

11. A    12. D    

13. （1）而官吏却下令给他死刑，他一定感到冤枉而怨恨吧？还是会服罪并自责呢？

（2）如果他明白自己的缺点，只是由于劳累过度才在白天睡觉，这是精力枯竭的缘故。

14. ①责罚失衡：昼寝是微小过失，孔子以大恶责小过，难以使人信服。

②违背经义：孔子作《春秋》秉持轻重相宜、不苛责小过的原则，此次评判与自身秉持的经典义理自相矛盾。

③评判片面：宰予天资出众，位列孔门四科，昼寝或是倦怠力竭所致，并非品性恶劣，仅凭昼寝否定其为人过于武断。

【解析】

【导语】本文展现了王充“疾虚妄”的批判精神。文章以宰予昼寝为切入点，层层追问：先质疑孔子以小过施大恶喻，再以《春秋》笔法反证其矛盾，最后剖析“听言观行”之逻辑漏洞。全文以“难问”为刃，破世俗盲从之弊，彰显理性思辨之光。语言犀利而不失缜密，堪称汉代批判性文风的典范。

【10题详解】

句意：圣人的言论与文字记载相符合，话语从口中说出，文字写在简册上，都源于内心。

“圣人之言与文相副”是主谓结构，“圣人之言”是主语，“相副”是谓语，可在C处断开；

“言出于口”与“文立于策”结构一致，各自断开，可在EG处断开；

“俱发于心”：主语承前省略，指前两句主语“言”“文”；“俱”是状语，总括“言”“文”；“发”是谓语中心；“于心”是介宾补语。中间不可断开。

故选CEG。

【11题详解】

A.“意思相同”错误。意思不同。知道/同“智”，见识。句意：不知道进行反驳和质问。/就能见识明达，行动不犯错误了。 

B.正确。憎恶/劲疾。句意：孔子憎恶宰予。/声音并没有变得更劲疾。

C.正确。只是/一类人。句意：难道只是睡觉吗？/郯子这类人。

D.正确。接受、承受‌/同“授”，传授。句意：那么宰予就不会接受指责。/老师，是用来传授道、教授学业、解除疑惑的人。  

故选A。

【12题详解】

D.“意在表明宰予的才能出众、品行良好”错误。“宰予在孔子之门，序于四科，列在赐上”，文中指出宰予属于四科、位高于子贡，意在表明孔子“以昼寝而观人善恶”是不恰当的。

故选D。

【13题详解】

（1）“令”，下令；“大辟”，死刑；“怨”，怨恨、埋怨；“自咎”，自责。

（2）“如”，如果；“倦极”，疲倦到了极点；“索”，耗尽。

【14题详解】

审题：从原文中提取王充反驳孔子的理由。

先回文找依据：

“昼寝之恶也，小恶也；朽木粪土，败毁不可复成之物，大恶也。责小过以大恶，安能服人”，过错大小与责罚轻重不匹配。小过用大恶之辞，不服人。

“《春秋》之义……服人如何”，与孔子自身秉持的《春秋》义法相矛盾。作《春秋》不贬小以大，责宰予却以大恶细，言行相违。

“案宰予在孔子之门……是精神索也”，宰予资质出众、位列四科，昼寝可能是疲倦力竭，非品性恶劣。仅凭昼寝否定其人不合实际。

再归纳成条：

①责罚失衡（小过大责，难以服人）。

②违背经义（与《春秋》义法自相矛盾）。

③评判片面（宰予贤能，昼寝或为倦极，非品性恶劣）。

【参考译文】

社会上的儒生学者，喜欢迷信老师，崇拜古人，认为圣贤说的都没有错，专心致志地讲述和学习，不知道进行反驳和质问。圣贤下笔写文章，尽管构思周密，还不能说完全正确，何况是匆忙中说的话，怎么能都对呢？不能全对，当时的人却不懂得反驳；有的虽正确，但意思隐晦，难得明白，当时的人也不晓得去追问。考察起来，圣贤的说法，上下有很多自相违背；他们的文章，前后有很多互相抵触的地方。当今的学者，却不知道这一点。

宰予白天睡觉。孔子说：“腐朽的木头无法雕刻，粪土砌成的墙壁无法粉刷，对于宰予，我还责备他什么呢？”这是孔子厌恶宰予白天睡觉。

有人问：白天睡觉的过错，是小过错；腐朽的木头、粪土般的墙壁，是毁坏后无法修复的东西，是大错误。用指责大过错的言辞来责备小过错，怎么能让人信服呢？如果宰予本性不善，就不应该能进入孔子的门下，更不会排列在四科之中。如果他本性善良，孔子厌恶他，厌恶得太过分了。“对于不讲仁德的人，如果憎恨得太过分，也会引发祸乱。‌‌‌‌”孔子憎恶宰予，可以说是太过分了‌。‌‌假如一个愚笨的人犯了轻罪，而官吏却下令给他死刑，他一定感到冤枉而怨恨吧？还是会服罪并自责呢？如果宰予愚笨，就和犯轻罪的人想法一样。如果宰予贤能，知道孔子责备人的方式，稍微提醒就能自我改正了。用明确的文字告知他，用委婉的话语指出他的过错，（只要）把道理说清楚，他自然就会改正。自我改正不在于言辞的轻重，而在于宰予是否能够改变。

《春秋》的原则是，采集细微的善行予以赞扬，指责微小的过错。赞扬细微的善行时用盛大的言辞，指责微小的过错时却用严重的恶名。观察《春秋》的原则，会认同孔子的做法吗？如果不认同，那么宰予就不会接受指责；不接受，那孔子的话就失去了意义。圣人的言论与文字记载相符合，话语从口中说出，文字写在简册上，都源于内心，本质是一致的。孔子编写《春秋》，不用严重的恶名来指责微小的过错。他指责宰予，用严重的恶名来指责小过错，言语与情理相悖，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孔子说：“起初我对别人，是听他的言论就相信他的行为；现在我对别人，是听他的言论还要观察他的行为。因为宰予，我改变了这种态度。”大概是从宰予白天睡觉这件事开始，孔子改变了识别人的方法。

有人问：一个人白天睡觉，怎么就能毁掉他的品行呢？品行败坏的人，即使昼夜不睡，怎么能成就善行呢？通过白天睡觉来观察人的善恶，能够得到他真实的情况吗？考察宰予在孔子门下，排列在四科之中，地位还在子贡之上。如果他性情懒惰，无法雕琢，凭什么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呢？如果宰予因为白天睡觉就能达到这样的地位，那他的才能就远远超过常人了。如果他还没有成就，就自认为已经足够，不能正确认识自己，（只是）见识不明罢了，并非品行恶劣。开导告诉他就可以了，不必改变识人的方法。如果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因疲倦至极而白天睡觉，这是精神耗尽了。精神耗尽到极点会导致死亡，难道只是睡觉吗？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两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读庄子

[唐]白居易

去国辞家谪异方，中心自怪少忧伤。

为寻庄子知归处，认得无何^①是本乡。

读庄子六绝句·其二

[宋]李纲

世间物论^②最难齐，有万初从一气吹。

若会此心平等法，天渊^③元自绝高卑。

[注]①无何：出自《庄子·逍遥游》“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后用来指空洞而虚幻的境界或梦境。②物论：《庄子·齐物论》，主张消解万物差异与是非对立。③天渊：高天与深渊。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白诗首句“去国辞家谪异方”点明了诗人被贬谪的遭遇与身处异乡的处境。

B. 白诗次句中诗人责怪自己不应该因为贬谪而忧伤，引出下文对庄子的追思。

C. 李诗前两句指出世间万物差异与是非言论难以齐一，但追根溯源皆由“一气”所化。

D. 两首诗都采用了“用典”手法，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16. 前人有言：唐诗主情，宋诗主理。请结合这两首诗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15. B    16. 

①白诗侧重抒情。诗人以个人贬谪的真实遭际为出发点，直陈去国辞家、谪居异乡的人生处境，抒发自己身处逆境却“少忧伤”的独特心境，将读《庄子》的感悟融入自身，寻求精神慰藉。全诗以个人情志的抒发为核心。

②李诗侧重说理。这首诗直接以《齐物论》的哲学命题为探讨核心，围绕“一气”所化、万物平等的哲理展开思辨，重点阐释庄子齐物思想的义理内涵，体现了宋诗主理的特点。

【解析】

【导语】白诗以贬谪遭际托庄生哲思，情致冲淡熨帖，满是身世浮沉里的释然暖意。李诗直探《齐物论》内核，以气理破高低藩篱，宋型诗思辨特质昭然，一抒情一析理，泾渭分明。

【15题详解】

B.“白诗次句中诗人责怪自己不应该因为贬谪而忧伤”错误，原诗“中心自怪少忧伤”中“自怪”意为自己感到奇怪，是诗人自己对贬谪后反而很少感到忧伤这件事感到奇怪，并非责怪自己不应该因为贬谪而忧伤。

故选B。

【16题详解】

第一步，审题。任务：分析白诗、李诗，证明白诗重抒情，李诗重哲理思辨。

第二步，读懂核心概念。唐诗主情：依托个人身世境遇，抒发内心情感，以情志为主；宋诗主理：喜欢议论、思辨，阐释道理、哲理，以义理为主。

第三步，分析两首诗。

白诗：背景是被贬谪离开家乡，遭遇坎坷，却少有忧伤，从《庄子》找到精神归宿。落脚点是诗人自身的心境与情感。

李诗：围绕《齐物论》，谈论物论、一气化生万物，天渊本无高低差别。落脚点是庄子齐物的哲学道理。

第四步，分点梳理答题。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明月”与“东风”是古诗词中常用的意象，李煜的《虞美人》一词中也用到这两个意象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

（2）《涉江采芙蓉》中，“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出主人公孤独、忧愁、怅惘地遥望故乡的情状。

（3）《静女》中“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写“静女”从郊野采荑草送给“我”，荑草美好而又与众不同。

【答案】①. 小楼昨夜又东风②.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③. 还顾望旧乡④. 长路漫浩浩⑤. 自牧归荑⑥. 洵美且异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新诗创作中，诗人巧妙运用双声叠韵^[注]，既能描摹声响，增强音乐美感，也能直抒情感，暗示深刻的含义。无论是实践中取得的成绩还是理论上的检讨，对于处在变革关键时期的新诗音节而言无疑是助益良多的。不容否认，从原理上讲单音的汉字虽极易形成双声叠韵的关系，，从而产生单调、纤巧等问题。这正是令人担心的问题。话说回来，因双声叠韵有瑕疵就全然否定双声叠韵技巧性，这是（  A  ）。①新诗的创作成绩已然证明，②只要不因韵生文、为文而文，③让双声叠韵的运用与全篇主旨和情感基调，④就无碍新诗形成自然节奏发展。但这同时意味着，新诗人的诗学素养不可能像教育家畅想的那样停留在声音语的层面，而必须向文字语的方向发展。所以，双声叠韵之争伊始，对于胡适夸大双声叠韵意义的反对之声就不绝于耳。    

具有谐音拟声作用的双声叠韵，不能简单片面地跟文字游戏（  B  ），而抹杀其在文学上的价值。双声叠韵是汉字本身所具有的特性，科学的利用未必不能为新诗增彩。朱光潜在《诗与谐隐》一文中就对此有中正平允的看法，他说：“一个诗人过分地把精力用在形式技巧上，固然容易走上轻薄纤巧的路。不过我们如果把诗中的文字游戏的成分一笔勾销，也未免操之过急。……图画既可用形色的错综排列产生美感，诗歌何尝不能用文字声音的错综排列产生美感呢？”20世纪40年代为了迎合抗战宣传的需要，委婉含蓄、一唱三叹的复沓节奏，已不适应喷涌式的情感宣泄和纪实性写作，因此关于朗诵诗和散文诗的讨论又（  C  ），对于双声叠韵的热议也被淹没。我们现在重新审视这段学术史，整理其脉络，探寻双声叠韵在新诗音节中的作用，对于当下的新诗创作或许不无意义。

[注]双声、叠韵是古汉语中构成双音节词的重要构词手段，是汉语中的一种声韵现象。它是指音节中的某个构成要素（声母或韵母），有规律地重复出现，常见于对联和诗歌中。

18. 请在文中括号处填入恰当的成语。

19. 文中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0. 下列填入文中横线处的语句，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A. 但刻意利用、过度使用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B. 刻意利用、过度使用虽然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C. 即便被刻意利用、过度使用，也会形成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

D. 另一种形式上的格套也会形成，但刻意利用、过度使用

21. 从“声音与情感”的角度，分析下面戴望舒《雨巷》诗句中的“彷徨”，写一段80字左右的赏析文字，说明其双声叠韵的特点是如何呼应情感的。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答案】18. 因噎废食混为一谈沸沸扬扬

19. 语句③，修改：让双声叠韵的运用与全篇主旨和情感基调相吻合。

语句④，修改：就无碍新诗形成自然节奏。或：就无碍新诗朝着自然节奏方向发展。

20. A    21. “彷徨”属叠韵词。读音连绵低沉，声音上有回环效果。将诗人独自漫步雨巷时那种迷茫、惆怅、无所依凭的情感，通过声音本身传达出来，实现了音与义的融合。

【解析】

【18题详解】

A处：上文说“因双声叠韵有瑕疵就全然否定双声叠韵技巧性”，这是因怕出小问题就否定该做的事，可见此处应填表示“因小废大”的成语，可填写“因噎废食”。“因噎废食”指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比喻因怕出问题连该做的事也不做。

B处：上文说“具有谐音拟声作用的双声叠韵，不能简单片面地跟文字游戏”，下文说“而抹杀其在文学上的价值”，可见此处应填表示“把不同事物混同”的成语，可填写“混为一谈”。“混为一谈”指把不同的事物混在一起，说成是同样的事物。

C处：上文说“关于朗诵诗和散文诗的讨论”，下文说“对于双声叠韵的热议也被淹没”，可见此处应填表示“议论纷纷、讨论热烈”的成语，可填写“沸沸扬扬”。“沸沸扬扬”形容议论纷纷、喧腾。

【19题详解】

③成分残缺，“与……基调”后缺少谓语中心语，应改为“让双声叠韵的运用与全篇主旨和情感基调相吻合”。

④句式杂糅、搭配不当，“形成……发展”不能搭配，应改为“就无碍新诗形成自然节奏”或“就无碍新诗朝着自然节奏方向发展”。

【20题详解】

前文有“虽极易形成双声叠韵的关系”的转折关联词“虽”，空缺处需要搭配转折逻辑。

A.“但刻意利用、过度使用也会……”既和前文“虽”呼应构成转折，又能顺接后文“产生单调、纤巧等问题”的恶果，逻辑最顺畅。

B.“虽然”多余，无法承接后文。

C.假设逻辑和前文转折不匹配。

D.语序混乱，衔接不通。  

故选A。

【21题详解】

先审题干两个限定：一是从“声音与情感”的角度，二是说明双声叠韵的特点如何呼应情感，答案必须落到声韵与情感的对应关系上。

再辨“彷徨”的声韵：声母不同，韵母相同，属叠韵词，不是双声，答题时不能笼统说“双声叠韵”。

接着分析声音效果：韵母回环、音节绵长，读来有徘徊、滞重之感。

然后联系诗句语境：“独自”“悠长”“寂寥”写诗人孤独漫步雨巷，情感是迷茫、惆怅、无所依凭。

最后把声韵效果与情感对应起来：声音的延宕回环正呼应彷徨不前的心理状态，形成音义相融。

三、写作（60分）

22.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认为，我们为人处世要讲“刚性”，有原则，守底线；有人则认为，我们应该有“韧性”，能屈伸，懂变通。

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逐句拆解

第一句核心概念为“刚性”：指向边界意识，是对原则、底线的坚守，小到个人的道德准则、职业操守，大到国家的主权红线、民族的文化根脉，都是刚性的体现，不容突破。

第二句核心概念为“韧性”：指向弹性思维，是对环境、变化的适配，小到人际相处的包容退让、遇到挫折的调整重启，大到社会改革的试点探索、文明存续的历久弥新，都是韧性的体现。

核心辩证关系

二者是互补共生的对立统一关系：刚性锚定方向，避免韧性沦为无原则的圆滑妥协；韧性提供路径，避免刚性沦为不知变通的僵硬顽固，二者共同指向成熟的处世智慧与发展逻辑。

写作核心任务

结合现实辩证阐释刚性与韧性的内在关联，谈其对为人处世乃至社会发展的启示。

【误区提示】

误区1：割裂辩证关系，单极立意。错误本质是忽略材料的二元思辨属性，要么只谈“坚守原则最重要”完全不提变通，要么只写“灵活变通才能成事”完全忽略底线。

误区2：错解概念内涵，偏差立意。错误本质是对核心概念的理解窄化扭曲，比如把刚性等同于遇事暴躁硬刚、得理不饶人，把韧性等同于软弱退让、无底线讨好。

误区3：空泛堆砌素材，无个人思考。错误本质是脱离“自身认识”的要求，通篇堆砌古人事例，没有结合当代青年的学习、生活场景谈刚与韧的践行路径。

【分层立意】

基础立意：为人处世既要守住刚性底线，也要具备韧性智慧，二者不可偏废。

进阶立意：新时代青年当以刚立心筑牢原则，以韧行事灵活应变，在守正与创新中实现个人价值。

高阶立意：刚与韧不仅是个人处世准则，更是民族发展的精神密码，守住根本的同时灵活应变，才能在时代浪潮中行稳致远。

【行文思路】

议论文

开篇：以当代青年熟悉的场景切入，比如大学生维权时，守住合法诉求的底线是刚，灵活选择12315投诉、平台反馈等维权方式是韧，引出“刚是立身之骨，韧是行事之翼，刚韧相济方为正道”的中心论点。

主体第一层（论刚性的价值）：刚性是不可突破的立身根本。论据可选：戍边战士以血肉之躯守国土红线，是对国家主权的刚性坚守；95后科研从业者坚决抵制数据造假，守住学术诚信的刚性底线；自身面对考试作弊、校园霸凌等问题坚决说不，是对个人道德准则的刚性坚守。每个论据后回扣“刚性划定了做人做事的边界，是一切行为的前提”。

主体第二层（论韧性的价值）：韧性是突破困境的必要智慧。论据可选：非遗竹编传承人不固守传统思路，灵活开发竹编耳钉、挂饰等潮品，让老工艺破圈传播；脱贫攻坚中守住“不落一人”的底线是刚，针对不同地区采取易地搬迁、产业扶贫等差异化方案是韧，最终实现全面脱贫。每个论据后回扣“韧性让刚性的目标能够落地，避免陷入僵化困境”。

主体第三层（辩证统一）：刚是韧的前提，韧是刚的延伸，脱离刚的韧是投机，脱离韧的刚是迂腐。可补充辩证角度：刚与韧的选择要区分场景，大是大非面前必须守刚，琐事纠纷面前可主动取韧，把握好二者的尺度。

结尾：落地青年群体：新时代青年面对民族大义、道德准则等原则问题要寸步不让，保持刚性；面对学习瓶颈、人际矛盾等具体问题要灵活调整，保持韧性，以刚韧相济的姿态走好成长路。

记叙文

具象切入：以自己担任班长组织班级研学的经历切入，最初死守学校给定的路线要求，完全不接受同学的调整建议，引发集体抵触。

细节推进：协商后守住“不脱离集体、安全第一”的刚性底线，灵活调整路线加入大家想去的科技馆环节，中途遇雨又灵活调整参观顺序，最终研学任务顺利完成，获得全班认可。

主旨升华：通过具体事件感悟到，做人既要有不能破的底线，也要有懂变通的智慧，刚韧相济才能把事做好。

【优秀文题】

1. 《以刚为骨，以韧为翼》

2. 《刚守底线，韧行千里》

3. 《刚韧相济，方成人生格局》

4. 《心中有刚，行事有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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